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賭約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00·2026/5/18

關於「今生可為」、「民心邦本」、「生息太平」的字句,與虞姬自幼所習的歌舞音律、與她對項羽的癡戀、與她為自己設定的「殉情明志」的結局,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力量。   她想起幼時顛沛,見過餓殍,聽過哀嚎;她想起自己精研的楚舞,本該是祭神娛人、頌揚平和之美,卻總在最後的鼓點中染上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她所求的「尋常巷陌」,原來並非空中樓閣,而是有人正在實踐的道路。   片刻的死寂,於她而言卻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溯洄與掙扎。她緩緩直起身,目光掃視一圈,最終牢牢鎖定了趙覆舟。   深吸一口氣,虞姬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枚貼身佩戴的玉佩。那玉佩溫潤瑩白,雕著並蒂蓮的紋樣,象徵圓滿,亦是她對安寧生活最深藏的寄託。   她將此玉託在掌心,在燭光下微微一閃。   眾人屏息,以為她要獻玉賠罪。   然而,下一刻,虞姬身形猛地一動,竟是抽出了身旁一名侍衛腰間佩劍,寒光乍現。   「大膽!」樊噲怒喝一聲,身軀已如大樹般攔在趙覆舟案前,手中長刀出鞘半尺,虎目圓瞪,死死盯住虞姬。   虞姬只是手腕一翻,劍光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狠狠斬向自己掌心那枚玉佩。   一聲脆響,並蒂蓮從中裂開,碎成幾片。   她握著劍,看著地上的碎玉,又抬起眼,望向被樊噲護在身後的趙覆舟。   「此玉隨妾身多年,宛若舊魂,寄託虛妄圓滿之夢。」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今碎於此地,便如妾身往日之抉擇,一般無二,皆為狹隘短視,徒增罪孽。」   「妾身今日,」她手腕一轉,劍鋒已橫在自己頸前,目光灼灼,似有火焰燃燒,「非為乞太子殿下寬宥一人之罪,乃是為這顆曾蒙塵惑亂之心,向殿下所闢之生息大道——」   「謝罪!」   話音未落,她手臂用力,便要自刎   「住手!」項羽的吼聲與他的動作幾乎同時到達。   他帶起一陣風,死死抓住了虞姬握劍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劍鋒在離她脖頸僅毫釐之處硬生生停住,鋒刃的寒氣卻已在她肌膚上劃出一道細微的紅痕。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項羽又驚又怒,聲音嘶啞,「太子安然無恙,那酒……那酒既無毒,你何必如此決絕,太子未必不會恕你!」   虞姬被他制住,動彈不得,卻緩緩轉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項羽。她的目光裡沒有了往日的柔情繾綣,也沒有了方纔的絕望悽美,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透徹。   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此刻求死,非為私情,非為宴時下毒之過。   這些話,虞姬沒有說出口。但她眼中的光芒,項羽看懂了七八分,這讓他心頭震撼,竟一時忘了言語。   這時,趙覆舟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持:「樊噲,退下。」   樊噲遲疑一瞬,見趙覆舟神色平靜,這才收刀後退半步,但仍保持著警惕。   趙覆舟的目光落在虞姬脖頸上那道刺目的紅痕上,淡淡道:「皮肉已傷,血氣已動。將軍,速送她至醫官處妥善診治。利器寒氣侵體,不可大意。」   項羽聞言,倒像是在執行趙覆舟的命令一下,立即開口:「送虞姬去後帳,傳醫官!」   虞姬沒有掙扎,任由侍從小心地扶住她。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又深深看了一眼趙覆舟,目光複雜難言,隨即垂下眼簾,任由侍從攙扶著,踉蹌卻沉默地離開了大帳。   趙覆舟輕輕拂了拂衣袖,彷彿要拂去剛剛發生的一切,然後抬眼,看向神色各異的項羽與範增,語氣依舊平和:「宴席尚未盡興,酒也還未涼。將軍,請。」   與此同時,帳外,遠處,隱隱傳來了聲響。   初時極細微,像是地底深處的悶雷滾動,又像是無數細沙在牛皮鼓面上摩擦。   但很快,那聲音便清晰起來,變得沉重、整齊、富有穿透力——   那是成千上萬雙軍靴踏地的震動,是金屬甲冑規律碰撞的鏗鏘,是戰馬壓抑的嘶鳴與噴鼻,匯成一股低沉而磅礴的聲浪,由遠及近,滾滾而來,彷彿整個大地都在隨之輕顫。   範增悚然一驚,從自己的思緒中被猛地拽出。他霍然抬頭,側耳傾聽,老眼中精光暴射,旋即化為驚疑與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看向依舊從容飲酒的趙覆舟,失聲道:「外面……是何聲響?太子殿下,你……你這是要甕中捉鱉不成?」   哪有說自己是鱉的,若不是趙覆舟還沒開口,樊噲定要問出這句話。   項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他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若真是埋伏,他項羽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面對範增的質問和項羽瞬間繃緊的敵意,趙覆舟只是輕輕放下酒樽,發出一聲輕響。   「範老先生多慮了。」她說,「非是甕,亦無鱉。聽這動靜……」   她側耳,彷彿在欣賞一曲雄壯樂章:「當是我麾下大將軍韓信,北伐匈奴,斬獲頗豐,如今……得勝班師了。」   得勝班師?   「凱旋不回鹹陽,來此處作甚?」項羽並不相信她這番說辭。   趙覆舟緩緩站起身,彷彿與帳外那越來越近的洪流融為一體,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軍力能扛鼎,勇冠三軍,有吞吐四海之志,我亦然。既然今日宴間,言語機鋒難分高下,毒酒刀劍亦顯狹隘……」   她伸手指向帳外,那轟鳴聲此刻已近在咫尺,連地面都能感到清晰的震動。   「不如,便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論個明白。我麾下大將軍此刻就在營外,他亦是世間罕見的將才。項王可有膽量,與他陣前比試一番?」   還沒等項羽開口,範增就想起了天幕曾經提過的兵仙,趙覆舟麾下大將軍,向來非他莫屬。   「將軍不可……」   「好!」項羽沒等範增說完,就應下了趙覆舟的賭

