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賊 48 故人
48 故人
宋昂的心跳有力,壓抑已久的渴望宣洩而出,帶著執意和一絲不安。
程天籟低下頭,“這麼久了,為什麼不想開點?以前,我有過很多偏激的行為,我很抱歉。我已經不那麼恨他們了,宋昂,人還是要向前看的,對不對?”
她的唇一張一合,輕言細語,卻有著更撼人的威力。
“這幾年,我吃了很多苦,但非常值得,我變成了更好的女人,不再軟弱,不再任人擺佈,我可以爭取想要的東西,可以和你平等的交流,得到的,總要拿東西來換,我一點也不後悔三年前的離開,”
她頓了頓,冷靜的可怕,“我拿了你父親一筆錢,答應他不再出現。”
宋昂的眼眸染了風雪,又寒又凌厲,“所以,這是你們的交易?”
程天籟張了張嘴,感覺他的擁抱陡然放鬆。
“是。這就是交易,離開R市,我需要保障。”她深吸氣,故作輕鬆,“現在來看,那是最正確的決定。”
宋昂已經完全鬆開她,其實他早就知道那筆錢的事。
當年她連夜消失,查無蹤跡,自己帶著幾十號親信,趕到宋宅興師問罪,當真不顧血緣親情,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宋祈遠太瞭解兒子的性格,凡事推的乾淨,只一句,她自己提出,給錢走人。
宋祈遠毫不客氣的指出,程天籟的離開,是當時最好的解決方法。
他問宋昂,當真要為了一個女孩子,眾叛親離嗎?
“她是我的女人,要傷也只能我動手,誰敢碰她,我一定百倍奉還。”
誓言猶在耳邊,宋昂只是沒想到,苦心尋找的愛人,早已遠赴異國。再重逢,聽她親口承認,還是無以復加的心痛。
程天籟看著徑自離開的男人,輪廓好看,身形碩拔,一顆心,又陷入百轉千回的往事裡。
抑制不住的衝動,她飛快起身,跑過去抱住他,緊緊的!
“對不起,是我沒有勇氣,這一路,我只能陪你到這了,我已經找到幸福,你也別再回頭,我愛過你,宋昂,你別恨我。”
雙手環著宋昂的腰,背上的溫度一如往昔,最後幾個字,她再也忍不住的哭起來。
“你的報復還不夠狠麼?”宋昂冷冷地說:“你放心,我就這麼一顆心,沒地給你捅刀子了。祝你和你先生的星飛,競標成功!”
宋昂抓住她的手,腳往後一勾,毫無準備的程天籟,順利地過肩摔倒在地。那力量是毫無收斂的,五臟六腑都劇烈顫抖。
“這是遇襲情況下的自保,先分散敵人注意力,出奇制勝,明白?”宋昂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我安排車送你回去,程經理,競標現場見。”
剛到酒店,就看到陸唯急衝衝的往大廳跑。見著人平安歸來,鬆了氣,“打你電話關機,房間也不見人影,擔心死我了,呃,你怎麼換衣服了?手怎麼青了?”
程天籟意興闌珊,“美少女戰士看過嗎?”
“嗯?”
“一遇到危險就變身,明白嗎?”
陸唯緊張地圍著她上看下看,“碰到壞人了?傷著哪裡沒?”
程天籟突然蹲在地上,怎麼可能沒傷著?腰上腿上背上,真是痛死了。男人狠起來的時候,一點也不手軟。
陸唯當真害怕,連忙扶她起來,“哎,你說話啊,急死人了。”
“我被宋昂打了,掄起胳膊就是360度過肩摔,你去查查我的保險過期了沒,趕緊續上,我死了,還能給你留份棺材本。”
她楚楚動人,話裡卻沒個正經,陸唯只當她是開玩笑,“宋總怎麼可能打你?他真要動手,你還能站在這說話?”
程天籟突然站起來,“你是誰的人啊!胳膊肘老往外拐!”
