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嬴政的一天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70·2026/5/18

鹹陽宮的晨光總是來得準時,嬴政睜開眼時,殿外已隱隱傳來鐘聲。   內侍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服侍。早膳很簡單,一碗粟米粥,幾碟小菜,兩塊炙肉,御廚們總能變著法子想做出花樣來。   「殿下昨夜批閱奏摺到醜時。」內侍一邊佈菜一邊輕聲稟報,「寫廢了不知道多少張紙,似是在為那域外之地發生的事情煩心。」   嬴政端著粥碗的手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這孩子。   上朝的時辰到了,嬴政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掃過殿中羣臣。趙覆舟立在羣臣之首,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   羣臣依次奏事。   先說隴西的麥子今年長勢不錯,蜀郡的織錦又增產了三成,嬴政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上一兩句。這些事情,趙覆舟昨晚已經在奏摺裡稟報過了,他心裡都有數。   然後是四方消息。   出使西域的使者剛剛迴轉,帶來了遠方的見聞。嬴政聽他說著那些陌生的地名,忽然想起什麼,微微側身,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使者會意,清了清嗓子:「長曼公主的商隊已經走得很遠了,臣這次在西域,恰好遇到了殿下派回來傳遞消息的人。」   嬴政眼神一動。   「殿下到了一個叫查文的地方。」使者回憶著,「那地方與我們大秦大不相同,沒有君主,卻有一座巨大的神廟,叫查文德萬塔爾神廟。當地的祭司掌管一切,通過宗教來凝聚周圍的聚落。」   嬴政聽著,眉頭微挑:「宗教?」   「是,他們信奉各種神祇,尤其是貓類的神獸,神廟的柱子上、石板上,到處都刻著類似的形象。那裡的百姓種植馬鈴薯和玉米,放牧一種叫駱駝的牲畜。」   趙覆舟在旁聽得認真,使者說到馬鈴薯和玉米的時候眼睛動了一下。她想起自己擴張版圖時,腦中的地圖送她的種子,如今這在大秦境內早已不是稀罕物了。   使者躬身道:「殿下已經讓人收集了種子,隨下一批商隊送回。」   嬴政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嬴長曼出去這麼久,還惦記著大秦的農事。   「冶金呢?」嬴政問。   「有,但與我們不同。」使者道,「他們冶金的技藝尚可,但多用來製作黃金飾品,供奉神祇,極少用於兵戈。」   嬴政聽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   他想起了嬴長曼離京時的樣子,那時她已經擔起了自己的責任,而現如今,她更是在萬裡之外,成為大秦的眼睛,看著這個天下了。   使者又道:「殿下還讓人帶回來幾塊刻著花紋的石板拓片,說是神廟裡的圖騰。」   嬴長曼到達查文時,正值當地的祭祀之日。那神廟建在山間,巨大的石板雕刻著猙獰的神獸面孔,祭司們身著華麗的袍服,頭戴金飾,遠遠望去,金光熠熠。   她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在附近的聚落住了下來。那聚落不過百十戶人家,房屋用石塊壘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當地人起初對這支遠道而來的商隊充滿戒備,孩子們躲在母親身後偷偷張望,有人已經握緊了手中的石斧。   她不讓護衛拔刀,只是讓人拿出大秦的絲綢和瓷器,擺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那些東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當地人從未見過這樣精美之物,漸漸圍攏過來。每日與人以物易物,嬴長曼漸漸學會了幾個簡單的詞彙。   不多時,神廟裡的祭司派人來了。   祭司臉上塗著紅色的紋路,脖子上掛著一串美洲豹的牙齒。他打量了嬴長曼許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什麼。隨行的人有擅長語言的已經能勉強充當翻譯,她告訴嬴長曼,祭司說,神殿裡供奉的神獸,昨夜託夢給他,說遠方的客人會帶來新的風。   嬴長曼聞言,神色未變,只是微微欠身,以示尊重。   祭司邀請她進入神廟,神廟裡陰暗幽深,只有石壁上鑿出的小窗透進幾縷光。殿內的石柱上刻滿了神獸的圖案,那些神獸齜牙咧嘴,雙目圓睜,在光影中彷彿活過來一般。   嬴長曼走到主殿,看見正中的祭壇上供奉著一尊巨大的石像,半人半獸,手持玉米穗和貝殼,雙眼鑲嵌著黑色的石頭,幽深如淵。   祭司告訴她,這是他們的創世神。嬴長曼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她發現那裡的人從心底相信,世間萬物皆有神明主宰。   嬴長曼每日與祭司交談,用手勢、圖畫和那些剛學會的詞彙,一點一點瞭解他們的習俗。祭司告訴她,他們的文字藏在石頭的花紋裡,他們的歷史刻在神廟的牆上,他們的王不是人,是神。   既然如此,一個計劃漸有雛形。   那就讓他們相信她知道真正的神明在哪裡。   使者帶來嬴長曼的信件時,殿中一時安靜下來。嬴政沉默片刻,終於展開手中略微發皺的紙張。紙上字跡清秀有力,正是嬴長曼的筆跡:   【兒臣立於神廟之前,忽覺天地遼闊,萬民殊途。彼奉神獸,我尊法度,皆所以安其心、立其命也。兒臣不遠萬裡而來,所見愈多,愈知大秦之可貴。願太子福澤綿長,願父皇安康,願大秦長安。】   「嬴陰嫚。」嬴政開口。   嬴陰嫚出列,步履沉穩,行至殿中,跪拜行禮:「兒臣在。」   羣臣微微側目,她近年常在軍中行走,朝會上極少露面,許多人還是頭一回在御前見她。   「軍報,朕看了。」嬴政的聲音不疾不徐,「那些叛亂,你處置得不錯。」   嬴陰嫚垂首:「兒臣不敢居功,是戚將軍運籌帷幄,兒臣不過跟在後面學習。」   嬴政微微揚眉:「奏報裡說,是你提出分而治之之策,先招撫其中一部,再各個擊破。她還說,你親自單騎入敵營,與那部族首領談了整整一夜。」   她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她想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書寫屬於她的故

