第192章羅馬與迦太基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205·2026/5/18

【「擒賊先擒王,至此,憲赫帝的小造反就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偉大勝利。」】   【「《憲赫帝傳》把這段描繪的非常細緻在史書中也不過短短數行:憲赫帝運籌帷幄,使劉邦設伏以剿援軍;王陵摔杯為號,與呂雉內外相應。郡守欲夜易吏服潛遁,然憲赫帝素有恩於小吏,吏遂發其謀。帝喟然嘆曰:「多行不義,果遭天譴矣!」】   【「也就是說,在憲赫帝的統籌安排下,劉邦設下埋伏剿滅了援軍;王陵以摔杯為號,與呂雉裡應外合。郡守本想趁著夜色換上小吏的衣服偷偷逃跑,但憲赫帝平日裡對這個小吏有恩,於是小吏告發了郡守的陰謀。憲赫帝感嘆地說:"壞事做多了,果然會遭到報應啊!"】   【——「憲赫帝:我就是天命。」】   【——「理論上來說,憲赫帝也是不信什麼天命的,但你要是她就是天命,她第一個認下了。」】   【——「那時候的憲赫帝才幾歲啊,同年齡的我還在擔心下一階段能不能跟好朋友分到同一個班。」】   【——「樓上,也不能這麼說,那個時候的藍水星人和現在的我們壽命長度有顯著區別,不能直接換算。」】   【——「我就是到死也做不出稱帝這種偉大事業,再怎麼換算還是顯得我很呆。」】   【——「呆呆鳥?刀了。」】   趙覆舟剛好收到了灌嬰的情報,聽著天幕說的那些,她有些不願意承認,其實當時她說的是:百因必有果,郡守的報應就是我!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至於小造反結束之後,憲赫帝是如何治理她的小小土地並不讓消息外洩的呢?我們下次直播再見。」】   【——「下次直播是什麼時候呢?我把眼睛閉上,再睜開的時候小船能不能馬上開播?」】   【——「還好有直播回放,聽著睡覺了。」】   【——「拜拜小船。」】   灌嬰第一次立在羅馬城郊的山坡上時,夜風裹挾著第伯河的溼氣撲面而來。他身後是數百名身著羅馬式短袍的下屬,人人手中捧著蠟板,口中念念有詞,那是拉丁語的日常會話。   「將軍,咱們真要學這蠻邦文字?」副將蠱逢湊上來,一臉苦相,「他們說,這彎彎曲曲的符號比蝌蚪還難認。」   灌嬰收回望向東北方向的視線,那是迦太基的方向。   他笑了笑:「還記得小君在我們臨行前怎麼說的?」   蠱逢立刻挺直腰背:「『入鄉問俗,入國問禁,下水問漁。』」   「不止。」灌嬰轉身,看著這些跟隨自己跨海西徵的銳士,「殿下說,要拿下這片土地,先得讓這片土地認我們作自己人。羅馬人憑什麼縱橫地中海?就憑他們能讓被徵服的人穿上羅馬的袍子,說羅馬的話,最後忘了自己是誰。」   他拍了拍副將的肩:「咱們今日學的每一個詞,來日都是插在敵人心口的刀。」   數日之後,羅馬元老院的議事廳外,多了一名售賣東方絲綢的商人,奚涓,他的母親是織戶,教過他天平和算籌。   元老們從他手中購絲時,他總能不經意地提起:「聽聞迦太基人最近在撒丁島高價收購羊毛?」   消息從港口傳來,輾轉落入元老耳中,無人知曉這消息其實昨夜剛被奚涓用密語寫在蠟板上,天亮前已送出城去。   數月之後,羅馬軍團的輜重隊裡,多了幾個精於計算的東方人。為首者名薛歐,曾管過三年糧草。如今他管著三個羅馬軍團的麥麵與鹹肉,每一車物資進出,經他之手,必多謄抄一份送往城外某個小院。   羅馬軍官只當他勤勉,卻不知他筆下的數字,正在勾勒另一張圖——哪條路運糧最快,哪個渡口常遭襲擊,哪座倉庫儲備空虛。這些消息隔日便化作信鴿腳上的小卷,飛向灌嬰將軍的營帳。   半年之後,一位來自「東方某國」的年輕人,因精通醫術,成了執政官弗拉米尼烏斯家的座上賓。她自稱姓秦名緩,祖上行醫,隨身帶一套銀針,幾包草藥。執政官夫人頭痛月餘,羅馬醫師束手,秦緩三針下去,痛楚立消。自此,執政官府邸的門向她敞開。   秦緩診脈時從不問軍政,只在閒談間偶爾提及:「大人面色紅潤,只是近日思慮過重,可是前線戰事喫緊?」執政官嘆一口氣,說幾句西西里的戰況,他便點頭傾聽,適時遞上一杯安神的熱湯。   那些話,執政官說過便忘,秦緩卻一字一句記在心裡,某個軍團即將開赴某地,某位將軍與元老院生了嫌隙,某批軍資尚未到位。夜深人靜,這些信息便化作蠅頭小字,封入蠟丸。   一年之後,秦緩已在執政官家中站穩腳跟。她治好了執政官幼子的熱病,又為元老院幾位要員的家人診過脈。每逢羅馬貴族宴飲,席間常有她的身影。   她不飲酒,不妄言,只是含笑端坐,聽那些微醺的權貴高談闊論。誰與誰結了同盟,誰對誰心懷不滿,誰主張增兵海上,誰堅持固守陸路。這些碎片落入她耳中,拼湊起來,便是羅馬決策層的每一絲動向。   兩年後的一個深夜,執政官緊急召秦緩入府。弗拉米尼烏斯面色灰敗,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我有一疾,非藥石可醫,元老院明日將議增兵西西里之事,主戰與主和者勢均力敵。我若投票主戰,則得罪主和派;若主和,又恐戰事失利。先生見多識廣,可有教我?」   秦緩垂眸片刻,緩緩開口:「大人之疾,不在戰和,而在人心。大人可知,為何主戰派中,科爾涅利烏斯近日忽然沉默?」   執政官一愣。   秦緩道:「因他在撒丁島的商船剛被迦太基人扣下,他嘴上不言,心中已恨迦太基入骨。大人明日只需提及此事,主戰派自會多他一票。」   執政官怔怔看著他,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您真乃神人也。」   秦緩謙然一笑:「不過醫者,望聞問切而已。」   次日,元老院以微弱多數通過增兵議案。消息傳到灌嬰營中,他正在地圖上標註羅馬軍團的集結路線。   聽罷稟報,他提筆在給趙覆舟的信上加了一句:「殿下,羅馬之肺腑,已在我等掌中。待其與迦太基兩敗俱傷,便是我等收網之時

