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期盼的團圓

團長的穿越小媳婦·用戶37027939·3,078·2026/5/18

臘月二十八,栓子一家到了。   那天一大早,林晚秋就起來忙活。和麪,剁餡,擀皮,包餃子。念念在旁邊幫忙,老三蹲在竈邊燒火,陳建軍去車站接人。   念念一邊包餃子一邊往外看。   「娘,舅舅咋還不來?」   林晚秋頭也不抬。   「急啥?路上得走半天。」   念念又包了幾個,又往外看。   「娘,你說小月長啥樣?」   林晚秋想了想。   「照片上那樣。白白胖胖的。」   念念說:「她會不會認生?」   林晚秋說:「可能吧。小孩都認生。」   念念點點頭,繼續包餃子。   包著包著,她忽然說:「娘,我給小月準備了禮物。」   林晚秋看著她。   「啥禮物?」   念念跑進屋,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頭是一塊石頭,上面畫著一個小人兒,歪歪扭扭的。   「三哥畫的。」   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畫得確實不怎麼樣,但能看出來是個小人兒。   「你三哥畫的?」   念念點點頭。   「他說給小月的。」   林晚秋笑了。   「好,給小月。」   老三從竈邊探出頭來。   「念念,你說了?」   念念說:「說了。」   老三又縮回去,繼續燒火。   中午,院子裡傳來汽車聲。   念念第一個跑出去。   一輛吉普車停在門口,陳建軍從車上下來。接著,栓子從另一邊下來,轉身從車裡抱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娃娃。   念念愣住了。   那個娃娃穿著紅棉襖,戴著紅帽子,小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正四處張望著。   栓子看見她,笑了。   「念念!」   念念跑過去。   「舅舅!」   栓子一手抱著小月,一手把她攬過來。   「念念,長這麼高了。」   念念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舅舅,你老了。」   栓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老了。」   方慧從另一邊下車,走過來。   念念看見她,又叫了一聲。   「舅媽!」   方慧笑著拉住她的手。   「念念,又長高了。」   念念點點頭。   她看著方慧懷裡的娃娃,小聲問:「這是小月?」   方慧點點頭。   「對,小月。小月,叫姐姐。」   小月看著她,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   念念的心一下子化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小月的臉。   「小月,你好。」   小月又笑了。   林晚秋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們,眼眶也紅了。   她走過去,拉著方慧的手。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一家人進了屋。   屋裡暖烘烘的,餃子已經下鍋了,熱氣騰騰的。   栓子把小月放在炕上,小傢伙四處爬,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碰碰那個。念念跟著她,生怕她摔著。老三蹲在炕邊,看著她爬,眼睛一眨不眨。   小月爬著爬著,忽然停下來,看著老三。   老三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小月忽然笑了,爬過去,一把抓住老三的手指頭。   老三愣住了。   念念在旁邊笑。   「三哥,小月喜歡你。」   老三看著那隻抓著自己手指的小手,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   他忽然也笑了。   那天下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栓子話多了,說部隊的事,說路上事,說小月的事。方慧話少,但一直笑著,看著這一家人。   念念坐在小月旁邊,不停地給她夾菜。小月不會喫,她就掰碎了餵她。小月喫得滿臉都是,她也不嫌髒,拿手絹給她擦。   林晚秋看著她們,心裡軟軟的。   老三坐在對面,一直看著小月。小月偶爾抬頭看他,他就笑。小月也笑。   栓子看見了,說:「老三喜歡孩子。」   林晚秋點點頭。   「他一直喜歡。」   喫完飯,念念拿出那塊石頭,遞給小月。   「小月,給你的。」   小月接過來,看了看,又遞給栓子。   栓子看了看,笑了。   「誰畫的?」   念念說:「三哥畫的。」   栓子看向老三。   老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栓子說:「老三,畫得好。」   老三抬起頭,看著他。   栓子點點頭。   「真的。畫得好。」   老三笑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說話。   