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賊 47 自由搏擊
47 自由搏擊
陸唯示意她看左邊,“那是國林世貿,海外推廣是他們的特色專長,旁邊的VI,設計推廣是這兩年才開展的業務,你留意一下他們的發言。”
程天籟明白,根據對手發揮情況及時調整策略,是非常重要的環節。
“國林的背景是靳氏,VI的總裁夫人岳家獨女,你猜,岑藍背後有誰撐腰?”
陸唯問,“誰?”
“那個特有錢的陸家。”程天籟靠近,說:“你、媽。”
又問,“惡婆婆和媳婦的戰爭,你救誰?”
陸唯抿了抿唇,“陪你一起死。”
她點頭,“也對,總得找個墊背的。”
星飛是第四個發言,岑藍在其前面,流程化的介紹後,果不其然,道出了BY的殺手鐧,以最短的時間爭取到陸氏集團的支援,注資兩個億全力推進業務拓展。
場下議論紛紛,就連一直低頭的宋昂,都抬目打量岑藍。
毫無疑問,BY成功脫穎。
陸唯不放心的看著程天籟,她輕輕按了按他的手,給出一個放心的微笑。
在表現出色的對手後面表演,吃力不討好。
盧琳在一旁滑動PPT,簡明扼要一看即懂的內容,程天籟並未進行詳細解說,索性把資料合上。
“星飛是後起之秀,能夠與優秀前輩同場競技,是莫大的榮幸。我與我先生一同建立了這家公司,建司初衷,是因為我先生有一個偉大又渺小的夢想。”
“他想把他設計的東西,暢銷世界,他的產品logo,可以貼滿各國的bus,讓更多的人看到,讓更多人認可。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安靜的,傾聽。
“傾聽受託企業的訴求,用心體會他們真正需要什麼,能夠把這種需求轉化成與市場大眾的完美接軌,讓客戶和市場認可,這便是星飛的最終目的,做設計,應該不忘初心,做推廣,應該設身處地,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說,星飛從發展之初,就已經踐行,並且一直遵守這條原則。”
她發言完畢,簡短有力,而掌聲,是意料之中的。
年少邂逅的女孩已經長大了,模樣依舊好看,性格還是倔強,瞻前顧後的膽小鬼,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陸唯低下頭,假裝劃手機,不讓別人看到紅了的眼眶。
當年為了幫自己從陸家脫離,勇敢的結婚,為了守住星飛,在酒池肉林裡周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忘記維護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都不忘記他的夢想。
陸唯已經收拾好情緒,笑著迎接程天籟。
給她豎起大拇指,對方得意地揚下巴,再偷偷看岑藍的臉,得意勁兒更大了。
“實力比拼都差不多,他們一個個土財主比誰有錢,我偏不,感情牌才是出奇制勝的法寶。”
已經散會,程天籟翻看手機,“待會的晚宴我就不去啦,你和盧琳一起吧,我回酒店睡覺。”
想著應酬難免喝酒,陸唯欣然應允,說給她帶宵夜。
宋氏的電梯有八座,亮敞敞的並排,琉璃瓷磚映襯著大廳更加堂皇。
按了最接近樓層的,程天籟繼續玩手機,電梯門徐徐閉緊,突然一個大力又開啟了。
她一臉嫌棄,這男人,總裁專用不坐,彆扭。
宋昂雙手環疊,問:“怎麼不去吃飯?”
程天籟頭也不抬,繼續看手機,“你這主人都沒去,沒誠意的飯我幹嘛要吃。”
“那走,我請你。”
她終於抬起頭,轉念一想,笑起來,“飯就別吃了,不如你指點指點星飛?”