“好了好了,我有事兒跟你說。”陸唯正了正臉色,“晚宴的時候碰到岑藍了,她透露給我,BY在第二輪的競選上,會公佈另則訊息。”
他小心翼翼的,說:“除了我媽,還有一家企業支援。”
“誰啊?”
“傅氏。”
如今傅氏集團的當家人,是傅添。
傅家早年是傅明朗執管,直至傅家上下突然移民澳洲,據說這兩年在澳洲的新市場開拓順利,而國內的業務,都由其兒子傅添全權。無功無過,集團業績倒也不失之前水準。
陸唯三言兩語介紹完,靜默了片刻,說:“岑藍這次是下了血本,岑家聲名在外,傅家是本地的大企業,只要有心,合作也是情理之中,天籟,你怎麼想?”
程天籟放下手中的資料,不滿的盯著他,“你和岑藍單獨見面了?除了這個,還說了什麼?”
“沒沒沒,就是吃飯的時候她喝了好多酒,沒帶助理,所以我就扶她去了洗手間。”
“沒帶助理?”陳天籟哼了一聲,“知道你也去,才故意不帶的,她是慈禧,你是太監嗎,哪隻手扶的?喏,刀在這,自己剁。”
明晃晃的水果刀還沾著西瓜汁,陸唯心情大好,“天籟,你這是在吃我的醋啊?”
“我想吃你的骨頭。”
岑藍追了陸唯十五年,從初中起的全部少女時光,都與之有染。
陸唯不是不知道,她今晚擺明瞭想醉,最後他看不下去,扶她出去醒酒,岑藍漂亮的臉蛋掛滿了淚珠,抱著他不撒手,一會罵程天籟是個賤人,一會罵陸唯狼心狗肺,最後,說自己才是最賤的那個。
酒後吐真言。
陸唯不是不心軟。
他斂下情緒,“天籟,傅添那,你怎麼辦?”
她咬了一口西瓜,含含糊糊的說:“盡力。”
三天後。
招標專案第二輪。
“我們被安排在第一個講解,BY是最後一個。”盧琳小聲嘀咕,“這個排序,我們好吃虧,據說,岑藍給市場部的人送了禮。”
“沒證實的傳言不要亂說。宋氏這種標杆企業,一定會秉公評判,如果歪心思太多,是不可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和地位。”
程天籟無比肯定,領導者的風範、人品、才是決定一個企業底蘊的根本。
她相信宋昂。
PPT展示的是宋昂修改過的方案,程天籟加以潤色,整個過程講解流暢,宋氏與信林的評估小組分工審查各項指標,方案內容揚長避短,覆蓋全面,舉證資料以及發展觀念,邏輯性非常強。
唯一的弱點,就如宋昂所說,畢竟是小公司,實力和穩定性最容易詬病。
“程經理,對於貴公司的設計水準,我們非常信賴。但在推廣上,等同於將所有流程分解,外包出去,是否會影響專案的整體質量?”
評估團的疑問一針見血,程天籟不慌不忙解釋:
“外包也是一種行業,我們會對外包公司進行嚴謹有效的評估,釋放出更多的精力和專長,專注於核心業務。人力資源,財務會計,這些確實是星飛的弱處,所以我們才要選擇實力更強的專業公司,幫助分擔這一塊的工作,
“而且,設計推廣的核心,就是推陳出新,融合各家所長,集思廣益,是提升整個過程的良好渠道。星飛有專業的設計人才,不論是品質還是構思,都能耳目一新。”
她侃侃而談,神采飛揚,一點也不怯場,評估團相繼提出多個問題,她都能恰到好處的解釋,不遮掩短處,也不懼怕挑戰,舉例論證,是非常務實的答案。
宋昂全程注目,曲凌湊過去,“不錯,臨危不懼,有條有理,要不要挖過來,我那正好缺個秘書。”
“我也缺個私人秘書。”宋昂頭也不抬,“怎麼,要和我搶?”
