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放鴿子

我不成仙·時鏡·3,225·2026/3/23

第189章 放鴿子 眼見著這一位人所傳揚的山陰宗少宗主拔腿就跑,她心底倒生出幾分好笑的味道來:“早聽聞東南蠻荒妖魔三道修士,皆是好戰之輩,怎地到了宋少宗這裡,竟成了竄逃的鼠輩?” 這該死的臭女人! 宋凜一聽,那一張英俊而邪氣的臉上,頓時閃現出一片的陰鬱來。 丹鳳三角眼的眼尾,像是一把尖刀,霜寒之意點染,卻是又怒了幾分,只是偏偏不能說一個字,唯恐被見愁分散了心神,只把逃命的速度提到了最快。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 宋凜畢竟是個金丹後期的修士,御空的速度卻是要快上許多,即便見愁有御風輔助,一時之間竟然也追他不上。 “咦。” 見愁忍不住有些驚訝起來。 她此前從未接觸過妖魔道的修士,更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以何種方式修煉,只是宋凜的速度卻是遠超常人。 原本兩個人打鬥追逐,速度其實不相上下,甚至見愁要略快上一線。 此時此刻,兩個人的距離不但沒有拉近,竟還似乎被拉遠了一些…… 有意思。 見愁的目光頓時明亮了幾分,看著宋凜前方奔逃背影的眼神,也更加感興趣了起來。 “自古正邪不兩立,宋凜道友,何不停下一戰?” 戰? 戰個屁! 宋凜一個手訣打下去,速度再快了幾分,心裡卻是一把邪火在燒:背後這女人簡直邪門了!明明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這速度卻快得恐怖! 可在他來之前,卻半點不知道他們的修為,不管是見愁,還是那見鬼的謝不臣。 又被雍晝坑了! 他腦子裡再也生不出第二個念頭來。 數月前,宋凜得聞一行英雄冢修士要離開東南蠻荒,似乎是奉了少門主雍晝的命令。 眼看著不久之後便是東南蠻荒潼關驛之爭的盛會,作為“潼關驛大司馬”有力爭奪者的雍晝,哪裡能坐得住? 一得了這消息,宋凜立刻猜想:雍晝是要有動作了。 於是,他派遣出幾名山陰宗的高階修士,在半道上截殺英雄冢眾人。 沒想到,還真讓他得到了一個隱秘的消息:中域以昆吾崖山為首的幾個修士,要結伴去探青峰庵隱界,而隱界之中正有東南蠻荒失傳已久的《九曲河圖》! 這一下,宋凜哪裡還坐得住? 為求萬無一失,宋凜兵行險招,假扮半路退出的小金,混入了眾人之中,企圖在這個過程當中探得青峰庵隱界的進一步消息。 誰想到,自打進入隱界之中,竟然是步步殺機,舉步維艱! 從英雄冢那邊截來的消息裡,一沒提昆吾那驚世之才謝不臣同在行列,二對見愁的本事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東南蠻荒原本就與中域隔絕,消息不通,更不用說謝不臣與見愁這等才出世的天才,沒交手,誰能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強? 宋凜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兩人不過略強於尋常修士,可等到交手的時候才傻眼了:一個重傷的謝不臣自己尚且沒搞定,剛冒險進來,又遇到了崖山這殺神一樣的女人! 前後連起來一想,宋凜哪裡還能不知道,這從頭到尾就是雍晝設下的一個局? 若雍晝真有心爭奪青峰庵隱界之中的東西,此刻哪裡還會沒有半個英雄冢的修士出現?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來爭隱界之中的《九曲河圖》,只是故意將消息透給自己,讓自己與中域這新一輩之中的傑出人物殺個你死我活! 坐山觀虎鬥啊。 好一招借刀殺人! 宋凜一面躲避著身後來自見愁的攻擊,一面卻忍不住回想起了當初見到的那一位英雄冢少門主。 溫柔鄉,英雄冢。 白衣如雪,觀音高懸,他手裡持著三炷香,拜給高高在上的神佛,身在殺戮地,卻是滿嘴的仁義良善! 雍晝? 只一想起這名字來,宋凜便覺得滿嘴都是血腥味兒,恨毒了! 再聽聽背後見愁左一句“只逃不戰算什麼本事”,右一句“你妖魔道修士無人了不成”,簡直能氣得人七竅生煙! 宋凜當然不懼一戰,可卻知道謝不臣也入了此陣圖。 見愁固然與謝不臣有仇,可在面對正邪之戰的時候,天知道會是個什麼發展? 山陰宗的人手已經在這二人手上折損了大半,宋凜不敢再行險,為今之計,只有逃,避開這兩人,才有機會探尋隱界之秘。 “嗖!” 宋凜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光線,在避無可避之時,直接側身一轉,立刻又入了一扇門中。 見愁跟在後面,皺著眉頭,朝左邊看了一眼。