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八章 當世人傑

天唐錦繡·公子許·3,133·2026/3/23

第二三零八章 當世人傑 外國僧侶欲往中土修習佛法,不僅需要中樞掌管佛教事務衙門發行的度牒,更需要通關所需之文書,否則即便偷渡至大唐亦是寸步難行,一旦被官府抓獲,別管你是哪一國的高僧、大德,要麼送去礦山挖礦、要麼丟進水渠築壩。 房俊展顏一笑:“大師乃得道高僧,倘若能夠更進一步,實乃佛門之幸,本官不僅贈予你度牒、文書,還可以手書一封書信向長安大慈恩寺的主持玄奘大師舉薦。” 澄靜眉毛一掀,大喜過望:“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事實上我也從玄奘大師修習佛法多日,只可惜俗務纏身、悟性不足,難以得窺大道。” 澄靜躬身施禮:“貧僧多謝。” 心中因四天王寺被拆毀而堆積之鬱氣煙消雲散。 四天王寺的意義再是非凡也不過是虛妄之物,況且依然拆毀、迴天乏術,而前往大慈恩寺學佛則可徹底奠定他“扶桑第一高僧”之地位,將來學成之後回到扶桑,自然有無數信眾為他捐錢捐物、修建一座屬於他自己的寺廟。 其餘僧侶聞言,頓時激動起來,以他們的身份自然難以獲得大唐頒發的度牒、文書,可去往大唐求佛非一己之力可以完成,澄靜總需要同伴吧? 哪怕當一個僕從也行啊! 去往大唐且不說能否學得真經佛法,只要走上一趟便等於鍍了一層金身,回來之後在整個扶桑佛門可以橫著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 …… 發源於倭島最大淡水湖“近江”的澱川河水浩浩蕩蕩注入海灣,王宮便建於距離港口不遠的澱川上游一塊低矮臺塬之上,東側不遠便是原建有四天王寺的荒陵山,現如今唯有拔地而起的王宮,昔日被奉為倭國象徵的四天王寺已經被拆除一空,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王宮設計借鑑了洛陽皇宮的規制,只是疏於精美、長於大氣。 正殿之內,一排排案几早已擺好,各色佳餚陳列其上,身著華服的侍女往來穿梭翩然猶如彩蝶…… 李泰居中而坐,房俊在他左手旁,國相岑長倩則在右手邊,其餘人等皆按照官職序列其間。 席間一眾唐人官員、倭人貴族皆小意逢迎,氣氛自是融洽,歡聲笑語不絕。 酒過三巡,李泰提議:“二郎詩詞雙絕,卻久未聞有新作問世,值此歡暢之時,不知可有佳句助興?” 在座諸人紛紛來了興趣,尤以幾個倭人為甚。 倭人素來崇慕中土文化,尤愛琴棋書畫,對於中土名士如數家珍,一份真跡墨寶流落至倭國往往身價百倍。 而房俊以往之著作更是早已傳遍倭國,對其人奉若神明。 房俊笑道:“詩詞小道,本不登大雅之堂,不過既然王上有求,微臣豈能不尊?但詩詞自有,諸位卻要連飲三杯、以助詩興。” “哈哈,這有何難?為了一睹二郎絕世文采,本王先飲為敬!” 李泰大笑,連飲三杯。 其餘人也都轟然叫好,紛紛舉杯痛飲。 房俊便以竹箸擊打瓷杯,曼聲吟道:“歡樂欲與少年期,人生百年常苦遲。白頭富貴何所用,氣力但為憂勤衰。願為五陵輕薄兒,生在貞觀仁和時。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 這首詩乍一聽不比他以往那些絕世經典來得驚才絕豔,但細細品之,卻能品味出詩句之中充滿了對當下大唐盛世之感慨,以及那種為締造盛世費盡心力、歷經坎坷之後立下汗馬功勞的傲然。 本是一首老來悵然過往心酸之作,但此刻讀來,卻充滿了功成名就之後的鬆弛。 “好一個‘願為五陵輕薄兒,生在貞觀仁和時’!” “好一個‘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 李泰似乎有些醉了,激動之餘雙眼泛紅,擊節讚歎:“但最好的還是這句‘歡樂欲與少年期,人生百年常苦遲’……二郎啊,你懂我!” 想當年他深受太宗皇帝寵愛,恣意長安、少年無忌,朝野上下讚譽一片,何等驚才絕豔、倜儻風流? 距離大寶之位僅只一步之遙,最終卻被髮配流落這倭島之地,看似封邦建國、自立一方,實則幾乎可以預見“白頭富貴何所用,氣力但為憂勤衰”之日…… 一時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獨愴然而涕下。 …… 後殿。 