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實戰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49·2026/5/18

被喚作韓信的年輕護院跟隨內侍步入大殿時,那些高高在上的臣子是不屑一顧的。他身形頎長卻略顯單薄,面色還算紅潤,衣著樸素,甚至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落魄之氣。他步伐謹慎,與殿中甲冑鮮明、氣宇軒昂的武將們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並非祕密。在趙覆舟於長沙郡活躍的那段時日,她身邊的人員情況,該知道的人早已知道。這個韓信,不過是淮陰一介漂泊無依的平民,投奔趙覆舟不過數月,此前毫無名聲,更無任何軍功履歷。   當下,許多大臣心中不由搖頭。讓這樣一個人與桓鉞對弈沙盤,豈非兒戲?看來趙覆舟終究年輕氣盛,被桓鉞一激,便行此冒險之舉,怕是真要讓桓鉞挫一挫她的銳氣了。   桓鉞看清來人,胸中那股被輕視的怒火反而沉澱下來,化作冰冷的戰意與一絲不屑。他朝御座上的嬴政躬身一禮,得到默許後,大步走向沙盤一側,目光如刀,掃過那微觀的山河。   韓信走到沙盤另一側,先向趙覆舟和嬴政分別行了禮,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沙盤之上。當他看向那些山川河流、城郭旗幟時,先前那份侷促似乎悄然褪去,眼中逐漸凝聚起一種專注而奇異的光彩。   沙盤兩側,一人如出鞘利劍,氣勢逼人;一人似沉靜深潭,波瀾不驚。   趙覆舟不再言語,只靜靜立在一旁,彷彿這場實力看似懸殊的對決,真的與她無關。   而御座之上,嬴政深邃的目光掠過沙盤,掠過對立的兩人,最終在女兒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一瞬,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叩了一下御案。   桓鉞的目光如鐵釘般楔入沙盤對岸的韓信,聲音沉硬:「一局定勝負。」   他不想給這來歷不明的護院任何熟悉、試探、乃至翻盤的機會。速戰速決,以絕對的優勢碾碎對方,才能最響亮地回擊趙覆舟那「認清自己」的輕慢。   韓信並未立刻應聲,甚至沒有抬頭看桓鉞,只是微微側身,望向御階旁的趙覆舟。他保持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恭敬姿態,直到趙覆舟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他才轉向桓鉞,同樣簡潔地回應:「可。」   桓鉞鼻腔裡幾不可聞地溢出一聲冷哼:「你倒是忠心。」   不知是譏諷,還是某種程度上的承認。   比試開始。   桓鉞出手果決迅猛,毫不拖泥帶水。他調度「兵馬」,搶佔要衝,攻勢一波緊似一波,如同他父親昔年擅長的雷霆戰法,意圖在最短時間內撕開對方防線。   沙盤之上,代表他軍隊的小旗快速推進,陣型凌厲,引得殿中不少武將暗自頷首,文臣亦覺眼花繚亂,心中天平更傾向桓鉞。反觀韓信,應對間似乎左支右絀,防線被層層壓縮,局面被動,隱有頹勢。   早知韓信實力的王翦:這小子,又演。   真該把家裡蹲的王離叫過來好好看看,什麼叫天才。   哦,差點忘了,王離已經見識過了,他就是被韓信打擊的幾天不想出門。   十戰十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無一勝績。   就在桓鉞的「前鋒」幾乎觸及韓信象徵核心的旗幟,勝利在望的剎那,局勢驟然扭轉。   幾支早已悄然佈置,看似無關緊要的散兵突然合攏,卡死了桓鉞主力的退路與補給線,而一支不知何時繞到深遠側後的奇兵,直撲桓鉞本陣。   頃刻之間,攻守易形,桓鉞看似磅礴的攻勢瞬間被肢解、圍困,沙盤上代表他主力的小旗被一一拔起。   桓鉞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離他本想移動的最後一支「精銳」僅寸許之遙。他盯著沙盤上急轉直下的局面,瞳孔收縮,呼吸有剎那的凝滯。   殿中響起壓抑不住的吸氣聲,先前那些認為趙覆舟託大、韓信必敗的人,臉上表情瞬息萬變。   但桓鉞沒有失態。   他緩緩收回手,挺直脊背,轉向御座,聲音帶著敗北後的乾澀,卻依舊清晰:「陛下,臣……技不如人。」   他承認得乾脆,甚至沒有多看韓信一眼,將敗績歸於自身能力不足,保留了武將最後的體面。   然而,趙覆舟卻在此時上前一步。   「桓將軍,」她的聲音打破了殿中複雜的寂靜,「沙盤推演,終究是紙上談兵。將軍坦言技不如人,氣度令人敬佩。」   她話鋒微轉,目光澄澈地望向桓鉞:」但想來,將軍心中未必全然信服。地形、規則、乃至一時心態,皆可影響勝負。將軍或許會覺得,若在真實疆場,結局未必如此。」   「更何況這沙盤是我拿出來的,只是向將軍介紹了規則,而我的護院早已熟悉。」   桓鉞抿緊嘴脣,沒有否認。他的確不甘,沙盤上的詭變奇襲,與真實戰場的千變萬化,終究不同。   「所以,」趙覆舟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們再比一局。」   「這次,比實戰。」   她轉向御座上的嬴政,躬身行禮:「懇請父皇,為兒臣的護院韓信,與桓鉞將軍,分別調撥數量、裝備、兵員素質相當的軍隊,給予一週時間整訓、熟悉。而後擇地演練對陣。孰高孰低,實戰中自見分曉。也好讓桓將軍……」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桓鉞:「心服口服。」   嬴政一直靜觀,此刻脣角竟微微向上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反而透著一種洞察與玩味。   他並未立刻答應趙覆舟,而是將目光投向階下的桓鉞,聲音平穩無波:「桓鉞,太子所言,你可願一試?」   他們不認同又如何?嬴政說她是太子,那她就是太子。   桓鉞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沙盤的失利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而趙覆舟提出的「實戰」較量,無異於將這根刺拔出來,給了他一個在更公平、更貼近他所熟悉的領域裡,堂堂正正雪恥的機會。   他絕不相信,一個此前毫無領兵經驗的護院,在真實軍陣面前,還能復刻沙盤上的詭計。   他抱拳,聲音斬釘截鐵:「臣,願意一試!」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大意

