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內外皆定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00·2026/5/18

正殿,百官朝會。   桓鉞率先出列,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曾經那股桀驁不馴的神色,如今已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將領該有的沉穩風度。   「啟稟陛下。」桓鉞躬身,聲音清朗,「臣巡視京畿及關中各郡縣,今歸朝復命,敢陳大秦之內詳情。」   嬴政微微頷首:「準。」   「關中沃野,今歲夏糧再豐收。灌溉之地,較去年又增三千頃,畝產最高者達三石有餘。百姓倉廩充實,市集糧價,較三年前下跌兩成。」   他頓了頓,續道:「臣巡視至隴西,見昔日荒原,今已墾為良田。官府貸給耕牛、農具,民皆踴躍。有老農對臣言: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等年景。」   「河東鹽池,產量倍增。解縣一地,鹽工逾萬人,所產之鹽,不僅供關中,更販運至遼東、南海。商隊絡繹於道,車輪轍痕,深可沒踝。」   「蜀郡錦緞,名揚天下。成都城中,織戶三千餘家,機杼之聲,晝夜不絕。錦官城擴建三次,仍不敷用。有商人自西域來,攜黃金求購蜀錦,一匹竟售至百金。」   「南陽冶鐵,鐵官所轄匠人逾五千。所鑄鐵器,除軍用外,更多售於民間。農具、刀具、釜鍋,價廉物美。臣見一農夫,持新購鐵犁,摩挲不捨,對臣言:有此犁,一日可耕三畝。」   一直到說完這些,他才長舒一口氣。   「臣巡視所過郡縣,城池皆修葺一新。官道寬闊平整,兩旁植柳,每隔三十裡設亭驛,供行人歇息。商旅往來,晝夜不絕。有老者對臣言:昔日出行,必攜刀自衛;如今夜行百裡,不見盜匪。」   「此皆陛下德政,太子監國勤勉所致。大秦之內,民安其業,物阜民豐,實為前所未有之盛世。臣從前見識淺薄,今日方知——」   他頓了一頓,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嬴政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桓卿辛苦。」嬴政道。   桓鉞再拜,退入班中。   「啟稟陛下。」韓信出列,躬身行禮,「臣等西行,歷時數載,各方之地,盡入大秦版圖。今歸朝復命,願為陛下陳其詳情。」   嬴政微微頷首:「準。」   韓信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卻未低頭去看。那些關隘城池、山川形勝,早已刻在他心裡。   「孔雀王朝,地處西南,氣候溼熱,多象兵。其國綿延數千裡,城池百餘座,民多以稻作為生,崇佛者眾。臣等初至時,其國已大亂。」   「老國王新喪,諸王子爭位,各據城池,擁兵自重。有稱王於華氏城者,有自立於曲女城者,兄弟鬩牆,百姓流離。臣等原擬整軍備戰。」   「趙晦生將軍已先至,待臣與其會師時,她手中已有詳圖。諸王子兵力部署、糧草囤積之處、民心向背,一一標註分明。」   百官聽著,只覺那恆河畔的象鳴與戰鼓,彷彿就在耳邊迴響。   「其地所產,有香料、寶石、象牙、犀角、細棉布。」韓信側身,朝殿外揚聲道,「抬上來。」   殿門大開,一隊士卒魚貫而入,抬著十餘口木箱。箱蓋掀開,香料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胡椒、豆蔻、肉桂,堆得滿滿當當;另有幾箱,是各色寶石,在晨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象牙雕刻的佛像、犀角製成的酒器、細軟如雲的棉布,一件件呈於御前。   「此皆孔雀之物,臣等押運回京,上呈陛下。」韓信躬身。   嬴政看了一眼那些琳琅滿目的貢品,目光卻落在韓信身上,良久,方道:「韓將軍辛苦。」   「為陛下效力,萬死不辭。」韓信退後一步。   戚懿隨即出列。   「啟稟陛下,」她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塞琉古與託勒密,地處極西,瀕臨大海。其國制度與我大秦迥異,城池多以石築,道路縱橫如棋盤,民多信一種教,奉一神。」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輿圖,由內侍呈上御案。   「此二國雖遠,然物產豐饒。塞琉古多良馬,高大健碩,可負重甲;託勒密多糧谷,一年兩熟,其地有河名為尼羅,每年泛濫,淤積沃土,耕種不假人力。」   她頓了頓,續道:「臣等與塞琉古交戰,其軍多用長矛,列陣如林,謂之『馬其頓方陣』。然我大秦弓弩強勁,鐵騎驍勇,破其陣如摧枯拉朽。塞琉古王戰死,其子獻城以降。」   嬴政看著那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只道:「善。」   百官齊齊跪倒,山呼萬歲。嬴政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太子。」   趙覆舟抬起頭,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兒臣在。」   嬴政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這個孩子,看著她眉眼間那與年輕時的自己如出一轍的堅毅與沉穩。還有她眼底淡淡的疲憊,那是批閱奏摺到深夜留下的痕跡,那是巡視州縣奔波勞碌留下的痕跡。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朕登基數十餘載,」嬴政這才繼續說,「掃六合,定天下,書同文,車同軌。自以為功蓋三皇,德超五帝。」   「然,四海之廣,非一人可治。天下之重,非一己可擔。朕有子數十,可堪大任者——」   「唯爾一人。」   「昔者,堯禪位於舜,舜禪位於禹,非為私也,為天下也。」嬴政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朕觀覆舟監國以來,勤政愛民,宵衣旰食。去歲水患,太子三日不眠,親赴河堤;今歲春旱,太子減膳撤樂,引雨於郊。百姓呼之為太子,朝臣頌之為賢明。」   他站起身,冕旒輕輕晃動。   「朕嘗聞,舜耕歷山,歷山之人皆讓畔;漁雷澤,雷澤之人皆讓居。今覆舟監國,百官同心,萬民安樂,此非天命乎?」   他走下御座,一步一步,走到趙覆舟面前。   「朕今日,立詔傳位。」嬴政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我兒覆舟,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禮部擇吉日,行禪讓大典