關於「今生可為」、「民心邦本」、「生息太平」的字句,與虞姬自幼所習的歌舞音律、與她對項羽的癡戀、與她為自己設定的「殉情明志」的結局,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力量。

  她想起幼時顛沛,見過餓殍,聽過哀嚎;她想起自己精研的楚舞,本該是祭神娛人、頌揚平和之美,卻總在最後的鼓點中染上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她所求的「尋常巷陌」,原來並非空中樓閣,而是有人正在實踐的道路。

  片刻的死寂,於她而言卻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溯洄與掙扎。她緩緩直起身,目光掃視一圈,最終牢牢鎖定了趙覆舟。

  深吸一口氣,虞姬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枚貼身佩戴的玉佩。那玉佩溫潤瑩白,雕著並蒂蓮的紋樣,象徵圓滿,亦是她對安寧生活最深藏的寄託。

  她將此玉託在掌心,在燭光下微微一閃。

  眾人屏息,以為她要獻玉賠罪。

  然而,下一刻,虞姬身形猛地一動,竟是抽出了身旁一名侍衛腰間佩劍,寒光乍現。

  「大膽!」樊噲怒喝一聲,身軀已如大樹般攔在趙覆舟案前,手中長刀出鞘半尺,虎目圓瞪,死死盯住虞姬。

  虞姬只是手腕一翻,劍光不是刺向任何人,而是狠狠斬向自己掌心那枚玉佩。

  一聲脆響,並蒂蓮從中裂開,碎成幾片。

  她握著劍,看著地上的碎玉,又抬起眼,望向被樊噲護在身後的趙覆舟。

  「此玉隨妾身多年,宛若舊魂,寄託虛妄圓滿之夢。」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今碎於此地,便如妾身往日之抉擇,一般無二,皆為狹隘短視,徒增罪孽。」

