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辛追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28·2026/5/18

——「你願意嗎?」   這長沙郡能用的人不多,番陽縣令吳芮倒算是個好官,他管轄的區域百姓可以說得上是安居樂業。吳芮一向以仁政得民心,被稱為「番君」。   但那人被司馬尚提前聯繫走了,戚懿想,要不是她來的晚了幾步,輪得到司馬尚整天在她面前陰陽怪氣嗎?   更何況,她年紀要比司馬尚小得多,她建功立業的時候,司馬尚說不定已經黃土埋半截了。   她能熬死司馬尚,司馬尚能熬死她嗎?   但是戚懿得到了另一個人,利蒼,雖然只是一個小吏,卻時不時就口出驚人,讓她覺得或許他不應該只是這麼一個九品芝麻官。   直到她見到了利蒼的夫人,辛追。   人人都說辛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和身段,有說她西子再世,也有說就是鄭旦轉世遇見她也會自愧弗如。   自愧弗如?   一個女人為什麼要因為另一個女人的美貌而自愧弗如?   上一個讓戚懿產生自己的確不如她的想法的人還是趙覆舟,但與趙覆舟的外貌無關,她讚嘆的是趙覆舟毫不掩飾的野心,還有足以與她的野心匹配的能力。   越是瞭解趙覆舟,越是看見她做出的那些超越時代的壯舉,戚懿便越覺得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戚懿與趙覆舟同利蒼談話的間隙,利蒼說他的妻子擅音律,便讓辛追彈瑟。   那時的戚懿幾乎要笑出聲來,也不知道這利蒼是怎麼想的,拍馬屁剛好拍到馬腿上了。趙覆舟幾乎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唯獨不擅音律。   戚懿都怕趙覆舟聽不了幾秒就會睡著了。   正沉吟間,一縷樂音破空而來。   起音極高,如孤鶴唳雲,尖銳得幾乎要撕開錦帳。緊接著是疾雨般的輪指,二十五絃迸出金戈鐵馬般的殺伐之音——這分明是古老戰陣曲的變調!就連趙覆舟都霍然坐直,手指差點按上腰間虛懸的劍柄。   戚懿給趙覆舟使了個眼色:我奏樂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趙覆舟假裝沒看懂。   她自己是五音不全,但與戰場有關的破陣曲她多少還是聽得出來的,不然白白叫她的音律老師差點氣吐血。   回想起張漱蓮給她找的那些個老師,無一不誇她天賦異稟天縱奇才,唯獨那樂師說自己恨不得戳瞎眼睛,變成高漸離第二。   「您也有刺殺皇帝的志向?」趙覆舟當時故意裝作聽不出重點,小聲說了句能誅她九族的話。   樂師:幸好老師和學生之間是誅九族都誅不到的關係。   除了戚懿,每一個試圖教會趙覆舟音樂的人都堅持超不過三天。當然,戚懿後來也放棄了,她學會在趙覆舟偶爾興起表演時帶上耳塞,美美入睡。   醒來後再假裝陶醉地鼓鼓掌,說自己剛才已經身臨其境恍若仙境了。   趙覆舟在這方面意外的好哄。   「讓將軍見笑了。」   辛追的話打斷了趙覆舟和戚懿之間的眼神交流,這是她第一次見趙覆舟,她也不知道趙覆舟到底是跟她想像中的將軍一模一樣還是截然不同。   明明有那殺伐果斷的氣場,眉宇間卻透著幾分憂國憂民的愁緒,竟像是一個仁君該有的表現。   尤其是那段時間常見天幕,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   她勸利蒼忠於趙覆舟。   趙覆舟不是長沙郡原本的郡守,不僅是利蒼和辛追知道,所有在長沙郡任職的人對此都心知肚明。   可他們所有人偏偏就都默契地裝傻,好像趙覆舟真的是這長沙郡新上任的郡守一樣。   什麼,從未有女子為郡守的案例?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那山上原本還沒有山路呢,走進去的人九死一生,偏偏這趙覆舟就給修出來了。路能憑空修出來,她趙覆舟憑什麼不能憑空成為這長沙郡的郡守?   什麼,上面的人發現了他們跟趙覆舟沆瀣一氣怎麼辦?   且不說他們中很多人原本就是百越之人,對秦朝的歸屬感不強,就算他們是秦人,有什麼跟趙覆舟硬碰硬的必要?上面的人能不能發現還不好說,但他們對趙覆舟有疑心,趙覆舟一定能發現,中央的人還沒殺他們,趙覆舟就已經殺了他們了。   所以一旦有人質疑,他們能糊弄就糊弄,不能糊弄……   他們原本是想殺了的,偏偏趙覆舟又不讓他們亂殺人,所以只好把他們集體送進一個叫「學校」的地方,不像趙覆舟辦的掃盲班或是普通學堂用以傳道授業解惑,而是專門用來思想教育的,思想教育合格了才能放出來。   這倒是也省了那些官員的事,至於趙覆舟怎麼在「學校」裡折磨他們,他們也不在乎。但估計折磨的不輕,有的人出來之後又是整日什麼「一硝二磺三木炭」,又是什麼「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總歸比瘋子好不了多少。   這三川郡「滿朝文武」竟真的無一人敢言嗎?   還真有個儒生公然反對趙覆舟,不過被他用火藥給炸服了。   那儒生頂著爆炸頭和黢黑的臉被遊街了好幾天,趙覆舟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們,誰敢跟她作對,這就是誰的下場。   轅門踏破公卿骨,儘是鹹陽冕旒人,這趙覆舟做得出來。   利蒼不敢反對趙覆舟,歸其根本是畏懼。   但現在,辛追讓他徹底臣服。   利蒼:反正夫人沒說錯過,夫人怎麼說就怎麼做吧。   趙覆舟把他的變化看在眼裡,至於誰纔是真正在背後出主意的那個,她假裝不知道,實際上用研究樂理為由直接辛追抓到了戚懿那裡。   現在戚懿手裡能用的人雖然不多,但至少她也不是個光桿司令了。   若是趙禾章願意跟著她南下最好,要是不願意,戚懿還得想辦法找別人。   她剛想說可以給趙禾章幾天時間考慮,但趙禾章當場就跪下了。   「禾章願意。」   戚懿:倒也不用行此大禮。   趙禾章很喜歡趙覆舟給她取的名字,也比任何人都想在趙覆舟面前證明自己有用。她已經見過黎明時分的天空,便再也不想回到黑夜

