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八章 要田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7,056·2026/3/26

97第九十八章 要田 “今天我把你們召集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辦。w w. v m)”蘇水根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滿意地點點頭,頓了頓說:“咱們蘇家人品德向來好,鄰裡鄉村哪個不說好,在佳禾村是出了名的……” 蘇錦繡冷笑,很不以為然,就楊氏幾人的品性也算好?哪這村子還有品性不好的?看來,這族長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挺高。 蘇水根目光看下蘇錦繡,“可是,族中出了個異類,把我們的臉是丟盡了!平日裡頂撞長輩不說,還敢拿菜刀砍人!你們說,這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人真給我們蘇家丟臉,是給蘇家抹黑!”說話的人是蘇大金的小兒子,身材瘦小,長相平平,楊氏以前待他極好,所以,他們一家子都跟楊氏向來親。 “是啊,現在蘇家可是丟了大面子,在村子裡都快抬不起頭來!”蘇三金的大兒開口說道祧。 各抒己見,一下子熱鬧起來。 陳氏和李氏滿臉得意,許氏擔心地走過來,握住周氏的手,以示鼓勵。楊氏火上澆油,一旁哭起來,完全不顧形象,“從沒見過這樣的黑心肝啊,竟然拿到砍人,要不是祖上積德,我哪還有命在!狼心狗肺的東西,也不想想我以前待她多好,比親閨女還親,現在拿著到刀砍我,完全是個白眼狼!大家快來評評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蘇錦繡冷眼旁觀這一場鬧劇,周氏擔心的很,依照著架勢,對繡繡很不利,這該怎麼辦咴。 蘇水根看差不多了,抬手讓大家安靜,“大家說的很有道理,蘇老四現在不在家,那我就做一回主,休了老四家的媳婦,再把她女兒移出族譜!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點點頭,紛紛讚揚蘇水根處理得當。 許氏心裡憋不住,快人快語,“舅叔公,我弟妹何錯之有?難不成別人要殺你了,你還得洗乾淨送上去給人殺?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蘇水根當眾被駁,臉色不虞,罵蘇有鐵,“還不管教好你的婆娘,省的出來丟人現眼,一點沒得規矩!” 許氏氣得直說:“講道理就被說成不規矩,我還說不得了?難道我就不是蘇家的人?” 蘇水根臉色鐵青,在村上,哪個不是敬他,聽他的話,還由不得一個婆娘來教訓,“有鐵,你要是不會管教你婆娘,我來替你教訓教訓!這麼多年,生不出一個蛋來,這種女人有什麼用!” 蘇有鐵沉了臉色,“舅叔公,我的婆娘自有我說道!”蘇有鐵在蘇家說話很有份量,他的性格說一不二,年輕時出去闖蕩,有幾分把式,雖然現在已過不惑之年,可村上大多人都打不過他,發起脾氣來,沒人降得住他。這也是許氏這麼多年沒生出一個兒子,楊氏卻不敢怎麼鬧她的原因。 蘇水根被噎了下,心裡氣的啊,這一個二個都不給他面子,要跟他對著幹!可蘇有鐵自個兒也擺平不了,只能拿捏軟的了!想了想,便說:“老四家的,你可有什麼話要辯解?” 周氏說:“繡繡是蘇家人,還小,不計較後果做事,有幾分衝動,可還是個好孩子,都是我這個娘不好。” 蘇水根冷哼一聲,“砍人還是好孩子?那還有什麼是不好的?你是不好,竟然教出這樣的孩子來!” 楊氏在那罵不休,“老四家的,我今天不讓你受點教訓,你還不知道這誰當家!你那賠錢貨我們蘇家可不敢要,不然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家都是掃把星,到處禍害人,天天鬧得家裡不安生!你不知羞到處跑,看你渾身狐媚樣,就知道勾男人,也不知道有幾個男人上鉤了!”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被說成這樣,周氏眼眶紅了,緊咬著下唇,似是給自己勇氣,孱弱的身子筆直地站著,咬著不放,“繡繡是個好孩子,她都是為了我這個娘,她不能出族譜!” 許氏幫襯道,“出族譜可是大事,必須得每家都同意,繡繡出族譜,我第一個不答應!婆婆也是個明事理的,自然也不會答應這等荒唐事!” 蘇錦繡心裡暗笑,三伯孃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高了,這讓楊氏怎麼回答,答應她出族譜,她就不明事理了,不答應吧,又不甘心。 一時間,楊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當家的,你說句話。”暗地裡,許氏捏了捏蘇有鐵的胳膊,示意他說話。 