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追著宋凜已經在這裡兜了個大圈子,在迷宮之中經過了一扇又一扇門,而這一扇門…… 正好是之前小書蠹所說的兌位往東的節點,去找那一隻隼的位置…… 追人? 還是找隼? 見愁疾奔之中的身影,毫無預兆地一停,竟在半空之中生生止住,有風環繞在她腳下,似與她融為一體。 蹲在她肩頭的小貂迷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前面已經跑了個沒影兒的宋凜,“嗷嗚嗚”地叫喚了兩聲。 骨玉有樣學樣,也張著嘴咿咿呀呀一指前面:“追,追,跑,跑了……” 這小結巴地…… 見愁忍不住搖了搖頭,摸了摸這兩隻小傢伙,抬目注視著宋凜消失的方向,思考了片刻,眉梢一挑,目中露出幾許耐人尋味的笑意。 而後,她竟然一個轉身,毫不猶豫棄了宋凜,向東而去! 小貂傻了。 骨玉眨巴眨巴眼也有點懵。 見愁泰然自若,半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唯有跑出去很遠很遠,甚至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宋凜,這時候終於覺出了背後的不對勁。 他站住腳,一回身,不知何時,背後竟然已經空空蕩蕩! “……” 宋凜腦海之中迴盪起見愁方才凜冽而滿含殺意的話語―― 這天下人有不少死法,不知宋少宗中意哪一種? 我乃崖山門下,名門大派,自當為十九洲除魔衛道! 你孃的! 放了話要把老子碎屍萬段,一轉眼你連人都不見了! 敢情之前放那麼多狠話是耍人! 說走就走…… 面容一陣扭曲,眼角跳了一下又一下,他簡直有種吐血的衝動! 縱使自詡混跡妖魔道多年,見慣了善變老怪,算得上道行深厚,那一瞬間,也著實沒忍住罵了一聲:“你大爺!” 追殺也能放鴿子! *** 偌大的萬獸迷宮陣圖裡,入內的三個人已經分別處於三個地方。 見愁自尋小書蠹說的鷹隼所在地而去,宋凜不知自己到底到了哪個地方,此刻正在迷茫之中,而在間不容髮之際擠進了陣中的謝不臣,卻站在了先前見愁所在的那一處庭院裡。 沙沙…… 是他經過腳下庭院荒草叢時,草葉摩擦發出的聲音。 青色的袍角上滴落血跡,將青青的草葉染成一片深深淺淺的紫色。 謝不臣環視一圈,眉峰帶著幾許淡薄冷冽之色,似天山五月雪,眼底一片平靜,腦海之中卻是一條又一條的線索碰撞起來。 入隱界,那山陰宗少宗主便假扮成了小金混入,其後乃是他與見愁相互殺了一路,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原本他人皇劍在手,乃是佔據先機,誰料她實力驚人,卻比自己原來預料的還要強上三成,更加之割鹿刀新握…… 要除去,卻是難了。 哪裡來的那“三成”實力? 與她對戰之時,全副心神都在戰鬥之上,唯有此時得了片刻安靜,他才有時間回想,於是忽然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一人臺。 中域新一輩修士,人人夢想登上的絕頂。 沒有人知道她在上面獲得了什麼,其後也從未從師長那邊聽聞。 除此之外,謝不臣是想不出什麼別的奇遇了。 一路上針鋒相對,刀刀劍劍都是血…… 她本不是毫無依仗,更不是那種莽撞之人。 這一點,倒是他疏漏了許多,由此才在入了隱界之後處處處於劣勢。 昔日妻,今日敵。 謝不臣一念及此,竟有一種恍惚之感。 目光從這庭院四面牆壁洞窟之上一一移去,他看見了裡面存在的枯骨,也看見了那一隻奄奄一息的老蟋蟀。 還有…… 一隻縮在洞口,探頭探腦的小書蠹。 在謝不臣目光落去的瞬間,小書蠹嚇了一跳,趕忙朝著洞中一蹦,縮回了書縫之中,警惕道:“你也是來尋河圖之秘的人嗎?” 這人跟之前離開的那個女修不一樣,周身繞著一股叫人心顫的氣息,小書蠹向來膽大包天,這一會兒竟然有些忌憚起來,死活不敢接近他。 謝不臣微怔,挪動腳步走了過來,抬眼一看這洞口四周雕刻著的圖案。 一隱士依著枯松而立,手指按著一卷古書,似乎累了,並未翻閱。 一隻小書蠹瞅準了時機,竟然從書中冒了出來,如痴如醉地看著古書上的東西,還搖頭晃腦,似乎學著書生們吟詠。 隱士這才發現動靜,移過了目光,注視著書蠹。 沒想到,那小書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竟然一口朝著書頁上某個字啃了下去,隱士頓時愕然…… 後面的雕刻,便模糊了起來。 不過,謝不臣已經明白了這一隻書蠹的來歷。 在這隱界之中竟然出現了不少的書本,倒叫他覺出一種難言親切的感覺來,於是一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便掛在了唇邊。 小書蠹方才問他是否“也是來尋河圖之謎的人”…… 謝不臣注視著縮在書縫之中的書蠹,又看了一眼那坑坑窪窪的書頁,基本都是被書蠹啃噬出來的小洞,問道:“看來,在在下之前,已有人經過了此地?”

