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畫像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79·2026/5/18

「兄長,你這是……被人打了嗎?」   公子高頂著那圈烏青,疲憊地搖頭:「沒有,只是……沒睡好。」   雖然今天才放榜,但是他已經偷偷問了負責整理試卷的官員,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因此焦慮了好幾天沒睡,一直在學習。   尤其是在他知道嬴舒陽的策論在他們這些人裡排第一,趙覆舟因此還讓人抄了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一份,公子高索性把那個策論貼在了屋子裡,每天早上起不來的時候就在心裡問自己:你這樣下去只會被姐妹兄弟們甩的越來越遠。   當然,胡亥還是遠遠地把他們甩在了身前的。   聽公子高提到了嬴舒陽的那份策論時,趙覆舟點了點頭,既然嬴舒陽沒來問她,想比是也不在乎原件去了哪兒了。   「舒陽說,她那份策論竟然好到讓太子把原稿珍藏了起來……」   趙覆舟:……   她要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嬴舒陽一邊給她做間諜一邊還能考得那麼好,趙覆舟挺欣慰的。如果嬴舒陽的策論寫的不好,趙覆舟也自有另一套應對的辦法——   那就是告訴嬴舒陽,自己對她寫的那份策論太不滿意了,以至於批改到最後沒忍住撕了,讓她重新再上交一份新的,先前那份記零分。   但那樣就顯得她脾氣太壞了。   「長姐。」   趙覆舟停下腳步,轉角卻見一人倚欄而立,素衣簡釵,正是長姐嬴元曼。   嬴元曼轉過身,目光在公子高眼下的烏青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趙覆舟臉上。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屬於遠行人的灑脫:「今日過後,我便要隨商隊啟程,往後宮裡的妹妹們……勞你多看顧些。」   「她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趙覆舟沒有當場應下,「她們有的醉心醫道,整日泡在太醫院;有的跟阿姐一樣即將啟程出宮。阿姐,她們用不著我照顧。」   她頓了頓,看向嬴元曼那雙總是望向遠方的眼睛:「她們和你一樣,心裡都裝著比宮牆更大的天地。」   嬴元曼沉默了片刻,脣邊緩緩綻開一個更真切的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讚賞。   「你說得對。」她點點頭,「是我狹隘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嬴元曼走了兩步,又回頭。這次她沒看趙覆舟,而是看向一旁沉默的公子高。   「牆上的策論,不必日日當作刑具。舒陽那篇文章寫得是好,但那是她的前路,她的烽火。你的未來,在你讀過的每一卷書、走過的每一段路上。」   公子高怔然抬頭。   嬴元曼卻已轉身,素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只留下一句隨風飄散的話:「走了。若在西方見到好玉石,我捎回來給你們。」   陽光依舊明晃晃地照著,照在嬴元曼隨意束起的髮絲上,照在道路盡頭那張剛剛張掛出的朱紅榜文上。   趙覆舟與公子高走到放榜處時,那裡已聚了不少人。皇子們大多到齊了,三五成羣地站著,受邀觀榜的官員們也散在各處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榜單,又瞥向人羣中的某些身影。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緊繃的喧譁。   公子高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目光急切地投向紅榜。趙覆舟卻並未湊前,她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人羣,落向了角落裡一個略顯侷促的身影——韓信。   韓信皺著眉,似乎正因為他面前的那個人而煩惱。   「桓將軍,這是在做什麼?」   韓信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趙覆舟的身影,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睛彷彿救星般,讓他緊繃的脊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線。   他甚至沒等趙覆舟開口喚他,便已側身,以一種近乎本能般的流暢步伐,越過桓鉞身側,幾步便退至趙覆舟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姿態恭敬,卻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歸屬感。   自從他表現出驚人的才能,趙覆舟再想把他留在身邊當一個護院是不可能了。被嬴政安排了職務以後,韓信能看到趙覆舟的時間也是大大縮減。   他此刻並沒有身居高位的自豪,只有沒法一直為趙覆舟做事的懊惱。   「你不想做將軍?」   韓信回憶起他剛被安排了職務時,趙覆舟問他的話。   想,   他當然想。   他生來就是該做將軍的,這個世界上除了趙覆舟,沒人有資格可以在領兵打仗這一方面對他指指點點。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太子常服的衣擺邊緣,那語氣裡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可臣想做的是殿下的將軍。」   趙覆舟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片刻,她的聲音響起,平靜,清晰,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確鑿:「你當然是我的將軍。」   「待你開疆拓土,立下不世戰功。我必賜你丹書鐵券,允你輿服殊榮。」   她猶豫的時候其實是在想自己還能不能說「我得將軍如魚得水」還有「我得將軍如文王得姜子牙」這幾句。   誰讓天幕那麼早就把她的臺詞給說完了,害得她還沒來得及把這幾句話套在韓信頭上。   「那……」韓信忽然抬眸,飛快地看了趙覆舟一眼,又垂下,聲音更低,卻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執拗,「攝提殿……」   攝提殿二十四功臣,趙覆舟提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強忍住才沒有笑出來。她真想問問自己,怎麼抄人家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時候連數字也一起抄了,好在自有大儒為她辯經,把二十四給解釋成了虛數。   她甚至懷疑,若是日後那些後世的人考古發現她寫了個錯別字,會不會在課堂上說那是通假字。   「你的畫像定然位列武將之首。」趙覆舟說著,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點子,「不——」   「我親自為你畫像。」   趙覆舟要親自為他畫像。   韓信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猝然點燃,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什麼丹書鐵券,什麼輿服殊榮都比不上這一句,親自為他畫像。   桓鉞不知道韓信在回憶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求了韓信好幾天,對方也沒有收自己為徒,而他原本是趙覆舟的護院。   既然這樣的話……   桓鉞靈機一動:「太子殿下,您還缺護院嗎?」   「您看我怎麼樣?」   趙覆舟