【「擒賊先擒王,至此,憲赫帝的小造反就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偉大勝利。」】

  【「《憲赫帝傳》把這段描繪的非常細緻在史書中也不過短短數行:憲赫帝運籌帷幄,使劉邦設伏以剿援軍;王陵摔杯為號,與呂雉內外相應。郡守欲夜易吏服潛遁,然憲赫帝素有恩於小吏,吏遂發其謀。帝喟然嘆曰:「多行不義,果遭天譴矣!」】

  【「也就是說,在憲赫帝的統籌安排下,劉邦設下埋伏剿滅了援軍;王陵以摔杯為號,與呂雉裡應外合。郡守本想趁著夜色換上小吏的衣服偷偷逃跑,但憲赫帝平日裡對這個小吏有恩,於是小吏告發了郡守的陰謀。憲赫帝感嘆地說:"壞事做多了,果然會遭到報應啊!"】

  【——「憲赫帝:我就是天命。」】

  【——「理論上來說,憲赫帝也是不信什麼天命的,但你要是她就是天命,她第一個認下了。」】

  【——「那時候的憲赫帝才幾歲啊,同年齡的我還在擔心下一階段能不能跟好朋友分到同一個班。」】

  【——「樓上,也不能這麼說,那個時候的藍水星人和現在的我們壽命長度有顯著區別,不能直接換算。」】

  【——「我就是到死也做不出稱帝這種偉大事業,再怎麼換算還是顯得我很呆。」】

  【——「呆呆鳥?刀了。」】

  趙覆舟剛好收到了灌嬰的情報,聽著天幕說的那些,她有些不願意承認,其實當時她說的是:百因必有果,郡守的報應就是我!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至於小造反結束之後,憲赫帝是如何治理她的小小土地並不讓消息外洩的呢?我們下次直播再見。」】

