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此時,扶蘇還在北行的路上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41·2026/5/18

——「您不問這是誰的頭顱?」   誰的頭顱?   嬴政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至於趙覆舟獻上的那顆頭是誰的……   他倒是希望是那司馬老賊的,若不是他把趙覆舟從宮裡帶出去,自己也不用千裡迢迢來找尋自己的女兒,還不確定她會不會與自己相認。   嬴政的目光掠過那隻盛放頭顱的木匣,只停留了一瞬。   他早已不在意那裡面的面目。當趙覆舟踏著暮色與血腥氣,攜此物為見面禮來到他面前時,她本身,就已經給出了他最渴望的答案。   他甚至感到一種近乎酣暢的快意。   司馬尚將她帶離宮闈,或許自以為斬斷了她與自己所有的聯繫。可如今看來,那陰差陽錯的離散,竟是將一塊璞玉投進了最烈的火中。   宮牆之內,養不出這般鋒稜。   唯有在遠離他庇護的蠻荒與陰謀裡,才能錘鍊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一個眼神足以懾服部眾,一次出手便能攪動南海風雲的繼承者。   女子?   他倒是有一瞬間的疑惑,仔細想來,天幕從未點明過憲赫帝的性別,卻因這天下沒有女人做皇帝的先例而讓大部分人以為她是男子。真正見到趙覆舟的那一瞬間,他的胸中只是湧動著磅礴的自豪。   「是趙佗。」   既然他的繼承人在等待著他的回覆,嬴政便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那木匣之上。要認出那人的身份也不難,而嬴政最想看見的是趙覆舟聽到這個回復時的反應。   他在確認趙覆舟是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繼承人的同時,趙覆舟也在打量他。若是他拒絕承認她的身份,若是他想置他於死地,趙覆舟也留了後手。   但是現在,那些準備倒是顯得有些多餘了。   「您說的對。」   趙覆舟開始講述趙佗如何暗中給南海郡尉任囂下毒,如何招募訓練不屬秦制的私兵,如何在那片土地上悄然抹去「皇帝」的威名,只樹起自己的旗幟。   直到她說出「當地人不知有天子,只知有趙佗」時,嬴政的眼眸深處,才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這不是叛亂,這是在帝國的南疆孵化另一個國中之國。   最後,她說:「真正的見面禮不是趙佗的頭顱,而是百越之地的安定。」   「南海諸郡,此刻盡在掌握。」   嬴政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彷彿只是確認了一個早已預料的結果。   若趙覆舟是在朝堂之上獻出這份禮物,他已經能想到會有朝臣質問她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她的計謀,讓她拿出趙佗豢養私軍的證據。他們會拼盡全力地駁斥趙覆舟的一切人證物證,因為……   守舊的儒生沒辦法立即接受她作為他的繼承人。   但若是嬴政親自見證了這一切,朝臣對她再有意見也不敢質疑他的權威。   「如此甚好。」   「你的見面禮,朕收下了。」他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朕亦有一物,要贈予你。」   他略作停頓,屋內空氣似乎都隨之微凝。   「此物在鹹陽。」他言簡意賅,目光如古井,映照著趙覆舟的身影,「待你親至鹹陽,朕自會予你。」   這是一個邀請,更是一個不動聲色的檢驗。   趙覆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那並非對禮物的好奇,更像是一種洞悉後的從容。她沒有直接回答去或不去,反而抬起眼,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您此番至此,從鹹陽出發,車駕用了多少時日?」   嬴政眉峯幾不可察地一挑。   尋常人只會恭詢聖駕安否,誰會如此具體地問及行程耗時?   但他還是精確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那麼,」趙覆舟清晰地說道,「若此刻啟程返回鹹陽,我可以擔保,只需一半的時間,必使您安抵章臺宮前。」   她這句話,不僅是一個關於速度的承諾,更是一個精心鋪陳的展示環節。在長沙郡的這些時日,他已然見過太多——   壟上那些整齊劃一溝渠縱橫的陌田,與關中相似卻沉甸甸的穀穗;營壘深處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結構奇巧的甲冑弩機;還有那些能觀測星象、丈量土地至分毫的精密銅儀……每一件,都靜默地訴說著迥異於鹹陽作坊的技藝與思維。   相似,又脫胎於已有物。   她並未急於獻寶,而是讓他「看見」。看見秩序,看見豐饒,看見鋒銳,看見精準。現在,輪到了「迅捷」。   「一半時日……」他緩緩重複,語氣裡聽不出驚異,只有一種沉靜的計量。   從長沙郡至鹹陽,山重水複,關隘重重。官道馳騁,晝夜兼程,他所說的時間已是極限。再削減一半……這絕非改良車轅、增配駑馬所能達成。   他心念電轉。   趙覆舟如此自信,意味著她所依仗的「車馬」,其「精進」程度,恐怕遠超他近日所見諸物,甚至可能觸及根本的移動之道。是某種前所未有的舟車?還是……根本無需傳統道路?   但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姿態。   她不是在祈求展示的機會,而是在提供一個無可拒絕的體驗。只要他踏上歸途,就必然置身於她所構建的「速度」之中。而她,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些令人心驚又著迷的嶄新造物與背後深不可測的班底,都將隨之北上帝國的核心。   這正是嬴政想要的。   無需再旁敲側擊,無需再試探催促。她已鋪好了路,只等他邁步。她將親自把「天幕」所示的奇觀,帶到他的面前,帶入鹹陽宮闕,融入他帝國未來的血脈。   「善。」他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   「朕,便看看你的【車馬】。」   只是……   嬴政走出院落的時候,突然有個念頭出現又瞬間消散,他看向天邊,想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   此時,扶蘇還在北行的路上。   *   「公子,再北上我們都要到箕子朝鮮了,這條路真的沒錯嗎?」   聽蒙恬這麼說,扶蘇也覺得不對勁:「我已寫了信給父皇,父皇給定的時間已到,我自向父皇請罪。」   他們該不會是……   走反了

