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願為小君護院耳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234·2026/5/18

沙盤之上,旗幟密佈,山川之間,一條血路已然清晰。幾千殘兵非但沒有覆滅,反而像一把尖刀,從最不可能的地方刺穿了二十萬大軍的咽喉。   趙覆舟靜靜地站在一側,目光落在那人沾滿塵土的背影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旁邊那幾個先前還在嗤笑的人,此刻已經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一個老卒揉了揉眼睛,蹲到沙盤邊仔細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居然還真能解?」   那人這纔像從夢中醒來似的,緩緩站起身,退後兩步,朝沙盤拱了拱手,像是在向那些「陣亡」的旗子致意。   呂嬃站在趙覆舟身後,眼睛都直了。她愣了一瞬,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一隻手伸過來,攔住了她。   呂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按著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阿姊?」呂嬃不解,「這人……這人可真行,我想跟他比比。」   「比什麼?」呂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能解開這樣的局?」   呂嬃一噎,不服氣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別衝動。」呂雉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   呂嬃怔住了,順著姐姐的目光看過去。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袖口還沾著泥點子,腳上的草鞋磨得幾乎要斷掉。他站在那裡,既不倨傲,也不謙卑,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擺下的棋局,像是在等什麼人來看。   直到趙覆舟有所動作,她的步履不緊不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看見趙覆舟後立即垂首行禮:「見過小君。」   趙覆舟在他面前站定,片刻後才開口:「「昔年太公望垂釣渭水,遇文王而陳《六韜》;管夷吾囚於魯獄,鮑叔牙薦之於桓公。古人云:『驥不自至千裡者,待伯樂而後至。』」   他抬起頭,目光與趙覆舟相接:「草民不敢當。」   「有什麼不敢當的?」趙覆舟微微揚了揚下巴,「沙盤之上,你以五千殘兵破二十萬之眾,不是勢是什麼?你讓敵方主將以為勝券在握,親自撲向渡口,這是『誘之以利』;你把主力藏在城南高地之後,這是『示之以弱』;你讓輕兵從山道繞後,這是『攻其無備』。三面夾擊,一擊必殺。」   她頓了頓,脣角微微揚起:「這不是大將之風,是什麼?」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草民姓韓,單名一個信字。」他說。   趙覆舟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早已料到的事。   「韓信,」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要什麼位置?」   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這幾日來,多少人擠破了頭想求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見趙覆舟一面,說上一句話,都算是天大的造化。如今趙覆舟親自問他想要什麼位置,這意味著什麼,沒有人不知道。   將軍。   至少是個將軍。   呂嬃眼睛都瞪大了,等著那人開口。   韓信卻低下頭,像是認真想了想,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趙覆舟:「願為小君護院耳。」   周圍安靜了一瞬,呂嬃懷疑自己聽錯了,往前探了探身子:「什麼?」   連呂雉都微微挑了下眉。   韓信卻面色如常,不急不緩地說:「草民初來乍到,無功無勞,不敢受將軍之位。若小君信得過,草民願在府中護院守門。」   他說完,又垂首行了一禮,月光落在他洗得發白的衣袖上。   【「其他人都想從憲赫帝這裡謀求高官厚祿,只有韓信在展現了驚人的才華後反倒只想做一個護院。」】   【——「憲赫帝:有點意思。」】   【——「小覆舟:我記住你了。」】   【——「韓信:其他人都想從你這裡獲得什麼,我只想為你做護院,我不在乎有沒有錢掙有沒有官職,我只想追隨你。」】   【——「其他人:就我覺得這人挺裝的嗎?這麼一對比顯得我們多那個什麼,其實他是綠茶來的吧。」】   【「這便是我們熟悉的韓信功成不居的典故由來。」】   【「當然,我們求賢若渴的憲赫帝也不可能這麼大材小用,真的就讓韓信當個護院,而是在韓信當護院的過程中,把自己珍藏的兵書謀略都教給韓信,這也是後來他屢戰屢勝的重要原因。」】   【「起初,韓信跟憲赫帝沙盤對陣時屢屢受挫,但他不驕不餒,認真復盤,直到後來能跟憲赫帝打個平手時依然保持平常心態。哪怕後來能贏了憲赫帝,也總是把多虧了憲赫帝的教導掛在嘴邊。」】   【——「嘴上說著多虧了憲赫帝的教導,其實是在跟其他臣子炫耀自己跟憲赫帝待得久吧。」】   【——「暗戳戳地炫耀起來了。」】   【——「韓信見人的第一句話:今天天氣真好,對了,你怎麼知道小君又給我兵書了?」】   【「一直到會見項羽的時候,韓信表面上仍然只是憲赫帝的一個護院。」】   【「史書有記載,範增謂項王曰:「趙氏覆舟,雖在稚齡,而能使四海奇才俯首聽命,其志不在小。他日必為大患,宜早圖之。」項王笑曰:「豎子何足畏?待吾提兵入鹹陽,彼將稽首稱臣耳。」增默然,退而嘆焉。」】   【「這段是指,範增對項羽說:那個趙覆舟雖然年紀小,卻能讓天下奇才都聽命於她,志向不小。日後必定成為大患,我們得早做打算。項羽笑著說: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可怕的?等我帶兵攻進鹹陽,她還不是隻能對我俯首稱臣?範增見項羽如此自負,默默退下,嘆了口氣。」】   【——「範增:你爾多隆嗎?」】   【——「鹽津蝦,爾多隆。」】   嬴舒陽側目看向項羽,眸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笑意。   眼前的項羽,眉宇間那股橫衝直撞的桀驁之氣,不知何時已悄然斂去,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終於尋得了劍鞘,鋒芒猶在,卻不復張揚。   項羽不好意思再看天幕,訕訕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臣年少時不知天高地厚,如今……」   「《論語》雲:『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臣雖不才,卻也懂得,從前那個說『稚子何懼』的項羽,如今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心裡是清楚的