蘇有鐵沉聲說:“繡丫頭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秉性我還是信的過的,她不能出族譜。” 楊氏更氣了,直接坐在地上哭起來,“我養個兒子有什麼用,都不聽我的話,還巴不得我死,早知當時就直接該摔死不養了!大家聽聽都是說的什麼話,句句戳我心窩子啊!” 陳氏走過來要扶楊氏起來,勸慰道:“娘,地上涼起來吧,小心身子,我心疼著呢,娘也別怪三弟,他也是擔心繡繡,畢竟他們平時走的也近,都是一家子,還是和和睦睦的好。” 合該要鬧的,這般冷靜,蘇錦繡知道這陳氏比李氏要有些腦子,這不,這話明著勸慰,實則火上澆油。 楊氏一聽不肯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道,“我可是他的親孃,他怎麼也得跟我親,還跟外人親!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老三,你還要不要我這個娘了?我是白養你了!” 蘇有鐵杵著臉,“娘,你亂說什麼。” 蘇錦繡是看出來了,這楊氏走哪都能鬧,胡攪蠻纏的本事真不容小覷,只不過這一鬧,倒把不少人給吸引過來了,實在是因為她鬧得聲音很大。 雖然什麼族譜不族譜,她一點都不在乎,只是三伯孃家因為她被捱罵了,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說:“奶,三伯,三伯孃,都是繡繡的錯,你們怎麼罰繡繡都可以,別因為我鬧的一家人不和睦,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孃的手被大伯孃打的差點廢了,我氣不過才是菜刀衝去老宅,要威脅大伯孃,讓她別欺負我娘。” 蘇錦繡邊說目光邊看眾人,“我娘一個婦道人家,我又小,狗蛋才三歲,要不是我娘辛辛苦苦做點繡活,加上各位伯伯嬸嬸的照拂,我們哪能平安長大。奶心善,勸著我再怎麼被大伯孃欺負,也得讓著她一點,這才沒釀成大錯。我相信舅公爺是個明事理,有主意的,知道該怎麼判。” 這些話,把在場的人說的一愣一愣的,蘇錦繡故意揚了聲音,使得外面的人也聽得見。八歲的小女孩,哪個不是羞澀的,哪像蘇錦繡這般,說起話來利索乾脆,條理清楚,又不怯場。 外面的人聽見了,就開始竊竊私語,“我說呢,平時繡丫頭多乖巧,看到人都會叫呢,怎麼會無緣無故拿菜刀砍人,原來這緣故,陳嫂子可真不厚道,竟然下的去狠手。哎,周妹子也是個可憐的,不知道手好些了沒?” “我也奇怪,竟然還有這事,繡丫頭年紀小,不知分寸衝動了些也是情有可原,要是誰把我當家的手打廢了,我不得找他拼命!更何況繡丫頭也只是威脅了下,家裡沒個男人,到哪都被欺負啊。” “你們聽說沒?我聽說啊,當時在場的人說繡丫頭聽了周妹子的勸要回去了,菜刀都扔了,結果,你猜怎麼著?”說話的人見周圍的人都被她吸引過來了,很是得意。 話說到一半,惹來眾人不滿,有人抱怨,“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後來怎麼樣了?” 說話的人瞪了她一眼,才說下去,“結果,陳嫂子拿著菜刀就要砍繡丫頭,要不是繡丫頭有些把式,說不定這會兒早不在了。” 聽的人長籲短嘆,“這也太狠了,這還是大伯孃呢,真是沒想到啊!繡丫頭還是求雨童女,要不是她,現在哪還會下雨啊!” “可不是,真是我們的福星,聽說縣老爺都喜歡她的很,還賞了好些東西呢。要是誰說繡丫頭的不是,不是跟縣老爺對著幹麼?” 圍觀的村民像是故意的,聲音很大,祠堂裡的人自然都聽得見了。開始沒想到這一出,經提醒才想起蘇錦繡還是求雨童女,縣老爺都喜歡。不少人開始害怕了,臉上都尷尬的很,尤其剛剛要把蘇錦繡移出族譜的人,心裡開始罵起楊氏和陳氏了。 蘇水根也是有些下不來臺,外面這麼多人,今兒個這些事是辦不了了,不然,以後還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可這白白地拆自己的臺,他臉上也無光,這時,許氏說:“舅叔公,現在事情已經明瞭了,我更不同意了!要是誰這樣對我家當家的,我拼了命也得找人算賬!“ 蘇水根立即就著臺階下,咳嗽了幾聲,“雖然繡丫頭做的不對,可念在為了自己的娘,這事便算了。還有,二金家的,以後事情搞清楚了再說,別讓人笑話了去。管好自己的兒媳婦,竟然做出這樣丟人的事,動手打自己的弟妹,這像話麼!” 陳氏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竟然落空了,本想著把四弟妹一家都趕出去,現在反而偷雞不成蝕。看看自家婆婆看的臉色,就知道回去日子不好過了。 想到這,對周氏一家子越發恨了,憑什麼好處都由她家沾著,縣老爺都喜歡上了,她定要想個法子! “大家散了吧,快秋種了,誰家忙不了,旁人就去多多幫幫,別隻顧自己,好歹是一家人。”蘇水根眯著眼說道。 秋種?蘇錦繡心中一動,便笑眯眯地說:“舅公爺,我家是不是有幾畝田?快秋種了,想早點種,不然我們一家子不知道吃什麼。” 楊氏的大兒子蘇銀鐵忙說:“繡丫頭,你們一家子哪會種什麼田,大伯幫你們種了,省的些你們力氣。” 給他們種了,還能拿回來了麼!蘇錦繡堅持道,“大伯,我力氣大的很,不然哪能從陽嶽山活著回來,陽嶽山猛獸多的很呢。” 