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滿月

團長的穿越小媳婦·用戶37027939·3,526·2026/5/18

念念的閨女取名叫李念恩。   名字是林晚秋起的。念念問她為啥叫這個,林晚秋說:「念恩,就是記著別人的好。你記著建國的好,建國記著你的好,兩個人才能過一輩子。」   念念聽著,點點頭。   「娘,這名字好。」   李念恩小名叫恩恩,是向前給起的。向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妹妹,趴在牀邊看了半天,忽然說:「奶奶,她好小,像個小恩恩。」   林晚秋笑了。   「為啥叫恩恩?」   向前說:「不知道。就是想叫恩恩。」   一屋人都笑了。   從此,恩恩就叫恩恩了。   恩恩出生後,念念的小屋就更熱鬧了。老大一家常來,老二一家也來過一次——老二專門請了幾天假,帶著玉鳳和小月來烏魯木齊看妹妹。   小月第一次見到恩恩,趴在牀邊看了很久。   玉鳳問她:「小月,看啥呢?」   小月說:「看妹妹。」   玉鳳說:「好看不?」   小月點點頭。   「好看。」   老二在旁邊笑。   「你小時候也這樣。」   小月抬起頭,看著他。   「爹,我小時候也這麼小?」   老二點點頭。   「比她還小。」   小月又趴回去,繼續看。   向前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小月,你看啥呢?」   小月說:「看妹妹。」   向前說:「我妹妹。」   小月說:「我妹妹。」   向前說:「我妹妹。」   兩個人爭起來。   秀芬在旁邊笑。   「別爭了,都是妹妹。」   向前和小月互相看了一眼,不爭了。   那幾天,一大家子人擠在唸唸的小屋裡,熱熱鬧鬧的。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   恩恩滿月那天,建國擺了兩桌酒。   就在唸念家的小院子裡,擺了桌子,做了菜,請了親朋好友。老大一家來了,老二一家來了,老三也來了。周嫂子從伊犁趕來了,還帶來了小梅的喜糖。栓子一家太遠,來不了,但寄了賀禮——一件小衣裳,紅紅的,上面繡著花。   林晚秋拿著那件小衣裳,看了又看。   栓子的手藝,還跟當年一樣好。   恩恩被抱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圍過去看。小傢伙白白淨淨的,眼睛又黑又亮,躺在奶奶懷裡,東張西望。   周嫂子湊過去,看了半天。   「晚秋姐,這孩子長得像念念。」   林晚秋點點頭。   「是像。」   周嫂子說:「念念小時候就這樣,白白淨淨的。」   林晚秋笑了。   「你還記得?」   周嫂子說:「記得。咋不記得?你抱著她來我家串門,她才幾個月大。」   兩個女人說著說著,都笑了。   酒席開始了。   建國抱著恩恩,一桌一桌地敬酒。走到林晚秋面前,他忽然停下來。   「娘,謝謝你。」   林晚秋愣了一下。   建國說:「謝謝你養了念念。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我們。謝謝你給恩恩取名字。」   林晚秋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建國,你是個好孩子。念念跟著你,我放心。」   建國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那天下午,客人們都散了,一家人坐在院子裡說話。   老三說他又要出野外了,這次去的地方更遠,可能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來。   林晚秋聽著,心裡不捨,但沒說什麼。   老三喜歡這個,她不能攔著。   念念抱著恩恩,靠著林晚秋。   「娘,你在烏魯木齊住著吧。別回伊犁了。」   林晚秋想了想。   伊犁那邊,確實沒什麼牽掛。周嫂子在這兒,孩子們也在這兒。回去幹啥?   她看向陳建軍。   陳建軍點點頭。   「聽念念的。」   林晚秋笑了。   「好。那就住這兒。」   一九七四年秋天,林晚秋和陳建軍在烏魯木齊安頓下來。   念念幫他們租了一間小屋,離她家不遠。小屋不大,但夠住。林晚秋收拾了幾天,把屋裡佈置得舒舒服服的。陳建軍在院子裡種了幾棵菜,還搭了個架子,種了絲瓜。   周嫂子來看她,笑著說:「晚秋姐,你在哪兒都能把日子過得像樣。」   林晚秋笑了。   「日子嘛,怎麼過都是一天。得好好過。」   周嫂子點點頭。   日子一天一天過,不緊不慢的。   念念天天抱著恩恩過來串門。恩恩一天天長大,會笑了,會翻身了,會坐了,會爬了。林晚秋看著她,就像看著念念小時候一樣。   老大一家也常來。向前上小學了,天天回來給奶奶背課文。向民也會說話了,一口一個「奶奶」,叫得林晚秋心都化了。   老二一家來得少些,但隔幾個月就來一趟。小月會跑了,會背詩了,會唱歌了。每次來,都要給奶奶表演一番。   老三偶爾來信,說他在野外的事,說他找到的石頭,說他想家。信寫得不長,但林晚秋一封一封都收著,壓在枕頭底下。   