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驚駭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43·2026/5/18

【「觀眾朋友們,又見面啦,如大家所見,這裡是星際和平建交一百週年的活動會場!」】   天幕亮起來時,出現的不再是走西船之前為自己設計的虛擬形象,而是充滿了科技感的佈景。   畫面徐徐推進。   轉向藍水星的展示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組整齊排列的竹簡,在無重力的透明展櫃中靜靜懸浮。特寫鏡頭下,墨跡歷經兩千餘年時光依然清晰可辨。   鏡頭平移,聚焦於一柄青銅長劍。劍身修長,泛著幽暗光澤,即便隔著防護力場,也能感受到其簡約線條中蘊含的肅殺之氣。   背景音樂逐漸轉為深沉悠揚的古琴韻律。   天幕畫面中央,一座半身雕像在聚光燈下浮現,面容剛毅,頭戴通天冠,眼神平靜地凝視遠方。雕像基座上鐫刻著兩種文字,上方是當時的文字,下方是泛銀河通用語:   趙覆舟(憲赫帝)|生卒年不詳   「坤樞獨運,八極同風」   【「經過三輪激烈的投票,我們最終選擇了這座雕像作為我們對外的形象。」】   【——「你一票我一票,憲赫帝馬上在銀河系出道。」】   【——「好可惜,我投的那個執劍騎馬馳騁疆場的設計沒有通過。」】   【——「和平建交嘛,樓上說的那個確實好看,英姿颯爽又有少年意氣,但是太肅殺了,不像是和平建交的形象,更像是挑釁。」】   【——「旁邊那是什麼,族譜嗎?」】   【——「族譜?好古老的詞語,現在所有人的信息都登記在科技樹上,隨時可以查到記錄。」】   【「有的觀眾對這個族譜產生了疑問,其實這是對憲赫帝感興趣的後人製作的,我可以一一為大家介紹一下。」】   【「憲赫帝的父母就不用多說了,前幾期已經為大家詳細介紹過。」】   【——「小船,為什麼胡亥的名字是胡亥啊,我的朋友告訴我亥是豬的意思,他一個王子怎麼會用這種名字?」】   【——「小船小船,扶蘇的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我還是對憲赫帝的名字比較感興趣。」】   【「大家別著急,慢慢來,慢慢來。千百年的時間變遷,讓我們對當時的很多史料習俗都有缺失。不過大家都知道,在醫療等比較落後的時期,想要養活一個小孩是很難的,所以父母會用否定詞加惡詞,寓意著遠離惡害。」】   【「比如無傷,就是不要受到傷害;棄疾就是希望子女遠離病痛;胡亥的意思很可能就是不要驚駭,除了胡亥以外,類似的名字還有春秋時的魯國大夫展無駭。」】   【「當然也有人說因為他是亥時或者亥月生的……」】   【——「胡亥的名字旁邊居然也有個帝王標記,真是幾十天的帝王也是帝王了。」】   【——「不要驚駭嗎?有點意思,名字的意思是不要驚駭的胡亥給了全天下一個驚駭。」】   【「給了全天下一個驚駭嗎?恐怕不止一個。既然這期主要是帶大家一起看看建星際活動的現場,我也就不按照原本準備好的稿子來講了,既然提到了胡亥,就說說他到底給天下人帶來多少驚駭。」】   【「其一,當然是他的父皇嬴政,如果嬴政的靈魂能看見他用矯詔殺了他原本定好的繼承人,棺材板都得掀了。」】   【「其二就是他的兄長扶蘇了,這是小船最近找到的一幅漫畫,龍椅上坐著Q版的胡亥,扶蘇的魂魄看著父皇的魂魄黑臉站在胡亥面前。」】   【「——等扶蘇死後和父皇一對帳,哭都沒地方哭。」】   【——「真有魂魄就好了,期待胡亥下去之後腦袋被姐妹兄弟擰下來當球踢。」】   【——「那個漫畫是我畫的,後續還有胡亥的其他兄弟姐妹排隊等著揍胡亥。」】   胡亥像一頭被鐵鏈困住的幼獸,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衝撞。腐溼的草屑粘在他散亂的發間,曾經象徵他高貴身份的衣物已破爛如喪服。   「胡言!全是胡言!」   他雙目赤紅,十指摳進石壁縫隙,指甲翻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下矯詔的是趙高……是李斯!是他們矯詔!我什麼都不知道!」   牆壁上映出他癲狂舞動的影子。   忽然,他僵住了。   黑暗中,他彷彿看見無數雙眼睛,扶蘇溫潤卻染血的眸、其他姐妹兄弟空洞的眼窩,還有父皇那張永遠看不出情緒的臉。   長久的禁閉讓他有些失心瘋了。   「不……不是的……」他抱著頭蜷縮進角落,聲音驟然帶上哭腔,「父皇……父皇您知道的,我最聽話了……」   「哐當——」   鐵門突然洞開。   刺眼的天光劈進黑暗,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胡亥連滾爬爬撲到門口,雙手死死抓住門檻:「我要見父皇,讓我見父皇,你們這些——」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不是宮人,也不是獄卒。是整整兩列黑甲士兵,面孔籠罩在青銅覆面之下,沉默如墓道裡的陶俑。他們手中長戟的鋒刃,在日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冷光。   一股寒氣從胡亥腳底竄上頭頂。   「你們……」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想做什麼?」   沒有回答。   兩柄長戟交叉擋在他面前,他被拖出這個狹小的地方時,很快就認出了那條路。   他猛地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你們這麼對我父皇知道嗎?不……不……」   士兵的鉗制如鐵鑄般不可撼動,沒有一個人理會他的哭喊。劍鋒下,石臺暗紅。   「不——!!!」   最後的嘶喊被堵在喉嚨裡,他感到脖頸一涼,視野突然顛倒旋轉。在永恆的黑暗降臨前,他瞪大的瞳孔裡,最後映出的景象是天幕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光,播放著充滿科技感的未來展臺,靜默高懸。   像一隻俯視人間、永不閉合的眼睛。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因為天幕?   還是他從未見過的憲赫帝?   *   「陛下,公主的禮物已經準備完畢。」   ——「善