曲凌笑了笑,縮了回去。
提問環節結束,下場後,桌上多了一杯綠茶。程天籟一愣,看向前排的男人,低頭冷漠,沒有一絲溫度。
盧琳豎起大拇指,滿眼崇拜,“天籟姐,你美的都快飛起來了!”
“晚上多吃幾個雞翅,然後飛給你看。”她壓低聲音,對陸唯說:“我頭暈,出去透透氣。”
出了會議室,才覺得腿軟。
這幾年用心修煉,在正式場合還是有點後怕。程天籟溜到側面的外廊,這裡通氣,清涼的風非常醒神,
脫了高跟鞋,她赤腳,撐著欄杆渾身放鬆,剛才的表現,不知宋昂怎麼想?程天籟敲了敲頭,關他什麼事!
可好像,內心有一股潛意識的渴望,她的成長,她的歷練,她吃虧吃苦換來的脫胎換骨,都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曾經少女軟弱,終於變成更好模樣,渴望與你並肩而站。
她想得出神,卻也沒有忽略身後的動靜,回過頭,程天籟周身警惕,汗毛直立!
“十秒,反應還算快。”傅添站在門口,搭著手,漫不經心的姿勢。
他笑,意味不明的說:“老熟人了,不來個擁抱?”
傅氏已與BY簽好合同,支援此次競標,岑藍給了邀請函,時間得空,才到現場觀戰。程天籟上臺,他驚訝至極,這個女人,竟然……回來了?
而後她的表現,更讓傅添皺眉,果斷幹練,與記憶中的女孩大不一樣。如果不是此刻看到她的反應,聽到她的聲音,傅添會認為,只是長得相像而已。
程天籟冷冷看他,不甘示弱,“是老熟人了,你還和以前一樣,那麼令人討厭。”
傅添沒有生氣,掛著笑向她走近,“都這麼說了,是不是,得讓你加深點印象?”
他挽衣袖的動作,讓程天籟警鈴大作,回憶排山倒海攜槍而來,十九歲付諸真心卻變成笑話的初戀,進監獄前傅添冷漠的一句“是我”,讓她兩年的牢獄生活都是噩夢。
腳底失重,眼睛也開始泛花,鑄造多年的銅牆堡壘,好不容易讓傷痛得以修復,傅添的氣息,一下子將其摧毀成灰。
她渾身發抖,眼睛也泛紅。傅添皺眉,“我又沒怎麼你,幹嘛呢?”
話剛落,滔天的踹門聲響起!“咚”的一聲,厚重的兩扇木門從外往裡震開。
岑藍伴著尖叫出現,“傅總!你這麼做太不厚道了!我是討厭這個賤人!但你也不可以這麼卑鄙!!”
她攔在程天籟身前,一把推開傅添,看見脫落的高跟鞋東倒西歪在地上,岑藍更加確定,傅添想打程天籟的歪主意。
五分鐘前,助理把傅添的調查結果拿給她看,程天籟與傅家的糾葛赫然在目,恰好兩人的位置都落了空,不好的預感讓她狂奔找來。
“多少年的破事了,傅總你當渣男上癮了嗎?三番兩次的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岑藍正義感爆棚——
“喂。”程天籟戳她的肩膀,皺眉道:“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講解方案嗎?”
話音落,又一聲巨響震聾欲耳,剛才已經受傷的木門,此刻完全報廢。
宋昂寒氣大震,夾風攜火闖了進來,就連空氣都染了幾分煞氣,岑藍的挺身相護的姿態,身後女人擰眉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理智,宋昂一腳踢中傅添的右腹。
程天籟閉眼——
宋昂的力氣昨晚已經體驗,這一下,才是十成功力啊!
而在地上滾了三圈的傅添,白著臉說不出一句話。
如無意外就是明天更,主要取決於,王老闆是否會帶我出去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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