陳氏白了她一眼,“我們已經犁田了,要給也是等稻穀收後再給你們。” 蘇錦繡垂著眼,提高聲音,“大伯孃,你把田還給我們吧,沒有田我們吃什麼,你犁了多少田,我們折算成銀子給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眼看又要鬧大了,蘇水根下了決定,“有銀家的,快把田給她們,到時候帶著去認認田。” 陳氏捨不得很,簡直是要割她的肉,三畝好的水田,得收多少糧食回來,就這樣給了別人!可再怎麼捨不得也沒辦法,大家都看著呢,心不甘情不願地說:“當家的,你過會兒帶去認認田吧。”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蘇有銀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水根處理好事情,“好了,大家散了吧,還有不少事要忙吧。” 眾人慢慢開始出去,許氏過來拍了拍她的手背,“真是太好了,沒什麼事兒,剛剛真是嚇我一跳。” “三伯孃,剛才你真厲害。”蘇錦繡說著好話,把許氏逗得眉開眼笑的,連連說:“這孩子,嘴甜的很那!” 陳氏和李氏攙扶著楊氏往外走,經過她們身邊時,楊氏一臉憤怒,手控制不住地顫抖,像是要去打她們。陳氏則是狠狠地瞪蘇錦繡,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兩個窟窿出來。 蘇錦繡權當沒看到,跟著周氏出去了。 許氏讚許道,“弟妹,你越發出息了,剛剛真是嚇了我一跳,就應該挺直腰板說話!我們勤勤懇懇,在家哪弄的不好,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以後碰到這樣的情況,就別客氣了。” 周氏嘆口氣,“這兩天我是想通了,當初繡繡拿著菜刀去威脅大嫂,我是真被嚇到了,她年紀這麼小,就知道保護我。我白活了這麼大歲數,還需要繡繡來操心,實在說不過去。要不是我這個娘沒用,繡繡也不會被逼成這樣。我回去後想啊,我又沒欠什麼,盡心侍奉公公婆婆,哪裡做的不好了,何必這麼委曲求全?” 許氏鬆了口氣,點點頭,“你總算是明白了,以前我都被你急的。” 周氏露齒而笑,比平時好看不少,頗有幾分姿色,氣質又溫婉,一時間把許氏迷惑住了。 許久才反應過來,輕嘆道,“弟妹長得真好看,我都看花了眼。就是村裡最好看的姑娘也比不上你啊!” 周氏紅了臉,佯怒地說道:“沒個正經!” 蘇錦繡巴巴地看著許氏,“三伯孃,我們什麼時候去要田?”我們兩個字咬字特別重。 許氏一愣,拍了拍她的腦袋,笑罵:“你好啊,把我算計進來了。” 話雖是這麼說,可還是認真想了下,“趁熱打鐵吧,現在舅叔公餘威還在,趁早要了才安穩。” 正合她意。於是,蘇錦繡在前面帶路,周氏和許氏蘇家老宅。 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聲音,似乎是吵架的。蘇錦繡惡趣味地湊近去聽,從聲音都能聽出來吵架的是陳氏和她丈夫蘇有銀。 “我不同意你把田給那賤坯子!你敢給,我就回孃家去!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才一個勁地要去湊。” 蘇有銀不耐煩地說,“就這一句話你都說了多久了,我也不想給,可舅叔公的話在那,我們怎麼能不聽。再說了,這田本來就是四弟家的,還給他們就是了。” 突然,眼前一亮,陳氏湊著到蘇有銀的耳朵旁說:“我說四弟妹進門以來也沒管過田,要不我把三畝好田換了,給些不好的,你看怎麼樣?” 蘇有銀想了想,點點頭,稱讚道:“這倒是個好辦法。” 周氏幾個進門,陳氏和蘇有銀立即閉上嘴巴,只是眼神示意,最後朝蘇錦繡露出笑容來,熱情地說:“三弟妹,四弟妹,你們怎麼有空過來?” 周氏很是利索,直截了當地說:“大哥大嫂,把田契給我吧。” 蘇有銀站起來,點點頭轉身進屋了。 陳氏朝他使了眼色,轉頭對蘇錦繡幾個說:“你們現在這坐坐,他馬上就出來了。” 許氏若無其事地說:“大嫂,這田到時候也得讓村裡的人看看,是不是四弟妹家的那幾畝好田,好田搶手的很,可別被人換了。” 陳氏臉陰晴不定,許久,才悻悻然說:“三弟妹說什麼,自然是那幾畝田。” 不一會兒,蘇有銀把田契拿出來遞給周氏,周氏看了幾眼,沒問題便收下了。許是在裡面聽到了外面的話改了主意,才把她家的三畝好田還給她們, 要到田後,三人出了老宅,許氏說家裡還有活要幹便回去了。 剛回到家,花花就湊上來左右轉圈,花花又壯了些,蘇錦繡蹲了下來逗它說:“花花,你快點長大,這樣才能趁我不在時保護我娘。”花花長成大老虎,該是多麼的威風。 有了三畝田,第二天一大早,周氏急急忙忙地就給狗蛋落戶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積壓多時的心事總算是了了,眉間的鬱結消散不少。 蘇錦繡盤算了下,如果搬去鎮上,要花的地方有很多,身上的二十兩是支撐不了多久。更何況,鋪子她還準備好好改造下,這也是一大筆錢。當時賣豹子皮的一百兩應給虎子一半,可虎子堅持不要,豹子是她殺死的,皮也是她剝的,他什麼都沒幹,哪能要。