陳建軍天天去公園遛彎,認識了一幫老頭兒,下下棋,聊聊天,日子過得自在。有時候回來,會給林晚秋帶一把野花,或者幾個野果子。   林晚秋問他哪兒來的,他說公園裡摘的。   林晚秋說:「別亂摘。讓人看見不好。」   陳建軍說:「沒事。沒人看見。」   林晚秋就笑了。   一九七五年春天,栓子來信了。   信上說,他退休了。說方慧和他商量了,想回膠東老家。說小月、二閨女、三閨女、四閨女都帶回去。說問問林晚秋和陳建軍啥時候回去,他們一起走。   林晚秋看了信,愣了很久。   她把這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看著她。   「你咋想?」   林晚秋想了想。   她想起了膠東那個小山村,想起那間土坯房,想起那些年的事。   她想起栓子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他第一次來隨軍的樣子,想起他立功、結婚、生孩子的樣子。   她想起自己的爹孃,想起他們墳頭的草,應該長得老高了。   她忽然很想回去。   陳建軍看著她。   「想回去了?」   林晚秋點點頭。   「想。」   陳建軍說:「那就回去。」   林晚秋說:「可是念念他們……」   陳建軍說:「他們在烏魯木齊過得好好的。咱們在哪兒都能看他們。」   林晚秋想了想,點點頭。   是啊,孩子們都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她在哪兒,都能來看他們。   那天晚上,林晚秋給栓子回信。   「栓子,信收到了。我們跟你一起回膠東。等天暖和了,就走。」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她把這事告訴了念念。   念念愣住了。   「娘,你們要走?」   林晚秋點點頭。   「回老家。膠東。」   念念低下頭。   林晚秋走過去,抱住她。   「念念,娘不是不要你了。娘就是想回去看看。你舅舅也回去,我們一塊兒走。」   念念靠在她肩上。   「那你啥時候回來?」   林晚秋說:「會回來的。回來看你們。」   念念點點頭,眼眶紅了。   那天晚上,念念跟建國說了這事。建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娘在烏魯木齊住了快一年了。她想回去,就讓她回去吧。咱們隨時能去看她。」   念念點點頭。   老大那邊,林晚秋也去說了。   老大聽完,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娘,你回去也好。那邊是老家。」   林晚秋看著他。   「你不怪我?」   老大搖搖頭。   「怪啥?你養大我們,該享福了。」   林晚秋的眼眶熱了。   老二那邊,林晚秋寫信告訴了。   老二回信很快。   「娘,你回去吧。等我們有空,就去看你。小月說想奶奶,我說奶奶要回老家了,小月哭了。娘,你保重。」   林晚秋看著那信,眼淚流下來。   老三在野外,信寄不出去。林晚秋只能等他回來再告訴他。   一九七五年五月,林晚秋和陳建軍準備動身了。   行李不多,就兩個包袱。衣裳,被褥,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老三的化石,念念的信,老大的信,老二的信,栓子的信,厚厚一沓,壓在包袱最底下。   念念抱著恩恩來送他們。   恩恩一歲多了,會叫人了。看見林晚秋,她伸出手。   「奶奶,抱。」   林晚秋接過她,抱在懷裡。   「恩恩乖,奶奶回老家了。等奶奶安頓好,就回來看你。」   恩恩眨眨眼,不懂。   老大一家也來了。向前拉著林晚秋的手。   「奶奶,你啥時候回來?」   林晚秋蹲下來,看著他。   「快了。等你再長高一點,奶奶就回來。」   向前點點頭。   向民在旁邊學哥哥。   「奶奶,你啥時候回來?」   林晚秋也摸摸他的頭。   「快了。」   老二一家從縣裡趕來送。小月抱著林晚秋的腿,不肯撒手。   「奶奶,你別走。」   林晚秋把她抱起來。   「小月乖,奶奶回去看看老家。等奶奶安頓好了,你們就去看奶奶。」   小月搖搖頭。   「我不要。」   林晚秋心裡酸酸的。   玉鳳把小月接過去。   「小月,別鬧。奶奶該走了。」   小月哭起來。   林晚秋的眼眶也紅了。   車來了。   林晚秋和陳建軍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   念念站在車下,抱著恩恩,眼眶紅紅的。老大一家站在旁邊,老二一家站在另一邊。向前揮著手,向民學他,小月還在哭。   林晚秋看著他們,眼淚流下來。   陳建軍握著她的手。   「別哭。還會見的。」   林晚秋點點頭。   車開了。   那些熟悉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站臺上。   林晚秋收回目光,靠在座位上。   窗外的景色一直往後退。田野,村莊,山巒。   她想著念念,想著恩恩,想著向前向民,想著小月,想著老大老二老三。   他們都會好好的。   她也會好好的。   因為是一家人。   不管走多遠,都是一家

