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著迷 第84章
第84章
享受了兩天農家樂的生活,張導領著劇組人員回到c市,後期需要拍攝的鏡頭不多,體諒眾人不容易,索性又給大家放了兩天假。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景初直接回到自己家中。
說起來,蘇淮幫他買的公寓,就在舒忘這個小區,不過舒忘在七單元,他在十二單元,步行過去差不多也就三四分鐘的事。
只是,景初想不到家裡會突然冒出一位不速之客。
客廳亮堂堂一片,沙發上坐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朱婆婆看著他,老淚縱橫,特意請過來照顧朱婆婆的保姆大概是不想耽誤祖孫敘舊,呆在自己房裡沒有出來。
見到景初回來,朱婆婆顫顫巍巍的起身走上前:“小景,你可回來了。”
“朱婆婆,是出了什麼事嗎?”景初放下行李,攙扶著朱婆婆在沙發上做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漂染成五顏六色的頭髮,耳垂一串耳釘熠熠發亮,皮膚屬於健康的小麥色,五官十分耐看,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耍酷還是發呆。
能夠讓朱婆婆有這般反應的人,除了那個朱子禹,他想不出還有誰。想到那一張十萬元的匯款單據,景初越發好奇起來。
“小禹他現在沒地方可去,能不能在這兒暫時住下來?”朱婆婆垂下爬滿皺紋的眼皮,有些尷尬,又有些期盼。
景初知恩圖報,憐她一位老人孤苦無依,願意贍養她,可是不等於景初欠她什麼。畢竟,她當年願意施加援手拉景初一把,也是因為他父母曾經幫過她家,景初父母留下來的積蓄,景初懂事後大半都給了她。
只是被那個狠心的女人給騙了去!
想到過往的事,朱婆婆心裡頭越發不是滋味,再一看坐在沙發上只顧著玩手機的孫兒,長長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方便的話,就讓他自己出去找份工作,有手有腳,養活自己總不是什麼難事!”
更多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朱婆婆連連咳嗽了半晌,眼見朱子禹依然不為所動,景初擰眉出來安撫道:“朱婆婆,我沒說不答應,您先別激動。”
“小禹,快說謝謝啊。”朱婆婆當下扯著朱子禹的手,朱子禹面無表情的將手抽出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景初忽然感覺有些煩悶,沒有見到親孫子以前,朱婆婆待他確實不錯,也十分關心他,但他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直到這一刻他才想明白,終究不是親人,始終缺了那種自然的親暱。
尤其現在,他根本沒有答應讓朱子禹住下來,慌忙做出這番行為,是太過關心朱子禹怕他不同意,所以不給他一條後路嗎?
這棟公寓,他買的時候,考慮了朱婆婆,考慮了未來會有客人,三室一廳,如今家裡住了一位保姆,剛剛好。
朱子禹住進來,又該怎麼分配呢?
就算朱婆婆想不到這些,朱子禹也想不到嗎?
景初不願意刻意往這方面去想,朱子禹一直沉默不語,氣氛陡然僵持下來,說不出的違和。
明明是親祖孫,二人看上去卻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溝,朱婆婆一力唱著獨角戲,而朱子禹則是冷眼旁觀。
想了想,景初勸哄著朱婆婆,安排保姆陪她回房聊聊天歇會兒。
帶上房門,景初直接在朱子禹身旁坐下,“朱子禹,你不是跟著你媽一起嗎?”
“她早就跑了。”朱子禹難得開口,沉默半晌,他遲疑著說:“景初哥,當初欠你的十萬塊,我以後掙錢了再想辦法還給你。”
景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著實他現在也摸不透朱子禹的情況,岔開話題:“你現在沒有地方住嗎?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不是我找過來的,是那個老婆子找的我。”頓了頓,他又道:“反正我現在也沒處可去,不知道那個老太婆想幹什麼,就過來轉轉。沒想到,景初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爛好心。”
左一句“老婆子”右一句“老太婆”,聽得景初有些懵,哪有人這樣稱呼自己親奶奶的,可是朱子禹說他“爛好心”,讓他多留了個心眼。
景初皺眉:“你怎麼能這樣稱呼朱婆婆?”
“那不然呢?”朱子禹笑笑,諷刺意味再明顯不過:“景初哥,你放心吧,我不會住下來的,就算讓我去睡大街我也不會跟那個老太婆住在同一屋簷下。”
景初莫名覺得有些心疼,彷彿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在作祟,可是面對朱婆婆都沒有這種情緒,還真是奇怪了,到底有些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你要是不想住在這裡,我會重新幫你找個住處,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唸高二?”
“我已經高三了!”
