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番外四.地府觀影反賊趙覆舟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860·2026/5/18

地府,但反賊趙覆舟的時間線。   嬴政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接一個下來陪自己,從一開始的恨鐵不成鋼到最後乾脆不想說話了。   趙高,李斯,胡亥……   等他們下來,他定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父皇……」   誤以為自己是被嬴政下令處死的扶蘇看見嬴政的時候徹底愣住了,他就是再傻也能明白,比自己先到地府的嬴政不可能下旨讓他自盡。   蒙恬:我就說了那聖旨是假的吧。   公子你偏不聽,還叫我一起死,說要一起下來跪著求你父皇原諒你。   你做錯什麼了就要下來請罪呢?   「你倒是個孝順的。」嬴政這麼說的時候語氣古怪。   「父皇——父皇——」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起,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嬴陰嫚已經一頭扎進了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父皇,胡亥他,他想把姐妹兄弟全都殺了……」   「舒陽呢?」他問,聲音平靜得不像話,「舒陽可還活著?」   嬴陰嫚抽噎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嬴政。   「舒陽……」她吸了吸鼻子,「胡亥屠戮手足那幾日,舒陽剛好從狗洞跑出去了。」   嬴政:……   罷了,活著總比死了強,這個時候還要什麼體面。   「諸位,按地府的規矩,橫死、冤死、含恨而死者,可在地府停留一段時間。若是不甘心就此投胎,可去水鏡殿看一看如今人間的景象。看完了,是去是留,再做定奪。」   地府的工作人員說完轉身就走,步伐不疾不徐,顯然是帶過太多批亡魂,早已麻木了。   嬴陰嫚攥著嬴政的衣角沒鬆手,聞言嗤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人間?能有什麼好看的。胡亥那個畜生坐在龍椅上,趙高在一邊指手畫腳,李斯裝聾作啞,不是人間煉獄,還能是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我想看看舒陽。」   嬴政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抬手按了按她的頭頂,力道很輕。   「走吧。」他說。   「舒陽在哪?」嬴陰嫚急急地湊到鏡前,踮著腳往裡看,「怎麼找——」   這裡的冥吏在後面不緊不慢地提醒:「心中想著要找的人,水鏡自會顯現。」   水鏡表面泛起漣漪,像被人投了一顆石子進去,灰濛濛的霧氣散開,畫面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鹹陽城外,官道旁,塵土漫天。   灰頭土臉的嬴舒陽蹲在路邊,頭髮散亂,衣裳上有泥垢和血漬,膝蓋處的布料磨破了一大片,露出裡面蹭破皮的皮膚。   嬴陰嫚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舒陽……」她捂著嘴,「她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苦……」   嬴陰嫚和嬴舒陽一母同胞,全然不覺得已經死掉的自己比正在逃亡的贏舒陽慘。   嬴政的手在袖子裡也攥緊了。   畫面裡的嬴舒陽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等什麼人。   官道盡頭傳來馬蹄聲。   嬴舒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往前跑了幾步,站在路中間,拼命揮手。   「這裡!」   馬蹄聲越來越近,塵土飛揚中,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騎黑馬的少年,甲冑在身,披風獵獵,身形挺拔。   她在嬴舒陽面前勒住了馬。   嬴陰嫚湊近了水鏡,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幾乎是一瞬間,這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背上的年輕人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靴子砸在土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她轉過頭來,露出面容。   扶蘇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嬴政的瞳孔都猛地收縮。   那張臉劍眉斜飛入鬢,目若寒星,鼻樑高挺,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張揚和漫不經心。   太像了。   像到嬴政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站在一面銅鏡前,看見的是年輕時的自己。   不,不對。   不是完全一樣,這個年輕人的眉宇間多了一種混不吝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氣。她嘴角微微上翹,像是隨時都能笑出來,也像是隨時都能翻臉殺人。   嬴陰嫚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他……他是不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孩子?」   沒人回答她,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這人是誰?   水鏡裡的嬴舒陽不知道地府裡有多少人正在震驚,她看見趙覆舟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趙覆舟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   「別別別,」她說,聲音倒是好聽,但語氣實在算不上恭敬,「你這一跪我可要折壽的,雖然我現在幹的這事本來就折壽。」   嬴舒陽被她拎著胳膊站穩了,顧不上別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鹹陽……鹹陽亂了。」   「我知道。」   「胡亥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趙覆舟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你先喘口氣,慢慢說。」   嬴舒陽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   她說了很久。   從胡亥登基說起,說趙高指鹿為馬,說朝堂上人人自危,說手足被屠戮殆盡,說公子高被逼殉葬,說將閭等三人自盡於宮門之外,說自己是從狗洞裡爬出來的。   她說了很多很多。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剜在嬴陰嫚的心上。   趙覆舟:「是我來晚了。」   嬴舒陽搖頭:「是我高估了胡亥的人性。」   趙覆舟終於鬆開她的手腕,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然後彎下腰,朝她伸出一隻手:「上來。」   「去哪?」   「鹹陽。」   嬴舒陽仰頭看著她,看著那隻伸到她面前的手,看著馬背上那個和她父皇有著七分相似面孔的少年。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把把手遞了過去,趙覆舟一把將她拉上馬,安置在自己身前。嬴舒陽坐穩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帶了……多少人?」   「三千。」   「三千?」嬴舒陽的聲音拔高了,「鹹陽城裡少說也有十萬大軍,你帶三千人,你瘋了?」   趙覆舟不以為意地「嘖」了一聲,一夾馬腹,黑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往前衝。身後三千騎魚貫跟上,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遮天蔽日。   風灌進嬴舒陽的耳朵裡,她聽見趙覆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帶著狂妄,帶著一種讓人覺得他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的篤定。   「十萬?那是胡亥的十萬。我到了城下,那十萬就是我的。」   嬴舒陽沒聽懂。   但地府水鏡旁的嬴政聽懂了。   他看著水鏡裡那個縱馬狂奔的年輕人,語氣不明:「倒是個會用兵的。」   扶蘇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沒敢接話。   水鏡裡的畫面切得很快。   三千騎在鹹陽城外紮營時,趙覆舟帶著嬴舒陽走進中軍大帳,帳簾一掀,裡頭兩個人正圍著沙盤。   趙覆舟的手指點了點沙盤正中央那座標註清晰的城池:「鹹陽,十萬守軍。」   戚懿挑了挑眉:「十萬?」   韓信:「胡亥的十萬,能打的有沒有三千都難說。」   「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趙覆舟嘴角微微翹起,「是這十萬,根本不用打。」   她抬頭看了嬴舒陽一眼。   「舒陽,你信不信,明日此時,鹹陽城門是開著的?」   狂妄至極。   明明應該這麼評價她的,但地府裡的這幾個都莫名覺得趙覆舟說的定然會成真。   次日卯時,鹹陽各處同時炸開了火光。   硝煙騰起如惡龍翻身,城牆上的守軍被氣浪掀翻了一片,耳朵裡嗡嗡作響,半天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幾聲響畢,硝煙未散,鹹陽城裡已經炸了鍋。   「天罰……這是天罰……」   「先皇回來了——」   還知道借用他的旗號,嬴政想,這趙覆舟的確是個聰明的。   「我投降,我投降,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胡亥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出城投降,聲音顫抖。   「這地位,這天下,都是你的……只要你留我一命……」   好丟臉。   他們就是死在這個人手裡的?   陸陸續續到了地府的公主公子忍不住別過臉,說不出一句