——「你願意嗎?」

  這長沙郡能用的人不多,番陽縣令吳芮倒算是個好官,他管轄的區域百姓可以說得上是安居樂業。吳芮一向以仁政得民心,被稱為「番君」。

  但那人被司馬尚提前聯繫走了,戚懿想,要不是她來的晚了幾步,輪得到司馬尚整天在她面前陰陽怪氣嗎?

  更何況,她年紀要比司馬尚小得多,她建功立業的時候,司馬尚說不定已經黃土埋半截了。

  她能熬死司馬尚,司馬尚能熬死她嗎?

  但是戚懿得到了另一個人,利蒼,雖然只是一個小吏,卻時不時就口出驚人,讓她覺得或許他不應該只是這麼一個九品芝麻官。

  直到她見到了利蒼的夫人,辛追。

  人人都說辛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和身段,有說她西子再世,也有說就是鄭旦轉世遇見她也會自愧弗如。

  自愧弗如?

  一個女人為什麼要因為另一個女人的美貌而自愧弗如?

  上一個讓戚懿產生自己的確不如她的想法的人還是趙覆舟,但與趙覆舟的外貌無關,她讚嘆的是趙覆舟毫不掩飾的野心,還有足以與她的野心匹配的能力。

  越是瞭解趙覆舟,越是看見她做出的那些超越時代的壯舉,戚懿便越覺得高山仰止,景行景止。

  戚懿與趙覆舟同利蒼談話的間隙,利蒼說他的妻子擅音律,便讓辛追彈瑟。

  那時的戚懿幾乎要笑出聲來,也不知道這利蒼是怎麼想的,拍馬屁剛好拍到馬腿上了。趙覆舟幾乎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唯獨不擅音律。

  戚懿都怕趙覆舟聽不了幾秒就會睡著了。

  正沉吟間,一縷樂音破空而來。

  起音極高,如孤鶴唳雲,尖銳得幾乎要撕開錦帳。緊接著是疾雨般的輪指,二十五絃迸出金戈鐵馬般的殺伐之音——這分明是古老戰陣曲的變調!就連趙覆舟都霍然坐直,手指差點按上腰間虛懸的劍柄。

