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覺醒

徒弟掌門大人駕到·言安·3,635·2026/3/27

“關於我的身世,師傅說問你最清楚。” “與其問我,不如問柳姨吧,她才更清楚。” 柳如是一下就像老了十歲,長長的嘆了口氣,慢慢道來,卻是一出口就驚嚇到一屋子的人, “其實現在的道安王妃原來是謝朝暮的妻子。 但是那個女人太有野心,不甘心永遠做一個暗部頭領的妻子,不見天日,於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聯絡上道安王,洩露了胡清江先生的‘斷水訣’,說天命不在太子,這才引來了狼子野心的一場滅門大禍。 沒錯,斷水訣是尋龍脈的,不是武功,是胡先生當年知道大禍臨頭,將先皇詔書和自己畢生心血的‘斷水訣’編進了‘古武劍訣’了,免得一切都被毀了,而知道如何解讀這分斷水訣的,只有你師傅一個人,現在,也不在了。 一切,就像她說的,都被她帶進黃泉了。” “那我……”竟然真的道安王的親生兒子嗎?!或者,是謝朝暮的?! “不,說實話,我們不知道你是誰,當年謝朝暮跑了出來,發誓報復,於是要我將道暗王的兒子偷出來,撫養長大,然後由他再去轉頭對付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是百里知道了這事,哀求我不要這麼做,我也不忍心,於是將那個被山匪打劫的孩子救下來,送他離開了。 但是我無法交差,正這個時候見到你被丟在河邊的樹下,快淹死了,於是將你救起,並帶了回去,裝做你就是道安王的兒子,矇混過關……”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痛到麻痺,不可能再痛,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你說我……不是……” “不是,我也不知道你是誰,百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說她會護著你,不讓你捲進來。” “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聽了這話的棲鳳鳴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裡蘊集了內力,將石屋子都震的晃動起來! “她、她都說了,我為什麼不信!” 她明明說過了,不會害自己,為什麼自己不信! 自己居然不信她,還恨恨的說恨她! 他究竟做了什麼?!想起那夜她蒼白的嘴唇,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要崩潰了! “為什麼不說清楚!”為什麼明明知道被誤會了,還是不肯說! “她不過,不想牽連別人……” 柳如是一邊擦淚一邊哽咽,“她說,只要她一個人把一切背起來就好了,如果捨得她一個人能換迴天下太平,她值得了。” “那我呢?!”她把所有人都考慮到了,為什麼惟獨不考慮一下,他的心情! “因為她說,你是她的寶貝,她說過風風雨雨,護你周全的。” 陸淺意也長嘆一聲,“你知道了,也難逃她的下場,所以她才不肯告訴你,寧肯你誤會,她是什麼人,你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會不清楚麼?那個人……就是個傻瓜!”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能不知道! 你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她對你究竟哪一點不好?!究竟哪一點讓你懷疑?! 你就因為聽了這麼半句半句的話,將她恨恨傷了個透! 你還有什麼資格求她原諒! 他只覺得心臟被絞了起來,再也沒有力氣呼吸,眼一黑,倒了下來。 師傅…… 醒來的時候,正見柳如是眼睛紅紅的照顧著自己,“你醒了?” “……”他覺得那些聲音從好遠的地方傳過來,進不了耳朵裡。 “你就是棲鳳鳴啊,那孩子,真的,對你很上心……你都讓她壘蠱入心了,她還是護著你的……所以,你也別難過了。” “什麼……意思?”他只覺得今天的刺激實在太多,已經超出他的負荷了。 只是,關於她的事情,他全都都要知道! 於是柳如是就將她身中壘蠱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我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那孩子,也只有,這麼一招了……” “你說……什麼……” 這些話聽得他幾乎從眼睛裡滴出血來! 棲鳳鳴,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你究竟把她,怎麼樣了?! “……就是、就是這樣了,她、她也沒有告訴你對不對?這孩子,倒最後,什麼也不肯說。” “我……氣得她真氣大動,不顧她的身體,要她一夜,還……還不知道她一直吐血,讓她吃散功的藥……給她輸了好多的真氣,又最後聽了她的藥……” 他一字一句說到自己嘴邊溢位血來,卻全然不覺得! “我……害死師傅了……” “胡鬧!”陸淺意衝進來連點了他幾處大穴,順手就給他一個耳光,“現在知道後悔有什麼用!她什麼都不說,不正是不想見你這個樣子嗎?!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她!” “我不要對得起她!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說!這是對我好嗎?!成了個樣子,是對我嗎?!要是知道真相,我又怎麼會這麼做!” 原來以為自己是她的一切,沾沾自喜,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她就是一場噩夢罷了! 