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九章 故意的

田園喜事,娘子矜持點·容家三少·6,823·2026/3/26

98第九十九章 故意的 後面還跟著兩輛馬車,要比第一輛馬車差了幾個檔次。 蘇錦繡聽到聲響,從裡面出來,狗蛋這個小跟屁蟲自然也跟著。 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上下來,蘇錦繡還沒反應過來是誰時,狗蛋一個飛奔,撲向他懷裡,脆生生地叫道:“爹。” 爹?看來是原身子的便宜老爹蘇有石,一看他的相貌,就知道自個兒和狗蛋的長相是隨了周氏。眼前的男子身型不高,有些胖,臉上有雙下巴,眼睛不大,眉毛很粗,依稀可以看出有幾分蘇二金的影子。 本以為會有個感人至極的場面,哪知,他突地推開狗蛋,轉身掀開門簾,搭著手說:“慧娘,你抱著海子下來吧,小心些。” 接著,一個女子從馬車上下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這個女子穿著紫色褶紗裙,一根絲帶繫腰,襯得她的身段柔媚,五官好看,塗脂抹粉地,打扮的很是妖豔,一雙眼四處轉,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祧。 她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房子,皺著眉,躲進蘇有石的懷裡,嬌聲道:“老爺,這怎麼這麼髒,你才給我買的衣裳得弄髒了。” 蘇有石捏了把她的細腰,笑眯眯地說:“髒了再買。” “老爺就是大方。”慧娘這才笑開來,似是想到什麼,委屈地說:“老爺,姐姐還在這屋,不知道我去住不住得下,我不要緊,海子比較小,不能委屈了他。咴” 蘇有石滿臉的心疼,“急什麼,再怎麼也不會沒你住的地方,大不了把她跟兩個拖油瓶趕出去。” 慧娘眼裡閃過亮光,“老爺您待慧娘真好。” 狗蛋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有些茫然。蘇錦繡一看便知就怎麼回事,無非是她的便宜老爹出去發了財,耐不住寂寞又娶了一房,她手中抱著的便是他的兒子。 想到這,鄙視地看著蘇有石,真是個沒臉皮的,是人說出來的話麼,生平最恨這樣的男人,發了財便拋棄糟糠之妻,忘了夫妻同甘共苦的幸福。 沒見到這個爹時,心裡時不時會期待會是怎樣一個爹,有了周氏這樣的娘,那爹也該是和藹慈祥的。現在看來,蘇有石還真配不上週氏! 狗蛋怔怔地叫:“爹……” 蘇有石嫌惡地看了眼狗蛋,將他推開,“別擋道!”因為控制不住力道,狗蛋不慎跌倒在地,滿臉的茫然,不知所措。 推開狗蛋後,蘇有石攬著慧娘便要進屋。 蘇錦繡先把狗蛋拉起來,隨即又站在院子門口攔著,慢條斯理地說道:“請問你們找誰?” 蘇有石嫌棄地看著她,“你這個賠錢貨,連你老子都記不得了?” 蘇錦繡冷笑一聲,“我還真不記得了,要真是我爹,怎麼會不認狗蛋,到底是哪裡來的冒牌貨,膽子還挺大!” 蘇有石臉漲紅,恨恨地瞪著她,上前要去推開她,可怎麼用力蘇錦繡都不動分毫。頓時覺得丟臉,罵起來,“賠錢貨,你還不讓開,敢不聽老子的話,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蘇錦繡不為所動,“這家裡值錢的東西多的很,讓陌生人進來了,東西被偷了可怎麼辦。我們的爹不在身邊,好不容易攢出點傢俬可得好好護著。”蘇錦繡分明看到慧娘眼裡閃過貪婪的神色,不禁冷笑。 蘇有石在外面幾個月風光的很,慧娘又很是給他面子,哪想到回來第一天就被人落了面子,下不了臺,臉陰了下來,“真是一點都沒得規矩,看來得好好教訓你!” 蘇錦繡淡淡地說:“要教訓也輪不到你,你還真把自個兒當我爹了?呵,我爹他心善的很,把狗蛋當寶貝疙瘩,怎麼會推他,你這個冒牌貨,還是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仔細我趕你走!”說到底,也是在報剛剛狗蛋被推的仇,她小肚雞腸的很,誰欺負她至愛的人,她定會十倍,百倍報回來! 蘇有石怎麼也沒料到這賠錢貨嘴這麼厲,以前可是很聽他的話!越想越氣,不停地深吸氣,身上的肥肉一抖抖的,看的十分更可笑。 慧娘看氣氛有些僵硬,便說:“這是繡繡吧?我聽老爺經常提起你,現在一看,果然是個水靈的姑娘。” 蘇錦繡臉笑眼不笑,“我們可不認識,繡繡也是你叫的?” 慧娘臉色一僵,眼眶漸漸紅了,眼淚一滴滴地落下,蘇有石心疼地趕緊哄,抬頭就罵蘇錦繡,“你怎麼跟你二孃說話的,還不趕緊來認錯!” 蘇錦繡斜靠在門邊輕笑,“二孃是個什麼東西?鄉下人可不懂這些,我記得只有一個娘!” 慧娘在蘇有石懷裡抽泣,小臉,大眼睛,眼眶紅紅的,怎麼看怎麼可憐,蘇有石也是心疼的很,一個勁地哄她。