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願意嗎?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58·2026/5/18

【「《戚將軍歌》,寫的正是憲赫帝即將遇到的名將——」】   【「戚懿。」】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曉。」】   「戚……將軍?」   趙禾章原本是要向趙覆舟匯報工作的,她今天學會了很多字。他們這些有點習字基礎的跟完全不認識字的人似乎被放在了不同班級,她看出自己同村的好友學習的是一種更為簡單的字體,而且她雖然沒有系統地學過卻依稀能看出字義。   真是神奇,那也是趙覆舟發明出來的嗎?   她有很多疑問,其中一部分已經被天幕解答了。趙禾章想,或許用不著她多問,終有一日天幕就會全都說出來了。但她眼前的趙覆舟也在不斷改變,趙覆舟絕不會因為偷懶而被天幕推著往前走。   往常在這裡候著的人應該是趙覆舟,今天趙禾章卻只看到了戚懿。跟她當日風塵僕僕趕來時的模樣不同,戚懿遇見穿上了最新的戰袍,眉宇間的凌厲幾乎是不輸於趙禾章見過的任何人,已經有了天幕所說的將軍模樣。   「你就是趙禾章?」   戚懿這麼問的時候,趙禾章竟然產生了一種被老師訓話的緊張感,她立馬繃緊了神經,似是在等戚懿的下一步指示。   見趙禾章這驚弓之鳥的樣子,戚懿輕笑了一聲,順勢給她和自己分別倒了杯茶,並讓她坐下:「別那麼緊張,我在此處等你是有話要對你說。」   是她最近犯錯了嗎?   是她最近上傳的數據不嚴謹?   還是因為她一連五次在學堂考了第一之後,分出心神去學了其他東西導致她落在了第二名?   趙禾章有一瞬間的恍惚,幾乎是把認識趙覆舟以來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她不想被趙覆舟厭棄。   在趙覆舟來到這裡之前,他們這樣的人是算不上「人」的,且不說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整天喫不飽穿不暖還要擔心上頭的人一不開心就拿他們動刀。   她還記得寸頭的王爺爺,整個冬天都忙著上山砍柴,所得自己都捨不得燒火取暖,好不容易等到天冷極了去賣,卻被不知道哪兒來的官員走狗給搶走了。   或許是為了羞辱他,或許是那些官員還殘存些許良知,他們把口袋裡的一份簡牘丟給了王爺爺。   說是什麼珍寶,說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說是便宜了那村口的王大爺。   結果王大爺顫顫巍巍地把那簡牘抱回來之後,發現只是某個官員兒子的胡亂塗鴉。   或許,他們平時也是靠這樣的阿諛奉承才獲得官職的。   村裡有幾戶人家收成好,度過那年冬天不成問題,所以靠著他們的接濟,王爺爺也順利過了冬。   饑寒交迫沒有打倒他,父母俱亡沒有壓垮他,痛失手足也沒讓他失去最後的求生意志。   在那年的春天終於到來的時候,趙禾章欣喜地帶著李子去見王爺爺,她想告訴他,今年的春天提早到了,只要他們辛勤勞作,今年一定會比過去的每一年都好。   但她只在那間破屋子裡看到了早已咽氣的王爺爺。   趙禾章如今已經想不起來她是怎麼走回家的,只知道她回過神的時候,正一粒粒地把米從米缸裡往外數,母親以為她遭逢什麼變故所以也沒有阻止她。   直到第二天,趙禾章才知道,王爺爺是因為他得到了遠嫁的女兒病逝的消息,萬念俱灰所以自我了結了。   那是他最後的親人。   可他的女兒又是怎麼死的呢?   被她的丈夫活生生打死的。   那人剛向王爺爺求娶他的女兒時,擺的是山盟海誓水枯石爛,一副深情不已的樣子。沒人知道他是後來變成了動不動就暴躁易怒的模樣,還是因為一開始他藏的實在是太好了。   他讀書還算不錯,想通過通法入仕,他已經熟悉秦律並通過相關考覈,卻因為同年有人賄賂考官,讓別人頂替了他。   就是從那時開始,他酗酒並在酒後毆打王爺爺的女兒。   但他清醒後會道歉,會下跪,會說他也是逼不得已,若不是這世道不公,他斷然不會借酒消愁。   王爺爺的女兒信了,沒有把這事告訴自己的父親。   後來那人又將自己的所有積蓄都給了當地的一個官員,他說「這路別人走的,憑什麼我走不得?」,但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一官半職的人,往往心性並不夠。   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這是說舉薦者所推薦的人不合格或不稱職,那麼舉薦者將按照被推薦者所犯的罪過受到同等處罰。   很不巧,剛上任沒多久,他就被揪出了小辮子,導致被他賄賂的官員也栽了個不小的跟頭。   那個官員的職位不高不低,但拿捏他總是比捏死一個螞蟻還簡單的,這讓他的日子反而比過去更糟糕了。   王爺爺的女兒,就是他唯一的發洩渠道。   那年剛剛入春,王爺爺想著給女兒帶點春天剛結的果子,穿著把腳都磨出血的草鞋走了那麼遠的山路,最後見到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兩條人命。   她的孩子尚未出生。   或許是為了保全最後的體面,王爺爺直到回家,才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趙禾章記得散落在王爺爺身邊的幾顆李子,每每回憶起那一幕,她都會因為李子表面的綠色菌斑而作嘔。   從那時起,她再也沒有喫過李子。   *   「戚……戚將軍請講。」趙禾章抬起頭,她想到若是自己被趙覆舟厭棄,會不會也落得王爺爺那般下場。   連個為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戚懿不知道趙禾章在想什麼,但她趕時間,所以簡單概括:「我要去南海郡,我向趙覆……趙將軍要一個聰明點的人,她說你很聰明,但她不想把你給我。」   戚懿:?   趙覆舟誇她聰明?   趙覆舟誇她聰明!   戚懿:「你在傻笑什麼?」   不會是趙覆舟在誆她吧。   「算了,」戚懿接著說,「她說你雖然聰明,但畢竟沒有上過戰場,跟著我不合適。不過這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但她有其他事要做,所以讓我問你。」   「你願意嗎