被喚作韓信的年輕護院跟隨內侍步入大殿時,那些高高在上的臣子是不屑一顧的。他身形頎長卻略顯單薄,面色還算紅潤,衣著樸素,甚至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落魄之氣。他步伐謹慎,與殿中甲冑鮮明、氣宇軒昂的武將們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並非祕密。在趙覆舟於長沙郡活躍的那段時日,她身邊的人員情況,該知道的人早已知道。這個韓信,不過是淮陰一介漂泊無依的平民,投奔趙覆舟不過數月,此前毫無名聲,更無任何軍功履歷。

  當下,許多大臣心中不由搖頭。讓這樣一個人與桓鉞對弈沙盤,豈非兒戲?看來趙覆舟終究年輕氣盛,被桓鉞一激,便行此冒險之舉,怕是真要讓桓鉞挫一挫她的銳氣了。

  桓鉞看清來人,胸中那股被輕視的怒火反而沉澱下來,化作冰冷的戰意與一絲不屑。他朝御座上的嬴政躬身一禮,得到默許後,大步走向沙盤一側,目光如刀,掃過那微觀的山河。

  韓信走到沙盤另一側,先向趙覆舟和嬴政分別行了禮,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沙盤之上。當他看向那些山川河流、城郭旗幟時,先前那份侷促似乎悄然褪去,眼中逐漸凝聚起一種專注而奇異的光彩。

  沙盤兩側,一人如出鞘利劍,氣勢逼人;一人似沉靜深潭,波瀾不驚。

  趙覆舟不再言語,只靜靜立在一旁,彷彿這場實力看似懸殊的對決,真的與她無關。

  而御座之上,嬴政深邃的目光掠過沙盤,掠過對立的兩人,最終在女兒平靜的側臉上停留一瞬,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叩了一下御案。

  桓鉞的目光如鐵釘般楔入沙盤對岸的韓信,聲音沉硬:「一局定勝負。」

  他不想給這來歷不明的護院任何熟悉、試探、乃至翻盤的機會。速戰速決,以絕對的優勢碾碎對方,才能最響亮地回擊趙覆舟那「認清自己」的輕慢。

  韓信並未立刻應聲,甚至沒有抬頭看桓鉞,只是微微側身,望向御階旁的趙覆舟。他保持著一種近乎刻板的恭敬姿態,直到趙覆舟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他才轉向桓鉞,同樣簡潔地回應:「可。」