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哄了會兒,便沒有再哭,還向他撒嬌,說了他不少好話,把蘇有石的說的飄飄然的。 狗蛋茫然地看了看她,彷彿在問爹怎麼不理他,不死心地撒嬌:“爹,爹,狗蛋想爹了!” 這時,慧娘手裡的海子驀地哭起來,蘇有石心疼地哄道,“乖,不哭,海子是爹的寶貝疙瘩,不哭啊!” 蘇錦繡喝空間的水,耳清目明,更何況上輩子特種兵就需要眼利索,所以她一眼就看到慧娘狠狠地捏了一把海子,想必是不想讓狗蛋吸引蘇有石的注意力。為了算計,連自己孩子都捨得下狠手! 狗蛋見他一直想的爹不理他,滿臉的驚慌失措,眼眶漸漸紅了,可一直忍著沒落下來,白胖胖的包子臉擠成一團,怯生生的眼神裡透著期盼。 爹為什麼不理狗蛋了?是不是狗蛋不乖,爹才不要狗蛋的?都是狗蛋不好,以後不再貪吃了,都省給爹吃。這樣,爹是不是會理他了? 蘇錦繡看的心疼的很,可又不知道怎麼哄他,見些天,他經常唸叨爹,話語裡透著濃濃的想念以及期待。狗蛋餓了,她哪怕自己不吃也會給他吃,狗蛋被欺負了,她可以幫他欺負回來,狗蛋摔倒了,她比他還疼。其餘的都可以幫忙,可唯獨這一件事,她怎麼也幫不了。 狗蛋乖乖地走到他面前,“爹,狗蛋以後會少吃點,省給爹吃,爹不要不理狗蛋。” 蘇有石只顧照看海子,完全不理狗蛋。 狗蛋看蘇有石在哄哭的,偷偷想是不是自己哭了,爹就會理他了。於是,哇的一聲也哭了出來,期盼蘇有石理他。 蘇有石是理他了,只是回頭暴怒道:“哭什麼哭!別嚇到我兒子!” 狗蛋被嚇得止住了哭聲,嘴張得大大的,像是被嚇到了。 蘇錦繡不悅,把狗蛋攬在懷裡,指著前面的幾個人,“你們給我滾!我可不認識你們!” 蘇有石沒料到以前一直很沉默的蘇錦繡會這樣,一時倒驚愕了。慧娘靠在蘇有石的胸膛前,哭哭啼啼地說:“老爺,我看我還是回去吧,省的惹人嫌,大不了回去了被人打死,也不能害了老爺。” 蘇有石反應過來,緊握慧孃的手,“胡鬧,你就是我蘇有石的人,還想去哪!” “當家的。”周氏聽到外面的吵鬧,烤好一鍋蛋撻好,急急忙忙地出來,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幾個月不見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彷彿是在做夢。 蘇有石一見到周氏,就開始責罵:“你是怎麼做孃的,我走了幾個月,你教的好女兒不認識我,不讓我進來了!” 周氏辯解道:“前些日子繡繡磕到了頭了,忘了些事兒。” “怎麼沒把其他人忘了,就單單把我忘了!是不是不滿意我這個爹,你看她這張利嘴,一天到晚就胡說八道!”蘇有石繼續教訓。 周氏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話。 窩在蘇有石懷裡的慧娘,直起身子,柔柔媚媚地福身行了個禮,“見過姐姐,姐姐,我是慧娘。經常聽老爺唸叨姐姐,今兒一見,真像老爺說的,好看的很,難怪老爺掛唸了幾個月。” 周氏五官是不錯,尤其是渾然天成的氣質,溫婉賢淑,哪怕是千金大小姐也比不上。而慧娘,渾身有股子浮氣,這一比就被比下去了。 周氏有些驚訝,“這……” 蘇有石攬住慧孃的肩,“這是慧娘,我納的小妾,你趕緊收拾個屋子出來給她住,還有,這是我兒子,叫海子。” 周氏臉一僵,慘白的很,有些不知所措,“當家的,你這……” 蘇有石不耐煩地擺擺手,“按照我說的去,還有把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小心著點,有不少值錢的東西,可別摔壞了!” “姐姐,真是對不住了,剛剛來就麻煩你,主要是我剛生海子沒多久,還動不得重東西。”慧娘笑著說,可那話更是炫耀。 說完,便隨蘇有石一起進屋了。 蘇錦繡“砰”的一聲打在門上,硬生生在門上打出了一個洞,把走進院子的兩人嚇了一跳,不由回頭。 蘇錦繡忍著怒氣說道,“我娘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身子還虧著,動不了重東西,我和狗蛋還小,更幫不上忙了,看來只能麻煩爹了。” “你!”蘇有石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騙誰,還小,小能把門砸出一個洞來? 蘇錦繡拉著狗蛋和周氏進屋關上房門,任蘇有石和慧娘留在原地,自個兒先把楊明山上次的三大箱子東西藏進空間裡,看不到一點東西才罷休。 周氏要出去幫忙,被蘇錦繡拉住了,嘆了口氣道:“真沒想到你爹回來竟帶了個女的回來,這村子裡哪出現過這樣的事,也不怕別人笑話。” 蘇錦繡仔細看周氏的反應,發現她除了剛開始臉色慘白,現在倒沒什麼異樣,不禁有些奇怪,“娘,你怎麼看著不傷心?” 周氏有些猶豫,想了想,便說:“不過是在一起過日子,有什麼好難怪的,你的小腦袋瓜裡都想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是她稀奇古怪,是你太奇怪了,蘇錦繡忍著沒有說,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有三妻四妾。 