蘇錦繡塞了了幾次,又被倔脾氣的虎子給還回來。蘇錦繡便沒有再堅持,大不了到時候多幫襯些。 怎麼想錢怎麼不夠,看來還不能搬去鎮上,得先賺錢要緊。 空間裡的蔬菜都快扎堆了,想來想去,就只有做些小吃食,也不需要本錢。上次摘的筍子已經幹了,放進空間,到時候開店後再拿出來用。 這次,蘇錦繡打算多做些點心,以前一盒地瓜酥能賣那麼貴,是因為大旱食材少,現在一盒能賣五十大錢算是很不錯了。 買鋪子的事,蘇錦繡準備找個成熟的時機告訴她,後來因為一大堆的事就給忘了。這天一大早,就把周氏拉到堂屋門口坐下,說:“娘,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保證不生氣。” 周氏滿臉驚訝,脫口而出地說:“繡繡,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錦繡滿臉黑線,她就這麼壞?見她沒答應,又說了一遍,周氏只能答應下來。 “娘,前些日子去當求雨童女,在陽嶽山上碰到了豹子。”蘇錦繡還沒說多少,就看到周氏緊繃著身子,她忙繼續說:“娘,好在虎子哥幫我,這才打死了豹子……” 蘇錦繡還沒說完,周氏已經開始喃喃自語了,“不行,我得備份大禮好好歇歇虎子,虎子真是個好孩子,要不是你不答應,我……” 見她越說越離譜,蘇錦繡忙插嘴,“娘,我們把肉割下來吃了一大半,剩下的回來慢慢也吃掉了,豹子皮還賣了一百兩。我想著開個吃食店,憑孃的手藝,生意定不錯,所以盤了個鋪子,花了九十五兩。如果要搬去鎮上,剩下的三十多兩怎麼也不夠,所以,得麻煩娘跟我一起做吃食,去鎮上賣。” 周氏心裡如五味陳雜,該是驕傲高興的,有這樣一個聰明的女兒,想著辦法給自己賺錢,想讓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難過的是她這個做孃的什麼忙都幫不上,真是沒用,女兒有什麼主意都自己決定了,不過問她了。 蘇錦繡看出她的心思,立即說:“娘,當時手裡揣著一百兩,只想著讓娘和狗蛋搬到鎮上來,離開這些糟心事兒,看到滿意的鋪子,立即就給買了。娘,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說到最後,有幾分撒嬌的樣子。 周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把娘當成什麼人了,有這麼不講理?真是難為你了。” 蘇錦繡這才鬆了口氣,笑嘻嘻地說:“娘,我們早些搬到鎮上去吧,開個飯館,到時候別提多開心,天天留在這遭堵,對身子可不好。娘,你就考慮我剛剛說的吧。” 周氏被磨得沒辦法,又見蘇錦繡興致高昂,不捨得打擊,答應下來。於是,蘇錦繡毫不客氣地把早已做的盒子框架給她,笑嘻嘻地讓她按照上次繡花樣。 周氏瞭然了,忍不住笑罵,“挖了坑讓你娘跳下去呢。” 說歸說,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周氏那邊的問題解決了,蘇錦繡便開始大刀闊斧地做甜點。狗蛋知道後,便再也不出去了,圍著蘇錦繡轉,特別殷勤地幫她忙東忙西。 地瓜酥是肯定要做的,其餘的還有千層酥,而這次最主要的是做蛋撻。蛋撻做起來簡單,卻很好吃,上輩子她就很喜歡吃,所以才去研究怎麼做。只是現在器具不多,不一定能成功。 正宗的蛋撻的撻皮做起來很麻煩,而且有些東西現在沒有,蘇錦繡便決定用飛餅來做撻皮,飛餅就是費力,不過勝在簡單。蘇錦繡很早就去預定了幾十個鐵質的撻模,鐵導熱快,把兩張飛餅合在一起,在撻模中捏好形狀,再加入撻液,接著放入鍋中。撻液她也費了好些功夫,又是雞蛋,又是放水果,還放了花生油等,盡力做的好一些。 狗蛋很是驚奇,於是更饞了,期間肚子響了好幾次。 半刻鐘後,開啟鍋蓋,蛋撻出爐了,因為沒有黃油,味道自然沒以前那麼好,也沒那麼香,可勝在新奇,味道也比普通的點心要好很多。撻皮酥脆,撻液香甜,完美的組合。 狗蛋人矮,看不到鍋裡,只能饞得跳腳,“姐姐,好香,狗蛋要吃,狗蛋要吃。” 蘇錦繡被他逗笑了,用筷子夾起蛋撻,拿掉撻模才給他,讓他小心著燙,結果他一口咬下去,就直呼:“姐姐,好好吃,好好吃,香香甜甜的。” 很快就吃完一個,又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蘇錦繡,“姐姐,還要吃。” 蘇錦繡又給了他一個便不再給他吃了,任他怎麼撒嬌也不給,現在吃飽了,晚飯又得吃不下了。 留了好幾個給周氏,周氏吃的很香,驚奇的很,從沒吃過這東西,隨口就問蘇錦繡是怎麼做的。蘇錦繡早就想說詞,在太和山上見到一本書,從書裡看到的。 周氏本就不在意,本來只是隨口問問,她這麼一說,她就隨意地聽了,沒去思考。 蘇錦繡把想賣這個的想法告訴周氏,周氏也覺得這個東西能賣不少錢,便與她商定明早早點起來做,好趕去鎮上賣。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早早起來,準備開始賺錢大計時,只是做到一半時,門外來了一輛馬車打亂了所有的計劃,馬車的車簾是上好的綢緞做的,兩旁是兩個流蘇吊墜,襯得馬車貴氣十足。