【「觀眾朋友們,又見面啦,如大家所見,這裡是星際和平建交一百週年的活動會場!」】

  天幕亮起來時,出現的不再是走西船之前為自己設計的虛擬形象,而是充滿了科技感的佈景。

  畫面徐徐推進。

  轉向藍水星的展示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組整齊排列的竹簡,在無重力的透明展櫃中靜靜懸浮。特寫鏡頭下,墨跡歷經兩千餘年時光依然清晰可辨。

  鏡頭平移,聚焦於一柄青銅長劍。劍身修長,泛著幽暗光澤,即便隔著防護力場,也能感受到其簡約線條中蘊含的肅殺之氣。

  背景音樂逐漸轉為深沉悠揚的古琴韻律。

  天幕畫面中央,一座半身雕像在聚光燈下浮現,面容剛毅,頭戴通天冠,眼神平靜地凝視遠方。雕像基座上鐫刻著兩種文字,上方是當時的文字,下方是泛銀河通用語:

  趙覆舟(憲赫帝)|生卒年不詳

  「坤樞獨運,八極同風」

  【「經過三輪激烈的投票,我們最終選擇了這座雕像作為我們對外的形象。」】

  【——「你一票我一票,憲赫帝馬上在銀河系出道。」】

  【——「好可惜,我投的那個執劍騎馬馳騁疆場的設計沒有通過。」】

  【——「和平建交嘛,樓上說的那個確實好看,英姿颯爽又有少年意氣,但是太肅殺了,不像是和平建交的形象,更像是挑釁。」】

  【——「旁邊那是什麼,族譜嗎?」】

  【——「族譜?好古老的詞語,現在所有人的信息都登記在科技樹上,隨時可以查到記錄。」】

  【「有的觀眾對這個族譜產生了疑問,其實這是對憲赫帝感興趣的後人製作的,我可以一一為大家介紹一下。」】

  【「憲赫帝的父母就不用多說了,前幾期已經為大家詳細介紹過。」】

  【——「小船,為什麼胡亥的名字是胡亥啊,我的朋友告訴我亥是豬的意思,他一個王子怎麼會用這種名字?」】

  【——「小船小船,扶蘇的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我還是對憲赫帝的名字比較感興趣。」】