周氏嘆了口氣,看狗蛋一直呆呆的,注意力不在這,壓低聲音說:“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看你還小,現在想想,還是告訴你的好,省的你沒個心理準備。當年,我懷身子才後嫁給你爹的,你爹還有兩個兒子,雖不親近,不過品性倒是都不錯。當時我存著跟他好好過日子的想法,生下你之後不久懷上狗蛋了,可你爹疑心,一直以為狗蛋也不是他的孩子,待狗蛋一直不怎麼親厚。左右跟他只是湊合著過,沒多麼深的感情,他想娶就娶,我也不干涉,說到底,也有些補償的意思,要不是當年他娶了我,說不定我早去了。” 蘇錦繡驚訝住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內幕,她跟狗蛋竟然不是親姐弟,不過不管是不是,她都真心喜歡狗蛋,沒什麼影響。自個兒的爹另有其人,現在一想不是他就好,這樣的男人還真是給他丟臉。雖然周氏說了很多,卻沒有說懷身子前的事,也沒有追問。 周氏拍拍她的手背,“平時他要是說話難聽些,你也別在意,左右對咱也沒有影響。你見到他,小心著些。” “娘,我省的的。”蘇錦繡應下來。 周氏說了幾句貼己的話便出去了,蘇錦繡也跟著出去。 周氏先去主屋收拾收拾,把屋子讓出來給蘇有石和慧娘住。慧娘抱著海子在院子裡慢慢地走著。周氏收拾完東西,從主屋出來,慧娘態度格外熱情,笑的很殷切:“姐姐,麻煩你了,要不是老爺又離不開我,我倒是想跟繡繡睡,好好說會兒話。” 我一點都不想跟你睡,蘇錦繡在一旁努努嘴,心裡對她很是厭惡,她說這話,完全是跟周氏炫耀自己在蘇有石心中的地位。 周氏笑笑,“那是應當的。” 拳頭打在棉花上,有打無回,慧娘覺得無趣的很,便抱著孩子進主屋了。 而蘇有鐵沒人幫他忙,只能辛辛苦苦地從馬車上搬東西下來,周氏從主屋出來忙說說:“當家的,我來吧,你也累了,先去歇息歇息。” 蘇有石還真把東西放下了,點點頭就進主屋了,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周氏還真去搬東西,蘇錦繡哪能讓她一個人搬,便讓她歇著,自個兒一個人來,反正力氣大,這些東西輕而易舉。 蘇錦繡速度快,力氣大,沒會兒就把東西都搬下來了,車伕駕著馬車走了。 慧娘在院子裡聞到香味,笑著說:“姐姐,你在做什麼好吃的,這味道香的很。” 周氏說:“都是閒著瞎弄的,不過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蘇有石從主屋出來,指使道:“還真有點餓了,快去廚房把東西都端上來!” 蘇錦繡很不願把蛋撻給這兩人吃,主動說:“娘您歇著,我去拿。” 進了廚房,蘇錦繡立即把所有的蛋撻都放進空間裡,連撻模都不放過。看著乾淨的灶臺,蘇錦繡這才出門,無辜地對蘇有石說:“廚房裡什麼東西都沒有,慧大嬸和爹怕是聽錯了吧。” 蘇有石變了變臉,“我怎麼會聽錯,是不是你藏的?趕緊交出來,我和你二孃都餓了!” 憑什麼她做的東西要給這兩個人吃,蘇錦繡自然是不願的,攤攤手說:“爹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找。” 蘇有石推開她,直接進廚房,東找西找,就是沒找到剛剛聞著很香的東西,這才滿臉怒氣地回院子,使喚周氏:“快去炒幾個菜,慧娘也餓的很。” 周氏點點頭,進廚房了。 蘇錦繡一直覺得奇怪,自己娘為什麼面對慧娘這麼冷靜,還能給做吃的,聽著這個不要臉男人的使喚。後來才明白,如果一個女人把男人不當回事,那他就什麼都不是,做什麼都不會傷害到她。不在乎才是無堅不摧。 慧娘見周氏進廚房,眼裡閃過笑意,端來一個小凳子,坐在蘇有石旁邊,給他捏捏肩膀,“老爺,我怎麼能讓姐姐去勞累,還是我去吧。” “你主要伺候我,旁的不用管。海子怎麼樣了?乖不乖?”蘇有石被捏的很是舒服,眼睛都閉上了。 慧娘用捂嘴笑道,“他乖的很,都是隨了老爺,那聰明勁兒,一點都不吵鬧。” 蘇有石聽了自然滿意的很。 蘇錦繡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很會說話,而且有幾分水平。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楊氏沖沖跑過來,“我兒啊,我兒啊!” 蘇有石猛地站起來,迎上去,“娘,你小心些。” 楊氏不在意,眼眶紅紅的,直點頭,“我兒總算是回來了,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蘇有石對慧娘使個顏色,慧娘款款而來,對楊氏福身行個禮,“娘。” 楊氏驚訝地問:“這,這是……” 蘇有石笑著說:“娘,這是我在外面納的妾慧娘,在大戶人家當丫鬟,很會伺候人,到時候讓慧娘伺候伺候你。” 