97第九十八章 要田

“今天我把你們召集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辦。w w. v m)”蘇水根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滿意地點點頭,頓了頓說:“咱們蘇家人品德向來好,鄰裡鄉村哪個不說好,在佳禾村是出了名的……”

蘇錦繡冷笑,很不以為然,就楊氏幾人的品性也算好?哪這村子還有品性不好的?看來,這族長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挺高。

蘇水根目光看下蘇錦繡,“可是,族中出了個異類,把我們的臉是丟盡了!平日裡頂撞長輩不說,還敢拿菜刀砍人!你們說,這該如何是好?”

“這樣的人真給我們蘇家丟臉,是給蘇家抹黑!”說話的人是蘇大金的小兒子,身材瘦小,長相平平,楊氏以前待他極好,所以,他們一家子都跟楊氏向來親。

“是啊,現在蘇家可是丟了大面子,在村子裡都快抬不起頭來!”蘇三金的大兒開口說道祧。

各抒己見,一下子熱鬧起來。

陳氏和李氏滿臉得意,許氏擔心地走過來,握住周氏的手,以示鼓勵。楊氏火上澆油,一旁哭起來,完全不顧形象,“從沒見過這樣的黑心肝啊,竟然拿到砍人,要不是祖上積德,我哪還有命在!狼心狗肺的東西,也不想想我以前待她多好,比親閨女還親,現在拿著到刀砍我,完全是個白眼狼!大家快來評評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蘇錦繡冷眼旁觀這一場鬧劇,周氏擔心的很,依照著架勢,對繡繡很不利,這該怎麼辦咴。

蘇水根看差不多了,抬手讓大家安靜,“大家說的很有道理,蘇老四現在不在家,那我就做一回主,休了老四家的媳婦,再把她女兒移出族譜!你們覺得如何?”

眾人點點頭,紛紛讚揚蘇水根處理得當。

許氏心裡憋不住,快人快語,“舅叔公,我弟妹何錯之有?難不成別人要殺你了,你還得洗乾淨送上去給人殺?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蘇水根當眾被駁,臉色不虞,罵蘇有鐵,“還不管教好你的婆娘,省的出來丟人現眼,一點沒得規矩!”

許氏氣得直說:“講道理就被說成不規矩,我還說不得了?難道我就不是蘇家的人?”

蘇水根臉色鐵青,在村上,哪個不是敬他,聽他的話,還由不得一個婆娘來教訓,“有鐵,你要是不會管教你婆娘,我來替你教訓教訓!這麼多年,生不出一個蛋來,這種女人有什麼用!”

蘇有鐵沉了臉色,“舅叔公,我的婆娘自有我說道!”蘇有鐵在蘇家說話很有份量,他的性格說一不二,年輕時出去闖蕩,有幾分把式,雖然現在已過不惑之年,可村上大多人都打不過他,發起脾氣來,沒人降得住他。這也是許氏這麼多年沒生出一個兒子,楊氏卻不敢怎麼鬧她的原因。

蘇水根被噎了下,心裡氣的啊,這一個二個都不給他面子,要跟他對著幹!可蘇有鐵自個兒也擺平不了,只能拿捏軟的了!想了想,便說:“老四家的,你可有什麼話要辯解?”

周氏說:“繡繡是蘇家人,還小,不計較後果做事,有幾分衝動,可還是個好孩子,都是我這個娘不好。”

蘇水根冷哼一聲,“砍人還是好孩子?那還有什麼是不好的?你是不好,竟然教出這樣的孩子來!”

楊氏在那罵不休,“老四家的,我今天不讓你受點教訓,你還不知道這誰當家!你那賠錢貨我們蘇家可不敢要,不然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一家都是掃把星,到處禍害人,天天鬧得家裡不安生!你不知羞到處跑,看你渾身狐媚樣,就知道勾男人,也不知道有幾個男人上鉤了!”

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被說成這樣,周氏眼眶紅了,緊咬著下唇,似是給自己勇氣,孱弱的身子筆直地站著,咬著不放,“繡繡是個好孩子,她都是為了我這個娘,她不能出族譜!”

許氏幫襯道,“出族譜可是大事,必須得每家都同意,繡繡出族譜,我第一個不答應!婆婆也是個明事理的,自然也不會答應這等荒唐事!”

蘇錦繡心裡暗笑,三伯孃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高了,這讓楊氏怎麼回答,答應她出族譜,她就不明事理了,不答應吧,又不甘心。

一時間,楊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當家的,你說句話。”暗地裡,許氏捏了捏蘇有鐵的胳膊,示意他說話。

蘇有鐵沉聲說:“繡丫頭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秉性我還是信的過的,她不能出族譜。”

楊氏更氣了,直接坐在地上哭起來,“我養個兒子有什麼用,都不聽我的話,還巴不得我死,早知當時就直接該摔死不養了!大家聽聽都是說的什麼話,句句戳我心窩子啊!”

陳氏走過來要扶楊氏起來,勸慰道:“娘,地上涼起來吧,小心身子,我心疼著呢,娘也別怪三弟,他也是擔心繡繡,畢竟他們平時走的也近,都是一家子,還是和和睦睦的好。”

合該要鬧的,這般冷靜,蘇錦繡知道這陳氏比李氏要有些腦子,這不,這話明著勸慰,實則火上澆油。

楊氏一聽不肯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道,“我可是他的親孃,他怎麼也得跟我親,還跟外人親!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老三,你還要不要我這個娘了?我是白養你了!”

