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二人轉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59·2026/5/18

城頭守將蘇伐疊死死攥著牆垛,指節發白。   西面,響沙谷方向的鼓聲與火光已持續了兩個時辰,非但未歇,反而愈發逼近,間或傳來隱約的慘叫與馬嘶,那是他派去接應紅柳林伏兵的隊伍遭遇襲擊的聲響。   東面,秦軍大營營火連綿如星河,沉默地散發著壓迫感。而最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城東沙磧地。半個時辰前,他派出一支五百人隊出城清掃側翼,卻在那片鬼魅般的土丘後遭遇了火箭與毒煙的迎頭痛擊,狼狽逃回的人語無倫次,聲稱至少埋伏了上千秦軍弓弩手,若非逃得快,城門恐已不保。   「將軍,紅柳林急報!」斥候踉蹌撲來,滿臉煙塵,「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剛出林子就中了埋伏。箭矢從暗處飛來,根本看不到敵人,死傷慘重,剩下的都散了,李、李黑齒將軍生死不明!」   蘇伐疊眼前一黑。   紅柳林的伏兵是他最後的倚仗,如今竟未戰先潰!   「報——」又一聲悽厲呼喊,來自西城牆,「西面……西面出現大量火把,正在逼近,看旗號……像是秦軍主力騎兵!」   「不可能!」蘇伐疊嘶吼,「東面纔是他們大營!」   可他撲到西牆邊,只見遠處黑暗的地平線上,一條流動的火龍正蜿蜒而來,馬蹄聲如悶雷滾動,越來越響。   那是李鮮在完成了對潰散伏兵的追擊後,按照趙覆舟事先的授意,毫不猶豫地帶領五百輕騎,高舉所有能點燃的火把,拉開隊形,徹夜奔馳,做出大軍從西面馳援攻城的態勢。   虛虛實實,四面楚歌蘇伐疊只覺得腳下的城牆都在晃動。   東面營火,西面騎兵,南面伏兵,北面……北面是荒漠絕地。秦軍到底有多少人?   主攻方向到底是哪裡?   「將軍,城內……城內也有騷動!」副將面無人色地跑來,「有流言說王族早已與秦人暗通,逐東寇,復故土是假,把我等趕盡殺絕是真。」   守軍士卒本就被城外詭譎莫測的攻勢弄得心神俱裂,此刻內部謠言一起,僅存的紀律頃刻瓦解。有人想逃,有人想力挽狂瀾,有人呆若木雞,城牆上的防禦體系出現了致命的空洞。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似是能震動大地的戰鼓聲,突然從東面秦軍大營的方向傳來。那不是疑兵擾敵的小鼓,而是進攻的號令,是總攻的前奏。   伴隨著鼓聲,東面綿延的營火同時大亮,火光中,隱約可見無數甲士的身影在列隊,戈矛如林,反射著冰冷的光。   趙覆舟終於動了。   她並未真的發動強攻,但那整齊劃一的鼓聲,那驟然明亮的火光,那森嚴肅殺的軍容展示,成了壓垮疏勒守軍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伐疊看著城內越來越失控的混亂,聽著西面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望著東面那令人絕望的嚴整軍陣,最後一絲頑抗的勇氣終於消散。他靠著牆垛滑坐在地,沙啞道:「舉……舉白旗吧,開城請降。」   疏勒城頭飄著新制的玄鳥旗,卻在暮色裡顯得單薄。城門洞開,一隊人垂首走出,最前者雙手高託木盤,盤中盛著一顆頭顱,鬚髮怒張,目眥未合。   「罪臣已誅逆首,特獻於太子殿下,乞降!」為首的聲音沙啞,膝蓋深深陷入黃沙。   趙覆舟騎在馬上,玄甲映著最後的天光。   「呈上來。」她說。   捧顱者膝行而前,每一步都壓出沉重的凹痕。風捲起沙粒,擦過甲葉發出細密的嘶聲。   就在木盤即將遞到馬前的剎那,盤底寒光炸裂,那顆頭顱竟被拋向空中,而託盤之下,一柄淬藍的短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趙覆舟咽喉!   劍尖離玄甲領口只差三寸。   一隻手從旁側探出,不是格擋,而是更輕柔的牽引。   食指與中指一撥一彈,刺客腕骨便發出碎裂的悶響,李鮮另一隻袖中滑出短刃,刃光一閃,不是殺人,而是挑開了刺客的第二層衣襟,露出綁縛胸前的另一排淬毒短矢。   她抬眼看向那刺客驚恐扭曲的臉,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左袖還有機簧。」   幾乎同時,獻顱隊伍中另外三人暴起發難,卻被早有防備的親衛瞬間制伏,按跪在地時,膝蓋骨撞碎沙石的聲響清晰可聞。   風忽然大了,吹得那顆拋起的頭顱滾落沙地,空洞的眼窩望著陰雲聚攏的天空。   趙覆舟這才微微俯身,看著被李鮮踩住脊背卻仍在掙扎的主刺客。她伸手,李鮮自然地將那柄短劍調轉刀柄,遞到她手中。   劍鋒輕輕託起刺客的下巴。   「看來,」趙覆舟端詳著對方因絕望而猙獰的臉,「蘇伐將軍很不甘心啊。」   他們也是沒聽過荊軻刺秦的故事,不然肯定不會用這條計策。趙覆舟看了一眼李鮮,暗自想著,若自己在這裡來了個太子繞柱走,指不定要被後人打趣成「父子二人轉」之類的。   她手腕一震,短劍化作一道風,猛地釘入三步外的旗杆,入木三寸,劍柄猶顫。   「帶下去,且與城內百姓約法三章。」   蘇伐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故而在這一刻瞪大了眼睛:「你不殺我?」   「我最想殺的人,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趙覆舟看向那顆頭,雖然已經面目模糊,但依然能看出跟掌機裡顯示的那個小人形象差不多。   這些貴族不甘戰敗,卻又在敗局已定的時候互相爭鬥,從內部奠定了敗局。他們想用主將蘇伐的頭顱請降,並希望藉此讓趙覆舟保留他們的榮華富貴。   哪有這麼好的事?   跟他們比起來,蘇伐倒是有骨氣多了,殺了貴族後同樣聽謀士用了此計,不為自己,只為殺她。   「這便是明刺。」   趙覆舟看向李鮮:「拔出來放在眼前,不管是折了還是馴服,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但遠在鹹陽的暗刺,可麻煩得多。」   *   「不好了,不好了!」   「那個嘰裡呱啦說鳥語的弁韓王不見了。」   押解負責人之一的陳勝:……   押解負責人之一的吳廣:……   他倆是不是被做局