楊氏眯起眼,連連說好,後來又說:“兒啊,這些天在外受苦了。” 蘇有石說,“娘,我好的很。”這才徐徐給他說走之後發生的事兒。 原來,當時餓了幾天的蘇有石實在受不了,出去找吃食,可哪有這麼好找食物,便去乞討,沿著路就去省城,路上救了被難民圍攻的大戶人家的小姐,那大戶人家感激他,便賞了不少銀錢,看他可憐便留做工。蘇有石有幾分生意頭腦,做了點小生意,幾個月攢了不少資本。 楊氏聽得更是開心了,嘴都快咧到就後面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兒有出息了,以前還瘦瘦小小的,沒想到一下子就這麼大了。”說著說著,就似是想到以前的日子,眼眶就紅了。 蘇有石勸慰一番,楊氏的眼淚才止住,四處望了望,“那婆娘怎麼還不出來伺候你,真是不懂規矩!” 蘇有石說:“她在做菜呢,剛回來餓的很。” 楊氏提到周氏彷彿有一大堆的話要說,開始訴苦起來,聲淚俱下,說的好不可憐,大概意思是周氏如何如何不聽她的話,不懂得規矩偏幫著外人欺負她,又說蘇錦繡是如何欺負她云云。 蘇有石聽的火冒三丈,怒氣上漲,拿起一旁的掃帚就朝著廚房吼:“狗蛋他娘,你給我出來!” 叫了幾聲,周氏急匆匆地出來,還沒等蘇錦繡反應過來,“啪!”的一聲打就上去了。 “怎麼做兒媳婦的,趁我不在就欺負娘!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看著是個孝順!裡子怎麼這麼黑!” 說著,又要打上去,蘇錦繡立即把掃帚搶過來,冷著臉說,“娘怎麼了?爹當初拋棄我們,拋棄奶,還有臉回來算後賬!我娘上侍奉爺爺奶奶,下撫養我們,哪個沒做好?你現在想到要做爹了,當初怎麼不顧我們差點餓死自個兒逍遙,還找了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回來!” “你!你!”蘇有石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惱怒之下,拿起一旁的凳子要砸上去,結果狗蛋出來看到了,唰的衝上去,開始打他,肉呼呼的手捶打蘇有石的小腿,“不准你打娘,不准你打姐姐,壞壞,狗蛋不要壞爹爹!” 蘇有石氣得失去理智,凳子直接就朝蘇狗蛋身上扔,周氏失聲大喊,“不要!”衝過去擋在狗蛋前面。 蘇錦繡眼裡閃過陰狠,朝著飛來的凳子一踹,凳子瞬間四分五裂,她又順勢狠狠踹了一腳蘇有石,用了狠勁,把他一下子踹飛到牆角。 慧娘立即跑過去,驚呼,“老爺,您沒事吧。” 楊氏嚇壞了,立即捏著嗓子尖叫,“殺人啦,要死人了,救命啊,快來人啊,殺人啦!” 聽到聲音,不少人圍過來,看裡面的仗勢有些疑惑地問,“楊大嬸,這是怎麼了?誰殺人了?這話聽著怪嚇人的。” “這不是蘇老四麼?他回來了?看來蘇老四發了大財啊,看這體型比以前大一倍呢。” 蘇錦繡立即跑過去,佯裝著要扶她起來,開始哭起來,“爹,你怎麼了,沒事吧,別嚇我啊!狗蛋年紀小,你再怎麼氣他打你,也不能拿凳子砸他啊,他身子弱,禁不起砸。他只不過是因為這麼久沒見你,想你想的緊,你走路不小心把他推倒了我跟都他解釋過了,他是傷心你不認得他才會打你,只不過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你不認得他也正常。都是我不好,我害怕狗蛋受傷,去踹開椅子,沒控制力道,踹到你了,爹,你怪我吧。“ 蘇有石痛的呻吟起來,手指著蘇錦繡,“你,你!” 圍觀的人看了看院子裡的仗勢,本有些疑惑的人都恍然大悟,難怪周家娘子緊緊抱著狗蛋,難怪身邊還有凳子的碎片,原來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頓時開始對蘇有石指指點點,“怎麼連自己的孩子都下的了狠手,怎麼能狠的下的心的?凳子要砸上狗蛋,狗蛋非殘了不可!” “可不是,這才出去幾個月就不認識狗蛋了,還真是好意思,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羞,跟一小孩子計較,我呸!我家娃子都比他懂事!” “咦,院子裡還有個小娘子是誰?莫不是……” 因為蘇錦繡的一番話,讓村民們腦子裡先有了想法認知,後面楊氏和蘇有石想反駁都反駁不了,臉一陣青一陣白。這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蘇家的名聲在這個村子算是徹底響了,現在大夥兒都知道楊氏的刻薄名聲,李氏和陳氏也是沒的好名聲。 周氏緊張地看狗蛋,唯恐哪裡被砸到了,“狗蛋,有沒有哪裡疼?告訴娘。” 狗蛋搖搖頭,他指著蘇有石氣呼呼地說:“娘,爹壞壞!” 狗蛋這一番話,坐實了蘇錦繡剛剛的話,誰都知道小孩最純真,不會說謊。看著這麼可愛的狗蛋,想到蘇有石的做法,眼光裡竟是鄙夷。 蘇有石顫顫巍巍地被蘇錦繡和慧娘扶了起來,眼睛裡竟是憤怒,臉被氣的通紅,直接抬腳要去踹蘇錦繡!