小月玩累了,趴在方慧懷裡睡著了。小小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念念看著她,忽然說:「娘,小月真好看。」   林晚秋點點頭。   「像她娘。」   方慧笑了。   「像嗎?我覺得像栓子。」   念念看了看栓子,又看了看小月。   「眼睛像舅舅。鼻子像舅媽。」   方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念念,你眼力好。」   念念得意了。   老三在旁邊說:「嘴巴像小月自己。」   一屋人都笑了。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   林晚秋和方慧坐在院子裡,說著話。   月亮很亮,照在她們身上,白白的。   方慧說:「表姐,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晚秋搖搖頭。   「不辛苦。」   方慧說:「栓子常說起你。說你對他好,說念念跟他親,說孩子們都好。」   林晚秋笑了。   「他從小就懂事。」   方慧點點頭。   兩個女人坐著,說著話,月亮慢慢升高。   屋裡,栓子和陳建軍也在說話。   栓子說:「姐夫,這些年,多虧你照顧。」   陳建軍搖搖頭。   「一家人,不說這些。」   栓子看著他。   「姐夫,你老了。」   陳建軍笑了。   「是老了。」   栓子說:「我也是。」   兩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栓子忽然說:「姐夫,等我退休了,咱們一起回老家。」   陳建軍看著他。   「回老家?」   栓子點點頭。   「膠東。槐樹溝。咱爹孃都在那兒。」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好。一起回去。」   臘月二十九,栓子帶著小月在院子裡玩。   小月剛會走,搖搖晃晃的,走幾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走。栓子跟在後面,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念念和老三也陪著玩。   念念在前面逗她,老三在後面護著她。小月一會兒追念念,一會兒回頭看老三,跑得滿頭大汗。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陳建軍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熱鬧。」   林晚秋點點頭。   「熱鬧。」   陳建軍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他把她的手攏在手心裡,暖著。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風吹過來,涼涼的,但靠著就不冷。   臘月三十,除夕。   林晚秋做了滿滿一桌菜。紅燒肉,燉雞,炒雞蛋,白菜粉條,炸丸子,蒸年糕,還有栓子愛喫的殺豬菜。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喫飯。   小月坐在方慧懷裡,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眼睛都不夠用了。念念給她夾菜,她就張嘴喫,喫得滿臉都是。   栓子喝了幾杯酒,話多了。   他說起小時候的事,說起爹孃的事,說起那些年的苦日子。   說著說著,他眼眶紅了。   「表姐,姐夫,謝謝你們。」   林晚秋看著他。   「謝啥?」   栓子說:「要不是你們,我哪有今天。」   林晚秋搖搖頭。   「是你自己爭氣。」   陳建軍點點頭。   「對,是你自己爭氣。」   栓子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方慧輕輕拍著他的背。   小月看著爹,不明白他為什麼哭。她伸著小手,摸摸他的臉。   栓子握住她的小手,笑了。   「爹沒事。爹高興。」   小月點點頭,繼續喫飯。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一家人站在院子裡,看放花炮。   陳建軍買的,不多,就幾個。點著了,啾地飛上天,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一朵朵五顏六色的花。   念念仰著頭看,眼睛亮亮的。   「娘,好看。」   林晚秋點點頭。   「好看。」   老三抱著小月,也仰著頭看。小月看著那些花,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   栓子和方慧站在旁邊,也看著。   方慧說:「真好看。」   栓子點點頭。   「好看。」   花炮放完了,月亮還亮著。   念念忽然說:「娘,明年還這樣嗎?」   林晚秋看著她。   「哪樣?」   念念說:「一家人在一起。」   林晚秋笑了。   「還這樣。年年都這樣。」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今天的事,想著舅舅舅媽,想著小月,想著那些花炮。   她忽然覺得,這個年,真好。   一九六九年,來