沙盤之上,旗幟密佈,山川之間,一條血路已然清晰。幾千殘兵非但沒有覆滅,反而像一把尖刀,從最不可能的地方刺穿了二十萬大軍的咽喉。

  趙覆舟靜靜地站在一側,目光落在那人沾滿塵土的背影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旁邊那幾個先前還在嗤笑的人,此刻已經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一個老卒揉了揉眼睛,蹲到沙盤邊仔細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居然還真能解?」

  那人這纔像從夢中醒來似的,緩緩站起身,退後兩步,朝沙盤拱了拱手,像是在向那些「陣亡」的旗子致意。

  呂嬃站在趙覆舟身後,眼睛都直了。她愣了一瞬,忽然往前邁了一步,一隻手伸過來,攔住了她。

  呂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側,按著她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阿姊?」呂嬃不解,「這人……這人可真行,我想跟他比比。」

  「比什麼?」呂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能解開這樣的局?」

  呂嬃一噎,不服氣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別衝動。」呂雉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聲音輕得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

  呂嬃怔住了,順著姐姐的目光看過去。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袖口還沾著泥點子,腳上的草鞋磨得幾乎要斷掉。他站在那裡,既不倨傲,也不謙卑,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自己擺下的棋局,像是在等什麼人來看。

  直到趙覆舟有所動作,她的步履不緊不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看見趙覆舟後立即垂首行禮:「見過小君。」

  趙覆舟在他面前站定,片刻後才開口:「「昔年太公望垂釣渭水,遇文王而陳《六韜》;管夷吾囚於魯獄,鮑叔牙薦之於桓公。古人云:『驥不自至千裡者,待伯樂而後至。』」

  他抬起頭,目光與趙覆舟相接:「草民不敢當。」

  「有什麼不敢當的?」趙覆舟微微揚了揚下巴,「沙盤之上,你以五千殘兵破二十萬之眾,不是勢是什麼?你讓敵方主將以為勝券在握,親自撲向渡口,這是『誘之以利』;你把主力藏在城南高地之後,這是『示之以弱』;你讓輕兵從山道繞後,這是『攻其無備』。三面夾擊,一擊必殺。」