98第九十九章 故意的

後面還跟著兩輛馬車,要比第一輛馬車差了幾個檔次。 蘇錦繡聽到聲響,從裡面出來,狗蛋這個小跟屁蟲自然也跟著。

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上下來,蘇錦繡還沒反應過來是誰時,狗蛋一個飛奔,撲向他懷裡,脆生生地叫道:“爹。”

爹?看來是原身子的便宜老爹蘇有石,一看他的相貌,就知道自個兒和狗蛋的長相是隨了周氏。眼前的男子身型不高,有些胖,臉上有雙下巴,眼睛不大,眉毛很粗,依稀可以看出有幾分蘇二金的影子。

本以為會有個感人至極的場面,哪知,他突地推開狗蛋,轉身掀開門簾,搭著手說:“慧娘,你抱著海子下來吧,小心些。”

接著,一個女子從馬車上下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嬰兒。這個女子穿著紫色褶紗裙,一根絲帶繫腰,襯得她的身段柔媚,五官好看,塗脂抹粉地,打扮的很是妖豔,一雙眼四處轉,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祧。

她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房子,皺著眉,躲進蘇有石的懷裡,嬌聲道:“老爺,這怎麼這麼髒,你才給我買的衣裳得弄髒了。”

蘇有石捏了把她的細腰,笑眯眯地說:“髒了再買。”

“老爺就是大方。”慧娘這才笑開來,似是想到什麼,委屈地說:“老爺,姐姐還在這屋,不知道我去住不住得下,我不要緊,海子比較小,不能委屈了他。咴”

蘇有石滿臉的心疼,“急什麼,再怎麼也不會沒你住的地方,大不了把她跟兩個拖油瓶趕出去。”

慧娘眼裡閃過亮光,“老爺您待慧娘真好。”

狗蛋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有些茫然。蘇錦繡一看便知就怎麼回事,無非是她的便宜老爹出去發了財,耐不住寂寞又娶了一房,她手中抱著的便是他的兒子。

想到這,鄙視地看著蘇有石,真是個沒臉皮的,是人說出來的話麼,生平最恨這樣的男人,發了財便拋棄糟糠之妻,忘了夫妻同甘共苦的幸福。

沒見到這個爹時,心裡時不時會期待會是怎樣一個爹,有了周氏這樣的娘,那爹也該是和藹慈祥的。現在看來,蘇有石還真配不上週氏!

狗蛋怔怔地叫:“爹……”

蘇有石嫌惡地看了眼狗蛋,將他推開,“別擋道!”因為控制不住力道,狗蛋不慎跌倒在地,滿臉的茫然,不知所措。

推開狗蛋後,蘇有石攬著慧娘便要進屋。

蘇錦繡先把狗蛋拉起來,隨即又站在院子門口攔著,慢條斯理地說道:“請問你們找誰?”

蘇有石嫌棄地看著她,“你這個賠錢貨,連你老子都記不得了?”

蘇錦繡冷笑一聲,“我還真不記得了,要真是我爹,怎麼會不認狗蛋,到底是哪裡來的冒牌貨,膽子還挺大!”

蘇有石臉漲紅,恨恨地瞪著她,上前要去推開她,可怎麼用力蘇錦繡都不動分毫。頓時覺得丟臉,罵起來,“賠錢貨,你還不讓開,敢不聽老子的話,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蘇錦繡不為所動,“這家裡值錢的東西多的很,讓陌生人進來了,東西被偷了可怎麼辦。我們的爹不在身邊,好不容易攢出點傢俬可得好好護著。”蘇錦繡分明看到慧娘眼裡閃過貪婪的神色,不禁冷笑。

蘇有石在外面幾個月風光的很,慧娘又很是給他面子,哪想到回來第一天就被人落了面子,下不了臺,臉陰了下來,“真是一點都沒得規矩,看來得好好教訓你!”

蘇錦繡淡淡地說:“要教訓也輪不到你,你還真把自個兒當我爹了?呵,我爹他心善的很,把狗蛋當寶貝疙瘩,怎麼會推他,你這個冒牌貨,還是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仔細我趕你走!”說到底,也是在報剛剛狗蛋被推的仇,她小肚雞腸的很,誰欺負她至愛的人,她定會十倍,百倍報回來!

蘇有石怎麼也沒料到這賠錢貨嘴這麼厲,以前可是很聽他的話!越想越氣,不停地深吸氣,身上的肥肉一抖抖的,看的十分更可笑。

慧娘看氣氛有些僵硬,便說:“這是繡繡吧?我聽老爺經常提起你,現在一看,果然是個水靈的姑娘。”

蘇錦繡臉笑眼不笑,“我們可不認識,繡繡也是你叫的?”

慧娘臉色一僵,眼眶漸漸紅了,眼淚一滴滴地落下,蘇有石心疼地趕緊哄,抬頭就罵蘇錦繡,“你怎麼跟你二孃說話的,還不趕緊來認錯!”

蘇錦繡斜靠在門邊輕笑,“二孃是個什麼東西?鄉下人可不懂這些,我記得只有一個娘!”

慧娘在蘇有石懷裡抽泣,小臉,大眼睛,眼眶紅紅的,怎麼看怎麼可憐,蘇有石也是心疼的很,一個勁地哄她。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哄了會兒,便沒有再哭,還向他撒嬌,說了他不少好話,把蘇有石的說的飄飄然的。

狗蛋茫然地看了看她,彷彿在問爹怎麼不理他,不死心地撒嬌:“爹,爹,狗蛋想爹了!”

