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考績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09·2026/5/18

「桓將軍說笑了。」   韓信原本在假裝低頭擦拭劍穗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結果桓鉞一句話差點讓他把劍拔出來架在桓鉞的脖子上。   「東宮每夜輪值的暗樁都能站滿三重簷,先前在來鹹陽的路上遇到死士,他們的屍體現在還掛在旗杆上風乾。」   「況且將軍麾下那麼多士兵,每日點卯的軍報都要呈到案頭——您若真想當護院,不如先問問邊關的烽火臺答不答應?」   給韓信急得都說話了。   別說是桓鉞,趙覆舟都很少見到韓信突然說這麼多話,看來他那句話著實是讓韓信也一激靈。   趙覆舟抬手,指尖在韓信劍鞘上輕輕一按,將那未出鞘的鋒刃壓了回去。她轉向桓鉞,眼中帶了點不懷好意的笑:「護院確實不缺,但另有一樁差事,非桓將軍這般人物不可。」   桓鉞眉峯微動:「何事?」   「不急。」趙覆舟目光掃過遠處漸聚的人羣,「今日放榜事畢,再與將軍細說。」   話剛落,一聲稚嫩的疑問聲從側面傳來:「啊?我也要參加考試嗎?」   趙覆舟轉過身。   說話人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上幾歲,錦衣玉帶,他正微微蹙眉,看著貼在眾人面前的名次,神態有種未經雕琢的認真。   那張臉明明該陌生的,可那眉骨與鼻樑的弧度,竟隱約重疊著她幾位兄弟姐妹的影子。   「子嬰,」公子將閭在一旁提醒,「你原本該跟我們一起參加考試的。」   「不過既然錯過了教學,父皇便安排你下次再一起參考了。」   嬴子嬰。   趙覆舟當下就明白了他的身份,成蟜之子,並不在宮裡長大,所以趙覆舟此前都沒見過他。   嬴子嬰此時恰好抬眼,對上她的目光。他似乎愣了愣,隨即像是反應過來她的身份,有些倉促地低頭,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卻帶著些許生硬,像剛學會不久。   「見過太子殿下。」他聲音放低了些,收斂起了先前外露的幾分不羈。   秦三世,趙覆舟無聲地念出這幾個字。   趙覆舟記得趙高殺了胡亥之後便立了他為秦王,嬴子嬰在位期間設計誅殺趙高,並夷其三族,這樣的決斷力和行動力可以說是甩了胡亥八條街都不止。   趙覆舟對嬴子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恰在此時,謁者的通傳聲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滿園人聲驟然沉寂,落針可聞。   所有公子、公主、官員,乃至侍從衛士,皆在瞬間斂息屏氣,朝著聲音來處躬身行禮。趙覆舟亦隨眾垂首,餘光瞥見玄色帝王袍角自眼前掠過,帶著山嶽般的威壓。   嬴政緩步登臨早已設好的高臺御座,隨意落座。這簡單的動作,卻讓臺下眾人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他目光略一掃過全場,最後在趙覆舟身上略一停頓,才移開。   嬴子嬰用餘光看見趙覆舟步履隨意地跟在嬴政身側,看不出半分對這位帝王的畏懼。   「今日放榜,朕心甚慰。」嬴政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入每個人耳中,「學有所成,方能任事。」   「嬴陰嫚、嬴元曼。」   被點名的兩位公主早有預料地上前一步。   「陰嫚於兵策一道見解獨到,既有此志,自明日起,南下入戚懿麾下為參贊,準佩劍。」   「元曼通曉貨殖關隘,朕許你隨巴郡清氏商隊出行,體察天下物流,所需一應文書,由少府協同辦理。」   兩位公主強抑激動,躬身領命:「謝父皇!」   這是他們在家宴裡早就定下的事,現在只是用這種方式讓百官知曉罷了。   文武官員裡泛起一陣壓抑的商討聲,幾位老臣嘴脣翕動,卻都在最後將諫言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有的被安排做了皇子們的監考,有的隨同趙覆舟一起閱卷排名,對嬴陰嫚和嬴元曼的水平瞭如指掌,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嬴政並未理會底下的暗湧,繼續道:「嬴舒陽。」   「才堪大用,即日起,入治粟內史府,協理天下倉廩賦稅簿籍。」   「兒臣領旨。」嬴舒陽剋制住看向趙覆舟的衝動,像個沉穩的大人一樣完成了領旨謝恩的流程。   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她是趙覆舟的第一個學生,她沒給趙覆舟丟人。   李斯幾乎在嬴政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出列躬身,聲音洪亮:「陛下聖明,量才施用,乃朝廷之福!」   他這一帶頭,其餘官員,無論心中作何想,也只能紛紛附和——   「陛下聖明!」   接著,嬴政依據名次,將其餘排名靠前的皇子們一一安排進各府寺歷練,或觀政,或協理,皆有職司。   起初的震驚過後,一些心思敏銳的朝臣漸漸咂摸出更深一層的意味來。陛下此舉,絕非僅僅是為子女謀取出路,或者心血來潮的「歷練」。   太子已立,且顯然銳意革新。這些被安排實務的皇子,將來未必不會成為太子推行新政的助力或羽翼。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這場驚變即將落幕,暗自消化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時,御座上的帝王卻輕輕抬了抬手。   「太子。」   所有人的注意瞬間聚焦到趙覆舟身上。   她從容上前,對嬴政一禮,然後轉向文武百官。   「父皇旨意,乃為國掄才,不避親疏。然,治國非獨賴宗室。百官者,朝廷股肱,天下表率,更當精進不息,以應時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蒼老或年富力強的面孔。   「故,自下月起,朝廷將設考績閣。」   「我朝官員,皆需參試。考其本職律令、時政策論、算術格物。甲等優異者,記功存檔,優先擢升;乙等合格者,留任原職,督促進修;丙等……」   她語氣微沉,清晰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即為不稱其位,罷黜還鄉。」   正在長沙郡種地的張垣打了個噴嚏,等他知道這個政策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享福了,還沒參加考試就已經被罷黜還鄉了,其他官員還得向他討教怎麼進行基層工作