宋昂竟答應爽快,出了電梯,帶她坐總裁專用直達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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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昂的辦公室還是那一間,重新裝潢了,整個色調都變成了灰白,印象中,他的辦公桌是紅木的,現在換成了一張更寬更大的金屬色,右邊是整面牆的書櫃,英文的居多,一整片落地窗像是把房間打通,明亮通透。
“喝什麼?”宋昂脫了外套,隨手搭向沙發,挽起衣袖閒適極了。
遞過一瓶水,指了指沙發,“坐吧,你們的招標書呢,給我看看。”
程天籟開啟筆記本,宋昂挨著坐過來,她的指尖飛速,調出文件說:“我著重從產品品質和設計特點上做闡述,星飛成立不久,資源人脈是最大的弱點。”
宋昂快速閱覽了一遍,已經心裡有數。
“信林和宋氏都是大集團,品牌效應已經完美,換句話說,任何產品冠名,就是口碑的保證。所以我認為,此次的重點,並不是從打響品牌的角度考慮,而是推廣設計的新穎獨特。這也正是星飛擅長的。”
宋昂贊成,“論硬體比拼,都大同小異,推廣設計這塊,主要還在設計,星飛的主創團隊年輕化,有想法有創新,是你們的優勢,但同樣的,其他幾家公司的主創團隊已經非常成熟,並且流程標準明確,如果你想從這方面宣傳,一定要拿捏恰當。”
他起身拿筆,在程天籟給的紙質版上修改,金屬身的炭筆龍飛鳳舞,宋昂的字是很正的行楷,行雲流水幾句精練的批示,程天籟一看,喜上眉梢。
“順應大趨勢,評估新技術,這是你們需要補充的,市場部會根據你們的運作模式,來評分有效程度。”
宋昂認真工作的模樣嚴肅不苟,握著筆的手腕幹練有力,手臂的肌肉會隨著寫字的動過隱隱跳動,他們的頭挨的很近,他每說一個點,她就不由的更靠攏些。
程天籟的長髮隨意紮起,室內的暖風將耳畔的碎髮吹散,偶爾掃向宋昂的臉頰。
說好的請吃飯,是助理送進來的兩份外賣。
兩人邊吃邊討論,程天籟仔細過目修改後的方案,沒有注意宋昂夾過來的排骨。她食量不小,也沒有因為他的在場而故作矜持,飯粒一點不剩,還一口氣把隨餐的飲料喝完。
晃過神,程天籟不好意思的衝他笑,“都怪陸唯,他是我見過最會做飯的男人,每次都是滿滿一桌,不吃好浪費。”
宋昂不說話,下巴的線條緊了一下。
程天籟低下頭,她知道,這是他不高興時的慣有表情。
忙完已經八點。
程天籟往沙發一靠,舒服地嘆氣,“真是快斷了!”
見她不停揉脖子,宋昂邊問邊走近:“怎麼?”
“勁椎一直不好,上次疼的我住院,天天做牽引扎針灸。”程天籟愁眉苦臉,“楊老頭嚇我,說再不注意,三年後半身不遂。”
宋昂的手突然扶住她的肩膀,程天籟一愣。
“關節壓迫,血液不暢,你的醫生沒有嚇你,後續會引起很多併發症。這麼拼,幹什麼?”
他邊說,雙手的力度有節奏的加重,是在幫她按摩。
熾熱的皮膚緊緊相貼,滾燙的像要燒起來。程天籟坐得筆直,僵硬的說:“你的搏擊在哪練的?醫生說運動可以緩解,要不,你,你帶我去吧。”
手上的動作一停,程天籟如獲大赦跳開三米遠。
宋昂一臉笑,眼角上翹勾人至極,饒有興趣地說: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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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會所,滿眼的漂亮肌肉。
程天籟兩眼發直,領頭的教練胸肌簡直兩米寬!
宋昂拎著她的衣領,半拖半拽著進了偏廳。不同於大廳,這裡寬闊的場地沒有一個人。
“你去換衣服,我在這等你。”
程天籟接過嶄新的包裝袋,一身全新全是自己的尺碼。換好出來,宋昂已經在做熱身了。
褪下正裝,純黑的弓字背心,長度在膝蓋上方的同色訓練褲。略微收身,顯得他腰下全是腿。
宋昂不是肌肉噴張型身材,寬肩窄臀,肌理均勻,很好的展現了什麼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程天籟當然知道,脫衣後的宋昂是多麼有料。
回憶的尺度有些大,正了正心神,宋昂招呼她過來。
“格鬥必須真正的實踐,身體力行,才能體會其中的樂趣。”
宋昂看著運動裝披身的程天籟,馬尾利索,白藍相間的套裝襯的人乾淨清爽,她眼裡不掩藏的好奇,卸下了所有面具,這一刻,像極了當年初見時的她。
像極了,他的俏俏。
“手的作用是直拳,輔以勾拳,雙手距離比肩短,每次出拳前,先觀察對手肩部。”宋昂抓住她的手教動作,一會手臂,一會手腕,偏偏表情正經,讓她找不到掙脫的理由。
“懂了嗎?”宋昂問。
程天籟眼神狡黠,“懂了呀。”
“呀”字餘音猶在,她就以極快的速度掐住宋昂的手,同時腰力收緊,想給他個出其不意的過!肩!摔!
宋昂嘴角勾笑,任她妄為,在她腰身向自己靠緊的瞬間,手肘發力,掙脫壓制,反而把她的脖頸控制住。
程天籟慌的用腳去踢,宋昂不屑,“看出來了,你的運動只限於瑜伽,腳的起力不對,方向偏差,來,看我。”
他伸出右腳,劃了小半圈就把她的雙腿控制住,再用力,程天籟直接轉了個360度,四仰八叉的往地上摔。
宋昂早有預備,摟住纖細腰肢輕輕一推,自己先往地上砸了去,反手將人穩穩妥妥地護在懷裡。
程天籟氣急敗壞,他卻越抱越緊,一字一句的,在耳邊點火:
“俏俏,三年多了,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