這時,慧娘手裡的海子驀地哭起來,蘇有石心疼地哄道,“乖,不哭,海子是爹的寶貝疙瘩,不哭啊!”

蘇錦繡喝空間的水,耳清目明,更何況上輩子特種兵就需要眼利索,所以她一眼就看到慧娘狠狠地捏了一把海子,想必是不想讓狗蛋吸引蘇有石的注意力。為了算計,連自己孩子都捨得下狠手!

狗蛋見他一直想的爹不理他,滿臉的驚慌失措,眼眶漸漸紅了,可一直忍著沒落下來,白胖胖的包子臉擠成一團,怯生生的眼神裡透著期盼。

爹為什麼不理狗蛋了?是不是狗蛋不乖,爹才不要狗蛋的?都是狗蛋不好,以後不再貪吃了,都省給爹吃。這樣,爹是不是會理他了?

蘇錦繡看的心疼的很,可又不知道怎麼哄他,見些天,他經常唸叨爹,話語裡透著濃濃的想念以及期待。狗蛋餓了,她哪怕自己不吃也會給他吃,狗蛋被欺負了,她可以幫他欺負回來,狗蛋摔倒了,她比他還疼。其餘的都可以幫忙,可唯獨這一件事,她怎麼也幫不了。

狗蛋乖乖地走到他面前,“爹,狗蛋以後會少吃點,省給爹吃,爹不要不理狗蛋。”

蘇有石只顧照看海子,完全不理狗蛋。

狗蛋看蘇有石在哄哭的,偷偷想是不是自己哭了,爹就會理他了。於是,哇的一聲也哭了出來,期盼蘇有石理他。

蘇有石是理他了,只是回頭暴怒道:“哭什麼哭!別嚇到我兒子!”

狗蛋被嚇得止住了哭聲,嘴張得大大的,像是被嚇到了。

蘇錦繡不悅,把狗蛋攬在懷裡,指著前面的幾個人,“你們給我滾!我可不認識你們!”

蘇有石沒料到以前一直很沉默的蘇錦繡會這樣,一時倒驚愕了。慧娘靠在蘇有石的胸膛前,哭哭啼啼地說:“老爺,我看我還是回去吧,省的惹人嫌,大不了回去了被人打死,也不能害了老爺。”

蘇有石反應過來,緊握慧孃的手,“胡鬧,你就是我蘇有石的人,還想去哪!”

“當家的。”周氏聽到外面的吵鬧,烤好一鍋蛋撻好,急急忙忙地出來,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幾個月不見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彷彿是在做夢。

蘇有石一見到周氏,就開始責罵:“你是怎麼做孃的,我走了幾個月,你教的好女兒不認識我,不讓我進來了!”

周氏辯解道:“前些日子繡繡磕到了頭了,忘了些事兒。”

“怎麼沒把其他人忘了,就單單把我忘了!是不是不滿意我這個爹,你看她這張利嘴,一天到晚就胡說八道!”蘇有石繼續教訓。

周氏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話。

窩在蘇有石懷裡的慧娘,直起身子,柔柔媚媚地福身行了個禮,“見過姐姐,姐姐,我是慧娘。經常聽老爺唸叨姐姐,今兒一見,真像老爺說的,好看的很,難怪老爺掛唸了幾個月。”

周氏五官是不錯,尤其是渾然天成的氣質,溫婉賢淑,哪怕是千金大小姐也比不上。而慧娘,渾身有股子浮氣,這一比就被比下去了。

周氏有些驚訝,“這……”

蘇有石攬住慧孃的肩,“這是慧娘,我納的小妾,你趕緊收拾個屋子出來給她住,還有,這是我兒子,叫海子。”

周氏臉一僵,慘白的很,有些不知所措,“當家的,你這……”

蘇有石不耐煩地擺擺手,“按照我說的去,還有把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小心著點,有不少值錢的東西,可別摔壞了!”

“姐姐,真是對不住了,剛剛來就麻煩你,主要是我剛生海子沒多久,還動不得重東西。”慧娘笑著說,可那話更是炫耀。

說完,便隨蘇有石一起進屋了。

蘇錦繡“砰”的一聲打在門上,硬生生在門上打出了一個洞,把走進院子的兩人嚇了一跳,不由回頭。

蘇錦繡忍著怒氣說道,“我娘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場,身子還虧著,動不了重東西,我和狗蛋還小,更幫不上忙了,看來只能麻煩爹了。”

“你!”蘇有石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騙誰,還小,小能把門砸出一個洞來?

蘇錦繡拉著狗蛋和周氏進屋關上房門,任蘇有石和慧娘留在原地,自個兒先把楊明山上次的三大箱子東西藏進空間裡,看不到一點東西才罷休。

周氏要出去幫忙,被蘇錦繡拉住了,嘆了口氣道:“真沒想到你爹回來竟帶了個女的回來,這村子裡哪出現過這樣的事,也不怕別人笑話。”

蘇錦繡仔細看周氏的反應,發現她除了剛開始臉色慘白,現在倒沒什麼異樣,不禁有些奇怪,“娘,你怎麼看著不傷心?”