第189章 放鴿子

眼見著這一位人所傳揚的山陰宗少宗主拔腿就跑,她心底倒生出幾分好笑的味道來:“早聽聞東南蠻荒妖魔三道修士,皆是好戰之輩,怎地到了宋少宗這裡,竟成了竄逃的鼠輩?”

這該死的臭女人!

宋凜一聽,那一張英俊而邪氣的臉上,頓時閃現出一片的陰鬱來。

丹鳳三角眼的眼尾,像是一把尖刀,霜寒之意點染,卻是又怒了幾分,只是偏偏不能說一個字,唯恐被見愁分散了心神,只把逃命的速度提到了最快。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

宋凜畢竟是個金丹後期的修士,御空的速度卻是要快上許多,即便見愁有御風輔助,一時之間竟然也追他不上。

“咦。”

見愁忍不住有些驚訝起來。

她此前從未接觸過妖魔道的修士,更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以何種方式修煉,只是宋凜的速度卻是遠超常人。

原本兩個人打鬥追逐,速度其實不相上下,甚至見愁要略快上一線。

此時此刻,兩個人的距離不但沒有拉近,竟還似乎被拉遠了一些……

有意思。

見愁的目光頓時明亮了幾分,看著宋凜前方奔逃背影的眼神,也更加感興趣了起來。

“自古正邪不兩立,宋凜道友,何不停下一戰?”

戰?

戰個屁!

宋凜一個手訣打下去,速度再快了幾分,心裡卻是一把邪火在燒:背後這女人簡直邪門了!明明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這速度卻快得恐怖!

可在他來之前,卻半點不知道他們的修為,不管是見愁,還是那見鬼的謝不臣。

又被雍晝坑了!

他腦子裡再也生不出第二個念頭來。

數月前,宋凜得聞一行英雄冢修士要離開東南蠻荒,似乎是奉了少門主雍晝的命令。

眼看著不久之後便是東南蠻荒潼關驛之爭的盛會,作為“潼關驛大司馬”有力爭奪者的雍晝,哪裡能坐得住?

一得了這消息,宋凜立刻猜想:雍晝是要有動作了。

於是,他派遣出幾名山陰宗的高階修士,在半道上截殺英雄冢眾人。

沒想到,還真讓他得到了一個隱秘的消息:中域以昆吾崖山為首的幾個修士,要結伴去探青峰庵隱界,而隱界之中正有東南蠻荒失傳已久的《九曲河圖》!

這一下,宋凜哪裡還坐得住?

為求萬無一失,宋凜兵行險招,假扮半路退出的小金,混入了眾人之中,企圖在這個過程當中探得青峰庵隱界的進一步消息。

誰想到,自打進入隱界之中,竟然是步步殺機,舉步維艱!

從英雄冢那邊截來的消息裡,一沒提昆吾那驚世之才謝不臣同在行列,二對見愁的本事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東南蠻荒原本就與中域隔絕,消息不通,更不用說謝不臣與見愁這等才出世的天才,沒交手,誰能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強?

宋凜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兩人不過略強於尋常修士,可等到交手的時候才傻眼了:一個重傷的謝不臣自己尚且沒搞定,剛冒險進來,又遇到了崖山這殺神一樣的女人!

前後連起來一想,宋凜哪裡還能不知道,這從頭到尾就是雍晝設下的一個局?