地府,但反賊趙覆舟的時間線。

  嬴政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接一個下來陪自己,從一開始的恨鐵不成鋼到最後乾脆不想說話了。

  趙高,李斯,胡亥……

  等他們下來,他定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父皇……」

  誤以為自己是被嬴政下令處死的扶蘇看見嬴政的時候徹底愣住了,他就是再傻也能明白,比自己先到地府的嬴政不可能下旨讓他自盡。

  蒙恬:我就說了那聖旨是假的吧。

  公子你偏不聽,還叫我一起死,說要一起下來跪著求你父皇原諒你。

  你做錯什麼了就要下來請罪呢?

  「你倒是個孝順的。」嬴政這麼說的時候語氣古怪。

  「父皇——父皇——」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起,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嬴陰嫚已經一頭扎進了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父皇,胡亥他,他想把姐妹兄弟全都殺了……」

  「舒陽呢?」他問,聲音平靜得不像話,「舒陽可還活著?」

  嬴陰嫚抽噎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嬴政。

  「舒陽……」她吸了吸鼻子,「胡亥屠戮手足那幾日,舒陽剛好從狗洞跑出去了。」

  嬴政:……

  罷了,活著總比死了強,這個時候還要什麼體面。

  「諸位,按地府的規矩,橫死、冤死、含恨而死者,可在地府停留一段時間。若是不甘心就此投胎,可去水鏡殿看一看如今人間的景象。看完了,是去是留,再做定奪。」

  地府的工作人員說完轉身就走,步伐不疾不徐,顯然是帶過太多批亡魂,早已麻木了。

  嬴陰嫚攥著嬴政的衣角沒鬆手,聞言嗤了一聲,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人間?能有什麼好看的。胡亥那個畜生坐在龍椅上,趙高在一邊指手畫腳,李斯裝聾作啞,不是人間煉獄,還能是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不過……我想看看舒陽。」

  嬴政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抬手按了按她的頭頂,力道很輕。

  「走吧。」他說。

  「舒陽在哪?」嬴陰嫚急急地湊到鏡前,踮著腳往裡看,「怎麼找——」

  這裡的冥吏在後面不緊不慢地提醒:「心中想著要找的人,水鏡自會顯現。」

  水鏡表面泛起漣漪,像被人投了一顆石子進去,灰濛濛的霧氣散開,畫面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鹹陽城外,官道旁,塵土漫天。

