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番外三.趙覆舟X2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1,612·2026/5/18

(番外1和番外2分別在89和108章)   反賊趙覆舟終於吹滅了最後一盞燈。   今日的軍報比往常多了三倍,西北的補給線出了岔子,南邊的叛軍又假降了一次,她批到後來,手腕酸得幾乎握不住筆,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舊棉絮,好在總歸是處理完了。   她太累了,累得連夢都沒來得及做一個。   不對,反賊趙覆舟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睜開眼,入目的明明是熟悉的穹頂,她卻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反賊趙覆舟一瞬間以為自己仍在夢中,她猛地坐起來並下了榻。一股寒意激得她徹底清醒了。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桌子。   案上小山似的堆滿了奏摺,奏摺旁邊放著筆架,懸著七八支粗細不一的硃筆,硯臺裡的硃砂墨還是溼潤的,像是剛剛還有人用過。   宮人像是看不見她一樣,靜靜地站在一旁,故而反賊趙覆舟也沒有出聲。   一個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都退下。」   反賊趙覆舟看清了那張臉,她像是站在一面鏡子前。對方也眯了眯眼睛,立馬屏退宮人。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太子趙覆舟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你是平行世界的我?」   反賊趙覆舟:「也許吧。」   她都能穿越到古代造反了,再多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不是稀罕事。   太子趙覆舟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用了多少年統一全球?」   反賊趙覆舟沉默了一瞬,她想起那些被硝煙與血火浸透的年月,想起一座又一座城池的攻陷與收復,想起談判桌上僵持不下的日夜,想起最後一個政權投降的那一天——   她站在城樓上,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   她終於說了一個數字。   太子趙覆舟:「我贏了。」   反賊趙覆舟:……   對面這個幼稚鬼真的是皇帝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外掛?」反賊趙覆舟問,「除了腦中地圖之外的其他外掛?」   太子趙覆舟的笑容頓了一頓,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從反賊趙覆舟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堆滿奏摺的紫檀大案上。   「沒有。」她說。   「你我本身同源。」反賊趙覆舟聲音篤定,「讓我猜猜。」   「是你做夢夢到了前世統一世界,故而避開了很多危險,提前統一了全球?還是有其他人有那段故事的記憶,給你透了底?」   太子趙覆舟抬起了眼。   她看著反賊趙覆舟,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果然,她能騙得過天下所有人,唯獨騙不過自己。   「天幕。」她說,簡簡單單兩個字,像是在說一個詞語,又像是在說一個祕密。   「天邊亮起過一個屏幕,有人在裡面講了反賊趙覆舟的一生。那個人是她統一全球後的後世子民,對她極為褒揚,事無巨細地講了她從出生到成為天子的一切。」   「若是如此,」反賊趙覆舟說,「我也不算輸了。」   「不過——」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對天下百姓而言,能早點安寧,總歸是最好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沒有尷尬,沒有沉重,反而帶著一種只有完全瞭解彼此的人之間才會有的安寧。   就像兩條原本同源的河流,在經歷了漫長的分岔與跋涉之後,終於在某一個入海口重逢,交匯,彼此都帶走了對方的一些什麼,又留下了一些什麼。   過了很久,太子趙覆舟問:「你可曾有過一刻,想過隨波逐流,不做這個皇帝?」   這個問題從她口中問出來,不是好奇,更不是拷問,而是一種只有走過同一條路的人才會想要向對方確認什麼的詢問。   反賊趙覆舟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太子趙覆舟,看了很久。   她看見對方雖然穿著龍袍,雖然站在堆滿奏摺的御案旁邊,雖然渾身上下都浸透了權力浸泡過的氣息,但眼底那層薄薄的倦意之下,藏著的東西和她一模一樣——   是一團火,一團從未熄滅過的火。   那團火不是為了自己而燃燒的。   「那你呢?」反賊趙覆舟反問。   太子趙覆舟微微一怔。   「當然不可能。」   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若以一己之私,耽誤萬萬生靈,」太子趙覆舟的聲音在空曠的殿閣裡迴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那是罪該萬死的。」   反賊趙覆舟笑了:「我亦然

(番外1和番外2分別在89和108章)