念念的閨女取名叫李念恩。

  名字是林晚秋起的。念念問她為啥叫這個,林晚秋說:「念恩,就是記著別人的好。你記著建國的好,建國記著你的好,兩個人才能過一輩子。」

  念念聽著,點點頭。

  「娘,這名字好。」

  李念恩小名叫恩恩,是向前給起的。向前第一次見到這個妹妹,趴在牀邊看了半天,忽然說:「奶奶,她好小,像個小恩恩。」

  林晚秋笑了。

  「為啥叫恩恩?」

  向前說:「不知道。就是想叫恩恩。」

  一屋人都笑了。

  從此,恩恩就叫恩恩了。

  恩恩出生後,念念的小屋就更熱鬧了。老大一家常來,老二一家也來過一次——老二專門請了幾天假,帶著玉鳳和小月來烏魯木齊看妹妹。

  小月第一次見到恩恩,趴在牀邊看了很久。

  玉鳳問她:「小月,看啥呢?」

  小月說:「看妹妹。」

  玉鳳說:「好看不?」

  小月點點頭。

  「好看。」

  老二在旁邊笑。

  「你小時候也這樣。」

  小月抬起頭,看著他。

  「爹,我小時候也這麼小?」

  老二點點頭。

  「比她還小。」

  小月又趴回去,繼續看。

  向前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小月,你看啥呢?」

  小月說:「看妹妹。」

  向前說:「我妹妹。」

  小月說:「我妹妹。」

  向前說:「我妹妹。」

  兩個人爭起來。

  秀芬在旁邊笑。

  「別爭了,都是妹妹。」

  向前和小月互相看了一眼,不爭了。

  那幾天,一大家子人擠在唸唸的小屋裡,熱熱鬧鬧的。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

  恩恩滿月那天,建國擺了兩桌酒。

  就在唸念家的小院子裡,擺了桌子,做了菜,請了親朋好友。老大一家來了,老二一家來了,老三也來了。周嫂子從伊犁趕來了,還帶來了小梅的喜糖。栓子一家太遠,來不了,但寄了賀禮——一件小衣裳,紅紅的,上面繡著花。