王后閻氏也帶著一群官員夫人、貴婦們在此飲宴,剛剛帶著武媚娘進入後殿,冷不丁見到在場的巴陵公主,頓時心裡一跳,卻是忘了這茬。 這位武娘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萬一與巴陵公主有所衝突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她踟躕之際,武媚娘經上前兩步,在巴陵公主面前斂裾施禮,低眉垂眼、神色恭謹:“妾身見過殿下。” 巴陵公主面色愣忡一瞬,繼而浮起笑容,快步上前將其攙扶起來:“武娘子賢名滿長安,本宮欽佩之至,萬萬不敢當如此大禮,快快平身,咱們一併入席。” “謝殿下。” 閻氏便眼睜睜看著兩人好閨蜜一般手挽著手,一併入席、相鄰而坐,且低聲談笑、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武媚娘自是將閻氏神色收入眼底,也明白她的擔憂,心中卻是暗笑。 她執掌商號,掌控一國之海貿,何等眼界心胸焉能將郎君那一點風流韻事放在心上?況且她也知道郎君與巴陵公主最初之所以勾搭在一起其實另有緣故,只能說這也是個苦命人。 女人不必為難女人。 即便貴為公主卻也不過是郎君一個玩物而已,又何必在意介懷? 反倒是鬧將起來才落了下乘。 再退一步來講,就算心有恨意想要對巴陵公主做些什麼也是暗地裡下手,豈會在此等大庭廣眾之下給她難堪? 席間氣氛很是歡快。 等到有侍女將前殿房俊所作詩句傳過來,引得一眾貴婦驚呼讚譽之餘,閻氏分明見到武媚娘與巴陵公主相視一笑,頗有一種“咱們的男人果然英雄了得”的意味。 閻氏極為感慨,這房二當真是“了得”! …… 房俊興致頗高,席間頻頻勸酒,將一眾唐人官員、倭人權貴灌得七暈八素、東倒西歪,甚至有幾個酒量欠佳之人當場失態。 一度令席間諸人驚歎於房俊酒量恢弘如海、深不可測。 宴會散去,重歸淡然。 李泰與房俊跪坐在偏殿之內喝茶閒聊,敞開的窗戶微風吹入,庭院裡花樹繁茂、景緻宜人。 聽聞房俊建議“以關中百姓填河北之地”,李泰咋舌道:“你是真敢想、也真敢說啊!所幸你跑得快,不然現在關中百姓大概要罵你八輩祖宗了!” 房俊笑道:“即便跑得快,罵聲也絕對少不了,眼不見為淨而已。” 李泰嘆氣:“這又是何必呢?隨便指使一個官員上書進諫就行了,何苦自己親自出頭招致罵名,以往聲望毀於一旦。” 到了房俊這個層次,輕易並不適宜表態,自有其餘官員代表他的意志衝鋒在前。如此既彰顯地位,又能避免直接矛盾給予事態緩和之機會,甚少主動出頭。 房俊喝口茶水解解口中油膩,不以為意道:“我既不謀求所謂的千古名臣,又不想如王莽那般謙恭陰險,要那些好名聲作甚?只要能為帝國之穩定、百姓之福祉獻計獻策、略盡綿力,於願足矣。” 李泰讚道:“旁人這麼說,我只以為他沽名釣譽、虛偽做作,但二郎你這麼說,我深感敬佩。” 他與房俊私交甚篤,彼此熟悉,自然知道房俊非是虛言,這廝一貫將“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掛在嘴邊,卻也一以貫之這麼去做。外人只說他操弄權柄、狼子野心,囂張跋扈、恣意妄為,他卻知道房俊之品格是當世絕大部分人所需仰望的。 房俊笑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吾輩之所為也。” 李泰愣了一下,感慨道:“本王服了,二郎實吾輩之楷模!你這境界本王拍馬難及,五體投地。” 何等胸懷社稷、志在家國之人才能說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樣的話? 說出已是不易,更遑論房俊真真正正一直在做! 讚一句當世人傑絕不為過。 又聊了一會兒,李泰徵詢房俊意見:“對待那些倭人貴族,二郎以為當用何等策略?懷柔亦或酷烈?這些人看似伏首貼耳、百依百順,實則骨子裡始終野性難馴。” 房俊點頭:“倭人是這樣的,所謂同化也很難徹底,豺狼本性根植其血脈……所以既不必懷柔,亦不需酷烈,可設一官職只委任於倭人,使其名義上擁有管轄所有倭人之權力,但需要王宮予以監管、節制。” 李泰略一思索,眼睛一亮:“二桃殺三士?” 這是挑動倭人自相殘殺啊! 房俊喝口茶水:“倭人對外兇殘,對內則內鬥成性,他們可以允許大唐的統治,卻絕對不允許被自己人統治。設一個官職,挑一個人,給他下達譬如徵稅、徵徭役這等任務,讓他們自己內鬥,王上只需穩坐釣魚臺即可,等到適當之時再以明主之形象收拾殘局。”