正殿,百官朝會。

  桓鉞率先出列,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間曾經那股桀驁不馴的神色,如今已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將領該有的沉穩風度。

  「啟稟陛下。」桓鉞躬身,聲音清朗,「臣巡視京畿及關中各郡縣,今歸朝復命,敢陳大秦之內詳情。」

  嬴政微微頷首:「準。」

  「關中沃野,今歲夏糧再豐收。灌溉之地,較去年又增三千頃,畝產最高者達三石有餘。百姓倉廩充實,市集糧價,較三年前下跌兩成。」

  他頓了頓,續道:「臣巡視至隴西,見昔日荒原,今已墾為良田。官府貸給耕牛、農具,民皆踴躍。有老農對臣言: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等年景。」

  「河東鹽池,產量倍增。解縣一地,鹽工逾萬人,所產之鹽,不僅供關中,更販運至遼東、南海。商隊絡繹於道,車輪轍痕,深可沒踝。」

  「蜀郡錦緞,名揚天下。成都城中,織戶三千餘家,機杼之聲,晝夜不絕。錦官城擴建三次,仍不敷用。有商人自西域來,攜黃金求購蜀錦,一匹竟售至百金。」

  「南陽冶鐵,鐵官所轄匠人逾五千。所鑄鐵器,除軍用外,更多售於民間。農具、刀具、釜鍋,價廉物美。臣見一農夫,持新購鐵犁,摩挲不捨,對臣言:有此犁,一日可耕三畝。」

  一直到說完這些,他才長舒一口氣。

  「臣巡視所過郡縣,城池皆修葺一新。官道寬闊平整,兩旁植柳,每隔三十裡設亭驛,供行人歇息。商旅往來,晝夜不絕。有老者對臣言:昔日出行,必攜刀自衛;如今夜行百裡,不見盜匪。」

  「此皆陛下德政,太子監國勤勉所致。大秦之內,民安其業,物阜民豐,實為前所未有之盛世。臣從前見識淺薄,今日方知——」

  他頓了一頓,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嬴政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桓卿辛苦。」嬴政道。