傷她的心,傷她的身,還什麼都不知道,以為自己是受害者的委屈報復,你究竟有什麼資格! 柳如是在一邊急得拉住陸淺意的要再打下去的胳膊叫道,“淺意、淺意你不要刺激他,他悲傷過度傷了五內,會死的!” “別管我!讓我死去好了!” 陸淺意大怒,“讓你死!死了你也見不到她!你這樣的混蛋,怎麼還能再見到她!” “百里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孩子啊!你、你是想讓她九泉下也不得安生嗎?!” 柳如是哭叫起來,一句話讓陸淺意無奈的放下手來,直接將棲鳳鳴敲昏了,痛道, “孽障!整個就是一個孽障!” 太陽好大,到處都是人,高高大大的,俯視著小小的他,好可怕! 但是有個笑眯眯的人走過來,抱著髒得小泥猴子一樣的自己,笑得比那太陽還要耀眼,她說—— 就是以後我照顧你,有飯吃、有衣服穿、沒有人能隨便欺負你,我會教你很多東西,會好好的疼你,師傅,基本上就是這樣的人物。 任憑今後雨打風吹,我自護你周全滴水不漏,所需也不過要你收起爪子叫我一聲‘師傅’就是。 師傅?這個以後就是自己師傅的人,問自己,叫什麼名字。 他很想告訴師傅,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這樣吧,你這也就算是有了著落,就姓棲吧!咱們院子裡有梧桐,中間就有個鳳,最後一個字嘛,不鳴則已,一鳴沖天,所以,就叫棲鳳鳴吧。 是啊,自己的名字,是這個師傅給的,她說的,自己就是上天賜給她的寶貝。 她似乎,很想要一個女弟子的,她失望的很明顯——師傅,不想要自己了? 她將自己抱起來,輕輕的吻著, 什麼啊,傻孩子,你要真的是個女娃娃,我還不擔心死了! 別想那些,師傅就是師傅,不管你是男娃還是女娃,我都是你師傅。 師傅說了,任憑今後雨打風吹,她自護自己周全滴水不漏,只不過叫她一聲‘師傅’就是…… 師傅,師傅。 師傅…… 師傅,你給了我好大的一片豔陽啊! 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直到一輪月亮掛在西天上。 他似乎從來也沒見過這麼大、這麼蒼白的月亮,像是剪紙一樣掛在那裡。 周圍的水聲不斷的響著,他忽然覺得非常渴望跳下去,在那冰冷的水裡看到的月亮是不是也一樣這麼大? 陸淺意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於是一直注意著他,看著他醒來,坐在外面看月亮。 蒼白的月亮、蒼白的人,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那麼單薄,似乎隨時就化在這月亮裡一樣! 你究竟,對任百里用情有多深?如果真的那麼深,為什麼又那麼傷害她? 恩?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做什麼? “喂!”等到陸淺意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撲通,水將他整個包裹了起來。 他在水裡靜靜的看著那輪搖晃的白月亮正在水草中間搖曳。 好溫柔的月光,看起來,非常像師傅笑起來的樣子。 師傅……你就真的丟下我,不管了嗎? 你說你會守著我的,那麼你在什麼地方?出來讓我見見啊! 柔曼的水草纏繞著他,輕輕撫摩著他的臉龐。 他恍然間覺得,師傅一直就在身邊沒有走,你瞧,你給我的桎梏依舊將我捆綁著,我不會放開了。 只是師傅,我要怎麼,才能補償你?我要怎麼,才能……到你哪邊去…… “那小子想不開要死啊!”人們聞訊趕來,焦急的看著連點動靜都沒有深潭。 “不能讓他就那麼死!百里會怪咱們的!“陸淺意一咬牙,就準備縱身而下。 “等等!”他被身邊的人一把拉住,緊張的指了指下面,“你看,那是什麼?!” 那被瀑布打碎的水面上,怎麼可能會浮出一個完整平靜的月亮呢?! 眾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拼命的揉眼睛。 但是沒錯,果然,水裡有個月亮! 眼尖的人先叫了起來:“不、不是月亮!是……是冰!” 可不是冰!整個深潭的水流動的越來越緩慢,竟有漸漸凝固的趨勢! “這小子……” 陸淺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聲“咯啦”的古怪聲響,一條白練從水低直衝上來! 哪裡是什麼白練,是冰!是冰啊!冰將這個瀑布都冬住了啊! “斷、斷水訣?!” “是‘古武劍訣’。” 陸淺意難得在這個時候還保持了冷靜。 因為,他已經生起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一聲悶響從水底竄了出來,整個冰面忽然炸開! 冰冷的風和著碎冰渣子撲了上來,躲個不及的人頭皮被削掉一塊! 一抹白色身影如同鬼魅一樣踏著飛濺的碎冰幽遊而上,蒼白精緻的面容上,卻嵌著一雙血紅色眼睛! 完了,這小子,雖然練成了“古武劍法”,但是已經走火入魔了! 陸淺意趕緊將眾人護到了身後——雖然現在他可能根本不是棲鳳鳴的對手,但是也能拖一刻! 棲鳳鳴落到了石洞裡,冷冷的掃了一眼嚇得沒有力氣開口說話的眾人,直接對著那間石屋一揮手…… 咯啦一聲,那石屋就被包在了冰裡! 一道掌風掃過,若大一間石屋就徹底成了碎片! 這是……什麼樣的威力啊! “你們,都走吧。”留下這句話,棲鳳鳴足尖一點,三下兩下,不見了。 “……陸、陸……”那些“陸”了半天,卻是舌頭打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朝暮也曾這般厲害,不過卻神志不清,人也死了,現在成了棲鳳鳴,真不知道這江湖上還有幾個人是他對手! 陸淺意看著那幾下不見的背影,長嘆一聲,“現在百里不在,江湖……怕是註定多災多難了……”