【「《戚將軍歌》,寫的正是憲赫帝即將遇到的名將——」】

  【「戚懿。」】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曉。」】

  「戚……將軍?」

  趙禾章原本是要向趙覆舟匯報工作的,她今天學會了很多字。他們這些有點習字基礎的跟完全不認識字的人似乎被放在了不同班級,她看出自己同村的好友學習的是一種更為簡單的字體,而且她雖然沒有系統地學過卻依稀能看出字義。

  真是神奇,那也是趙覆舟發明出來的嗎?

  她有很多疑問,其中一部分已經被天幕解答了。趙禾章想,或許用不著她多問,終有一日天幕就會全都說出來了。但她眼前的趙覆舟也在不斷改變,趙覆舟絕不會因為偷懶而被天幕推著往前走。

  往常在這裡候著的人應該是趙覆舟,今天趙禾章卻只看到了戚懿。跟她當日風塵僕僕趕來時的模樣不同,戚懿遇見穿上了最新的戰袍,眉宇間的凌厲幾乎是不輸於趙禾章見過的任何人,已經有了天幕所說的將軍模樣。

  「你就是趙禾章?」

  戚懿這麼問的時候,趙禾章竟然產生了一種被老師訓話的緊張感,她立馬繃緊了神經,似是在等戚懿的下一步指示。

  見趙禾章這驚弓之鳥的樣子,戚懿輕笑了一聲,順勢給她和自己分別倒了杯茶,並讓她坐下:「別那麼緊張,我在此處等你是有話要對你說。」

  是她最近犯錯了嗎?

  是她最近上傳的數據不嚴謹?

  還是因為她一連五次在學堂考了第一之後,分出心神去學了其他東西導致她落在了第二名?

