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歸期

團長的穿越小媳婦·用戶37027939·3,486·2026/5/18

六月的和田,太陽開始發威了。   一大早,陽光就明晃晃地照下來,曬得地皮發燙。林晚秋趁著涼快,把該幹的活都幹了。菜地澆了水,豬餵了食,雞放了風,衣裳洗了晾上。等太陽升高了,她就躲在屋裡納鞋底,等傍晚涼快了再出去。   老三放假了,在家裡待著。   他不再蹲在牆角看螞蟻了。十七歲了,再蹲在那兒就不像話了。他現在喜歡坐在院子裡那棵小楊樹下,手裡捧著一本書看。書是從念念那兒借的,講自然科學的,裡頭有好多圖。他看得慢,一頁能看半天,但看得認真。   林晚秋有時候從屋裡出來,看見他那樣,心裡就踏實。   這孩子,雖然話少,但不傻。只是比別人慢一點,想得多一點。   中午,周嫂子來了。   她端著碗涼粉,笑盈盈地走進院子。   「晚秋姐,自家做的,給老三嘗嘗。」   林晚秋接過碗,道了謝。   周嫂子坐下,跟她說話。   說馬連長快回來了,信上說再有個把星期就到。說小梅考完了,成績不錯,能上縣中。說家裡一切都好,就等著人回來。   林晚秋聽著,替她高興。   「那就好。」   周嫂子點點頭。   「是啊,那就好。」   她看看坐在樹下的老三,壓低聲音。   「你家老三,最近咋樣?」   林晚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老三正低頭看書,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灑在他身上,斑斑駁駁的。   「挺好的。」林晚秋說,「天天看書。」   周嫂子點點頭。   「這孩子,看著就踏實。」   林晚秋笑了。   「是踏實。」   周嫂子走了。   林晚秋把那碗涼粉端給老三。   老三接過來,喫了一口。   「好喫。」   林晚秋在他旁邊坐下。   「老三,看啥書呢?」   老三把書舉起來給她看。   是本講植物的書,翻到的那一頁畫著一朵花,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   「看得懂嗎?」   老三想了想。   「有些懂,有些不懂。」   林晚秋說:「不懂的就問念念。」   老三點點頭。   他喫完涼粉,把碗放在一邊,繼續看書。   林晚秋看著他,忽然問:「老三,你以後想幹啥?」   老三抬起頭。   「幹啥?」   林晚秋說:「就是長大了想做什麼。」   老三想了想。   「不知道。」   林晚秋沒再問。   老三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娘,我想去農場看看。」   林晚秋愣了一下。   「去農場?幹啥?」   老三說:「看看莊稼。」   林晚秋看著他。   這孩子,從小到大,除了學校和家,哪兒都沒去過。現在突然想去農場。   「行。明天讓你周姨帶你去。」   老三點點頭。   第二天,周嫂子帶老三去了農場。   老三回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手裡拿著一根麥穗。   「娘,你看。」   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麥穗黃黃的,沉甸甸的,籽粒飽滿。   「農場給的?」   老三點點頭。   「人家讓我摘的。」   林晚秋笑了。   「好看。」   老三把那根麥穗拿回屋,找了個瓶子插起來,放在窗臺上。   他站在那兒看了半天,纔去做別的事。   林晚秋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   這孩子,長大了。   六月十五,陳建軍回來了。   那天下午,林晚秋正在院子裡晾衣裳。一抬頭,看見一個人從巷子口走進來。   瘦了,黑了,但走路的樣子沒變。   她愣在那兒,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   陳建軍走到她面前,站定。   「晚秋。」   林晚秋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他瘦多了。臉上的肉都凹下去了,顴骨突出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穩,看著她的時候,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瘦了。」   陳建軍握住她的手。   「沒事。養養就好。」   林晚秋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老三從屋裡跑出來,看見爹,愣住了。   「爹。」   陳建軍看著他,笑了。   「老三,長高了。」   老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他看著爹,看了半天,忽然伸手,也摸了摸他的臉。   「瘦了。」   陳建軍笑了。   「是瘦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做了滿滿一桌菜。   陳建軍喫得很多,一碗接一碗。林晚秋看著他喫,心裡又酸又暖。   老三坐在旁邊,也看著他喫。   喫完了,陳建軍放下筷子,看著林晚秋。   「老大來信了?」   林晚秋點點頭。   「來了。說在烏魯木齊挺好。」   「念念呢?」   「也好。考第一。」   「老二呢?」   「也好。當掌勺了。」   陳建軍點點頭。   「都好。」   他靠在炕上,閉上眼睛。   林晚秋看著他,知道他是累了。   