“不好意思,我記混了,你媽媽什麼時候丟下你的?”
朱子禹面露疑惑,反問道:“景初哥,你是失憶了還是得了健忘症?”
心裡“咯噔”一下,景初面不改色的說:“我去年出了一場車禍,有些事記得不太清楚。[txt全集下載wWw.80txt.coM]”
“原來是這樣啊,就是你借錢給我沒多久,我媽把錢卷跑了。”
說這話的時候,朱子禹面容也不曾動容,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歡快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景初的思緒,看見是蘇淮打過來的電話,景初接過電話,聽完之後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轉頭看向朱子禹,“不管怎麼樣,你這兩天先在這兒住下,暫時就住主臥好了,我這會兒有點急事,晚點回來再說。”
朱子禹冷不丁問道:“哦,我住主臥,那景初哥你住哪兒?”
景初腦海閃過一道人影,直接起身,“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說完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蘇淮在電話裡催得十分急,只說是跟方靜雅有關,偏偏其他都沒說清楚。
剛下樓,就看見舒忘的車。
他放下車窗,招了招手,景初走過去,就聽見他說:“小景,上車吧。正好我也要去找蘇淮。”
景初下意識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繫好安全帶,一連串動作做下來,流暢而自然。
舒忘單手撐在方向盤上,半托腮看著他,看著那雙纖細的手到處動來動去,忽然生出一股衝動。
好像碰到景初以後,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漸漸開始崩潰起來,這種清心寡慾的日子還不知道要過到什麼時候去。
“小景,你回來為什麼不跟我聯絡呢?”低沉的嗓音透著說不出的哀怨。
景初下意識打了個抖,總覺得像是被盯上的獵物,乾笑兩聲解釋道:“舒師兄,其實我本來想晚上過去蹭飯的,所以就沒說。”
“那好,正好小景你好像又瘦了些,這樣下去可不好。”舒忘一踩油門,繼而說道:“等會回來的時候去買點菜,小景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舒師兄,我今天可能沒法去蹭飯了,家裡來了客人。”景初話鋒一轉,“不過,可能這兩天需要舒師兄收留一下了。”
前前後後聽完,舒忘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是朋友嗎?”
景初神色坦然:“算是一位弟弟吧。”
“哦。“
舒忘心裡立刻敲醒了警鐘,兄弟這種親暱關係,真是讓人放心不下,還是陸謹言的時候更好一點,只有司夏和孟以承礙眼一點。
現在要跟他搶人的粉絲本來就夠多了,封唯還時不時出來加把火,之前冒出個顧繁就不說了,現在不知道又從哪裡冒出一個弟弟來,真糟心。
停好車,二人直奔蘇淮的辦公室。
“來得還挺快。”蘇淮從資料夾裡抬起頭來,端起擱在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隨即抽出兩張薄紙:“先看看這個。”
舒忘伸手接過,在景初身旁坐下,兩人緊挨在一起看完,神色漸漸起了變化。
舒忘挑眉問道:“沈文奇這位初戀情人已經死了?”
“嗯,已經確認了。”
這陣子發生的事,景初並不清楚,聽著二人的對話就跟打啞謎似的。
舒忘回過頭三言兩語總結了一下,景初越聽往下,只覺背後一涼:“因為初戀情人,所以對方靜雅特殊,任由方靜雅在圈內為所欲為嗎?”
“誰知道沈文奇是怎麼想的呢,愧疚心作祟?或許放不下心頭白月光?”蘇淮無奈攤手。
“對了,小景,你還記不記得之前試鏡過的《三世》那部戲?”
“嗯。”景初點頭,“這部戲有什麼問題嗎?”
“孟以承退出劇組了,李導迫於無奈現在到處在找投資,前些日子來橙光娛樂拉過投資,並且有意讓你出演男一號。”
景初眸光閃爍,沒有接話。
“孟以承選在這個時候退出劇組,賠償怕是不少,李導也算在他身上吃了個大虧。接下來,只怕不會太平了……”
許是為了李導惋惜,蘇淮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過,孟以承在這個時候退出劇組,完全就是自掘墳墓的行為,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撲朔迷離,景初突然覺得,他似乎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孟以承這個人。
舒忘在景初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安慰又像是調戲:“可能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複雜。”
“方靜雅現在能查到的就這些,天藝娛樂所做的齷齪事,我們現在都知道。孟以承吸毒的事暫時無法確定真實性,也不知道跟天藝娛樂到底是怎樣的關係,我們目前只有羅遠和孫立遠這兩個證人,沒有實際性的證據。”
蘇淮嚴肅的說:“根據羅遠所言,天藝娛樂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所以,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一舉扳倒天藝娛樂以前,不要輕舉妄動。萬一失敗,引來對方的打擊和報復可就得不償失了。”
景初垂下頭,突然有些無法理解這個圈子了。
娛樂圈龍蛇混雜,他是清楚的,潛規則、吸毒這種事在藝人身上時有發生,他也是知道的。
可現在的情況,還是超出他的想象。
之前他以為是杜其昌和杜其昌威逼利誘,只在私底下做這種骯髒齷齪的事,沒想到明面上也這麼大膽,難道整個天藝娛樂公司都是這樣嗎?還是隻有那些暗裡操作的人,才是這樣?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麼大一個公司經營著這種違紀犯法的事,真的沒有留下蛛絲馬跡嗎?