  「妾身今日,」她手腕一轉,劍鋒已橫在自己頸前,目光灼灼,似有火焰燃燒,「非為乞太子殿下寬宥一人之罪,乃是為這顆曾蒙塵惑亂之心,向殿下所闢之生息大道——」

  「謝罪!」

  話音未落,她手臂用力,便要自刎

  「住手!」項羽的吼聲與他的動作幾乎同時到達。

  他帶起一陣風,死死抓住了虞姬握劍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劍鋒在離她脖頸僅毫釐之處硬生生停住,鋒刃的寒氣卻已在她肌膚上劃出一道細微的紅痕。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項羽又驚又怒,聲音嘶啞,「太子安然無恙,那酒……那酒既無毒,你何必如此決絕,太子未必不會恕你!」

  虞姬被他制住,動彈不得,卻緩緩轉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項羽。她的目光裡沒有了往日的柔情繾綣,也沒有了方纔的絕望悽美,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透徹。

  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此刻求死,非為私情,非為宴時下毒之過。

  這些話,虞姬沒有說出口。但她眼中的光芒,項羽看懂了七八分,這讓他心頭震撼,竟一時忘了言語。

  這時,趙覆舟清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僵持:「樊噲,退下。」

  樊噲遲疑一瞬,見趙覆舟神色平靜,這才收刀後退半步,但仍保持著警惕。

  趙覆舟的目光落在虞姬脖頸上那道刺目的紅痕上,淡淡道:「皮肉已傷,血氣已動。將軍,速送她至醫官處妥善診治。利器寒氣侵體,不可大意。」

  項羽聞言,倒像是在執行趙覆舟的命令一下,立即開口:「送虞姬去後帳,傳醫官!」

  虞姬沒有掙扎,任由侍從小心地扶住她。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又深深看了一眼趙覆舟,目光複雜難言,隨即垂下眼簾,任由侍從攙扶著,踉蹌卻沉默地離開了大帳。

  趙覆舟輕輕拂了拂衣袖,彷彿要拂去剛剛發生的一切,然後抬眼,看向神色各異的項羽與範增,語氣依舊平和:「宴席尚未盡興,酒也還未涼。將軍,請。」

  與此同時,帳外,遠處,隱隱傳來了聲響。

  初時極細微,像是地底深處的悶雷滾動,又像是無數細沙在牛皮鼓面上摩擦。

  但很快,那聲音便清晰起來,變得沉重、整齊、富有穿透力——

  那是成千上萬雙軍靴踏地的震動,是金屬甲冑規律碰撞的鏗鏘,是戰馬壓抑的嘶鳴與噴鼻,匯成一股低沉而磅礴的聲浪,由遠及近,滾滾而來,彷彿整個大地都在隨之輕顫。

  範增悚然一驚,從自己的思緒中被猛地拽出。他霍然抬頭,側耳傾聽,老眼中精光暴射,旋即化為驚疑與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猛地看向依舊從容飲酒的趙覆舟,失聲道:「外面……是何聲響?太子殿下,你……你這是要甕中捉鱉不成?」

  哪有說自己是鱉的,若不是趙覆舟還沒開口,樊噲定要問出這句話。

  項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動,他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若真是埋伏,他項羽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面對範增的質問和項羽瞬間繃緊的敵意,趙覆舟只是輕輕放下酒樽,發出一聲輕響。

  「範老先生多慮了。」她說,「非是甕,亦無鱉。聽這動靜……」

  她側耳,彷彿在欣賞一曲雄壯樂章:「當是我麾下大將軍韓信,北伐匈奴,斬獲頗豐,如今……得勝班師了。」

  得勝班師?

  「凱旋不回鹹陽,來此處作甚?」項羽並不相信她這番說辭。

  趙覆舟緩緩站起身,彷彿與帳外那越來越近的洪流融為一體,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軍力能扛鼎,勇冠三軍,有吞吐四海之志,我亦然。既然今日宴間,言語機鋒難分高下,毒酒刀劍亦顯狹隘……」

  她伸手指向帳外,那轟鳴聲此刻已近在咫尺,連地面都能感到清晰的震動。

  「不如,便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論個明白。我麾下大將軍此刻就在營外,他亦是世間罕見的將才。項王可有膽量,與他陣前比試一番?」

  還沒等項羽開口,範增就想起了天幕曾經提過的兵仙,趙覆舟麾下大將軍,向來非他莫屬。

  「將軍不可……」

  「好!」項羽沒等範增說完,就應下了趙覆舟的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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