半年,一百八十多天,他在那邊不知道喫了多少苦。   她輕輕給他蓋上被子,走出去。   老三跟在她後面。   「娘,爹睡了?」   林晚秋點點頭。   老三站在門口,看著屋裡。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娘,爹回來了。」   林晚秋點點頭。   「對,回來了。」   老三笑了。   六月二十,老二的信來了。   信上說,食堂生意好,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說攢的錢又多了,夠念念上大學還有富餘。說他想回來看看,但走不開。   信的末尾,他寫了一句:「娘,聽說爹回來了,替我問他好。」   林晚秋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點點頭。   「這孩子,出息了。」   林晚秋說:「是出息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給老二回信。   「老二,信收到了。你爹回來了,挺好的。他問你好。你在那兒好好幹,別太累。娘。」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六月二十五,念念來信了。   信上說,期末考試結束了,她考得還行。說秀英小芳大軍都考得不錯。說等成績出來就回來。   信的末尾,她寫了一句:「娘,我想你了。」   林晚秋把那句話看了好幾遍。   她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笑了。   「這孩子,跟你一樣。」   林晚秋看著他。   「跟我一樣?」   陳建軍說:「心裡有話,不直說。」   林晚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天晚上,她給念念回信。   「念念,信收到了。你爹回來了,挺好的。他問你好。你考完了就回來,娘等你。」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六月二十八,周嫂子家的馬連長回來了。   周嫂子跑來找林晚秋,拉著她的手,又哭又笑。   「晚秋姐,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林晚秋看著她那樣,心裡也高興。   「回來了就好。」   周嫂子點點頭。   「是啊,回來了就好。」   她擦了擦眼淚,又笑了。   「晚秋姐,晚上來我家喫飯。咱們慶祝慶祝。」   林晚秋點點頭。   「好。」   那天晚上,林晚秋帶著陳建軍和老三去周嫂子家。   馬連長坐在輪椅上,氣色比走的時候好多了。看見陳建軍,他伸出手。   「老陳,辛苦了。」   陳建軍握住他的手。   「你也辛苦了。」   兩個男人說著話,女人們在竈房裡忙活。   小梅帶著老三在院子裡玩。老三話少,小梅話多,但兩個人倒也能說到一塊兒去。   喫飯的時候,滿滿一桌人。   周嫂子不停地給大家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喫點多喫點」。馬連長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暖暖的。   回來的路上,月亮很亮。   陳建軍走在她旁邊,老三走在前面。   走著走著,陳建軍忽然說:「晚秋,咱們也請客吧。」   林晚秋看著他。   「請客?」   陳建軍點點頭。   「等念念回來,等老大回來,等老二回來。一家人團圓。」   林晚秋笑了。   「好。」   她看著前面的老三。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她忽然覺得,這日子,真好。   七月初,念念回來了。   她背著書包,從車站一路跑回來,跑得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撲進林晚秋懷裡。   「娘!」   林晚秋抱著她,上下打量。   「瘦了。」   念念搖搖頭。   「沒瘦。是結實了。」   她看見陳建軍,愣了一下,然後跑過去。   「爹!」   陳建軍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念念,長高了。」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念念說學校的事,說秀英小芳大軍的事,說考試的事。說著說著,她忽然問:「爹,南邊打仗可怕嗎?」   陳建軍想了想。   「可怕。但我是軍人。」   念念看著他。   「你怕不怕?」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怕。但不能怕。」   念念低下頭。   陳建軍伸手,摸摸她的頭。   「念念,你好好學。將來有出息了,就不用怕了。」   念念抬起頭。   「爹,我一定能考上大學。」   陳建軍笑了。   「好。」   老三在旁邊聽著,忽然說:「我也能。」   念念看著他。   「三哥,你也能。」   老三點點頭。   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滿滿的。   窗外,月亮很亮。   照進來,灑在他們身上。   她輕輕說:「真好。」   陳建軍看著她。   「啥好?」   林晚秋說:「都在。」   陳建軍沒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一家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分不清誰是誰。   但都知道,這是一個