臘月二十八,栓子一家到了。

  那天一大早,林晚秋就起來忙活。和麪,剁餡,擀皮,包餃子。念念在旁邊幫忙,老三蹲在竈邊燒火,陳建軍去車站接人。

  念念一邊包餃子一邊往外看。

  「娘,舅舅咋還不來?」

  林晚秋頭也不抬。

  「急啥?路上得走半天。」

  念念又包了幾個,又往外看。

  「娘,你說小月長啥樣?」

  林晚秋想了想。

  「照片上那樣。白白胖胖的。」

  念念說:「她會不會認生?」

  林晚秋說:「可能吧。小孩都認生。」

  念念點點頭,繼續包餃子。

  包著包著,她忽然說:「娘,我給小月準備了禮物。」

  林晚秋看著她。

  「啥禮物?」

  念念跑進屋,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頭是一塊石頭,上面畫著一個小人兒,歪歪扭扭的。

  「三哥畫的。」

  林晚秋接過來看了看。畫得確實不怎麼樣,但能看出來是個小人兒。

  「你三哥畫的?」

  念念點點頭。

  「他說給小月的。」

  林晚秋笑了。

  「好,給小月。」

  老三從竈邊探出頭來。

  「念念,你說了?」

  念念說:「說了。」

  老三又縮回去,繼續燒火。

  中午,院子裡傳來汽車聲。

  念念第一個跑出去。

  一輛吉普車停在門口,陳建軍從車上下來。接著,栓子從另一邊下來,轉身從車裡抱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娃娃。

  念念愣住了。

  那個娃娃穿著紅棉襖,戴著紅帽子,小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正四處張望著。

  栓子看見她,笑了。

  「念念!」

  念念跑過去。

  「舅舅!」

  栓子一手抱著小月,一手把她攬過來。

  「念念,長這麼高了。」

  念念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舅舅,你老了。」

  栓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老了。」

  方慧從另一邊下車,走過來。

  念念看見她,又叫了一聲。

  「舅媽!」

  方慧笑著拉住她的手。

  「念念,又長高了。」

  念念點點頭。

  她看著方慧懷裡的娃娃,小聲問:「這是小月?」

  方慧點點頭。

  「對,小月。小月,叫姐姐。」

  小月看著她,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

  念念的心一下子化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小月的臉。

  「小月,你好。」

  小月又笑了。

  林晚秋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們,眼眶也紅了。

  她走過去,拉著方慧的手。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一家人進了屋。

  屋裡暖烘烘的,餃子已經下鍋了,熱氣騰騰的。

  栓子把小月放在炕上,小傢伙四處爬,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碰碰那個。念念跟著她,生怕她摔著。老三蹲在炕邊,看著她爬,眼睛一眨不眨。

  小月爬著爬著,忽然停下來,看著老三。

  老三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小月忽然笑了,爬過去,一把抓住老三的手指頭。

  老三愣住了。

  念念在旁邊笑。

  「三哥,小月喜歡你。」

  老三看著那隻抓著自己手指的小手,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

  他忽然也笑了。

  那天下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

  栓子話多了,說部隊的事,說路上事,說小月的事。方慧話少,但一直笑著,看著這一家人。

  念念坐在小月旁邊,不停地給她夾菜。小月不會喫,她就掰碎了餵她。小月喫得滿臉都是,她也不嫌髒,拿手絹給她擦。

  林晚秋看著她們,心裡軟軟的。

  老三坐在對面,一直看著小月。小月偶爾抬頭看他,他就笑。小月也笑。

  栓子看見了,說:「老三喜歡孩子。」

  林晚秋點點頭。

  「他一直喜歡。」

  喫完飯,念念拿出那塊石頭,遞給小月。

  「小月,給你的。」

  小月接過來,看了看,又遞給栓子。

  栓子看了看,笑了。

  「誰畫的?」

  念念說:「三哥畫的。」

  栓子看向老三。

  老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栓子說:「老三,畫得好。」

  老三抬起頭,看著他。

  栓子點點頭。

  「真的。畫得好。」

  老三笑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說話。

  小月玩累了,趴在方慧懷裡睡著了。小小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念念看著她,忽然說:「娘,小月真好看。」