蘇有鐵杵著臉,“娘,你亂說什麼。”

蘇錦繡是看出來了,這楊氏走哪都能鬧,胡攪蠻纏的本事真不容小覷,只不過這一鬧,倒把不少人給吸引過來了,實在是因為她鬧得聲音很大。

雖然什麼族譜不族譜,她一點都不在乎,只是三伯孃家因為她被捱罵了,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便說:“奶,三伯,三伯孃,都是繡繡的錯,你們怎麼罰繡繡都可以,別因為我鬧的一家人不和睦,傳出去也不好聽。我孃的手被大伯孃打的差點廢了,我氣不過才是菜刀衝去老宅,要威脅大伯孃,讓她別欺負我娘。”

蘇錦繡邊說目光邊看眾人,“我娘一個婦道人家,我又小,狗蛋才三歲,要不是我娘辛辛苦苦做點繡活,加上各位伯伯嬸嬸的照拂,我們哪能平安長大。奶心善,勸著我再怎麼被大伯孃欺負,也得讓著她一點,這才沒釀成大錯。我相信舅公爺是個明事理,有主意的,知道該怎麼判。”

這些話,把在場的人說的一愣一愣的,蘇錦繡故意揚了聲音,使得外面的人也聽得見。八歲的小女孩,哪個不是羞澀的,哪像蘇錦繡這般,說起話來利索乾脆,條理清楚,又不怯場。

外面的人聽見了,就開始竊竊私語,“我說呢,平時繡丫頭多乖巧,看到人都會叫呢,怎麼會無緣無故拿菜刀砍人,原來這緣故,陳嫂子可真不厚道,竟然下的去狠手。哎,周妹子也是個可憐的,不知道手好些了沒?”

“我也奇怪,竟然還有這事,繡丫頭年紀小,不知分寸衝動了些也是情有可原,要是誰把我當家的手打廢了,我不得找他拼命!更何況繡丫頭也只是威脅了下,家裡沒個男人,到哪都被欺負啊。”

“你們聽說沒?我聽說啊,當時在場的人說繡丫頭聽了周妹子的勸要回去了,菜刀都扔了,結果,你猜怎麼著?”說話的人見周圍的人都被她吸引過來了,很是得意。

話說到一半,惹來眾人不滿,有人抱怨,“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後來怎麼樣了?”

說話的人瞪了她一眼,才說下去,“結果,陳嫂子拿著菜刀就要砍繡丫頭,要不是繡丫頭有些把式,說不定這會兒早不在了。”

聽的人長籲短嘆,“這也太狠了,這還是大伯孃呢,真是沒想到啊!繡丫頭還是求雨童女,要不是她,現在哪還會下雨啊!”

“可不是,真是我們的福星,聽說縣老爺都喜歡她的很,還賞了好些東西呢。要是誰說繡丫頭的不是,不是跟縣老爺對著幹麼?”

圍觀的村民像是故意的,聲音很大,祠堂裡的人自然都聽得見了。開始沒想到這一出,經提醒才想起蘇錦繡還是求雨童女,縣老爺都喜歡。不少人開始害怕了,臉上都尷尬的很,尤其剛剛要把蘇錦繡移出族譜的人,心裡開始罵起楊氏和陳氏了。

蘇水根也是有些下不來臺,外面這麼多人,今兒個這些事是辦不了了,不然,以後還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可這白白地拆自己的臺,他臉上也無光,這時,許氏說:“舅叔公,現在事情已經明瞭了,我更不同意了!要是誰這樣對我家當家的,我拼了命也得找人算賬!“

蘇水根立即就著臺階下,咳嗽了幾聲,“雖然繡丫頭做的不對,可念在為了自己的娘,這事便算了。還有,二金家的,以後事情搞清楚了再說,別讓人笑話了去。管好自己的兒媳婦,竟然做出這樣丟人的事,動手打自己的弟妹,這像話麼!”

陳氏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竟然落空了,本想著把四弟妹一家都趕出去,現在反而偷雞不成蝕。看看自家婆婆看的臉色,就知道回去日子不好過了。

想到這,對周氏一家子越發恨了,憑什麼好處都由她家沾著,縣老爺都喜歡上了,她定要想個法子!

“大家散了吧,快秋種了,誰家忙不了,旁人就去多多幫幫,別隻顧自己,好歹是一家人。”蘇水根眯著眼說道。

秋種?蘇錦繡心中一動,便笑眯眯地說:“舅公爺,我家是不是有幾畝田?快秋種了,想早點種,不然我們一家子不知道吃什麼。”

楊氏的大兒子蘇銀鐵忙說:“繡丫頭,你們一家子哪會種什麼田,大伯幫你們種了,省的些你們力氣。”

給他們種了,還能拿回來了麼!蘇錦繡堅持道,“大伯,我力氣大的很,不然哪能從陽嶽山活著回來,陽嶽山猛獸多的很呢。”

陳氏白了她一眼,“我們已經犁田了,要給也是等稻穀收後再給你們。”

蘇錦繡垂著眼,提高聲音,“大伯孃,你把田還給我們吧,沒有田我們吃什麼,你犁了多少田,我們折算成銀子給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眼看又要鬧大了,蘇水根下了決定,“有銀家的,快把田給她們,到時候帶著去認認田。”

陳氏捨不得很,簡直是要割她的肉,三畝好的水田,得收多少糧食回來,就這樣給了別人!可再怎麼捨不得也沒辦法,大家都看著呢,心不甘情不願地說:“當家的,你過會兒帶去認認田吧。”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蘇有銀點點頭,沒有說話。

蘇水根處理好事情,“好了,大家散了吧,還有不少事要忙吧。”

眾人慢慢開始出去,許氏過來拍了拍她的手背,“真是太好了,沒什麼事兒,剛剛真是嚇我一跳。”

“三伯孃,剛才你真厲害。”蘇錦繡說著好話,把許氏逗得眉開眼笑的,連連說:“這孩子,嘴甜的很那!”