六月的和田,太陽開始發威了。

  一大早,陽光就明晃晃地照下來,曬得地皮發燙。林晚秋趁著涼快,把該幹的活都幹了。菜地澆了水,豬餵了食,雞放了風,衣裳洗了晾上。等太陽升高了,她就躲在屋裡納鞋底,等傍晚涼快了再出去。

  老三放假了,在家裡待著。

  他不再蹲在牆角看螞蟻了。十七歲了,再蹲在那兒就不像話了。他現在喜歡坐在院子裡那棵小楊樹下,手裡捧著一本書看。書是從念念那兒借的,講自然科學的,裡頭有好多圖。他看得慢,一頁能看半天,但看得認真。

  林晚秋有時候從屋裡出來,看見他那樣,心裡就踏實。

  這孩子,雖然話少,但不傻。只是比別人慢一點,想得多一點。

  中午,周嫂子來了。

  她端著碗涼粉,笑盈盈地走進院子。

  「晚秋姐,自家做的,給老三嘗嘗。」

  林晚秋接過碗,道了謝。

  周嫂子坐下,跟她說話。

  說馬連長快回來了,信上說再有個把星期就到。說小梅考完了,成績不錯,能上縣中。說家裡一切都好,就等著人回來。

  林晚秋聽著,替她高興。

  「那就好。」

  周嫂子點點頭。

  「是啊,那就好。」

  她看看坐在樹下的老三,壓低聲音。

  「你家老三,最近咋樣?」

  林晚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老三正低頭看書,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灑在他身上,斑斑駁駁的。

  「挺好的。」林晚秋說,「天天看書。」

  周嫂子點點頭。

  「這孩子,看著就踏實。」

  林晚秋笑了。

  「是踏實。」

  周嫂子走了。

  林晚秋把那碗涼粉端給老三。

  老三接過來,喫了一口。

  「好喫。」

  林晚秋在他旁邊坐下。

  「老三,看啥書呢?」

  老三把書舉起來給她看。

  是本講植物的書,翻到的那一頁畫著一朵花,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

  「看得懂嗎?」

  老三想了想。

  「有些懂,有些不懂。」

  林晚秋說:「不懂的就問念念。」

  老三點點頭。

  他喫完涼粉,把碗放在一邊,繼續看書。

  林晚秋看著他,忽然問:「老三,你以後想幹啥?」

  老三抬起頭。

  「幹啥?」

  林晚秋說:「就是長大了想做什麼。」

  老三想了想。

  「不知道。」

  林晚秋沒再問。

  老三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娘,我想去農場看看。」

  林晚秋愣了一下。

  「去農場?幹啥?」

  老三說:「看看莊稼。」

  林晚秋看著他。

  這孩子,從小到大,除了學校和家,哪兒都沒去過。現在突然想去農場。

  「行。明天讓你周姨帶你去。」

  老三點點頭。

  第二天,周嫂子帶老三去了農場。

  老三回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手裡拿著一根麥穗。

  「娘,你看。」

  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麥穗黃黃的,沉甸甸的,籽粒飽滿。

  「農場給的?」

  老三點點頭。

  「人家讓我摘的。」

  林晚秋笑了。

  「好看。」

  老三把那根麥穗拿回屋,找了個瓶子插起來,放在窗臺上。

  他站在那兒看了半天,纔去做別的事。

  林晚秋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

  這孩子,長大了。

  六月十五,陳建軍回來了。

  那天下午,林晚秋正在院子裡晾衣裳。一抬頭,看見一個人從巷子口走進來。

  瘦了,黑了,但走路的樣子沒變。

  她愣在那兒,手裡的衣裳掉在地上。

  陳建軍走到她面前,站定。

  「晚秋。」

  林晚秋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他瘦多了。臉上的肉都凹下去了,顴骨突出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那麼穩,看著她的時候,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瘦了。」

  陳建軍握住她的手。

  「沒事。養養就好。」

  林晚秋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老三從屋裡跑出來,看見爹,愣住了。

  「爹。」

  陳建軍看著他,笑了。

  「老三,長高了。」

  老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

  他看著爹,看了半天,忽然伸手,也摸了摸他的臉。

  「瘦了。」

  陳建軍笑了。

  「是瘦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做了滿滿一桌菜。

  陳建軍喫得很多,一碗接一碗。林晚秋看著他喫,心裡又酸又暖。

  老三坐在旁邊,也看著他喫。

  喫完了,陳建軍放下筷子,看著林晚秋。

  「老大來信了?」

  林晚秋點點頭。

  「來了。說在烏魯木齊挺好。」

  「念念呢?」

  「也好。考第一。」

  「老二呢?」

  「也好。當掌勺了。」

  陳建軍點點頭。

  「都好。」

  他靠在炕上,閉上眼睛。

  林晚秋看著他,知道他是累了。

  半年,一百八十多天,他在那邊不知道喫了多少苦。

  她輕輕給他蓋上被子,走出去。

  老三跟在她後面。

  「娘,爹睡了?」

  林晚秋點點頭。

  老三站在門口,看著屋裡。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娘,爹回來了。」

  林晚秋點點頭。

  「對,回來了。」

  老三笑了。

  六月二十,老二的信來了。

  信上說,食堂生意好,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說攢的錢又多了,夠念念上大學還有富餘。說他想回來看看,但走不開。