第二三零八章 當世人傑

外國僧侶欲往中土修習佛法,不僅需要中樞掌管佛教事務衙門發行的度牒,更需要通關所需之文書,否則即便偷渡至大唐亦是寸步難行,一旦被官府抓獲,別管你是哪一國的高僧、大德,要麼送去礦山挖礦、要麼丟進水渠築壩。

房俊展顏一笑:“大師乃得道高僧,倘若能夠更進一步,實乃佛門之幸,本官不僅贈予你度牒、文書,還可以手書一封書信向長安大慈恩寺的主持玄奘大師舉薦。”

澄靜眉毛一掀,大喜過望:“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事實上我也從玄奘大師修習佛法多日,只可惜俗務纏身、悟性不足,難以得窺大道。”

澄靜躬身施禮:“貧僧多謝。”

心中因四天王寺被拆毀而堆積之鬱氣煙消雲散。

四天王寺的意義再是非凡也不過是虛妄之物,況且依然拆毀、迴天乏術,而前往大慈恩寺學佛則可徹底奠定他“扶桑第一高僧”之地位,將來學成之後回到扶桑,自然有無數信眾為他捐錢捐物、修建一座屬於他自己的寺廟。

其餘僧侶聞言,頓時激動起來,以他們的身份自然難以獲得大唐頒發的度牒、文書,可去往大唐求佛非一己之力可以完成,澄靜總需要同伴吧?

哪怕當一個僕從也行啊!

去往大唐且不說能否學得真經佛法,只要走上一趟便等於鍍了一層金身,回來之後在整個扶桑佛門可以橫著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

……

發源於倭島最大淡水湖“近江”的澱川河水浩浩蕩蕩注入海灣,王宮便建於距離港口不遠的澱川上游一塊低矮臺塬之上,東側不遠便是原建有四天王寺的荒陵山,現如今唯有拔地而起的王宮,昔日被奉為倭國象徵的四天王寺已經被拆除一空,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王宮設計借鑑了洛陽皇宮的規制,只是疏於精美、長於大氣。

正殿之內,一排排案几早已擺好,各色佳餚陳列其上,身著華服的侍女往來穿梭翩然猶如彩蝶……

李泰居中而坐,房俊在他左手旁,國相岑長倩則在右手邊,其餘人等皆按照官職序列其間。

席間一眾唐人官員、倭人貴族皆小意逢迎,氣氛自是融洽,歡聲笑語不絕。

酒過三巡,李泰提議:“二郎詩詞雙絕,卻久未聞有新作問世,值此歡暢之時,不知可有佳句助興?”

在座諸人紛紛來了興趣,尤以幾個倭人為甚。

倭人素來崇慕中土文化,尤愛琴棋書畫,對於中土名士如數家珍,一份真跡墨寶流落至倭國往往身價百倍。

而房俊以往之著作更是早已傳遍倭國,對其人奉若神明。

房俊笑道:“詩詞小道,本不登大雅之堂,不過既然王上有求,微臣豈能不尊?但詩詞自有,諸位卻要連飲三杯、以助詩興。”

“哈哈,這有何難?為了一睹二郎絕世文采,本王先飲為敬!”

李泰大笑,連飲三杯。

其餘人也都轟然叫好,紛紛舉杯痛飲。

房俊便以竹箸擊打瓷杯,曼聲吟道:“歡樂欲與少年期,人生百年常苦遲。白頭富貴何所用,氣力但為憂勤衰。願為五陵輕薄兒,生在貞觀仁和時。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

這首詩乍一聽不比他以往那些絕世經典來得驚才絕豔,但細細品之,卻能品味出詩句之中充滿了對當下大唐盛世之感慨,以及那種為締造盛世費盡心力、歷經坎坷之後立下汗馬功勞的傲然。

本是一首老來悵然過往心酸之作,但此刻讀來,卻充滿了功成名就之後的鬆弛。

“好一個‘願為五陵輕薄兒,生在貞觀仁和時’!”

“好一個‘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

李泰似乎有些醉了,激動之餘雙眼泛紅,擊節讚歎:“但最好的還是這句‘歡樂欲與少年期,人生百年常苦遲’……二郎啊,你懂我!”

想當年他深受太宗皇帝寵愛,恣意長安、少年無忌,朝野上下讚譽一片,何等驚才絕豔、倜儻風流?