“關於我的身世,師傅說問你最清楚。”

“與其問我,不如問柳姨吧,她才更清楚。”

柳如是一下就像老了十歲,長長的嘆了口氣,慢慢道來,卻是一出口就驚嚇到一屋子的人,

“其實現在的道安王妃原來是謝朝暮的妻子。

但是那個女人太有野心,不甘心永遠做一個暗部頭領的妻子,不見天日,於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聯絡上道安王,洩露了胡清江先生的‘斷水訣’,說天命不在太子,這才引來了狼子野心的一場滅門大禍。

沒錯,斷水訣是尋龍脈的,不是武功,是胡先生當年知道大禍臨頭,將先皇詔書和自己畢生心血的‘斷水訣’編進了‘古武劍訣’了,免得一切都被毀了,而知道如何解讀這分斷水訣的,只有你師傅一個人,現在,也不在了。

一切,就像她說的,都被她帶進黃泉了。”

“那我……”竟然真的道安王的親生兒子嗎?!或者,是謝朝暮的?!

“不,說實話,我們不知道你是誰,當年謝朝暮跑了出來,發誓報復,於是要我將道暗王的兒子偷出來,撫養長大,然後由他再去轉頭對付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是百里知道了這事,哀求我不要這麼做,我也不忍心,於是將那個被山匪打劫的孩子救下來,送他離開了。

但是我無法交差,正這個時候見到你被丟在河邊的樹下,快淹死了,於是將你救起,並帶了回去,裝做你就是道安王的兒子,矇混過關……”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痛到麻痺,不可能再痛,現在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你說我……不是……”

“不是,我也不知道你是誰,百里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說她會護著你,不讓你捲進來。”

“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聽了這話的棲鳳鳴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裡蘊集了內力,將石屋子都震的晃動起來!

“她、她都說了,我為什麼不信!”

她明明說過了,不會害自己,為什麼自己不信!

自己居然不信她,還恨恨的說恨她!

他究竟做了什麼?!想起那夜她蒼白的嘴唇,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要崩潰了!

“為什麼不說清楚!”為什麼明明知道被誤會了,還是不肯說!