鹹陽宮的晨光總是來得準時,嬴政睜開眼時,殿外已隱隱傳來鐘聲。

  內侍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服侍。早膳很簡單,一碗粟米粥,幾碟小菜,兩塊炙肉,御廚們總能變著法子想做出花樣來。

  「殿下昨夜批閱奏摺到醜時。」內侍一邊佈菜一邊輕聲稟報,「寫廢了不知道多少張紙,似是在為那域外之地發生的事情煩心。」

  嬴政端著粥碗的手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這孩子。

  上朝的時辰到了,嬴政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掃過殿中羣臣。趙覆舟立在羣臣之首,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

  羣臣依次奏事。

  先說隴西的麥子今年長勢不錯,蜀郡的織錦又增產了三成,嬴政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上一兩句。這些事情,趙覆舟昨晚已經在奏摺裡稟報過了,他心裡都有數。

  然後是四方消息。

  出使西域的使者剛剛迴轉,帶來了遠方的見聞。嬴政聽他說著那些陌生的地名,忽然想起什麼,微微側身,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使者會意,清了清嗓子:「長曼公主的商隊已經走得很遠了,臣這次在西域,恰好遇到了殿下派回來傳遞消息的人。」

  嬴政眼神一動。

  「殿下到了一個叫查文的地方。」使者回憶著,「那地方與我們大秦大不相同,沒有君主,卻有一座巨大的神廟,叫查文德萬塔爾神廟。當地的祭司掌管一切,通過宗教來凝聚周圍的聚落。」