  林晚秋拿著那件小衣裳,看了又看。

  栓子的手藝,還跟當年一樣好。

  恩恩被抱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圍過去看。小傢伙白白淨淨的,眼睛又黑又亮,躺在奶奶懷裡,東張西望。

  周嫂子湊過去,看了半天。

  「晚秋姐,這孩子長得像念念。」

  林晚秋點點頭。

  「是像。」

  周嫂子說:「念念小時候就這樣,白白淨淨的。」

  林晚秋笑了。

  「你還記得?」

  周嫂子說:「記得。咋不記得?你抱著她來我家串門,她才幾個月大。」

  兩個女人說著說著,都笑了。

  酒席開始了。

  建國抱著恩恩,一桌一桌地敬酒。走到林晚秋面前,他忽然停下來。

  「娘,謝謝你。」

  林晚秋愣了一下。

  建國說:「謝謝你養了念念。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我們。謝謝你給恩恩取名字。」

  林晚秋看著他,眼眶有些熱。

  「建國,你是個好孩子。念念跟著你,我放心。」

  建國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那天下午,客人們都散了,一家人坐在院子裡說話。

  老三說他又要出野外了,這次去的地方更遠,可能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來。

  林晚秋聽著,心裡不捨,但沒說什麼。

  老三喜歡這個,她不能攔著。

  念念抱著恩恩,靠著林晚秋。

  「娘,你在烏魯木齊住著吧。別回伊犁了。」

  林晚秋想了想。

  伊犁那邊,確實沒什麼牽掛。周嫂子在這兒,孩子們也在這兒。回去幹啥?

  她看向陳建軍。

  陳建軍點點頭。

  「聽念念的。」

  林晚秋笑了。

  「好。那就住這兒。」

  一九七四年秋天,林晚秋和陳建軍在烏魯木齊安頓下來。

  念念幫他們租了一間小屋,離她家不遠。小屋不大,但夠住。林晚秋收拾了幾天,把屋裡佈置得舒舒服服的。陳建軍在院子裡種了幾棵菜,還搭了個架子,種了絲瓜。

  周嫂子來看她,笑著說:「晚秋姐,你在哪兒都能把日子過得像樣。」

  林晚秋笑了。

  「日子嘛,怎麼過都是一天。得好好過。」

  周嫂子點點頭。

  日子一天一天過,不緊不慢的。

  念念天天抱著恩恩過來串門。恩恩一天天長大,會笑了,會翻身了,會坐了,會爬了。林晚秋看著她,就像看著念念小時候一樣。

  老大一家也常來。向前上小學了,天天回來給奶奶背課文。向民也會說話了,一口一個「奶奶」,叫得林晚秋心都化了。

  老二一家來得少些,但隔幾個月就來一趟。小月會跑了,會背詩了,會唱歌了。每次來,都要給奶奶表演一番。

  老三偶爾來信,說他在野外的事,說他找到的石頭,說他想家。信寫得不長,但林晚秋一封一封都收著,壓在枕頭底下。

  陳建軍天天去公園遛彎,認識了一幫老頭兒,下下棋,聊聊天,日子過得自在。有時候回來,會給林晚秋帶一把野花,或者幾個野果子。

  林晚秋問他哪兒來的,他說公園裡摘的。

  林晚秋說:「別亂摘。讓人看見不好。」

  陳建軍說:「沒事。沒人看見。」

  林晚秋就笑了。

  一九七五年春天,栓子來信了。

  信上說,他退休了。說方慧和他商量了,想回膠東老家。說小月、二閨女、三閨女、四閨女都帶回去。說問問林晚秋和陳建軍啥時候回去,他們一起走。

  林晚秋看了信,愣了很久。

  她把這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看著她。

  「你咋想?」

  林晚秋想了想。

  她想起了膠東那個小山村,想起那間土坯房,想起那些年的事。

  她想起栓子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他第一次來隨軍的樣子,想起他立功、結婚、生孩子的樣子。