  戚懿給趙覆舟使了個眼色:我奏樂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趙覆舟假裝沒看懂。

  她自己是五音不全,但與戰場有關的破陣曲她多少還是聽得出來的,不然白白叫她的音律老師差點氣吐血。

  回想起張漱蓮給她找的那些個老師,無一不誇她天賦異稟天縱奇才,唯獨那樂師說自己恨不得戳瞎眼睛,變成高漸離第二。

  「您也有刺殺皇帝的志向?」趙覆舟當時故意裝作聽不出重點,小聲說了句能誅她九族的話。

  樂師:幸好老師和學生之間是誅九族都誅不到的關係。

  除了戚懿,每一個試圖教會趙覆舟音樂的人都堅持超不過三天。當然,戚懿後來也放棄了,她學會在趙覆舟偶爾興起表演時帶上耳塞,美美入睡。

  醒來後再假裝陶醉地鼓鼓掌,說自己剛才已經身臨其境恍若仙境了。

  趙覆舟在這方面意外的好哄。

  「讓將軍見笑了。」

  辛追的話打斷了趙覆舟和戚懿之間的眼神交流,這是她第一次見趙覆舟,她也不知道趙覆舟到底是跟她想像中的將軍一模一樣還是截然不同。

  明明有那殺伐果斷的氣場,眉宇間卻透著幾分憂國憂民的愁緒,竟像是一個仁君該有的表現。

  尤其是那段時間常見天幕,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上心頭。

  她勸利蒼忠於趙覆舟。

  趙覆舟不是長沙郡原本的郡守,不僅是利蒼和辛追知道,所有在長沙郡任職的人對此都心知肚明。

  可他們所有人偏偏就都默契地裝傻,好像趙覆舟真的是這長沙郡新上任的郡守一樣。

  什麼,從未有女子為郡守的案例?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那山上原本還沒有山路呢,走進去的人九死一生,偏偏這趙覆舟就給修出來了。路能憑空修出來,她趙覆舟憑什麼不能憑空成為這長沙郡的郡守?

  什麼,上面的人發現了他們跟趙覆舟沆瀣一氣怎麼辦?

  且不說他們中很多人原本就是百越之人,對秦朝的歸屬感不強,就算他們是秦人,有什麼跟趙覆舟硬碰硬的必要?上面的人能不能發現還不好說,但他們對趙覆舟有疑心,趙覆舟一定能發現,中央的人還沒殺他們,趙覆舟就已經殺了他們了。

  所以一旦有人質疑,他們能糊弄就糊弄,不能糊弄……

  他們原本是想殺了的,偏偏趙覆舟又不讓他們亂殺人,所以只好把他們集體送進一個叫「學校」的地方,不像趙覆舟辦的掃盲班或是普通學堂用以傳道授業解惑,而是專門用來思想教育的,思想教育合格了才能放出來。

  這倒是也省了那些官員的事,至於趙覆舟怎麼在「學校」裡折磨他們,他們也不在乎。但估計折磨的不輕,有的人出來之後又是整日什麼「一硝二磺三木炭」,又是什麼「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總歸比瘋子好不了多少。

  這三川郡「滿朝文武」竟真的無一人敢言嗎?

  還真有個儒生公然反對趙覆舟,不過被他用火藥給炸服了。

  那儒生頂著爆炸頭和黢黑的臉被遊街了好幾天,趙覆舟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們,誰敢跟她作對,這就是誰的下場。

  轅門踏破公卿骨,儘是鹹陽冕旒人,這趙覆舟做得出來。

  利蒼不敢反對趙覆舟,歸其根本是畏懼。

  但現在,辛追讓他徹底臣服。

  利蒼:反正夫人沒說錯過,夫人怎麼說就怎麼做吧。

  趙覆舟把他的變化看在眼裡,至於誰纔是真正在背後出主意的那個,她假裝不知道,實際上用研究樂理為由直接辛追抓到了戚懿那裡。

  現在戚懿手裡能用的人雖然不多,但至少她也不是個光桿司令了。

  若是趙禾章願意跟著她南下最好,要是不願意,戚懿還得想辦法找別人。

  她剛想說可以給趙禾章幾天時間考慮,但趙禾章當場就跪下了。

  「禾章願意。」

  戚懿:倒也不用行此大禮。

  趙禾章很喜歡趙覆舟給她取的名字,也比任何人都想在趙覆舟面前證明自己有用。她已經見過黎明時分的天空,便再也不想回到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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