原本只想查探自己的死因,突然感覺像是陷入一團巨大的黑霧裡,濃鬱的黑色幾乎要將他一併吞噬進去。
壓抑至極,胸口像是喘不過氣一般。
“這種行為,不是知法犯法嗎?”低低的詢問聲,也不知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蘇淮和舒忘。
舒忘握住他的手,將手心的溫暖傳遞給他:“沒有道德低下的人,何談這些。況且這種營生,裡面的利潤非常高,巨大的金錢利益當前,總有一些人可以奮不顧身。”
“就像孫立遠,他以前也是一位品性不錯的經紀人,能力手腕樣樣不差,就缺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不也為了錢為了女兒,幫著方靜雅助紂為虐嗎?”
見他還是神色懨懨,舒忘直接伸手攬著他:“小景,你也別想太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因果迴圈,選擇了怎麼樣的一條路,就需要承擔相應的果。”
繼而丟給蘇淮一個眼神,蘇淮認命的站了出來:“等拍完張導這部戲,小景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幾天。李導的新戲,我看情況再做決定,雖然劇本很好,但是已經荒廢這麼久,幾度宣傳炒過熱度,突然換人重拍,可能影響不好。”
景初點頭應了下來:“嗯。”
“那我先帶著小景回去了。”
說著,舒忘扶著景初站起來,朝著蘇淮微一頷首,相攜離去。
面對舒忘過於保護的秀恩愛行為,蘇淮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注意點影響,別鬧出什麼流言蜚語來。”
“蘇哥,我知道的。”
景初應下的同時抽回了手,往邊上挪了挪,與舒忘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蘇淮那兒耽擱太久,回到家裡,朱婆婆剛剛歇下,朱子禹在客廳看電視。
景初在廚房翻了一圈,只剩下一點兒冰涼的剩菜剩飯,苦澀一笑,洗了個蘋果,打算墊墊肚子,一會再出去吃點宵夜。
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朱子禹懶散的躺在沙發裡,景初走過去坐下:“你倒是會享受。”
“景初哥,我給你熱在電飯煲的飯菜,你這麼快就吃完了?”朱子禹端坐起來,瞥了一眼他的肚子,看著他手裡的蘋果:“景初哥的胃口還真好。”
呵呵。
景初無語,“我沒吃。”
他還真不知道朱子禹竟然有心給他熱了飯菜,頓時覺得朱子禹五顏六色的頭髮也沒那麼礙眼了。
“以前很多事,我都記不太清楚,你能跟我講講嗎?”
朱子禹盯著他看了半天:“景初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他那種像是看神經病犯人一樣,同情、憐憫還有些看不清情緒的小眼神,讓景初越發無語,肯定的點了點頭。
“哦,難怪……”朱子禹悠悠嘆息一聲,條理清晰的全說了出來,倒豆子一樣,一顆不少。
譬如朱婆婆漏掉沒有告訴他的部分,顧祈沒有調查到的地方。
朱婆婆本性確實很和善,也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家庭和睦美滿,直到兒子在工地上出事,整個家庭瞬間崩潰。
將所有的過錯推到了兒媳婦宋靜身上,動輒打罵,宋靜因為心存愧疚,再加上朱子禹的緣故,一直沒有反抗也沒有聲張出去,總是期盼著婆婆有一天能夠幡然醒悟。可惜盼了一年又一年,朱婆婆一如既往,她的耐心消磨殆盡,於是偷偷跑了。
宋靜在外漂泊幾年,結識了一個男人,對方不嫌棄她有過一段婚姻,兩人義無反顧的結了婚,重新組建了一個新的家庭,平凡的小日子過得十分幸福。在生下女兒之後,出於愧疚心裡,突然想起了朱子禹,於是有了那一樁重回南溪鎮爭奪朱子禹撫養權的事。
至於朱婆婆拉扯景初和朱子禹的那幾年,對待兩人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只是她動輒打罵宋靜的行為,朱子禹一直記得很清楚,怎麼也無法親近起來。
朱子禹跟宋靜離開以後,雖然難以融入到新家庭中,卻也過了一陣比較自由的日子。只是上天不眷顧這個家庭,一場車禍,一家之主的男人成了植物人,說不定一輩子都無法醒過來。
生活重擔全壓在宋靜身上,於是有了朱子禹借錢的事,跟朱婆婆當年一樣,宋靜也鑽了牛角尖,覺得就是朱子禹的原因,捲走錢財後將他掃地出門。
對於朱子禹的經歷,加上原主殘留的情緒作祟,景初真真切切生出一分疼惜來:“那你怎麼沒有想過找我?”