  桓鉞鼻腔裡幾不可聞地溢出一聲冷哼:「你倒是忠心。」

  不知是譏諷,還是某種程度上的承認。

  比試開始。

  桓鉞出手果決迅猛,毫不拖泥帶水。他調度「兵馬」,搶佔要衝,攻勢一波緊似一波,如同他父親昔年擅長的雷霆戰法,意圖在最短時間內撕開對方防線。

  沙盤之上,代表他軍隊的小旗快速推進,陣型凌厲,引得殿中不少武將暗自頷首,文臣亦覺眼花繚亂,心中天平更傾向桓鉞。反觀韓信,應對間似乎左支右絀,防線被層層壓縮,局面被動,隱有頹勢。

  早知韓信實力的王翦:這小子,又演。

  真該把家裡蹲的王離叫過來好好看看,什麼叫天才。

  哦,差點忘了,王離已經見識過了,他就是被韓信打擊的幾天不想出門。

  十戰十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無一勝績。

  就在桓鉞的「前鋒」幾乎觸及韓信象徵核心的旗幟,勝利在望的剎那,局勢驟然扭轉。

  幾支早已悄然佈置,看似無關緊要的散兵突然合攏,卡死了桓鉞主力的退路與補給線,而一支不知何時繞到深遠側後的奇兵,直撲桓鉞本陣。

  頃刻之間,攻守易形,桓鉞看似磅礴的攻勢瞬間被肢解、圍困,沙盤上代表他主力的小旗被一一拔起。

  桓鉞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離他本想移動的最後一支「精銳」僅寸許之遙。他盯著沙盤上急轉直下的局面,瞳孔收縮,呼吸有剎那的凝滯。

  殿中響起壓抑不住的吸氣聲,先前那些認為趙覆舟託大、韓信必敗的人,臉上表情瞬息萬變。

  但桓鉞沒有失態。

  他緩緩收回手,挺直脊背,轉向御座,聲音帶著敗北後的乾澀,卻依舊清晰:「陛下,臣……技不如人。」

  他承認得乾脆,甚至沒有多看韓信一眼,將敗績歸於自身能力不足,保留了武將最後的體面。

  然而,趙覆舟卻在此時上前一步。

  「桓將軍,」她的聲音打破了殿中複雜的寂靜,「沙盤推演,終究是紙上談兵。將軍坦言技不如人,氣度令人敬佩。」

  她話鋒微轉,目光澄澈地望向桓鉞:」但想來,將軍心中未必全然信服。地形、規則、乃至一時心態,皆可影響勝負。將軍或許會覺得,若在真實疆場,結局未必如此。」

  「更何況這沙盤是我拿出來的,只是向將軍介紹了規則,而我的護院早已熟悉。」

  桓鉞抿緊嘴脣,沒有否認。他的確不甘,沙盤上的詭變奇襲,與真實戰場的千變萬化,終究不同。

  「所以,」趙覆舟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們再比一局。」

  「這次,比實戰。」

  她轉向御座上的嬴政,躬身行禮:「懇請父皇,為兒臣的護院韓信,與桓鉞將軍,分別調撥數量、裝備、兵員素質相當的軍隊,給予一週時間整訓、熟悉。而後擇地演練對陣。孰高孰低,實戰中自見分曉。也好讓桓將軍……」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桓鉞:「心服口服。」

  嬴政一直靜觀,此刻脣角竟微微向上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反而透著一種洞察與玩味。

  他並未立刻答應趙覆舟,而是將目光投向階下的桓鉞,聲音平穩無波:「桓鉞,太子所言,你可願一試?」

  他們不認同又如何?嬴政說她是太子,那她就是太子。

  桓鉞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沙盤的失利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而趙覆舟提出的「實戰」較量,無異於將這根刺拔出來,給了他一個在更公平、更貼近他所熟悉的領域裡,堂堂正正雪恥的機會。

  他絕不相信,一個此前毫無領兵經驗的護院,在真實軍陣面前,還能復刻沙盤上的詭計。

  他抱拳,聲音斬釘截鐵:「臣,願意一試!」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大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