城頭守將蘇伐疊死死攥著牆垛,指節發白。

  西面,響沙谷方向的鼓聲與火光已持續了兩個時辰,非但未歇,反而愈發逼近,間或傳來隱約的慘叫與馬嘶,那是他派去接應紅柳林伏兵的隊伍遭遇襲擊的聲響。

  東面,秦軍大營營火連綿如星河,沉默地散發著壓迫感。而最讓他心驚肉跳的,是城東沙磧地。半個時辰前,他派出一支五百人隊出城清掃側翼,卻在那片鬼魅般的土丘後遭遇了火箭與毒煙的迎頭痛擊,狼狽逃回的人語無倫次,聲稱至少埋伏了上千秦軍弓弩手,若非逃得快,城門恐已不保。

  「將軍,紅柳林急報!」斥候踉蹌撲來,滿臉煙塵,「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剛出林子就中了埋伏。箭矢從暗處飛來,根本看不到敵人,死傷慘重,剩下的都散了,李、李黑齒將軍生死不明!」

  蘇伐疊眼前一黑。

  紅柳林的伏兵是他最後的倚仗,如今竟未戰先潰!

  「報——」又一聲悽厲呼喊,來自西城牆,「西面……西面出現大量火把,正在逼近,看旗號……像是秦軍主力騎兵!」

  「不可能!」蘇伐疊嘶吼,「東面纔是他們大營!」

  可他撲到西牆邊,只見遠處黑暗的地平線上,一條流動的火龍正蜿蜒而來,馬蹄聲如悶雷滾動,越來越響。

  那是李鮮在完成了對潰散伏兵的追擊後,按照趙覆舟事先的授意,毫不猶豫地帶領五百輕騎,高舉所有能點燃的火把,拉開隊形,徹夜奔馳,做出大軍從西面馳援攻城的態勢。

  虛虛實實,四面楚歌蘇伐疊只覺得腳下的城牆都在晃動。

  東面營火,西面騎兵,南面伏兵,北面……北面是荒漠絕地。秦軍到底有多少人?

  主攻方向到底是哪裡?