周氏有些猶豫,想了想,便說:“不過是在一起過日子,有什麼好難怪的,你的小腦袋瓜裡都想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是她稀奇古怪,是你太奇怪了,蘇錦繡忍著沒有說,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男人有三妻四妾。

周氏嘆了口氣,看狗蛋一直呆呆的,注意力不在這,壓低聲音說:“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看你還小,現在想想,還是告訴你的好,省的你沒個心理準備。當年,我懷身子才後嫁給你爹的,你爹還有兩個兒子,雖不親近,不過品性倒是都不錯。當時我存著跟他好好過日子的想法,生下你之後不久懷上狗蛋了,可你爹疑心,一直以為狗蛋也不是他的孩子,待狗蛋一直不怎麼親厚。左右跟他只是湊合著過,沒多麼深的感情,他想娶就娶,我也不干涉,說到底,也有些補償的意思,要不是當年他娶了我,說不定我早去了。”

蘇錦繡驚訝住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內幕,她跟狗蛋竟然不是親姐弟,不過不管是不是,她都真心喜歡狗蛋,沒什麼影響。自個兒的爹另有其人,現在一想不是他就好,這樣的男人還真是給他丟臉。雖然周氏說了很多,卻沒有說懷身子前的事,也沒有追問。

周氏拍拍她的手背,“平時他要是說話難聽些,你也別在意,左右對咱也沒有影響。你見到他,小心著些。”

“娘,我省的的。”蘇錦繡應下來。

周氏說了幾句貼己的話便出去了,蘇錦繡也跟著出去。

周氏先去主屋收拾收拾,把屋子讓出來給蘇有石和慧娘住。慧娘抱著海子在院子裡慢慢地走著。周氏收拾完東西,從主屋出來,慧娘態度格外熱情,笑的很殷切:“姐姐,麻煩你了,要不是老爺又離不開我,我倒是想跟繡繡睡,好好說會兒話。”

我一點都不想跟你睡,蘇錦繡在一旁努努嘴,心裡對她很是厭惡,她說這話,完全是跟周氏炫耀自己在蘇有石心中的地位。

周氏笑笑,“那是應當的。”

拳頭打在棉花上,有打無回,慧娘覺得無趣的很,便抱著孩子進主屋了。

而蘇有鐵沒人幫他忙,只能辛辛苦苦地從馬車上搬東西下來,周氏從主屋出來忙說說:“當家的,我來吧,你也累了,先去歇息歇息。”

蘇有石還真把東西放下了,點點頭就進主屋了,一點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周氏還真去搬東西,蘇錦繡哪能讓她一個人搬,便讓她歇著,自個兒一個人來,反正力氣大,這些東西輕而易舉。

蘇錦繡速度快,力氣大,沒會兒就把東西都搬下來了,車伕駕著馬車走了。

慧娘在院子裡聞到香味,笑著說:“姐姐,你在做什麼好吃的,這味道香的很。”

周氏說:“都是閒著瞎弄的,不過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蘇有石從主屋出來,指使道:“還真有點餓了,快去廚房把東西都端上來!”

蘇錦繡很不願把蛋撻給這兩人吃,主動說:“娘您歇著,我去拿。”

進了廚房,蘇錦繡立即把所有的蛋撻都放進空間裡,連撻模都不放過。看著乾淨的灶臺,蘇錦繡這才出門,無辜地對蘇有石說:“廚房裡什麼東西都沒有,慧大嬸和爹怕是聽錯了吧。”

蘇有石變了變臉,“我怎麼會聽錯,是不是你藏的?趕緊交出來,我和你二孃都餓了!”

憑什麼她做的東西要給這兩個人吃,蘇錦繡自然是不願的,攤攤手說:“爹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找。”

蘇有石推開她,直接進廚房,東找西找,就是沒找到剛剛聞著很香的東西,這才滿臉怒氣地回院子,使喚周氏:“快去炒幾個菜,慧娘也餓的很。”

周氏點點頭,進廚房了。

蘇錦繡一直覺得奇怪,自己娘為什麼面對慧娘這麼冷靜,還能給做吃的,聽著這個不要臉男人的使喚。後來才明白,如果一個女人把男人不當回事,那他就什麼都不是,做什麼都不會傷害到她。不在乎才是無堅不摧。

慧娘見周氏進廚房,眼裡閃過笑意,端來一個小凳子,坐在蘇有石旁邊,給他捏捏肩膀,“老爺,我怎麼能讓姐姐去勞累,還是我去吧。”

“你主要伺候我,旁的不用管。海子怎麼樣了?乖不乖?”蘇有石被捏的很是舒服,眼睛都閉上了。

慧娘用捂嘴笑道,“他乖的很,都是隨了老爺,那聰明勁兒,一點都不吵鬧。”

蘇有石聽了自然滿意的很。

蘇錦繡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很會說話,而且有幾分水平。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楊氏沖沖跑過來,“我兒啊,我兒啊!”