  【「大家別著急,慢慢來,慢慢來。千百年的時間變遷,讓我們對當時的很多史料習俗都有缺失。不過大家都知道,在醫療等比較落後的時期,想要養活一個小孩是很難的,所以父母會用否定詞加惡詞,寓意著遠離惡害。」】

  【「比如無傷,就是不要受到傷害;棄疾就是希望子女遠離病痛;胡亥的意思很可能就是不要驚駭,除了胡亥以外,類似的名字還有春秋時的魯國大夫展無駭。」】

  【「當然也有人說因為他是亥時或者亥月生的……」】

  【——「胡亥的名字旁邊居然也有個帝王標記,真是幾十天的帝王也是帝王了。」】

  【——「不要驚駭嗎?有點意思,名字的意思是不要驚駭的胡亥給了全天下一個驚駭。」】

  【「給了全天下一個驚駭嗎?恐怕不止一個。既然這期主要是帶大家一起看看建星際活動的現場,我也就不按照原本準備好的稿子來講了,既然提到了胡亥,就說說他到底給天下人帶來多少驚駭。」】

  【「其一,當然是他的父皇嬴政,如果嬴政的靈魂能看見他用矯詔殺了他原本定好的繼承人,棺材板都得掀了。」】

  【「其二就是他的兄長扶蘇了,這是小船最近找到的一幅漫畫,龍椅上坐著Q版的胡亥,扶蘇的魂魄看著父皇的魂魄黑臉站在胡亥面前。」】

  【「——等扶蘇死後和父皇一對帳,哭都沒地方哭。」】

  【——「真有魂魄就好了,期待胡亥下去之後腦袋被姐妹兄弟擰下來當球踢。」】

  【——「那個漫畫是我畫的,後續還有胡亥的其他兄弟姐妹排隊等著揍胡亥。」】

  胡亥像一頭被鐵鏈困住的幼獸,在狹窄的空間裡瘋狂衝撞。腐溼的草屑粘在他散亂的發間,曾經象徵他高貴身份的衣物已破爛如喪服。

  「胡言!全是胡言!」

  他雙目赤紅,十指摳進石壁縫隙,指甲翻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下矯詔的是趙高……是李斯!是他們矯詔!我什麼都不知道!」

  牆壁上映出他癲狂舞動的影子。

  忽然,他僵住了。

  黑暗中,他彷彿看見無數雙眼睛,扶蘇溫潤卻染血的眸、其他姐妹兄弟空洞的眼窩,還有父皇那張永遠看不出情緒的臉。

  長久的禁閉讓他有些失心瘋了。

  「不……不是的……」他抱著頭蜷縮進角落,聲音驟然帶上哭腔,「父皇……父皇您知道的,我最聽話了……」

  「哐當——」

  鐵門突然洞開。

  刺眼的天光劈進黑暗,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胡亥連滾爬爬撲到門口,雙手死死抓住門檻:「我要見父皇,讓我見父皇,你們這些——」

  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不是宮人,也不是獄卒。是整整兩列黑甲士兵,面孔籠罩在青銅覆面之下,沉默如墓道裡的陶俑。他們手中長戟的鋒刃,在日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冷光。

  一股寒氣從胡亥腳底竄上頭頂。

  「你們……」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想做什麼?」

  沒有回答。

  兩柄長戟交叉擋在他面前,他被拖出這個狹小的地方時,很快就認出了那條路。

  他猛地掙紮起來,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嗚咽:「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孩子,你們這麼對我父皇知道嗎?不……不……」

  士兵的鉗制如鐵鑄般不可撼動,沒有一個人理會他的哭喊。劍鋒下,石臺暗紅。

  「不——!!!」

  最後的嘶喊被堵在喉嚨裡,他感到脖頸一涼,視野突然顛倒旋轉。在永恆的黑暗降臨前,他瞪大的瞳孔裡,最後映出的景象是天幕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光,播放著充滿科技感的未來展臺,靜默高懸。

  像一隻俯視人間、永不閉合的眼睛。

  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因為天幕?

  還是他從未見過的憲赫帝?

  *

  「陛下,公主的禮物已經準備完畢。」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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