“她不過,不想牽連別人……” 柳如是一邊擦淚一邊哽咽,“她說,只要她一個人把一切背起來就好了,如果捨得她一個人能換迴天下太平,她值得了。”

“那我呢?!”她把所有人都考慮到了,為什麼惟獨不考慮一下,他的心情!

“因為她說,你是她的寶貝,她說過風風雨雨,護你周全的。” 陸淺意也長嘆一聲,“你知道了,也難逃她的下場,所以她才不肯告訴你,寧肯你誤會,她是什麼人,你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會不清楚麼?那個人……就是個傻瓜!”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能不知道!

你和她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她對你究竟哪一點不好?!究竟哪一點讓你懷疑?!

你就因為聽了這麼半句半句的話,將她恨恨傷了個透!

你還有什麼資格求她原諒!

他只覺得心臟被絞了起來,再也沒有力氣呼吸,眼一黑,倒了下來。

師傅……

醒來的時候,正見柳如是眼睛紅紅的照顧著自己,“你醒了?”

“……”他覺得那些聲音從好遠的地方傳過來,進不了耳朵裡。

“你就是棲鳳鳴啊,那孩子,真的,對你很上心……你都讓她壘蠱入心了,她還是護著你的……所以,你也別難過了。”

“什麼……意思?”他只覺得今天的刺激實在太多,已經超出他的負荷了。

只是,關於她的事情,他全都都要知道!

於是柳如是就將她身中壘蠱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我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那孩子,也只有,這麼一招了……”

“你說……什麼……”

這些話聽得他幾乎從眼睛裡滴出血來!

棲鳳鳴,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

你究竟把她,怎麼樣了?!

“……就是、就是這樣了,她、她也沒有告訴你對不對?這孩子,倒最後,什麼也不肯說。”

“我……氣得她真氣大動,不顧她的身體,要她一夜,還……還不知道她一直吐血,讓她吃散功的藥……給她輸了好多的真氣,又最後聽了她的藥……”

他一字一句說到自己嘴邊溢位血來,卻全然不覺得!

“我……害死師傅了……”

“胡鬧!”陸淺意衝進來連點了他幾處大穴,順手就給他一個耳光,“現在知道後悔有什麼用!她什麼都不說,不正是不想見你這個樣子嗎?!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她!”

“我不要對得起她!她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說!這是對我好嗎?!成了個樣子,是對我嗎?!要是知道真相,我又怎麼會這麼做!”

原來以為自己是她的一切,沾沾自喜,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存在,對於她就是一場噩夢罷了!

傷她的心,傷她的身,還什麼都不知道,以為自己是受害者的委屈報復,你究竟有什麼資格!

柳如是在一邊急得拉住陸淺意的要再打下去的胳膊叫道,“淺意、淺意你不要刺激他,他悲傷過度傷了五內,會死的!”

“別管我!讓我死去好了!”

陸淺意大怒,“讓你死!死了你也見不到她!你這樣的混蛋,怎麼還能再見到她!”

“百里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孩子啊!你、你是想讓她九泉下也不得安生嗎?!” 柳如是哭叫起來,一句話讓陸淺意無奈的放下手來,直接將棲鳳鳴敲昏了,痛道,

“孽障!整個就是一個孽障!”

太陽好大,到處都是人,高高大大的,俯視著小小的他,好可怕!

但是有個笑眯眯的人走過來,抱著髒得小泥猴子一樣的自己,笑得比那太陽還要耀眼,她說——

就是以後我照顧你,有飯吃、有衣服穿、沒有人能隨便欺負你,我會教你很多東西,會好好的疼你,師傅,基本上就是這樣的人物。

任憑今後雨打風吹,我自護你周全滴水不漏,所需也不過要你收起爪子叫我一聲‘師傅’就是。

師傅?這個以後就是自己師傅的人,問自己,叫什麼名字。

他很想告訴師傅,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這樣吧,你這也就算是有了著落,就姓棲吧!咱們院子裡有梧桐,中間就有個鳳,最後一個字嘛,不鳴則已,一鳴沖天,所以,就叫棲鳳鳴吧。

是啊,自己的名字,是這個師傅給的,她說的,自己就是上天賜給她的寶貝。

她似乎,很想要一個女弟子的,她失望的很明顯——師傅,不想要自己了?