  林晚秋點點頭。

  「像她娘。」

  方慧笑了。

  「像嗎?我覺得像栓子。」

  念念看了看栓子,又看了看小月。

  「眼睛像舅舅。鼻子像舅媽。」

  方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念念,你眼力好。」

  念念得意了。

  老三在旁邊說:「嘴巴像小月自己。」

  一屋人都笑了。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

  林晚秋和方慧坐在院子裡,說著話。

  月亮很亮,照在她們身上,白白的。

  方慧說:「表姐,這些年,辛苦你了。」

  林晚秋搖搖頭。

  「不辛苦。」

  方慧說:「栓子常說起你。說你對他好,說念念跟他親,說孩子們都好。」

  林晚秋笑了。

  「他從小就懂事。」

  方慧點點頭。

  兩個女人坐著,說著話,月亮慢慢升高。

  屋裡,栓子和陳建軍也在說話。

  栓子說:「姐夫,這些年,多虧你照顧。」

  陳建軍搖搖頭。

  「一家人,不說這些。」

  栓子看著他。

  「姐夫,你老了。」

  陳建軍笑了。

  「是老了。」

  栓子說:「我也是。」

  兩個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栓子忽然說:「姐夫,等我退休了,咱們一起回老家。」

  陳建軍看著他。

  「回老家?」

  栓子點點頭。

  「膠東。槐樹溝。咱爹孃都在那兒。」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好。一起回去。」

  臘月二十九,栓子帶著小月在院子裡玩。

  小月剛會走,搖搖晃晃的,走幾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走。栓子跟在後面,看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念念和老三也陪著玩。

  念念在前面逗她,老三在後面護著她。小月一會兒追念念,一會兒回頭看老三,跑得滿頭大汗。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陳建軍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熱鬧。」

  林晚秋點點頭。

  「熱鬧。」

  陳建軍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他把她的手攏在手心裡,暖著。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風吹過來,涼涼的,但靠著就不冷。

  臘月三十,除夕。

  林晚秋做了滿滿一桌菜。紅燒肉,燉雞,炒雞蛋,白菜粉條,炸丸子,蒸年糕,還有栓子愛喫的殺豬菜。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喫飯。

  小月坐在方慧懷裡,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眼睛都不夠用了。念念給她夾菜,她就張嘴喫,喫得滿臉都是。

  栓子喝了幾杯酒,話多了。

  他說起小時候的事,說起爹孃的事,說起那些年的苦日子。

  說著說著,他眼眶紅了。

  「表姐,姐夫,謝謝你們。」

  林晚秋看著他。

  「謝啥?」

  栓子說:「要不是你們,我哪有今天。」

  林晚秋搖搖頭。

  「是你自己爭氣。」

  陳建軍點點頭。

  「對,是你自己爭氣。」

  栓子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方慧輕輕拍著他的背。

  小月看著爹,不明白他為什麼哭。她伸著小手,摸摸他的臉。

  栓子握住她的小手,笑了。

  「爹沒事。爹高興。」

  小月點點頭,繼續喫飯。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一家人站在院子裡,看放花炮。

  陳建軍買的,不多,就幾個。點著了,啾地飛上天,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一朵朵五顏六色的花。

  念念仰著頭看,眼睛亮亮的。

  「娘,好看。」

  林晚秋點點頭。

  「好看。」

  老三抱著小月,也仰著頭看。小月看著那些花,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

  栓子和方慧站在旁邊,也看著。

  方慧說:「真好看。」

  栓子點點頭。

  「好看。」

  花炮放完了,月亮還亮著。

  念念忽然說:「娘,明年還這樣嗎?」

  林晚秋看著她。

  「哪樣?」

  念念說:「一家人在一起。」

  林晚秋笑了。

  「還這樣。年年都這樣。」

  念念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今天的事,想著舅舅舅媽,想著小月,想著那些花炮。

  她忽然覺得,這個年,真好。

  一九六九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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