陳氏和李氏攙扶著楊氏往外走,經過她們身邊時,楊氏一臉憤怒,手控制不住地顫抖,像是要去打她們。陳氏則是狠狠地瞪蘇錦繡,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兩個窟窿出來。

蘇錦繡權當沒看到,跟著周氏出去了。

許氏讚許道,“弟妹,你越發出息了,剛剛真是嚇了我一跳,就應該挺直腰板說話!我們勤勤懇懇,在家哪弄的不好,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以後碰到這樣的情況,就別客氣了。”

周氏嘆口氣,“這兩天我是想通了,當初繡繡拿著菜刀去威脅大嫂,我是真被嚇到了,她年紀這麼小,就知道保護我。我白活了這麼大歲數,還需要繡繡來操心,實在說不過去。要不是我這個娘沒用,繡繡也不會被逼成這樣。我回去後想啊,我又沒欠什麼,盡心侍奉公公婆婆,哪裡做的不好了,何必這麼委曲求全?”

許氏鬆了口氣,點點頭,“你總算是明白了,以前我都被你急的。”

周氏露齒而笑,比平時好看不少,頗有幾分姿色,氣質又溫婉,一時間把許氏迷惑住了。

許久才反應過來,輕嘆道,“弟妹長得真好看,我都看花了眼。就是村裡最好看的姑娘也比不上你啊!”

周氏紅了臉,佯怒地說道:“沒個正經!”

蘇錦繡巴巴地看著許氏,“三伯孃,我們什麼時候去要田?”我們兩個字咬字特別重。

許氏一愣,拍了拍她的腦袋,笑罵:“你好啊,把我算計進來了。”

話雖是這麼說,可還是認真想了下,“趁熱打鐵吧,現在舅叔公餘威還在,趁早要了才安穩。”

正合她意。於是,蘇錦繡在前面帶路,周氏和許氏蘇家老宅。

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聲音,似乎是吵架的。蘇錦繡惡趣味地湊近去聽,從聲音都能聽出來吵架的是陳氏和她丈夫蘇有銀。

“我不同意你把田給那賤坯子!你敢給,我就回孃家去!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才一個勁地要去湊。”

蘇有銀不耐煩地說,“就這一句話你都說了多久了,我也不想給,可舅叔公的話在那,我們怎麼能不聽。再說了,這田本來就是四弟家的,還給他們就是了。”

突然,眼前一亮,陳氏湊著到蘇有銀的耳朵旁說:“我說四弟妹進門以來也沒管過田,要不我把三畝好田換了,給些不好的,你看怎麼樣?”

蘇有銀想了想,點點頭,稱讚道:“這倒是個好辦法。”

周氏幾個進門,陳氏和蘇有銀立即閉上嘴巴,只是眼神示意,最後朝蘇錦繡露出笑容來,熱情地說:“三弟妹,四弟妹,你們怎麼有空過來?”

周氏很是利索,直截了當地說:“大哥大嫂,把田契給我吧。”

蘇有銀站起來,點點頭轉身進屋了。

陳氏朝他使了眼色,轉頭對蘇錦繡幾個說:“你們現在這坐坐,他馬上就出來了。”

許氏若無其事地說:“大嫂,這田到時候也得讓村裡的人看看,是不是四弟妹家的那幾畝好田,好田搶手的很,可別被人換了。”

陳氏臉陰晴不定,許久,才悻悻然說:“三弟妹說什麼,自然是那幾畝田。”

不一會兒,蘇有銀把田契拿出來遞給周氏,周氏看了幾眼,沒問題便收下了。許是在裡面聽到了外面的話改了主意,才把她家的三畝好田還給她們,

要到田後,三人出了老宅,許氏說家裡還有活要幹便回去了。

剛回到家,花花就湊上來左右轉圈,花花又壯了些,蘇錦繡蹲了下來逗它說:“花花,你快點長大,這樣才能趁我不在時保護我娘。”花花長成大老虎,該是多麼的威風。

有了三畝田,第二天一大早,周氏急急忙忙地就給狗蛋落戶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積壓多時的心事總算是了了,眉間的鬱結消散不少。

蘇錦繡盤算了下,如果搬去鎮上,要花的地方有很多,身上的二十兩是支撐不了多久。更何況,鋪子她還準備好好改造下,這也是一大筆錢。當時賣豹子皮的一百兩應給虎子一半,可虎子堅持不要,豹子是她殺死的,皮也是她剝的,他什麼都沒幹,哪能要。蘇錦繡塞了了幾次,又被倔脾氣的虎子給還回來。蘇錦繡便沒有再堅持,大不了到時候多幫襯些。