她將自己抱起來,輕輕的吻著,

什麼啊,傻孩子,你要真的是個女娃娃,我還不擔心死了!

別想那些,師傅就是師傅,不管你是男娃還是女娃,我都是你師傅。

師傅說了,任憑今後雨打風吹,她自護自己周全滴水不漏,只不過叫她一聲‘師傅’就是……

師傅,師傅。

師傅……

師傅,你給了我好大的一片豔陽啊!

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直到一輪月亮掛在西天上。

他似乎從來也沒見過這麼大、這麼蒼白的月亮,像是剪紙一樣掛在那裡。

周圍的水聲不斷的響著,他忽然覺得非常渴望跳下去,在那冰冷的水裡看到的月亮是不是也一樣這麼大?

陸淺意覺得這個人有些不對,於是一直注意著他,看著他醒來,坐在外面看月亮。

蒼白的月亮、蒼白的人,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那麼單薄,似乎隨時就化在這月亮裡一樣!

你究竟,對任百里用情有多深?如果真的那麼深,為什麼又那麼傷害她?

恩?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做什麼?

“喂!”等到陸淺意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撲通,水將他整個包裹了起來。

他在水裡靜靜的看著那輪搖晃的白月亮正在水草中間搖曳。

好溫柔的月光,看起來,非常像師傅笑起來的樣子。

師傅……你就真的丟下我,不管了嗎?

你說你會守著我的,那麼你在什麼地方?出來讓我見見啊!

柔曼的水草纏繞著他,輕輕撫摩著他的臉龐。

他恍然間覺得,師傅一直就在身邊沒有走,你瞧,你給我的桎梏依舊將我捆綁著,我不會放開了。

只是師傅,我要怎麼,才能補償你?我要怎麼,才能……到你哪邊去……

“那小子想不開要死啊!”人們聞訊趕來,焦急的看著連點動靜都沒有深潭。

“不能讓他就那麼死!百里會怪咱們的!“陸淺意一咬牙,就準備縱身而下。

“等等!”他被身邊的人一把拉住,緊張的指了指下面,“你看,那是什麼?!”

那被瀑布打碎的水面上,怎麼可能會浮出一個完整平靜的月亮呢?!

眾人都以為自己看錯了,拼命的揉眼睛。

但是沒錯,果然,水裡有個月亮!

眼尖的人先叫了起來:“不、不是月亮!是……是冰!”

可不是冰!整個深潭的水流動的越來越緩慢,竟有漸漸凝固的趨勢!

“這小子……”

陸淺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一聲“咯啦”的古怪聲響,一條白練從水低直衝上來!

哪裡是什麼白練,是冰!是冰啊!冰將這個瀑布都冬住了啊!

“斷、斷水訣?!”

“是‘古武劍訣’。” 陸淺意難得在這個時候還保持了冷靜。

因為,他已經生起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一聲悶響從水底竄了出來,整個冰面忽然炸開!

冰冷的風和著碎冰渣子撲了上來,躲個不及的人頭皮被削掉一塊!

一抹白色身影如同鬼魅一樣踏著飛濺的碎冰幽遊而上,蒼白精緻的面容上,卻嵌著一雙血紅色眼睛!

完了,這小子,雖然練成了“古武劍法”,但是已經走火入魔了!

陸淺意趕緊將眾人護到了身後——雖然現在他可能根本不是棲鳳鳴的對手,但是也能拖一刻!

棲鳳鳴落到了石洞裡,冷冷的掃了一眼嚇得沒有力氣開口說話的眾人,直接對著那間石屋一揮手……

咯啦一聲,那石屋就被包在了冰裡!

一道掌風掃過,若大一間石屋就徹底成了碎片!

這是……什麼樣的威力啊!

“你們,都走吧。”留下這句話,棲鳳鳴足尖一點,三下兩下,不見了。

“……陸、陸……”那些“陸”了半天,卻是舌頭打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朝暮也曾這般厲害,不過卻神志不清,人也死了,現在成了棲鳳鳴,真不知道這江湖上還有幾個人是他對手!

陸淺意看著那幾下不見的背影,長嘆一聲,“現在百里不在,江湖……怕是註定多災多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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