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交互系統
【「好啦，本次直播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
【「對了，平臺好像突然給我開通了一個什麼交互系統，我還不太會使用，有明白的朋友可以留言告訴我一樣。」】
【——「交互系統？聽說是內測功能。」】
【——「小船你有福了，這次的內測功能沒有說明書，只能自己摸索了。」】
走西船掃過那幾個留言後就退出了直播間，開始收拾一旁的資料，結果一個轉頭，她發現自己的課本上突然多了一張試卷。
咦？
紙質化的考試已經取消了那麼多年，怎麼會有一張考卷憑空出現？
她好奇地湊近。
字體乍看與現代通用文字很相似，但筆畫轉折間少了一份刻板的簡潔，多了一絲圓融古拙的韻味，結構端正，書寫得極其工整。內容似乎是一篇策問，答題者引經據典，寫得密密麻麻。
然而，這份工整在試卷中間部分被截然不同的筆跡打斷。數行朱紅的批註凌空劈入，有力透紙背的蒼勁，甚至帶著點不羈的鋒芒，與試卷正文的拘謹恭順形成鮮明對比。
批改只進行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最後一道紅色的拖尾劃出紙張邊緣，彷彿執筆人突然被什麼更重要的事叫走了。
走西船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立馬查閱電子詞典，快速翻到對應章節進行比對翻譯。
「天樞星野分野……孟春之月，日在營室……這用典習慣……真的是憲赫帝時期的官方策論格式！」她越對照越激動，指尖都有些發顫。
就在她剛將最後一段批註的大意翻譯出來時，書桌上的交互系統界面突然自動亮起。
柔和的藍光勾勒出一個簡潔的懸浮窗口，左邊顯示著【傳送0/1】，右邊則是【接收1/1】。
走西船愣了兩秒，猛地反應過來：「這是……那個內測的交互系統？有觀眾……在跟我試用這個功能？」
她看著那張考卷，又看看「收貨1/1」的提示，恍然大悟：「意思是，對方傳了東西過來，我得拿個東西交換回去？」
走西船猜測，或許是因為她這期的直播內容與憲赫帝時期的考試制度有關，所以有觀眾仿製了這麼一份當時的試卷，不過因為時間倉促，所以批改的部分還沒來得及仿製完全就給她傳送了過來。
似是生怕晚一點就用不了這個交互功能了。
「真是的……這平臺的開發方怎麼回事，肯定是出bug了，」她忍不住對著空氣抱怨，「怎麼還沒等我這邊同意接收，就直接把觀眾的東西傳過來了？這流程不對啊。」
但抱怨歸抱怨，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試捲上。那嚴謹的答題，那意猶未盡的硃批，甚至紙張本身細微的肌理和磨損，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感」。
「內容這麼完整妥帖，連批註的考證都這麼專業……」她低聲自語，小心地將試卷放在最平整的桌面上，彷彿怕驚擾了上面的墨跡，「肯定是哪位研究古文字的觀眾姥姥，費了不知多少心思，才仿製出這麼一份以假亂真的憲赫帝時期考卷。」
這份心意讓她動容，也讓她覺得不能隨意對待。
「我可不能讓人家喫虧。」走西船立即站起來，在自己的宿舍裡踱起步子，目光掃過書架、置物架和收納箱，大腦飛速運轉，「用什麼交換比較好呢？得是配得上這份心意的東西……」
她的收藏裡，有復刻的古代文具，有稀有的數據古籍卡，還有各種文創周邊，但似乎都差了點什麼。
＊
「糟糕，那是嬴舒陽的最後一張試卷……」
趙覆舟悄悄把門關上，思考著怎麼跟嬴舒陽解釋自己不小心把她的試卷弄丟了這件事。
直播結束之前，李斯就已經把試卷收上來交給了趙覆舟，她便一邊聽一邊批改，剛剛正好批改到最後一份也就是嬴舒陽的策論部分。
誰知道和往常不同的是，她腦中的地圖突然震動了一下，讓趙覆舟有一瞬間的目眩，隨後眼前便出現了一個交互系統。
【傳送0/1】。
【接收0/1】。
這是什麼意思？
趙覆舟之前就猜測，若她被立為太子，秦內的疆域被全部點亮，可能有意想不到的獎勵，可是她腦中的地圖只是亮了好幾天，什麼反饋都沒有。
她原本以為是因為這個地圖檢測到她鑽了空子，雖然沒有降下懲罰，也不會給她什麼特別的獎勵了。
結果就在現在，她眼前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交互系統，似乎跟走西船在直播結尾時說的「內測功能」對應上了，「傳送」與「接收」這幾個字的後面還有一個倒計時。
10，
9，
8，
……
2，
趙覆舟一直在嘗試使用這個功能，直到她的指尖無意間碰到了嬴舒陽的最後一張試卷，隨著那張試卷憑空消失，她眼前的面板也變成了：
【傳送1/1】。
【接收0/1】。
成功了？
趙覆舟不確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
她把嬴舒陽的試卷弄沒了。
這可怎麼跟嬴舒陽交代？
那邊的面板還在加載，趙覆舟索性拿了一張白紙，根據記憶裡的內容默寫嬴舒陽寫的策論。
「好在我是先看了一遍才開始給她批改的。」趙覆舟一邊默寫一邊慶幸，嬴舒陽所學的策論內容她不說能一比一復刻，也算是記了個十之八九。
等到默寫完成，她悄悄叫來了李斯。
趙覆舟告訴李斯，這是所有皇子裡寫的最好的一篇策論，讓他拿去隨便找幾個人多抄寫幾份，放榜的時候給所有參加考試的皇子都發一份，然後他們看看自己和別人的差距。
李斯臨走前順口問了一句：「殿下何必親自抄寫一份？這種小事直接交給我們就行了。」
趙覆舟：……
她輕咳一聲，遮掩道：「這不是怕你們中間有人做事不夠嚴謹，萬一把舒陽的原卷弄丟了怎麼辦？她那份我就先收起來了。」
其實把嬴舒陽試卷弄丟的就是她本人。
李斯聞言，拱手一揖，眼中流露出感佩之色，贊道：「殿下思慮周詳，躬親細務，猶慮萬一之失，此誠『慎微以著，行遠自邇』之風範，臣等敬服。」
趙覆舟臉不紅心不跳地送走了李斯，剛好面板也加載完成：
【接收1/1】。
是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