「桓將軍說笑了。」

  韓信原本在假裝低頭擦拭劍穗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結果桓鉞一句話差點讓他把劍拔出來架在桓鉞的脖子上。

  「東宮每夜輪值的暗樁都能站滿三重簷,先前在來鹹陽的路上遇到死士,他們的屍體現在還掛在旗杆上風乾。」

  「況且將軍麾下那麼多士兵,每日點卯的軍報都要呈到案頭——您若真想當護院,不如先問問邊關的烽火臺答不答應?」

  給韓信急得都說話了。

  別說是桓鉞,趙覆舟都很少見到韓信突然說這麼多話,看來他那句話著實是讓韓信也一激靈。

  趙覆舟抬手,指尖在韓信劍鞘上輕輕一按,將那未出鞘的鋒刃壓了回去。她轉向桓鉞,眼中帶了點不懷好意的笑:「護院確實不缺,但另有一樁差事,非桓將軍這般人物不可。」

  桓鉞眉峯微動:「何事?」

  「不急。」趙覆舟目光掃過遠處漸聚的人羣,「今日放榜事畢,再與將軍細說。」

  話剛落,一聲稚嫩的疑問聲從側面傳來:「啊?我也要參加考試嗎?」

  趙覆舟轉過身。

  說話人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上幾歲,錦衣玉帶,他正微微蹙眉,看著貼在眾人面前的名次,神態有種未經雕琢的認真。

  那張臉明明該陌生的,可那眉骨與鼻樑的弧度,竟隱約重疊著她幾位兄弟姐妹的影子。

  「子嬰,」公子將閭在一旁提醒,「你原本該跟我們一起參加考試的。」

  「不過既然錯過了教學,父皇便安排你下次再一起參考了。」

  嬴子嬰。

  趙覆舟當下就明白了他的身份,成蟜之子,並不在宮裡長大,所以趙覆舟此前都沒見過他。

  嬴子嬰此時恰好抬眼,對上她的目光。他似乎愣了愣,隨即像是反應過來她的身份,有些倉促地低頭,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卻帶著些許生硬,像剛學會不久。