距離大寶之位僅只一步之遙,最終卻被髮配流落這倭島之地,看似封邦建國、自立一方,實則幾乎可以預見“白頭富貴何所用,氣力但為憂勤衰”之日……

一時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獨愴然而涕下。

……

後殿。

王后閻氏也帶著一群官員夫人、貴婦們在此飲宴,剛剛帶著武媚娘進入後殿,冷不丁見到在場的巴陵公主,頓時心裡一跳,卻是忘了這茬。

這位武娘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萬一與巴陵公主有所衝突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她踟躕之際,武媚娘經上前兩步,在巴陵公主面前斂裾施禮,低眉垂眼、神色恭謹:“妾身見過殿下。”

巴陵公主面色愣忡一瞬,繼而浮起笑容,快步上前將其攙扶起來:“武娘子賢名滿長安,本宮欽佩之至,萬萬不敢當如此大禮,快快平身,咱們一併入席。”

“謝殿下。”

閻氏便眼睜睜看著兩人好閨蜜一般手挽著手,一併入席、相鄰而坐,且低聲談笑、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武媚娘自是將閻氏神色收入眼底,也明白她的擔憂,心中卻是暗笑。

她執掌商號,掌控一國之海貿,何等眼界心胸焉能將郎君那一點風流韻事放在心上?況且她也知道郎君與巴陵公主最初之所以勾搭在一起其實另有緣故,只能說這也是個苦命人。

女人不必為難女人。

即便貴為公主卻也不過是郎君一個玩物而已,又何必在意介懷?

反倒是鬧將起來才落了下乘。

再退一步來講,就算心有恨意想要對巴陵公主做些什麼也是暗地裡下手,豈會在此等大庭廣眾之下給她難堪?

席間氣氛很是歡快。

等到有侍女將前殿房俊所作詩句傳過來,引得一眾貴婦驚呼讚譽之餘,閻氏分明見到武媚娘與巴陵公主相視一笑,頗有一種“咱們的男人果然英雄了得”的意味。

閻氏極為感慨,這房二當真是“了得”!

……

房俊興致頗高,席間頻頻勸酒,將一眾唐人官員、倭人權貴灌得七暈八素、東倒西歪,甚至有幾個酒量欠佳之人當場失態。

一度令席間諸人驚歎於房俊酒量恢弘如海、深不可測。

宴會散去,重歸淡然。

李泰與房俊跪坐在偏殿之內喝茶閒聊,敞開的窗戶微風吹入,庭院裡花樹繁茂、景緻宜人。

聽聞房俊建議“以關中百姓填河北之地”,李泰咋舌道:“你是真敢想、也真敢說啊!所幸你跑得快,不然現在關中百姓大概要罵你八輩祖宗了!”

房俊笑道:“即便跑得快,罵聲也絕對少不了,眼不見為淨而已。”

李泰嘆氣:“這又是何必呢?隨便指使一個官員上書進諫就行了,何苦自己親自出頭招致罵名,以往聲望毀於一旦。”

到了房俊這個層次,輕易並不適宜表態,自有其餘官員代表他的意志衝鋒在前。如此既彰顯地位,又能避免直接矛盾給予事態緩和之機會,甚少主動出頭。

房俊喝口茶水解解口中油膩,不以為意道:“我既不謀求所謂的千古名臣,又不想如王莽那般謙恭陰險,要那些好名聲作甚?只要能為帝國之穩定、百姓之福祉獻計獻策、略盡綿力,於願足矣。”

李泰讚道:“旁人這麼說,我只以為他沽名釣譽、虛偽做作,但二郎你這麼說,我深感敬佩。”

他與房俊私交甚篤,彼此熟悉,自然知道房俊非是虛言,這廝一貫將“國家利益高於一切”掛在嘴邊,卻也一以貫之這麼去做。外人只說他操弄權柄、狼子野心,囂張跋扈、恣意妄為,他卻知道房俊之品格是當世絕大部分人所需仰望的。

房俊笑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吾輩之所為也。”

李泰愣了一下,感慨道:“本王服了,二郎實吾輩之楷模!你這境界本王拍馬難及,五體投地。”

何等胸懷社稷、志在家國之人才能說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樣的話?

說出已是不易,更遑論房俊真真正正一直在做!

讚一句當世人傑絕不為過。

又聊了一會兒,李泰徵詢房俊意見:“對待那些倭人貴族,二郎以為當用何等策略?懷柔亦或酷烈?這些人看似伏首貼耳、百依百順,實則骨子裡始終野性難馴。”

房俊點頭:“倭人是這樣的,所謂同化也很難徹底,豺狼本性根植其血脈……所以既不必懷柔,亦不需酷烈,可設一官職只委任於倭人,使其名義上擁有管轄所有倭人之權力,但需要王宮予以監管、節制。”

李泰略一思索,眼睛一亮:“二桃殺三士?”

這是挑動倭人自相殘殺啊!

房俊喝口茶水:“倭人對外兇殘,對內則內鬥成性,他們可以允許大唐的統治,卻絕對不允許被自己人統治。設一個官職,挑一個人,給他下達譬如徵稅、徵徭役這等任務,讓他們自己內鬥,王上只需穩坐釣魚臺即可,等到適當之時再以明主之形象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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