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使天下人各安其所、各樂其業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05·2026/5/18

消息傳到呂雉耳邊的時候,她正與虞斬玉對坐。   聽完稟報,呂雉便揮了揮手讓來人退下。她端起茶盞,望向廊外的天空,半晌沒有說話,虞斬玉靜靜等著。   「你瞧這天。」呂雉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這樣晴,這樣亮。」   虞斬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我活了這許多年,」呂雉說,「從未見過這樣好的天空。」   哪裡是沒見過這麼好的天空,是因為趙覆舟快實現她的理想,故而覺得天氣都格外晴朗。   虞斬玉垂眸,沉默片刻,忽道:「天下之大,遐方絕域,不可勝計。今雖來朝,安知無陽順陰逆、面從心違者?異日或有反覆,仍勞太子殿下費心。」   天下如此廣闊,偏遠的地方數都數不清。如今他們雖然臣服太子,又怎麼知道沒有表面上順從、背地裡違抗,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呢?   將來若是有反覆,還是要勞煩太子殿下操心。   呂雉轉過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你倒是想得周到。」   虞斬玉不語,呂雉又望向那片湛藍的天,陽光灑在她臉上,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舒展。她輕輕笑了笑,說:「但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虞斬玉接道:「為太子賀喜。」呂雉頷首,笑意更深了些。   兩人穿過迴廊,往東宮書房去。沿途有內侍躬身行禮,呂雉微微頷首,腳步卻未停。虞斬玉落後半步,目光掠過兩側匆匆而過的宮人,他們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不疾不徐,像是此刻的天色,晴朗得讓人心裡也跟著敞亮。   門口站著兩個內侍,見呂雉來了,正要躬身行禮,呂雉抬手止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門上,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可以看見趙覆舟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卷奏摺,眉頭微蹙,正看得認真。   在門口站了片刻後,呂雉終於推門進去。趙覆舟抬起頭,見是她們,擱下筆,手卻已經不自覺地又拿起另一份奏摺。她一面展開,一面問:「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來給你道喜。」呂雉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順便看看你。」   趙覆舟嗯了一聲,目光卻已經落在奏摺上了。呂雉看著她,微微搖頭:「怎麼這時候還在批閱奏摺?也不歇一歇。」   趙覆舟抬起頭,神色認真:「昔在沛縣,治一亭一鄉之地,不敢一日自逸。今知天下之大,四極之遠,更覺惕然。四海之民,皆若待哺之雛;九州之事,皆若待理之絲。此身所繫者重,故不敢休也。」   從前趙覆舟在沛縣,管轄的不過是一個亭、一個鄉那樣小的地方,都不敢有一天讓自己懈怠。如今知道了天下如此廣闊,四方邊疆如此遙遠,心裡更加警覺不安。   四海之內的百姓,都像嗷嗷待哺的幼鳥;九州各地的事務,都像等待梳理的亂絲。這副身軀所承載的責任太重,所以不敢休息啊   呂雉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陽光落在趙覆舟的側臉上,那張臉年輕,卻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   虞斬玉忽然開口:「殿下知勸人以逸,而獨不知己之當勞逸相濟乎?」   太子殿下知道勸別人要勞逸結合,怎麼到自己這兒,就不知道了?   趙覆舟愣了愣,旋即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她沒有接話,只是又低下頭去,手中的硃筆卻始終沒有落下。   呂雉見狀,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收到張漱蓮的信了。」   趙覆舟的筆尖頓了頓,終於抬起頭來。   「她說過幾日便到鹹陽,」呂雉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從盞沿上方望過來,「專程為你慶賀。」   趙覆舟的眼睛更亮了,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卻忽然打了個哈欠。虞斬玉垂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呂雉也笑了,把茶盞放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殿下就打算用這副疲憊的樣子去見她?」呂雉問。   趙覆舟愣了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低頭看了看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又抬頭望向窗外那一片晴空,沉默了片刻。   終於,她把手中的東西全都擱下了。那動作很輕,像是一聲嘆息落了地。   「呂大人之言,我知之矣。」趙覆舟說著,又掩口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光,「然我之疲與不疲,何足道哉?必也四海之民皆得飽暖,九州之內無有饑寒,使天下人各安其所、各樂其業,我方有顏面見之。」   她疲憊不疲憊,有什麼好說的呢?一定要等到四海之內的百姓都得到溫飽,九州大地再也沒有饑寒,讓天下人都能安居樂業,到那時候,她纔有臉去見張漱蓮啊。   「陛下駕到——」   門外的通報聲讓幾人結束了短暫的插科打諢,拍了拍衣角又全都站起身,連椅子都還沒坐熱。   門被推開後,嬴政大步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常服,眉眼間帶著和趙覆舟如出一轍的疲憊,顯得兩人更是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參見陛下。」   「見過父皇。」   嬴政抬了抬手,示意她們免禮。他的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從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移到了趙覆舟臉上。   「朕方纔去了趟兵部,」他在椅子上坐下,語氣隨意,「聽說你剛從城外回來。」   趙覆舟垂首:「是,兒臣去看了雨師祈雨。」   她還知道休息?   嬴政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知道趙覆舟出去定然是做了其他事。這個孩子哪裡都好,就是過分上進了,上進到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管不顧。   他真怕哪天趙覆舟就累死了。   嬴政點點頭,心裡所想面上不顯:「如今諸事漸定,你有何打算?」   趙覆舟:「回父皇,兒臣以為,此時尚不可妄言。」   嬴政:「哦?」   趙覆舟繼續說:「阿姊與戚懿將軍未有來信,兒臣未得確切消息,不敢輕言後計。」   「天下一日未定,兒臣便一日不敢有安逸之心