  反賊趙覆舟終於吹滅了最後一盞燈。

  今日的軍報比往常多了三倍,西北的補給線出了岔子,南邊的叛軍又假降了一次,她批到後來,手腕酸得幾乎握不住筆,腦子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舊棉絮,好在總歸是處理完了。

  她太累了,累得連夢都沒來得及做一個。

  不對,反賊趙覆舟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睜開眼,入目的明明是熟悉的穹頂,她卻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反賊趙覆舟一瞬間以為自己仍在夢中,她猛地坐起來並下了榻。一股寒意激得她徹底清醒了。

  然後她看見了那張桌子。

  案上小山似的堆滿了奏摺,奏摺旁邊放著筆架,懸著七八支粗細不一的硃筆,硯臺裡的硃砂墨還是溼潤的,像是剛剛還有人用過。

  宮人像是看不見她一樣,靜靜地站在一旁,故而反賊趙覆舟也沒有出聲。

  一個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都退下。」

  反賊趙覆舟看清了那張臉,她像是站在一面鏡子前。對方也眯了眯眼睛,立馬屏退宮人。

  殿內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太子趙覆舟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你是平行世界的我?」

  反賊趙覆舟:「也許吧。」

  她都能穿越到古代造反了,再多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不是稀罕事。

  太子趙覆舟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用了多少年統一全球?」

  反賊趙覆舟沉默了一瞬,她想起那些被硝煙與血火浸透的年月,想起一座又一座城池的攻陷與收復,想起談判桌上僵持不下的日夜,想起最後一個政權投降的那一天——

  她站在城樓上,風從四面八方湧來,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

  她終於說了一個數字。

  太子趙覆舟:「我贏了。」

  反賊趙覆舟:……

  對面這個幼稚鬼真的是皇帝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其他外掛?」反賊趙覆舟問,「除了腦中地圖之外的其他外掛?」

  太子趙覆舟的笑容頓了一頓,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從反賊趙覆舟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堆滿奏摺的紫檀大案上。

  「沒有。」她說。

  「你我本身同源。」反賊趙覆舟聲音篤定,「讓我猜猜。」

  「是你做夢夢到了前世統一世界,故而避開了很多危險,提前統一了全球?還是有其他人有那段故事的記憶,給你透了底?」

  太子趙覆舟抬起了眼。

  她看著反賊趙覆舟,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果然,她能騙得過天下所有人,唯獨騙不過自己。

  「天幕。」她說,簡簡單單兩個字,像是在說一個詞語,又像是在說一個祕密。

  「天邊亮起過一個屏幕,有人在裡面講了反賊趙覆舟的一生。那個人是她統一全球後的後世子民,對她極為褒揚,事無巨細地講了她從出生到成為天子的一切。」

  「若是如此,」反賊趙覆舟說,「我也不算輸了。」

  「不過——」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對天下百姓而言,能早點安寧,總歸是最好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沒有尷尬,沒有沉重,反而帶著一種只有完全瞭解彼此的人之間才會有的安寧。

  就像兩條原本同源的河流,在經歷了漫長的分岔與跋涉之後,終於在某一個入海口重逢,交匯,彼此都帶走了對方的一些什麼,又留下了一些什麼。

  過了很久,太子趙覆舟問:「你可曾有過一刻,想過隨波逐流,不做這個皇帝?」

  這個問題從她口中問出來,不是好奇,更不是拷問,而是一種只有走過同一條路的人才會想要向對方確認什麼的詢問。

  反賊趙覆舟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太子趙覆舟,看了很久。

  她看見對方雖然穿著龍袍,雖然站在堆滿奏摺的御案旁邊,雖然渾身上下都浸透了權力浸泡過的氣息,但眼底那層薄薄的倦意之下,藏著的東西和她一模一樣——

  是一團火,一團從未熄滅過的火。

  那團火不是為了自己而燃燒的。

  「那你呢?」反賊趙覆舟反問。

  太子趙覆舟微微一怔。

  「當然不可能。」

  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若以一己之私,耽誤萬萬生靈,」太子趙覆舟的聲音在空曠的殿閣裡迴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那是罪該萬死的。」

  反賊趙覆舟笑了:「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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