「兄長,你這是……被人打了嗎?」

  公子高頂著那圈烏青,疲憊地搖頭:「沒有,只是……沒睡好。」

  雖然今天才放榜,但是他已經偷偷問了負責整理試卷的官員,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因此焦慮了好幾天沒睡,一直在學習。

  尤其是在他知道嬴舒陽的策論在他們這些人裡排第一,趙覆舟因此還讓人抄了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一份,公子高索性把那個策論貼在了屋子裡,每天早上起不來的時候就在心裡問自己:你這樣下去只會被姐妹兄弟們甩的越來越遠。

  當然,胡亥還是遠遠地把他們甩在了身前的。

  聽公子高提到了嬴舒陽的那份策論時,趙覆舟點了點頭,既然嬴舒陽沒來問她,想比是也不在乎原件去了哪兒了。

  「舒陽說,她那份策論竟然好到讓太子把原稿珍藏了起來……」

  趙覆舟:……

  她要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嬴舒陽一邊給她做間諜一邊還能考得那麼好,趙覆舟挺欣慰的。如果嬴舒陽的策論寫的不好,趙覆舟也自有另一套應對的辦法——

  那就是告訴嬴舒陽,自己對她寫的那份策論太不滿意了,以至於批改到最後沒忍住撕了,讓她重新再上交一份新的,先前那份記零分。

  但那樣就顯得她脾氣太壞了。

  「長姐。」

  趙覆舟停下腳步,轉角卻見一人倚欄而立,素衣簡釵,正是長姐嬴元曼。

  嬴元曼轉過身,目光在公子高眼下的烏青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趙覆舟臉上。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屬於遠行人的灑脫:「今日過後,我便要隨商隊啟程,往後宮裡的妹妹們……勞你多看顧些。」

  「她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趙覆舟沒有當場應下,「她們有的醉心醫道,整日泡在太醫院;有的跟阿姐一樣即將啟程出宮。阿姐,她們用不著我照顧。」