——「您不問這是誰的頭顱?」

  誰的頭顱?

  嬴政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至於趙覆舟獻上的那顆頭是誰的……

  他倒是希望是那司馬老賊的,若不是他把趙覆舟從宮裡帶出去,自己也不用千裡迢迢來找尋自己的女兒,還不確定她會不會與自己相認。

  嬴政的目光掠過那隻盛放頭顱的木匣,只停留了一瞬。

  他早已不在意那裡面的面目。當趙覆舟踏著暮色與血腥氣,攜此物為見面禮來到他面前時,她本身,就已經給出了他最渴望的答案。

  他甚至感到一種近乎酣暢的快意。

  司馬尚將她帶離宮闈,或許自以為斬斷了她與自己所有的聯繫。可如今看來,那陰差陽錯的離散,竟是將一塊璞玉投進了最烈的火中。

  宮牆之內,養不出這般鋒稜。

  唯有在遠離他庇護的蠻荒與陰謀裡,才能錘鍊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一個眼神足以懾服部眾,一次出手便能攪動南海風雲的繼承者。

  女子?

  他倒是有一瞬間的疑惑,仔細想來,天幕從未點明過憲赫帝的性別,卻因這天下沒有女人做皇帝的先例而讓大部分人以為她是男子。真正見到趙覆舟的那一瞬間,他的胸中只是湧動著磅礴的自豪。

  「是趙佗。」

  既然他的繼承人在等待著他的回覆,嬴政便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那木匣之上。要認出那人的身份也不難,而嬴政最想看見的是趙覆舟聽到這個回復時的反應。

  他在確認趙覆舟是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繼承人的同時,趙覆舟也在打量他。若是他拒絕承認她的身份,若是他想置他於死地,趙覆舟也留了後手。

  但是現在,那些準備倒是顯得有些多餘了。

  「您說的對。」

  趙覆舟開始講述趙佗如何暗中給南海郡尉任囂下毒,如何招募訓練不屬秦制的私兵,如何在那片土地上悄然抹去「皇帝」的威名,只樹起自己的旗幟。

  直到她說出「當地人不知有天子,只知有趙佗」時,嬴政的眼眸深處,才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這不是叛亂,這是在帝國的南疆孵化另一個國中之國。