  她想起自己的爹孃,想起他們墳頭的草,應該長得老高了。

  她忽然很想回去。

  陳建軍看著她。

  「想回去了?」

  林晚秋點點頭。

  「想。」

  陳建軍說:「那就回去。」

  林晚秋說:「可是念念他們……」

  陳建軍說:「他們在烏魯木齊過得好好的。咱們在哪兒都能看他們。」

  林晚秋想了想,點點頭。

  是啊,孩子們都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她在哪兒,都能來看他們。

  那天晚上,林晚秋給栓子回信。

  「栓子,信收到了。我們跟你一起回膠東。等天暖和了,就走。」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她把這事告訴了念念。

  念念愣住了。

  「娘,你們要走?」

  林晚秋點點頭。

  「回老家。膠東。」

  念念低下頭。

  林晚秋走過去,抱住她。

  「念念,娘不是不要你了。娘就是想回去看看。你舅舅也回去,我們一塊兒走。」

  念念靠在她肩上。

  「那你啥時候回來?」

  林晚秋說:「會回來的。回來看你們。」

  念念點點頭,眼眶紅了。

  那天晚上,念念跟建國說了這事。建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娘在烏魯木齊住了快一年了。她想回去,就讓她回去吧。咱們隨時能去看她。」

  念念點點頭。

  老大那邊,林晚秋也去說了。

  老大聽完,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娘,你回去也好。那邊是老家。」

  林晚秋看著他。

  「你不怪我?」

  老大搖搖頭。

  「怪啥?你養大我們,該享福了。」

  林晚秋的眼眶熱了。

  老二那邊,林晚秋寫信告訴了。

  老二回信很快。

  「娘,你回去吧。等我們有空,就去看你。小月說想奶奶,我說奶奶要回老家了,小月哭了。娘,你保重。」

  林晚秋看著那信,眼淚流下來。

  老三在野外,信寄不出去。林晚秋只能等他回來再告訴他。

  一九七五年五月,林晚秋和陳建軍準備動身了。

  行李不多,就兩個包袱。衣裳,被褥,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老三的化石,念念的信,老大的信,老二的信,栓子的信,厚厚一沓,壓在包袱最底下。

  念念抱著恩恩來送他們。

  恩恩一歲多了,會叫人了。看見林晚秋,她伸出手。

  「奶奶,抱。」

  林晚秋接過她,抱在懷裡。

  「恩恩乖,奶奶回老家了。等奶奶安頓好,就回來看你。」

  恩恩眨眨眼,不懂。

  老大一家也來了。向前拉著林晚秋的手。

  「奶奶,你啥時候回來?」

  林晚秋蹲下來,看著他。

  「快了。等你再長高一點,奶奶就回來。」

  向前點點頭。

  向民在旁邊學哥哥。

  「奶奶,你啥時候回來?」

  林晚秋也摸摸他的頭。

  「快了。」

  老二一家從縣裡趕來送。小月抱著林晚秋的腿,不肯撒手。

  「奶奶,你別走。」

  林晚秋把她抱起來。

  「小月乖,奶奶回去看看老家。等奶奶安頓好了,你們就去看奶奶。」

  小月搖搖頭。

  「我不要。」

  林晚秋心裡酸酸的。

  玉鳳把小月接過去。

  「小月,別鬧。奶奶該走了。」

  小月哭起來。

  林晚秋的眼眶也紅了。

  車來了。

  林晚秋和陳建軍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

  念念站在車下,抱著恩恩,眼眶紅紅的。老大一家站在旁邊,老二一家站在另一邊。向前揮著手,向民學他,小月還在哭。

  林晚秋看著他們,眼淚流下來。

  陳建軍握著她的手。

  「別哭。還會見的。」

  林晚秋點點頭。

  車開了。

  那些熟悉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站臺上。

  林晚秋收回目光,靠在座位上。

  窗外的景色一直往後退。田野,村莊,山巒。

  她想著念念,想著恩恩,想著向前向民,想著小月,想著老大老二老三。

  他們都會好好的。

  她也會好好的。

  因為是一家人。

  不管走多遠,都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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