朱子禹聳聳肩,隨意說道:“景初哥你都是大明星了,若是多了我這個累贅,可能會影響到你的前途。”
不知怎的,從朱子禹身上,他恍惚看見了曾經的自己,什麼事都咬咬牙自己扛著。
他有心想要拉他一把,只是現在不是個好時機,以長輩的身份,再看他這一聲亂七八糟的裝扮,景初揉了揉額頭:“不管怎麼樣,你先在我這兒住下,之後我要拍戲可能顧不上你,我會讓助理盯著你的。”
“還有,你這五顏六色的頭髮,這些劣質的耳釘,破破爛爛到處是洞的衣服統統給我換了,看看你這像什麼樣!”
朱子禹別開視線,“景初哥,我能不換嗎!這樣挺好的,非主流,你知道嗎?”
景初呵呵一笑:“你現在還是學生,就該有個學生樣,我會讓人過來陪你重新去買衣服的。”話鋒一轉:“你現在的功課怎麼樣?”
朱子禹撓了撓頭,壓低了聲音:“第五十三名……”
“班上有多少人?”
“五十五個。”
“倒數第三,你可以的。”
輸人不輸陣,朱子禹嘟囔著:“那個老師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差生,總覺得我們礙了他的眼,課程全部按照優等生的進度在安排,越落越多上課跟聽天書似的,還不如睡覺來得舒服……”
“你還有挺理直氣壯的。”景初瞥了他一眼,果斷做下決定:“你說的這些,我會好好查證的,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會重新幫你找家教補習,等跟上進度了,轉個學校或者繼續回去上課,都隨你。”
到底還是青春叛逆期的少年,從小經歷了太多,景初不忍將他逼太緊。朱子禹始終側著身子,耷拉著腦袋,看不見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學習不一定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你得在學校好好學習怎麼做人。如果實在唸不進去,可以考慮學一門手藝。”
聽到這裡,朱子禹眼前一亮,嗓門也高了些:“景初哥,我可以當演員嗎?”
不知為何,景初不忍拂了他的意:“可以。不過演員這條路很辛苦,你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朱子禹轉過身,重重點頭:“我可以的。”
“那你先好好收拾好自己,等功課補得差不多了,我會找專業老師教你。”
“景初哥,你能不能教我?”
“如果你能保證功課跟上進度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說完,朱子禹直接撲到他懷裡,囁嚅道:“景初哥,你果然跟以前一樣,還是個爛好人。”
過去那麼久,朱子禹不是沒有想過向他求助,景初站得越高,二人之間的差距也就越大。他不是個沒腦子的人,纏在景初身上的緋聞,足以說明他在娛樂圈走得很不容易,如果他再去打擾,說不定哪天會成為拖後腿的。
無數次,電話攥在手裡,卻怎麼也按不出去。
朱婆婆喊他過來的時候,他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終究還是期盼著有個人能夠真心關心自己。
四月這個春回大地溫暖的季節,景初身上僅僅穿著一件薄薄的棉t恤,胸口處隱隱感受到一片溼熱。
景初垂下頭,看著撲在懷裡的少年,微微揚了揚唇。
這也算是了卻原主一樁心事吧,無論如何,原主和朱子禹一起長大,同住過一個房間,二人之間的情誼肯定不一樣。
沉默了許久,朱子禹漸漸平靜下來,抬起頭來,眼眶還有些紅:“我可沒有哭,只是最近得了紅眼病。對了,我在這邊住下,那景初哥你去哪裡住?”
“你是狗仔嗎?”至於某些口是心非的話,景初懶得去拆穿,畢竟還是個孩子,多少給他留點面子好了。
景初不自然的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洗洗睡,我也該去外面借宿了。”
朱子禹抹了抹眼眶,“哦。”
“行了,趕緊去休息,我先走了。”
景初往外走了幾步,見他還站在客廳,無精打採的耷拉著腦袋,滿眼依依不捨,補充道:“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這眼神,真像隔壁家的二哈!”
不等朱子禹反應過來,景初帶上門徑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