  最後,她說:「真正的見面禮不是趙佗的頭顱,而是百越之地的安定。」

  「南海諸郡,此刻盡在掌握。」

  嬴政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彷彿只是確認了一個早已預料的結果。

  若趙覆舟是在朝堂之上獻出這份禮物,他已經能想到會有朝臣質問她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她的計謀,讓她拿出趙佗豢養私軍的證據。他們會拼盡全力地駁斥趙覆舟的一切人證物證,因為……

  守舊的儒生沒辦法立即接受她作為他的繼承人。

  但若是嬴政親自見證了這一切,朝臣對她再有意見也不敢質疑他的權威。

  「如此甚好。」

  「你的見面禮,朕收下了。」他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朕亦有一物,要贈予你。」

  他略作停頓,屋內空氣似乎都隨之微凝。

  「此物在鹹陽。」他言簡意賅,目光如古井,映照著趙覆舟的身影,「待你親至鹹陽,朕自會予你。」

  這是一個邀請,更是一個不動聲色的檢驗。

  趙覆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那並非對禮物的好奇,更像是一種洞悉後的從容。她沒有直接回答去或不去,反而抬起眼,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您此番至此,從鹹陽出發,車駕用了多少時日?」

  嬴政眉峯幾不可察地一挑。

  尋常人只會恭詢聖駕安否,誰會如此具體地問及行程耗時?

  但他還是精確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那麼,」趙覆舟清晰地說道,「若此刻啟程返回鹹陽,我可以擔保,只需一半的時間,必使您安抵章臺宮前。」

  她這句話,不僅是一個關於速度的承諾,更是一個精心鋪陳的展示環節。在長沙郡的這些時日,他已然見過太多——

  壟上那些整齊劃一溝渠縱橫的陌田,與關中相似卻沉甸甸的穀穗;營壘深處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結構奇巧的甲冑弩機;還有那些能觀測星象、丈量土地至分毫的精密銅儀……每一件,都靜默地訴說著迥異於鹹陽作坊的技藝與思維。

  相似,又脫胎於已有物。

  她並未急於獻寶,而是讓他「看見」。看見秩序,看見豐饒,看見鋒銳,看見精準。現在,輪到了「迅捷」。

  「一半時日……」他緩緩重複,語氣裡聽不出驚異,只有一種沉靜的計量。

  從長沙郡至鹹陽,山重水複,關隘重重。官道馳騁,晝夜兼程,他所說的時間已是極限。再削減一半……這絕非改良車轅、增配駑馬所能達成。

  他心念電轉。

  趙覆舟如此自信,意味著她所依仗的「車馬」,其「精進」程度,恐怕遠超他近日所見諸物,甚至可能觸及根本的移動之道。是某種前所未有的舟車?還是……根本無需傳統道路?

  但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姿態。

  她不是在祈求展示的機會,而是在提供一個無可拒絕的體驗。只要他踏上歸途,就必然置身於她所構建的「速度」之中。而她,以及她所代表的、那些令人心驚又著迷的嶄新造物與背後深不可測的班底,都將隨之北上帝國的核心。

  這正是嬴政想要的。

  無需再旁敲側擊,無需再試探催促。她已鋪好了路,只等他邁步。她將親自把「天幕」所示的奇觀,帶到他的面前,帶入鹹陽宮闕,融入他帝國未來的血脈。

  「善。」他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

  「朕,便看看你的【車馬】。」

  只是……

  嬴政走出院落的時候,突然有個念頭出現又瞬間消散,他看向天邊,想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

  此時,扶蘇還在北行的路上。

  *

  「公子,再北上我們都要到箕子朝鮮了,這條路真的沒錯嗎?」

  聽蒙恬這麼說,扶蘇也覺得不對勁:「我已寫了信給父皇,父皇給定的時間已到,我自向父皇請罪。」

  他們該不會是……

  走反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