  她頓了頓,脣角微微揚起:「這不是大將之風,是什麼?」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草民姓韓,單名一個信字。」他說。

  趙覆舟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早已料到的事。

  「韓信,」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要什麼位置?」

  周圍的人屏住了呼吸,這幾日來,多少人擠破了頭想求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見趙覆舟一面,說上一句話,都算是天大的造化。如今趙覆舟親自問他想要什麼位置,這意味著什麼,沒有人不知道。

  將軍。

  至少是個將軍。

  呂嬃眼睛都瞪大了,等著那人開口。

  韓信卻低下頭,像是認真想了想,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趙覆舟:「願為小君護院耳。」

  周圍安靜了一瞬,呂嬃懷疑自己聽錯了,往前探了探身子:「什麼?」

  連呂雉都微微挑了下眉。

  韓信卻面色如常,不急不緩地說:「草民初來乍到,無功無勞,不敢受將軍之位。若小君信得過,草民願在府中護院守門。」

  他說完,又垂首行了一禮,月光落在他洗得發白的衣袖上。

  【「其他人都想從憲赫帝這裡謀求高官厚祿,只有韓信在展現了驚人的才華後反倒只想做一個護院。」】

  【——「憲赫帝:有點意思。」】

  【——「小覆舟:我記住你了。」】

  【——「韓信:其他人都想從你這裡獲得什麼,我只想為你做護院,我不在乎有沒有錢掙有沒有官職,我只想追隨你。」】

  【——「其他人:就我覺得這人挺裝的嗎?這麼一對比顯得我們多那個什麼,其實他是綠茶來的吧。」】

  【「這便是我們熟悉的韓信功成不居的典故由來。」】

  【「當然,我們求賢若渴的憲赫帝也不可能這麼大材小用,真的就讓韓信當個護院,而是在韓信當護院的過程中,把自己珍藏的兵書謀略都教給韓信,這也是後來他屢戰屢勝的重要原因。」】

  【「起初,韓信跟憲赫帝沙盤對陣時屢屢受挫,但他不驕不餒,認真復盤,直到後來能跟憲赫帝打個平手時依然保持平常心態。哪怕後來能贏了憲赫帝,也總是把多虧了憲赫帝的教導掛在嘴邊。」】

  【——「嘴上說著多虧了憲赫帝的教導,其實是在跟其他臣子炫耀自己跟憲赫帝待得久吧。」】

  【——「暗戳戳地炫耀起來了。」】

  【——「韓信見人的第一句話:今天天氣真好,對了,你怎麼知道小君又給我兵書了?」】

  【「一直到會見項羽的時候,韓信表面上仍然只是憲赫帝的一個護院。」】

  【「史書有記載,範增謂項王曰:「趙氏覆舟,雖在稚齡,而能使四海奇才俯首聽命,其志不在小。他日必為大患,宜早圖之。」項王笑曰:「豎子何足畏?待吾提兵入鹹陽,彼將稽首稱臣耳。」增默然,退而嘆焉。」】

  【「這段是指,範增對項羽說:那個趙覆舟雖然年紀小,卻能讓天下奇才都聽命於她,志向不小。日後必定成為大患,我們得早做打算。項羽笑著說: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可怕的?等我帶兵攻進鹹陽,她還不是隻能對我俯首稱臣?範增見項羽如此自負,默默退下,嘆了口氣。」】

  【——「範增:你爾多隆嗎?」】

  【——「鹽津蝦,爾多隆。」】

  嬴舒陽側目看向項羽,眸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笑意。

  眼前的項羽,眉宇間那股橫衝直撞的桀驁之氣,不知何時已悄然斂去,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終於尋得了劍鞘,鋒芒猶在,卻不復張揚。

  項羽不好意思再看天幕,訕訕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臣年少時不知天高地厚,如今……」

  「《論語》雲:『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臣雖不才,卻也懂得,從前那個說『稚子何懼』的項羽,如今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心裡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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