怎麼想錢怎麼不夠,看來還不能搬去鎮上,得先賺錢要緊。

空間裡的蔬菜都快扎堆了,想來想去,就只有做些小吃食,也不需要本錢。上次摘的筍子已經幹了,放進空間,到時候開店後再拿出來用。

這次,蘇錦繡打算多做些點心,以前一盒地瓜酥能賣那麼貴,是因為大旱食材少,現在一盒能賣五十大錢算是很不錯了。

買鋪子的事,蘇錦繡準備找個成熟的時機告訴她,後來因為一大堆的事就給忘了。這天一大早,就把周氏拉到堂屋門口坐下,說:“娘,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保證不生氣。”

周氏滿臉驚訝,脫口而出地說:“繡繡,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錦繡滿臉黑線,她就這麼壞?見她沒答應,又說了一遍,周氏只能答應下來。

“娘,前些日子去當求雨童女,在陽嶽山上碰到了豹子。”蘇錦繡還沒說多少,就看到周氏緊繃著身子,她忙繼續說:“娘,好在虎子哥幫我,這才打死了豹子……”

蘇錦繡還沒說完,周氏已經開始喃喃自語了,“不行,我得備份大禮好好歇歇虎子,虎子真是個好孩子,要不是你不答應,我……”

見她越說越離譜,蘇錦繡忙插嘴,“娘,我們把肉割下來吃了一大半,剩下的回來慢慢也吃掉了,豹子皮還賣了一百兩。我想著開個吃食店,憑孃的手藝,生意定不錯,所以盤了個鋪子,花了九十五兩。如果要搬去鎮上,剩下的三十多兩怎麼也不夠,所以,得麻煩娘跟我一起做吃食,去鎮上賣。”

周氏心裡如五味陳雜,該是驕傲高興的,有這樣一個聰明的女兒,想著辦法給自己賺錢,想讓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難過的是她這個做孃的什麼忙都幫不上,真是沒用,女兒有什麼主意都自己決定了,不過問她了。

蘇錦繡看出她的心思,立即說:“娘,當時手裡揣著一百兩,只想著讓娘和狗蛋搬到鎮上來,離開這些糟心事兒,看到滿意的鋪子,立即就給買了。娘,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說到最後,有幾分撒嬌的樣子。

周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把娘當成什麼人了,有這麼不講理?真是難為你了。”

蘇錦繡這才鬆了口氣,笑嘻嘻地說:“娘,我們早些搬到鎮上去吧,開個飯館,到時候別提多開心,天天留在這遭堵,對身子可不好。娘,你就考慮我剛剛說的吧。”

周氏被磨得沒辦法,又見蘇錦繡興致高昂,不捨得打擊,答應下來。於是,蘇錦繡毫不客氣地把早已做的盒子框架給她,笑嘻嘻地讓她按照上次繡花樣。

周氏瞭然了,忍不住笑罵,“挖了坑讓你娘跳下去呢。”

說歸說,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周氏那邊的問題解決了,蘇錦繡便開始大刀闊斧地做甜點。狗蛋知道後,便再也不出去了,圍著蘇錦繡轉,特別殷勤地幫她忙東忙西。

地瓜酥是肯定要做的,其餘的還有千層酥,而這次最主要的是做蛋撻。蛋撻做起來簡單,卻很好吃,上輩子她就很喜歡吃,所以才去研究怎麼做。只是現在器具不多,不一定能成功。

正宗的蛋撻的撻皮做起來很麻煩,而且有些東西現在沒有,蘇錦繡便決定用飛餅來做撻皮,飛餅就是費力,不過勝在簡單。蘇錦繡很早就去預定了幾十個鐵質的撻模,鐵導熱快,把兩張飛餅合在一起,在撻模中捏好形狀,再加入撻液,接著放入鍋中。撻液她也費了好些功夫,又是雞蛋,又是放水果,還放了花生油等,盡力做的好一些。

狗蛋很是驚奇,於是更饞了,期間肚子響了好幾次。

半刻鐘後,開啟鍋蓋,蛋撻出爐了,因為沒有黃油,味道自然沒以前那麼好,也沒那麼香,可勝在新奇,味道也比普通的點心要好很多。撻皮酥脆,撻液香甜,完美的組合。

狗蛋人矮,看不到鍋裡,只能饞得跳腳,“姐姐,好香,狗蛋要吃,狗蛋要吃。”

蘇錦繡被他逗笑了,用筷子夾起蛋撻,拿掉撻模才給他,讓他小心著燙,結果他一口咬下去,就直呼:“姐姐,好好吃,好好吃,香香甜甜的。”

很快就吃完一個,又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蘇錦繡,“姐姐,還要吃。”

蘇錦繡又給了他一個便不再給他吃了,任他怎麼撒嬌也不給,現在吃飽了,晚飯又得吃不下了。

留了好幾個給周氏,周氏吃的很香,驚奇的很,從沒吃過這東西,隨口就問蘇錦繡是怎麼做的。蘇錦繡早就想說詞,在太和山上見到一本書,從書裡看到的。

周氏本就不在意,本來只是隨口問問,她這麼一說,她就隨意地聽了,沒去思考。

蘇錦繡把想賣這個的想法告訴周氏,周氏也覺得這個東西能賣不少錢,便與她商定明早早點起來做,好趕去鎮上賣。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早早起來,準備開始賺錢大計時,只是做到一半時,門外來了一輛馬車打亂了所有的計劃,馬車的車簾是上好的綢緞做的,兩旁是兩個流蘇吊墜,襯得馬車貴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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