消息傳到呂雉耳邊的時候,她正與虞斬玉對坐。

  聽完稟報,呂雉便揮了揮手讓來人退下。她端起茶盞,望向廊外的天空,半晌沒有說話,虞斬玉靜靜等著。

  「你瞧這天。」呂雉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這樣晴,這樣亮。」

  虞斬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我活了這許多年,」呂雉說,「從未見過這樣好的天空。」

  哪裡是沒見過這麼好的天空,是因為趙覆舟快實現她的理想,故而覺得天氣都格外晴朗。

  虞斬玉垂眸,沉默片刻,忽道:「天下之大,遐方絕域,不可勝計。今雖來朝,安知無陽順陰逆、面從心違者?異日或有反覆,仍勞太子殿下費心。」

  天下如此廣闊,偏遠的地方數都數不清。如今他們雖然臣服太子,又怎麼知道沒有表面上順從、背地裡違抗,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呢?

  將來若是有反覆,還是要勞煩太子殿下操心。

  呂雉轉過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你倒是想得周到。」

  虞斬玉不語,呂雉又望向那片湛藍的天,陽光灑在她臉上,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舒展。她輕輕笑了笑,說:「但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虞斬玉接道:「為太子賀喜。」呂雉頷首,笑意更深了些。

  兩人穿過迴廊,往東宮書房去。沿途有內侍躬身行禮,呂雉微微頷首,腳步卻未停。虞斬玉落後半步,目光掠過兩側匆匆而過的宮人,他們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不疾不徐,像是此刻的天色,晴朗得讓人心裡也跟著敞亮。

  門口站著兩個內侍,見呂雉來了,正要躬身行禮,呂雉抬手止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那扇虛掩的門上,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可以看見趙覆舟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卷奏摺,眉頭微蹙,正看得認真。

  在門口站了片刻後,呂雉終於推門進去。趙覆舟抬起頭,見是她們,擱下筆,手卻已經不自覺地又拿起另一份奏摺。她一面展開,一面問:「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來給你道喜。」呂雉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順便看看你。」

  趙覆舟嗯了一聲,目光卻已經落在奏摺上了。呂雉看著她,微微搖頭:「怎麼這時候還在批閱奏摺?也不歇一歇。」

  趙覆舟抬起頭,神色認真:「昔在沛縣,治一亭一鄉之地,不敢一日自逸。今知天下之大,四極之遠,更覺惕然。四海之民,皆若待哺之雛;九州之事,皆若待理之絲。此身所繫者重,故不敢休也。」

  從前趙覆舟在沛縣,管轄的不過是一個亭、一個鄉那樣小的地方,都不敢有一天讓自己懈怠。如今知道了天下如此廣闊,四方邊疆如此遙遠,心裡更加警覺不安。

  四海之內的百姓,都像嗷嗷待哺的幼鳥;九州各地的事務,都像等待梳理的亂絲。這副身軀所承載的責任太重,所以不敢休息啊

  呂雉聽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陽光落在趙覆舟的側臉上,那張臉年輕,卻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

  虞斬玉忽然開口:「殿下知勸人以逸,而獨不知己之當勞逸相濟乎?」

  太子殿下知道勸別人要勞逸結合,怎麼到自己這兒,就不知道了?

  趙覆舟愣了愣,旋即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她沒有接話,只是又低下頭去,手中的硃筆卻始終沒有落下。

  呂雉見狀,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道:「我收到張漱蓮的信了。」

  趙覆舟的筆尖頓了頓,終於抬起頭來。

  「她說過幾日便到鹹陽,」呂雉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從盞沿上方望過來,「專程為你慶賀。」

  趙覆舟的眼睛更亮了,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卻忽然打了個哈欠。虞斬玉垂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呂雉也笑了,把茶盞放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殿下就打算用這副疲憊的樣子去見她?」呂雉問。

  趙覆舟愣了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低頭看了看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又抬頭望向窗外那一片晴空,沉默了片刻。

  終於,她把手中的東西全都擱下了。那動作很輕,像是一聲嘆息落了地。

  「呂大人之言,我知之矣。」趙覆舟說著,又掩口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光,「然我之疲與不疲,何足道哉?必也四海之民皆得飽暖,九州之內無有饑寒,使天下人各安其所、各樂其業,我方有顏面見之。」

  她疲憊不疲憊,有什麼好說的呢?一定要等到四海之內的百姓都得到溫飽,九州大地再也沒有饑寒,讓天下人都能安居樂業,到那時候,她纔有臉去見張漱蓮啊。

  「陛下駕到——」

  門外的通報聲讓幾人結束了短暫的插科打諢,拍了拍衣角又全都站起身,連椅子都還沒坐熱。

  門被推開後,嬴政大步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常服,眉眼間帶著和趙覆舟如出一轍的疲憊,顯得兩人更是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參見陛下。」

  「見過父皇。」

  嬴政抬了抬手,示意她們免禮。他的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從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移到了趙覆舟臉上。

  「朕方纔去了趟兵部,」他在椅子上坐下,語氣隨意,「聽說你剛從城外回來。」

  趙覆舟垂首:「是,兒臣去看了雨師祈雨。」

  她還知道休息?

  嬴政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知道趙覆舟出去定然是做了其他事。這個孩子哪裡都好,就是過分上進了,上進到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管不顧。

  他真怕哪天趙覆舟就累死了。

  嬴政點點頭,心裡所想面上不顯:「如今諸事漸定,你有何打算?」

  趙覆舟:「回父皇,兒臣以為,此時尚不可妄言。」

  嬴政:「哦?」

  趙覆舟繼續說:「阿姊與戚懿將軍未有來信,兒臣未得確切消息,不敢輕言後計。」

  「天下一日未定,兒臣便一日不敢有安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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