  桓鉞再拜,退入班中。

  「啟稟陛下。」韓信出列,躬身行禮,「臣等西行,歷時數載,各方之地,盡入大秦版圖。今歸朝復命,願為陛下陳其詳情。」

  嬴政微微頷首:「準。」

  韓信直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卻未低頭去看。那些關隘城池、山川形勝,早已刻在他心裡。

  「孔雀王朝,地處西南,氣候溼熱,多象兵。其國綿延數千裡,城池百餘座,民多以稻作為生,崇佛者眾。臣等初至時,其國已大亂。」

  「老國王新喪,諸王子爭位,各據城池,擁兵自重。有稱王於華氏城者,有自立於曲女城者,兄弟鬩牆,百姓流離。臣等原擬整軍備戰。」

  「趙晦生將軍已先至,待臣與其會師時,她手中已有詳圖。諸王子兵力部署、糧草囤積之處、民心向背,一一標註分明。」

  百官聽著,只覺那恆河畔的象鳴與戰鼓,彷彿就在耳邊迴響。

  「其地所產,有香料、寶石、象牙、犀角、細棉布。」韓信側身,朝殿外揚聲道,「抬上來。」

  殿門大開,一隊士卒魚貫而入,抬著十餘口木箱。箱蓋掀開,香料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胡椒、豆蔻、肉桂,堆得滿滿當當;另有幾箱,是各色寶石,在晨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象牙雕刻的佛像、犀角製成的酒器、細軟如雲的棉布,一件件呈於御前。

  「此皆孔雀之物,臣等押運回京,上呈陛下。」韓信躬身。

  嬴政看了一眼那些琳琅滿目的貢品,目光卻落在韓信身上,良久,方道:「韓將軍辛苦。」

  「為陛下效力,萬死不辭。」韓信退後一步。

  戚懿隨即出列。

  「啟稟陛下,」她的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塞琉古與託勒密,地處極西,瀕臨大海。其國制度與我大秦迥異,城池多以石築,道路縱橫如棋盤,民多信一種教,奉一神。」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輿圖,由內侍呈上御案。

  「此二國雖遠,然物產豐饒。塞琉古多良馬,高大健碩,可負重甲;託勒密多糧谷,一年兩熟,其地有河名為尼羅,每年泛濫,淤積沃土,耕種不假人力。」

  她頓了頓,續道:「臣等與塞琉古交戰,其軍多用長矛,列陣如林,謂之『馬其頓方陣』。然我大秦弓弩強勁,鐵騎驍勇,破其陣如摧枯拉朽。塞琉古王戰死,其子獻城以降。」

  嬴政看著那輿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只道:「善。」

  百官齊齊跪倒,山呼萬歲。嬴政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太子。」

  趙覆舟抬起頭,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兒臣在。」

  嬴政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這個孩子,看著她眉眼間那與年輕時的自己如出一轍的堅毅與沉穩。還有她眼底淡淡的疲憊,那是批閱奏摺到深夜留下的痕跡,那是巡視州縣奔波勞碌留下的痕跡。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朕登基數十餘載,」嬴政這才繼續說,「掃六合,定天下,書同文,車同軌。自以為功蓋三皇,德超五帝。」

  「然,四海之廣,非一人可治。天下之重,非一己可擔。朕有子數十,可堪大任者——」

  「唯爾一人。」

  「昔者,堯禪位於舜,舜禪位於禹,非為私也,為天下也。」嬴政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朕觀覆舟監國以來,勤政愛民,宵衣旰食。去歲水患,太子三日不眠,親赴河堤;今歲春旱,太子減膳撤樂,引雨於郊。百姓呼之為太子,朝臣頌之為賢明。」

  他站起身,冕旒輕輕晃動。

  「朕嘗聞,舜耕歷山,歷山之人皆讓畔;漁雷澤,雷澤之人皆讓居。今覆舟監國,百官同心,萬民安樂,此非天命乎?」

  他走下御座,一步一步,走到趙覆舟面前。

  「朕今日,立詔傳位。」嬴政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我兒覆舟,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禮部擇吉日,行禪讓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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