  「將軍,城內……城內也有騷動!」副將面無人色地跑來,「有流言說王族早已與秦人暗通,逐東寇,復故土是假,把我等趕盡殺絕是真。」

  守軍士卒本就被城外詭譎莫測的攻勢弄得心神俱裂,此刻內部謠言一起,僅存的紀律頃刻瓦解。有人想逃,有人想力挽狂瀾,有人呆若木雞,城牆上的防禦體系出現了致命的空洞。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似是能震動大地的戰鼓聲,突然從東面秦軍大營的方向傳來。那不是疑兵擾敵的小鼓,而是進攻的號令,是總攻的前奏。

  伴隨著鼓聲,東面綿延的營火同時大亮,火光中,隱約可見無數甲士的身影在列隊,戈矛如林,反射著冰冷的光。

  趙覆舟終於動了。

  她並未真的發動強攻,但那整齊劃一的鼓聲,那驟然明亮的火光,那森嚴肅殺的軍容展示,成了壓垮疏勒守軍意志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伐疊看著城內越來越失控的混亂,聽著西面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望著東面那令人絕望的嚴整軍陣,最後一絲頑抗的勇氣終於消散。他靠著牆垛滑坐在地,沙啞道:「舉……舉白旗吧,開城請降。」

  疏勒城頭飄著新制的玄鳥旗,卻在暮色裡顯得單薄。城門洞開,一隊人垂首走出,最前者雙手高託木盤,盤中盛著一顆頭顱,鬚髮怒張,目眥未合。

  「罪臣已誅逆首,特獻於太子殿下,乞降!」為首的聲音沙啞,膝蓋深深陷入黃沙。

  趙覆舟騎在馬上,玄甲映著最後的天光。

  「呈上來。」她說。

  捧顱者膝行而前,每一步都壓出沉重的凹痕。風捲起沙粒,擦過甲葉發出細密的嘶聲。

  就在木盤即將遞到馬前的剎那,盤底寒光炸裂,那顆頭顱竟被拋向空中,而託盤之下,一柄淬藍的短劍如毒蛇吐信,直刺趙覆舟咽喉!

  劍尖離玄甲領口只差三寸。

  一隻手從旁側探出,不是格擋,而是更輕柔的牽引。

  食指與中指一撥一彈,刺客腕骨便發出碎裂的悶響,李鮮另一隻袖中滑出短刃,刃光一閃,不是殺人,而是挑開了刺客的第二層衣襟,露出綁縛胸前的另一排淬毒短矢。

  她抬眼看向那刺客驚恐扭曲的臉,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左袖還有機簧。」

  幾乎同時,獻顱隊伍中另外三人暴起發難,卻被早有防備的親衛瞬間制伏,按跪在地時,膝蓋骨撞碎沙石的聲響清晰可聞。

  風忽然大了,吹得那顆拋起的頭顱滾落沙地,空洞的眼窩望著陰雲聚攏的天空。

  趙覆舟這才微微俯身,看著被李鮮踩住脊背卻仍在掙扎的主刺客。她伸手,李鮮自然地將那柄短劍調轉刀柄,遞到她手中。

  劍鋒輕輕託起刺客的下巴。

  「看來,」趙覆舟端詳著對方因絕望而猙獰的臉,「蘇伐將軍很不甘心啊。」

  他們也是沒聽過荊軻刺秦的故事,不然肯定不會用這條計策。趙覆舟看了一眼李鮮,暗自想著,若自己在這裡來了個太子繞柱走,指不定要被後人打趣成「父子二人轉」之類的。

  她手腕一震,短劍化作一道風,猛地釘入三步外的旗杆,入木三寸,劍柄猶顫。

  「帶下去,且與城內百姓約法三章。」

  蘇伐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故而在這一刻瞪大了眼睛:「你不殺我?」

  「我最想殺的人,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趙覆舟看向那顆頭,雖然已經面目模糊,但依然能看出跟掌機裡顯示的那個小人形象差不多。

  這些貴族不甘戰敗,卻又在敗局已定的時候互相爭鬥,從內部奠定了敗局。他們想用主將蘇伐的頭顱請降,並希望藉此讓趙覆舟保留他們的榮華富貴。

  哪有這麼好的事?

  跟他們比起來,蘇伐倒是有骨氣多了,殺了貴族後同樣聽謀士用了此計,不為自己,只為殺她。

  「這便是明刺。」

  趙覆舟看向李鮮:「拔出來放在眼前,不管是折了還是馴服,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但遠在鹹陽的暗刺,可麻煩得多。」

  *

  「不好了,不好了!」

  「那個嘰裡呱啦說鳥語的弁韓王不見了。」

  押解負責人之一的陳勝:……

  押解負責人之一的吳廣:……

  他倆是不是被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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