  灰頭土臉的嬴舒陽蹲在路邊,頭髮散亂,衣裳上有泥垢和血漬,膝蓋處的布料磨破了一大片,露出裡面蹭破皮的皮膚。

  嬴陰嫚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

  「舒陽……」她捂著嘴,「她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苦……」

  嬴陰嫚和嬴舒陽一母同胞,全然不覺得已經死掉的自己比正在逃亡的贏舒陽慘。

  嬴政的手在袖子裡也攥緊了。

  畫面裡的嬴舒陽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等什麼人。

  官道盡頭傳來馬蹄聲。

  嬴舒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往前跑了幾步,站在路中間,拼命揮手。

  「這裡!」

  馬蹄聲越來越近,塵土飛揚中,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騎黑馬的少年,甲冑在身,披風獵獵,身形挺拔。

  她在嬴舒陽面前勒住了馬。

  嬴陰嫚湊近了水鏡,想看清那個人的臉,幾乎是一瞬間,這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背上的年輕人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靴子砸在土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她轉過頭來,露出面容。

  扶蘇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嬴政的瞳孔都猛地收縮。

  那張臉劍眉斜飛入鬢,目若寒星,鼻樑高挺,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張揚和漫不經心。

  太像了。

  像到嬴政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站在一面銅鏡前,看見的是年輕時的自己。

  不,不對。

  不是完全一樣,這個年輕人的眉宇間多了一種混不吝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氣。她嘴角微微上翹,像是隨時都能笑出來,也像是隨時都能翻臉殺人。

  嬴陰嫚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他……他是不是父皇流落在外的孩子?」

  沒人回答她,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這人是誰?

  水鏡裡的嬴舒陽不知道地府裡有多少人正在震驚,她看見趙覆舟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趙覆舟一把撈住了她的胳膊。

  「別別別,」她說,聲音倒是好聽,但語氣實在算不上恭敬,「你這一跪我可要折壽的,雖然我現在幹的這事本來就折壽。」

  嬴舒陽被她拎著胳膊站穩了,顧不上別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鹹陽……鹹陽亂了。」

  「我知道。」

  「胡亥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趙覆舟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野獸,「你先喘口氣,慢慢說。」

  嬴舒陽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

  她說了很久。

  從胡亥登基說起,說趙高指鹿為馬,說朝堂上人人自危,說手足被屠戮殆盡,說公子高被逼殉葬,說將閭等三人自盡於宮門之外,說自己是從狗洞裡爬出來的。

  她說了很多很多。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剜在嬴陰嫚的心上。

  趙覆舟:「是我來晚了。」

  嬴舒陽搖頭:「是我高估了胡亥的人性。」

  趙覆舟終於鬆開她的手腕,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然後彎下腰,朝她伸出一隻手:「上來。」

  「去哪?」

  「鹹陽。」

  嬴舒陽仰頭看著她,看著那隻伸到她面前的手,看著馬背上那個和她父皇有著七分相似面孔的少年。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把把手遞了過去,趙覆舟一把將她拉上馬,安置在自己身前。嬴舒陽坐穩之後回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帶了……多少人?」

  「三千。」

  「三千?」嬴舒陽的聲音拔高了,「鹹陽城裡少說也有十萬大軍,你帶三千人,你瘋了?」

  趙覆舟不以為意地「嘖」了一聲,一夾馬腹,黑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往前衝。身後三千騎魚貫跟上,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遮天蔽日。

  風灌進嬴舒陽的耳朵裡,她聽見趙覆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帶著狂妄,帶著一種讓人覺得他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的篤定。

  「十萬?那是胡亥的十萬。我到了城下,那十萬就是我的。」

  嬴舒陽沒聽懂。

  但地府水鏡旁的嬴政聽懂了。

  他看著水鏡裡那個縱馬狂奔的年輕人,語氣不明:「倒是個會用兵的。」

  扶蘇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沒敢接話。

  水鏡裡的畫面切得很快。

  三千騎在鹹陽城外紮營時,趙覆舟帶著嬴舒陽走進中軍大帳,帳簾一掀,裡頭兩個人正圍著沙盤。

  趙覆舟的手指點了點沙盤正中央那座標註清晰的城池:「鹹陽,十萬守軍。」

  戚懿挑了挑眉:「十萬?」

  韓信:「胡亥的十萬,能打的有沒有三千都難說。」

  「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趙覆舟嘴角微微翹起,「是這十萬,根本不用打。」

  她抬頭看了嬴舒陽一眼。

  「舒陽,你信不信,明日此時,鹹陽城門是開著的?」

  狂妄至極。

  明明應該這麼評價她的,但地府裡的這幾個都莫名覺得趙覆舟說的定然會成真。

  次日卯時,鹹陽各處同時炸開了火光。

  硝煙騰起如惡龍翻身,城牆上的守軍被氣浪掀翻了一片,耳朵裡嗡嗡作響,半天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幾聲響畢,硝煙未散,鹹陽城裡已經炸了鍋。

  「天罰……這是天罰……」

  「先皇回來了——」

  還知道借用他的旗號,嬴政想,這趙覆舟的確是個聰明的。

  「我投降,我投降,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胡亥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出城投降,聲音顫抖。

  「這地位,這天下,都是你的……只要你留我一命……」

  好丟臉。

  他們就是死在這個人手裡的?

  陸陸續續到了地府的公主公子忍不住別過臉,說不出一句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