  信的末尾,他寫了一句:「娘,聽說爹回來了,替我問他好。」

  林晚秋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點點頭。

  「這孩子,出息了。」

  林晚秋說:「是出息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給老二回信。

  「老二,信收到了。你爹回來了,挺好的。他問你好。你在那兒好好幹,別太累。娘。」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六月二十五,念念來信了。

  信上說,期末考試結束了,她考得還行。說秀英小芳大軍都考得不錯。說等成績出來就回來。

  信的末尾,她寫了一句:「娘,我想你了。」

  林晚秋把那句話看了好幾遍。

  她把信給陳建軍看。

  陳建軍看完,笑了。

  「這孩子,跟你一樣。」

  林晚秋看著他。

  「跟我一樣?」

  陳建軍說:「心裡有話,不直說。」

  林晚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天晚上,她給念念回信。

  「念念,信收到了。你爹回來了,挺好的。他問你好。你考完了就回來,娘等你。」

  寫完了,她把信疊好,裝進信封。

  第二天寄出去。

  六月二十八,周嫂子家的馬連長回來了。

  周嫂子跑來找林晚秋,拉著她的手,又哭又笑。

  「晚秋姐,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林晚秋看著她那樣,心裡也高興。

  「回來了就好。」

  周嫂子點點頭。

  「是啊,回來了就好。」

  她擦了擦眼淚,又笑了。

  「晚秋姐,晚上來我家喫飯。咱們慶祝慶祝。」

  林晚秋點點頭。

  「好。」

  那天晚上,林晚秋帶著陳建軍和老三去周嫂子家。

  馬連長坐在輪椅上,氣色比走的時候好多了。看見陳建軍,他伸出手。

  「老陳,辛苦了。」

  陳建軍握住他的手。

  「你也辛苦了。」

  兩個男人說著話,女人們在竈房裡忙活。

  小梅帶著老三在院子裡玩。老三話少,小梅話多,但兩個人倒也能說到一塊兒去。

  喫飯的時候,滿滿一桌人。

  周嫂子不停地給大家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喫點多喫點」。馬連長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暖暖的。

  回來的路上,月亮很亮。

  陳建軍走在她旁邊,老三走在前面。

  走著走著,陳建軍忽然說:「晚秋,咱們也請客吧。」

  林晚秋看著他。

  「請客?」

  陳建軍點點頭。

  「等念念回來,等老大回來,等老二回來。一家人團圓。」

  林晚秋笑了。

  「好。」

  她看著前面的老三。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她忽然覺得,這日子,真好。

  七月初,念念回來了。

  她背著書包,從車站一路跑回來,跑得滿頭大汗。一進門,就撲進林晚秋懷裡。

  「娘!」

  林晚秋抱著她,上下打量。

  「瘦了。」

  念念搖搖頭。

  「沒瘦。是結實了。」

  她看見陳建軍,愣了一下,然後跑過去。

  「爹!」

  陳建軍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念念,長高了。」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念念說學校的事,說秀英小芳大軍的事,說考試的事。說著說著,她忽然問:「爹,南邊打仗可怕嗎?」

  陳建軍想了想。

  「可怕。但我是軍人。」

  念念看著他。

  「你怕不怕?」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怕。但不能怕。」

  念念低下頭。

  陳建軍伸手,摸摸她的頭。

  「念念,你好好學。將來有出息了,就不用怕了。」

  念念抬起頭。

  「爹,我一定能考上大學。」

  陳建軍笑了。

  「好。」

  老三在旁邊聽著,忽然說:「我也能。」

  念念看著他。

  「三哥,你也能。」

  老三點點頭。

  林晚秋看著他們,心裡滿滿的。

  窗外,月亮很亮。

  照進來,灑在他們身上。

  她輕輕說:「真好。」

  陳建軍看著她。

  「啥好?」

  林晚秋說:「都在。」

  陳建軍沒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一家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分不清誰是誰。

  但都知道,這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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