  【——「下次直播是什麼時候呢?我把眼睛閉上,再睜開的時候小船能不能馬上開播?」】

  【——「還好有直播回放,聽著睡覺了。」】

  【——「拜拜小船。」】

  灌嬰第一次立在羅馬城郊的山坡上時,夜風裹挾著第伯河的溼氣撲面而來。他身後是數百名身著羅馬式短袍的下屬,人人手中捧著蠟板,口中念念有詞,那是拉丁語的日常會話。

  「將軍,咱們真要學這蠻邦文字?」副將蠱逢湊上來,一臉苦相,「他們說,這彎彎曲曲的符號比蝌蚪還難認。」

  灌嬰收回望向東北方向的視線,那是迦太基的方向。

  他笑了笑:「還記得小君在我們臨行前怎麼說的?」

  蠱逢立刻挺直腰背:「『入鄉問俗,入國問禁,下水問漁。』」

  「不止。」灌嬰轉身,看著這些跟隨自己跨海西徵的銳士,「殿下說,要拿下這片土地,先得讓這片土地認我們作自己人。羅馬人憑什麼縱橫地中海?就憑他們能讓被徵服的人穿上羅馬的袍子,說羅馬的話,最後忘了自己是誰。」

  他拍了拍副將的肩:「咱們今日學的每一個詞,來日都是插在敵人心口的刀。」

  數日之後,羅馬元老院的議事廳外,多了一名售賣東方絲綢的商人,奚涓,他的母親是織戶,教過他天平和算籌。

  元老們從他手中購絲時,他總能不經意地提起:「聽聞迦太基人最近在撒丁島高價收購羊毛?」

  消息從港口傳來,輾轉落入元老耳中,無人知曉這消息其實昨夜剛被奚涓用密語寫在蠟板上,天亮前已送出城去。

  數月之後,羅馬軍團的輜重隊裡,多了幾個精於計算的東方人。為首者名薛歐,曾管過三年糧草。如今他管著三個羅馬軍團的麥麵與鹹肉,每一車物資進出,經他之手,必多謄抄一份送往城外某個小院。

  羅馬軍官只當他勤勉,卻不知他筆下的數字,正在勾勒另一張圖——哪條路運糧最快,哪個渡口常遭襲擊,哪座倉庫儲備空虛。這些消息隔日便化作信鴿腳上的小卷,飛向灌嬰將軍的營帳。

  半年之後,一位來自「東方某國」的年輕人,因精通醫術,成了執政官弗拉米尼烏斯家的座上賓。她自稱姓秦名緩,祖上行醫,隨身帶一套銀針,幾包草藥。執政官夫人頭痛月餘,羅馬醫師束手,秦緩三針下去,痛楚立消。自此,執政官府邸的門向她敞開。

  秦緩診脈時從不問軍政,只在閒談間偶爾提及:「大人面色紅潤,只是近日思慮過重,可是前線戰事喫緊?」執政官嘆一口氣,說幾句西西里的戰況,他便點頭傾聽,適時遞上一杯安神的熱湯。

  那些話,執政官說過便忘,秦緩卻一字一句記在心裡,某個軍團即將開赴某地,某位將軍與元老院生了嫌隙,某批軍資尚未到位。夜深人靜,這些信息便化作蠅頭小字,封入蠟丸。

  一年之後,秦緩已在執政官家中站穩腳跟。她治好了執政官幼子的熱病,又為元老院幾位要員的家人診過脈。每逢羅馬貴族宴飲,席間常有她的身影。

  她不飲酒,不妄言,只是含笑端坐,聽那些微醺的權貴高談闊論。誰與誰結了同盟,誰對誰心懷不滿,誰主張增兵海上,誰堅持固守陸路。這些碎片落入她耳中,拼湊起來,便是羅馬決策層的每一絲動向。

  兩年後的一個深夜,執政官緊急召秦緩入府。弗拉米尼烏斯面色灰敗,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我有一疾,非藥石可醫,元老院明日將議增兵西西里之事,主戰與主和者勢均力敵。我若投票主戰,則得罪主和派;若主和,又恐戰事失利。先生見多識廣,可有教我?」

  秦緩垂眸片刻,緩緩開口:「大人之疾,不在戰和,而在人心。大人可知,為何主戰派中,科爾涅利烏斯近日忽然沉默?」

  執政官一愣。

  秦緩道:「因他在撒丁島的商船剛被迦太基人扣下,他嘴上不言,心中已恨迦太基入骨。大人明日只需提及此事,主戰派自會多他一票。」

  執政官怔怔看著他,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您真乃神人也。」

  秦緩謙然一笑:「不過醫者,望聞問切而已。」

  次日,元老院以微弱多數通過增兵議案。消息傳到灌嬰營中,他正在地圖上標註羅馬軍團的集結路線。

  聽罷稟報,他提筆在給趙覆舟的信上加了一句:「殿下,羅馬之肺腑,已在我等掌中。待其與迦太基兩敗俱傷,便是我等收網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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