  趙禾章有一瞬間的恍惚,幾乎是把認識趙覆舟以來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她不想被趙覆舟厭棄。

  在趙覆舟來到這裡之前,他們這樣的人是算不上「人」的,且不說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整天喫不飽穿不暖還要擔心上頭的人一不開心就拿他們動刀。

  她還記得寸頭的王爺爺,整個冬天都忙著上山砍柴,所得自己都捨不得燒火取暖,好不容易等到天冷極了去賣,卻被不知道哪兒來的官員走狗給搶走了。

  或許是為了羞辱他,或許是那些官員還殘存些許良知,他們把口袋裡的一份簡牘丟給了王爺爺。

  說是什麼珍寶,說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說是便宜了那村口的王大爺。

  結果王大爺顫顫巍巍地把那簡牘抱回來之後,發現只是某個官員兒子的胡亂塗鴉。

  或許,他們平時也是靠這樣的阿諛奉承才獲得官職的。

  村裡有幾戶人家收成好,度過那年冬天不成問題,所以靠著他們的接濟,王爺爺也順利過了冬。

  饑寒交迫沒有打倒他,父母俱亡沒有壓垮他,痛失手足也沒讓他失去最後的求生意志。

  在那年的春天終於到來的時候,趙禾章欣喜地帶著李子去見王爺爺,她想告訴他,今年的春天提早到了,只要他們辛勤勞作,今年一定會比過去的每一年都好。

  但她只在那間破屋子裡看到了早已咽氣的王爺爺。

  趙禾章如今已經想不起來她是怎麼走回家的,只知道她回過神的時候,正一粒粒地把米從米缸裡往外數,母親以為她遭逢什麼變故所以也沒有阻止她。

  直到第二天,趙禾章才知道,王爺爺是因為他得到了遠嫁的女兒病逝的消息,萬念俱灰所以自我了結了。

  那是他最後的親人。

  可他的女兒又是怎麼死的呢?

  被她的丈夫活生生打死的。

  那人剛向王爺爺求娶他的女兒時,擺的是山盟海誓水枯石爛,一副深情不已的樣子。沒人知道他是後來變成了動不動就暴躁易怒的模樣,還是因為一開始他藏的實在是太好了。

  他讀書還算不錯,想通過通法入仕,他已經熟悉秦律並通過相關考覈,卻因為同年有人賄賂考官,讓別人頂替了他。

  就是從那時開始,他酗酒並在酒後毆打王爺爺的女兒。

  但他清醒後會道歉,會下跪,會說他也是逼不得已,若不是這世道不公,他斷然不會借酒消愁。

  王爺爺的女兒信了,沒有把這事告訴自己的父親。

  後來那人又將自己的所有積蓄都給了當地的一個官員,他說「這路別人走的,憑什麼我走不得?」,但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一官半職的人,往往心性並不夠。

  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這是說舉薦者所推薦的人不合格或不稱職,那麼舉薦者將按照被推薦者所犯的罪過受到同等處罰。

  很不巧,剛上任沒多久,他就被揪出了小辮子,導致被他賄賂的官員也栽了個不小的跟頭。

  那個官員的職位不高不低,但拿捏他總是比捏死一個螞蟻還簡單的,這讓他的日子反而比過去更糟糕了。

  王爺爺的女兒,就是他唯一的發洩渠道。

  那年剛剛入春,王爺爺想著給女兒帶點春天剛結的果子,穿著把腳都磨出血的草鞋走了那麼遠的山路,最後見到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兩條人命。

  她的孩子尚未出生。

  或許是為了保全最後的體面,王爺爺直到回家,才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趙禾章記得散落在王爺爺身邊的幾顆李子,每每回憶起那一幕,她都會因為李子表面的綠色菌斑而作嘔。

  從那時起,她再也沒有喫過李子。

  *

  「戚……戚將軍請講。」趙禾章抬起頭,她想到若是自己被趙覆舟厭棄,會不會也落得王爺爺那般下場。

  連個為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戚懿不知道趙禾章在想什麼,但她趕時間,所以簡單概括:「我要去南海郡,我向趙覆……趙將軍要一個聰明點的人,她說你很聰明,但她不想把你給我。」

  戚懿:?

  趙覆舟誇她聰明?

  趙覆舟誇她聰明!

  戚懿:「你在傻笑什麼?」

  不會是趙覆舟在誆她吧。

  「算了,」戚懿接著說,「她說你雖然聰明,但畢竟沒有上過戰場,跟著我不合適。不過這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但她有其他事要做,所以讓我問你。」

  「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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