  她頓了頓,看向嬴元曼那雙總是望向遠方的眼睛:「她們和你一樣,心裡都裝著比宮牆更大的天地。」

  嬴元曼沉默了片刻,脣邊緩緩綻開一個更真切的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讚賞。

  「你說得對。」她點點頭,「是我狹隘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嬴元曼走了兩步,又回頭。這次她沒看趙覆舟,而是看向一旁沉默的公子高。

  「牆上的策論,不必日日當作刑具。舒陽那篇文章寫得是好,但那是她的前路,她的烽火。你的未來,在你讀過的每一卷書、走過的每一段路上。」

  公子高怔然抬頭。

  嬴元曼卻已轉身,素衣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只留下一句隨風飄散的話:「走了。若在西方見到好玉石,我捎回來給你們。」

  陽光依舊明晃晃地照著,照在嬴元曼隨意束起的髮絲上,照在道路盡頭那張剛剛張掛出的朱紅榜文上。

  趙覆舟與公子高走到放榜處時,那裡已聚了不少人。皇子們大多到齊了,三五成羣地站著,受邀觀榜的官員們也散在各處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榜單,又瞥向人羣中的某些身影。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緊繃的喧譁。

  公子高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目光急切地投向紅榜。趙覆舟卻並未湊前,她的視線平靜地掠過人羣,落向了角落裡一個略顯侷促的身影——韓信。

  韓信皺著眉,似乎正因為他面前的那個人而煩惱。

  「桓將軍,這是在做什麼?」

  韓信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趙覆舟的身影,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睛彷彿救星般,讓他緊繃的脊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線。

  他甚至沒等趙覆舟開口喚他,便已側身,以一種近乎本能般的流暢步伐,越過桓鉞身側,幾步便退至趙覆舟身後半步的位置站定。姿態恭敬,卻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歸屬感。

  自從他表現出驚人的才能,趙覆舟再想把他留在身邊當一個護院是不可能了。被嬴政安排了職務以後,韓信能看到趙覆舟的時間也是大大縮減。

  他此刻並沒有身居高位的自豪,只有沒法一直為趙覆舟做事的懊惱。

  「你不想做將軍?」

  韓信回憶起他剛被安排了職務時,趙覆舟問他的話。

  想,

  他當然想。

  他生來就是該做將軍的,這個世界上除了趙覆舟,沒人有資格可以在領兵打仗這一方面對他指指點點。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太子常服的衣擺邊緣,那語氣裡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可臣想做的是殿下的將軍。」

  趙覆舟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片刻,她的聲音響起,平靜,清晰,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確鑿:「你當然是我的將軍。」

  「待你開疆拓土,立下不世戰功。我必賜你丹書鐵券,允你輿服殊榮。」

  她猶豫的時候其實是在想自己還能不能說「我得將軍如魚得水」還有「我得將軍如文王得姜子牙」這幾句。

  誰讓天幕那麼早就把她的臺詞給說完了,害得她還沒來得及把這幾句話套在韓信頭上。

  「那……」韓信忽然抬眸,飛快地看了趙覆舟一眼,又垂下,聲音更低,卻帶上了一種奇異的執拗,「攝提殿……」

  攝提殿二十四功臣,趙覆舟提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強忍住才沒有笑出來。她真想問問自己,怎麼抄人家凌煙閣二十四功臣的時候連數字也一起抄了,好在自有大儒為她辯經,把二十四給解釋成了虛數。

  她甚至懷疑,若是日後那些後世的人考古發現她寫了個錯別字,會不會在課堂上說那是通假字。

  「你的畫像定然位列武將之首。」趙覆舟說著,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點子,「不——」

  「我親自為你畫像。」

  趙覆舟要親自為他畫像。

  韓信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猝然點燃,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什麼丹書鐵券,什麼輿服殊榮都比不上這一句,親自為他畫像。

  桓鉞不知道韓信在回憶什麼,他只知道自己求了韓信好幾天,對方也沒有收自己為徒,而他原本是趙覆舟的護院。

  既然這樣的話……

  桓鉞靈機一動:「太子殿下,您還缺護院嗎?」

  「您看我怎麼樣?」

  趙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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