  「見過太子殿下。」他聲音放低了些,收斂起了先前外露的幾分不羈。

  秦三世,趙覆舟無聲地念出這幾個字。

  趙覆舟記得趙高殺了胡亥之後便立了他為秦王,嬴子嬰在位期間設計誅殺趙高,並夷其三族,這樣的決斷力和行動力可以說是甩了胡亥八條街都不止。

  趙覆舟對嬴子嬰點了點頭,並未多言。恰在此時,謁者的通傳聲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滿園人聲驟然沉寂,落針可聞。

  所有公子、公主、官員,乃至侍從衛士,皆在瞬間斂息屏氣,朝著聲音來處躬身行禮。趙覆舟亦隨眾垂首,餘光瞥見玄色帝王袍角自眼前掠過,帶著山嶽般的威壓。

  嬴政緩步登臨早已設好的高臺御座,隨意落座。這簡單的動作,卻讓臺下眾人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他目光略一掃過全場,最後在趙覆舟身上略一停頓,才移開。

  嬴子嬰用餘光看見趙覆舟步履隨意地跟在嬴政身側,看不出半分對這位帝王的畏懼。

  「今日放榜,朕心甚慰。」嬴政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壓入每個人耳中,「學有所成,方能任事。」

  「嬴陰嫚、嬴元曼。」

  被點名的兩位公主早有預料地上前一步。

  「陰嫚於兵策一道見解獨到,既有此志,自明日起,南下入戚懿麾下為參贊,準佩劍。」

  「元曼通曉貨殖關隘,朕許你隨巴郡清氏商隊出行,體察天下物流,所需一應文書,由少府協同辦理。」

  兩位公主強抑激動,躬身領命:「謝父皇!」

  這是他們在家宴裡早就定下的事,現在只是用這種方式讓百官知曉罷了。

  文武官員裡泛起一陣壓抑的商討聲,幾位老臣嘴脣翕動,卻都在最後將諫言生生嚥了回去。

  他們有的被安排做了皇子們的監考,有的隨同趙覆舟一起閱卷排名,對嬴陰嫚和嬴元曼的水平瞭如指掌,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嬴政並未理會底下的暗湧,繼續道:「嬴舒陽。」

  「才堪大用,即日起,入治粟內史府,協理天下倉廩賦稅簿籍。」

  「兒臣領旨。」嬴舒陽剋制住看向趙覆舟的衝動,像個沉穩的大人一樣完成了領旨謝恩的流程。

  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她是趙覆舟的第一個學生,她沒給趙覆舟丟人。

  李斯幾乎在嬴政話音落下的同時便出列躬身,聲音洪亮:「陛下聖明,量才施用,乃朝廷之福!」

  他這一帶頭,其餘官員,無論心中作何想,也只能紛紛附和——

  「陛下聖明!」

  接著,嬴政依據名次,將其餘排名靠前的皇子們一一安排進各府寺歷練,或觀政,或協理,皆有職司。

  起初的震驚過後,一些心思敏銳的朝臣漸漸咂摸出更深一層的意味來。陛下此舉,絕非僅僅是為子女謀取出路,或者心血來潮的「歷練」。

  太子已立,且顯然銳意革新。這些被安排實務的皇子,將來未必不會成為太子推行新政的助力或羽翼。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這場驚變即將落幕,暗自消化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時,御座上的帝王卻輕輕抬了抬手。

  「太子。」

  所有人的注意瞬間聚焦到趙覆舟身上。

  她從容上前,對嬴政一禮,然後轉向文武百官。

  「父皇旨意,乃為國掄才,不避親疏。然,治國非獨賴宗室。百官者,朝廷股肱,天下表率,更當精進不息,以應時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蒼老或年富力強的面孔。

  「故,自下月起,朝廷將設考績閣。」

  「我朝官員,皆需參試。考其本職律令、時政策論、算術格物。甲等優異者,記功存檔,優先擢升;乙等合格者,留任原職,督促進修;丙等……」

  她語氣微沉,清晰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即為不稱其位,罷黜還鄉。」

  正在長沙郡種地的張垣打了個噴嚏,等他知道這個政策的時候就該知道自己享福了,還沒參加考試就已經被罷黜還鄉了,其他官員還得向他討教怎麼進行基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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