  嬴政聽著,眉頭微挑:「宗教?」

  「是,他們信奉各種神祇,尤其是貓類的神獸,神廟的柱子上、石板上,到處都刻著類似的形象。那裡的百姓種植馬鈴薯和玉米,放牧一種叫駱駝的牲畜。」

  趙覆舟在旁聽得認真,使者說到馬鈴薯和玉米的時候眼睛動了一下。她想起自己擴張版圖時,腦中的地圖送她的種子,如今這在大秦境內早已不是稀罕物了。

  使者躬身道:「殿下已經讓人收集了種子,隨下一批商隊送回。」

  嬴政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嬴長曼出去這麼久,還惦記著大秦的農事。

  「冶金呢?」嬴政問。

  「有,但與我們不同。」使者道,「他們冶金的技藝尚可,但多用來製作黃金飾品,供奉神祇,極少用於兵戈。」

  嬴政聽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

  他想起了嬴長曼離京時的樣子,那時她已經擔起了自己的責任,而現如今,她更是在萬裡之外,成為大秦的眼睛,看著這個天下了。

  使者又道:「殿下還讓人帶回來幾塊刻著花紋的石板拓片,說是神廟裡的圖騰。」

  嬴長曼到達查文時,正值當地的祭祀之日。那神廟建在山間,巨大的石板雕刻著猙獰的神獸面孔,祭司們身著華麗的袍服,頭戴金飾,遠遠望去,金光熠熠。

  她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在附近的聚落住了下來。那聚落不過百十戶人家,房屋用石塊壘成,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當地人起初對這支遠道而來的商隊充滿戒備,孩子們躲在母親身後偷偷張望,有人已經握緊了手中的石斧。

  她不讓護衛拔刀,只是讓人拿出大秦的絲綢和瓷器,擺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那些東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當地人從未見過這樣精美之物,漸漸圍攏過來。每日與人以物易物,嬴長曼漸漸學會了幾個簡單的詞彙。

  不多時,神廟裡的祭司派人來了。

  祭司臉上塗著紅色的紋路,脖子上掛著一串美洲豹的牙齒。他打量了嬴長曼許久,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什麼。隨行的人有擅長語言的已經能勉強充當翻譯,她告訴嬴長曼,祭司說,神殿裡供奉的神獸,昨夜託夢給他,說遠方的客人會帶來新的風。

  嬴長曼聞言,神色未變,只是微微欠身,以示尊重。

  祭司邀請她進入神廟,神廟裡陰暗幽深,只有石壁上鑿出的小窗透進幾縷光。殿內的石柱上刻滿了神獸的圖案,那些神獸齜牙咧嘴,雙目圓睜,在光影中彷彿活過來一般。

  嬴長曼走到主殿,看見正中的祭壇上供奉著一尊巨大的石像,半人半獸,手持玉米穗和貝殼,雙眼鑲嵌著黑色的石頭,幽深如淵。

  祭司告訴她,這是他們的創世神。嬴長曼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她發現那裡的人從心底相信,世間萬物皆有神明主宰。

  嬴長曼每日與祭司交談,用手勢、圖畫和那些剛學會的詞彙,一點一點瞭解他們的習俗。祭司告訴她,他們的文字藏在石頭的花紋裡,他們的歷史刻在神廟的牆上,他們的王不是人,是神。

  既然如此,一個計劃漸有雛形。

  那就讓他們相信她知道真正的神明在哪裡。

  使者帶來嬴長曼的信件時,殿中一時安靜下來。嬴政沉默片刻,終於展開手中略微發皺的紙張。紙上字跡清秀有力,正是嬴長曼的筆跡:

  【兒臣立於神廟之前,忽覺天地遼闊,萬民殊途。彼奉神獸,我尊法度,皆所以安其心、立其命也。兒臣不遠萬裡而來,所見愈多,愈知大秦之可貴。願太子福澤綿長,願父皇安康,願大秦長安。】

  「嬴陰嫚。」嬴政開口。

  嬴陰嫚出列,步履沉穩,行至殿中,跪拜行禮:「兒臣在。」

  羣臣微微側目,她近年常在軍中行走,朝會上極少露面,許多人還是頭一回在御前見她。

  「軍報,朕看了。」嬴政的聲音不疾不徐,「那些叛亂,你處置得不錯。」

  嬴陰嫚垂首:「兒臣不敢居功,是戚將軍運籌帷幄,兒臣不過跟在後面學習。」

  嬴政微微揚眉:「奏報裡說,是你提出分而治之之策,先招撫其中一部,再各個擊破。她還說,你親自單騎入敵營,與那部族首領談了整整一夜。」

  她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她想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書寫屬於她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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