蘇有石猛地站起來,迎上去,“娘,你小心些。”

楊氏不在意,眼眶紅紅的,直點頭,“我兒總算是回來了,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蘇有石對慧娘使個顏色,慧娘款款而來,對楊氏福身行個禮,“娘。”

楊氏驚訝地問:“這,這是……”

蘇有石笑著說:“娘,這是我在外面納的妾慧娘,在大戶人家當丫鬟,很會伺候人,到時候讓慧娘伺候伺候你。”

楊氏眯起眼,連連說好,後來又說:“兒啊,這些天在外受苦了。”

蘇有石說,“娘,我好的很。”這才徐徐給他說走之後發生的事兒。

原來,當時餓了幾天的蘇有石實在受不了,出去找吃食,可哪有這麼好找食物,便去乞討,沿著路就去省城,路上救了被難民圍攻的大戶人家的小姐,那大戶人家感激他,便賞了不少銀錢,看他可憐便留做工。蘇有石有幾分生意頭腦,做了點小生意,幾個月攢了不少資本。

楊氏聽得更是開心了,嘴都快咧到就後面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兒有出息了,以前還瘦瘦小小的,沒想到一下子就這麼大了。”說著說著,就似是想到以前的日子,眼眶就紅了。

蘇有石勸慰一番,楊氏的眼淚才止住,四處望了望,“那婆娘怎麼還不出來伺候你,真是不懂規矩!”

蘇有石說:“她在做菜呢,剛回來餓的很。”

楊氏提到周氏彷彿有一大堆的話要說,開始訴苦起來,聲淚俱下,說的好不可憐,大概意思是周氏如何如何不聽她的話,不懂得規矩偏幫著外人欺負她,又說蘇錦繡是如何欺負她云云。

蘇有石聽的火冒三丈,怒氣上漲,拿起一旁的掃帚就朝著廚房吼:“狗蛋他娘,你給我出來!”

叫了幾聲,周氏急匆匆地出來,還沒等蘇錦繡反應過來,“啪!”的一聲打就上去了。

“怎麼做兒媳婦的,趁我不在就欺負娘!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看著是個孝順!裡子怎麼這麼黑!”

說著,又要打上去,蘇錦繡立即把掃帚搶過來,冷著臉說,“娘怎麼了?爹當初拋棄我們,拋棄奶,還有臉回來算後賬!我娘上侍奉爺爺奶奶,下撫養我們,哪個沒做好?你現在想到要做爹了,當初怎麼不顧我們差點餓死自個兒逍遙,還找了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女人回來!”

“你!你!”蘇有石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惱怒之下,拿起一旁的凳子要砸上去,結果狗蛋出來看到了,唰的衝上去,開始打他,肉呼呼的手捶打蘇有石的小腿,“不准你打娘,不准你打姐姐,壞壞,狗蛋不要壞爹爹!”

蘇有石氣得失去理智,凳子直接就朝蘇狗蛋身上扔,周氏失聲大喊,“不要!”衝過去擋在狗蛋前面。

蘇錦繡眼裡閃過陰狠,朝著飛來的凳子一踹,凳子瞬間四分五裂,她又順勢狠狠踹了一腳蘇有石,用了狠勁,把他一下子踹飛到牆角。

慧娘立即跑過去,驚呼,“老爺,您沒事吧。”

楊氏嚇壞了,立即捏著嗓子尖叫,“殺人啦,要死人了,救命啊,快來人啊,殺人啦!”

聽到聲音,不少人圍過來,看裡面的仗勢有些疑惑地問,“楊大嬸,這是怎麼了?誰殺人了?這話聽著怪嚇人的。”

“這不是蘇老四麼?他回來了?看來蘇老四發了大財啊,看這體型比以前大一倍呢。”

蘇錦繡立即跑過去,佯裝著要扶她起來,開始哭起來,“爹,你怎麼了,沒事吧,別嚇我啊!狗蛋年紀小,你再怎麼氣他打你,也不能拿凳子砸他啊,他身子弱,禁不起砸。他只不過是因為這麼久沒見你,想你想的緊,你走路不小心把他推倒了我跟都他解釋過了,他是傷心你不認得他才會打你,只不過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你不認得他也正常。都是我不好,我害怕狗蛋受傷,去踹開椅子,沒控制力道,踹到你了,爹,你怪我吧。“

蘇有石痛的呻吟起來,手指著蘇錦繡,“你,你!”

圍觀的人看了看院子裡的仗勢,本有些疑惑的人都恍然大悟,難怪周家娘子緊緊抱著狗蛋,難怪身邊還有凳子的碎片,原來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頓時開始對蘇有石指指點點,“怎麼連自己的孩子都下的了狠手,怎麼能狠的下的心的?凳子要砸上狗蛋,狗蛋非殘了不可!”

“可不是,這才出去幾個月就不認識狗蛋了,還真是好意思,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羞,跟一小孩子計較,我呸!我家娃子都比他懂事!”

“咦,院子裡還有個小娘子是誰?莫不是……”

因為蘇錦繡的一番話,讓村民們腦子裡先有了想法認知,後面楊氏和蘇有石想反駁都反駁不了,臉一陣青一陣白。這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蘇家的名聲在這個村子算是徹底響了,現在大夥兒都知道楊氏的刻薄名聲,李氏和陳氏也是沒的好名聲。

周氏緊張地看狗蛋,唯恐哪裡被砸到了,“狗蛋,有沒有哪裡疼?告訴娘。”

狗蛋搖搖頭,他指著蘇有石氣呼呼地說:“娘,爹壞壞!”

狗蛋這一番話,坐實了蘇錦繡剛剛的話,誰都知道小孩最純真,不會說謊。看著這麼可愛的狗蛋,想到蘇有石的做法,眼光裡竟是鄙夷。

蘇有石顫顫巍巍地被蘇錦繡和慧娘扶了起來,眼睛裡竟是憤怒,臉被氣的通紅,直接抬腳要去踹蘇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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