若雍晝真有心爭奪青峰庵隱界之中的東西,此刻哪裡還會沒有半個英雄冢的修士出現?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來爭隱界之中的《九曲河圖》,只是故意將消息透給自己,讓自己與中域這新一輩之中的傑出人物殺個你死我活!

坐山觀虎鬥啊。

好一招借刀殺人!

宋凜一面躲避著身後來自見愁的攻擊,一面卻忍不住回想起了當初見到的那一位英雄冢少門主。

溫柔鄉,英雄冢。

白衣如雪,觀音高懸,他手裡持著三炷香,拜給高高在上的神佛,身在殺戮地,卻是滿嘴的仁義良善!

雍晝?

只一想起這名字來,宋凜便覺得滿嘴都是血腥味兒,恨毒了!

再聽聽背後見愁左一句“只逃不戰算什麼本事”,右一句“你妖魔道修士無人了不成”,簡直能氣得人七竅生煙!

宋凜當然不懼一戰,可卻知道謝不臣也入了此陣圖。

見愁固然與謝不臣有仇,可在面對正邪之戰的時候,天知道會是個什麼發展?

山陰宗的人手已經在這二人手上折損了大半,宋凜不敢再行險,為今之計,只有逃,避開這兩人,才有機會探尋隱界之秘。

“嗖!”

宋凜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光線,在避無可避之時,直接側身一轉,立刻又入了一扇門中。

見愁跟在後面,皺著眉頭,朝左邊看了一眼。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追著宋凜已經在這裡兜了個大圈子,在迷宮之中經過了一扇又一扇門,而這一扇門……

正好是之前小書蠹所說的兌位往東的節點,去找那一隻隼的位置……

追人?

還是找隼?

見愁疾奔之中的身影,毫無預兆地一停,竟在半空之中生生止住,有風環繞在她腳下,似與她融為一體。

蹲在她肩頭的小貂迷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前面已經跑了個沒影兒的宋凜,“嗷嗚嗚”地叫喚了兩聲。

骨玉有樣學樣,也張著嘴咿咿呀呀一指前面:“追,追,跑,跑了……”

這小結巴地……

見愁忍不住搖了搖頭,摸了摸這兩隻小傢伙,抬目注視著宋凜消失的方向,思考了片刻,眉梢一挑,目中露出幾許耐人尋味的笑意。

而後,她竟然一個轉身,毫不猶豫棄了宋凜,向東而去!

小貂傻了。

骨玉眨巴眨巴眼也有點懵。

見愁泰然自若,半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唯有跑出去很遠很遠,甚至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宋凜,這時候終於覺出了背後的不對勁。

他站住腳,一回身,不知何時,背後竟然已經空空蕩蕩!

“……”

宋凜腦海之中迴盪起見愁方才凜冽而滿含殺意的話語――

這天下人有不少死法,不知宋少宗中意哪一種?

我乃崖山門下,名門大派,自當為十九洲除魔衛道!

你孃的!

放了話要把老子碎屍萬段,一轉眼你連人都不見了!

敢情之前放那麼多狠話是耍人!

說走就走……

面容一陣扭曲,眼角跳了一下又一下,他簡直有種吐血的衝動!

縱使自詡混跡妖魔道多年,見慣了善變老怪,算得上道行深厚,那一瞬間,也著實沒忍住罵了一聲:“你大爺!”

追殺也能放鴿子!

***

偌大的萬獸迷宮陣圖裡,入內的三個人已經分別處於三個地方。

見愁自尋小書蠹說的鷹隼所在地而去,宋凜不知自己到底到了哪個地方,此刻正在迷茫之中,而在間不容髮之際擠進了陣中的謝不臣,卻站在了先前見愁所在的那一處庭院裡。

沙沙……

是他經過腳下庭院荒草叢時,草葉摩擦發出的聲音。

青色的袍角上滴落血跡,將青青的草葉染成一片深深淺淺的紫色。

謝不臣環視一圈,眉峰帶著幾許淡薄冷冽之色,似天山五月雪,眼底一片平靜,腦海之中卻是一條又一條的線索碰撞起來。

入隱界,那山陰宗少宗主便假扮成了小金混入,其後乃是他與見愁相互殺了一路,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原本他人皇劍在手,乃是佔據先機,誰料她實力驚人,卻比自己原來預料的還要強上三成,更加之割鹿刀新握……

要除去,卻是難了。

哪裡來的那“三成”實力?

與她對戰之時,全副心神都在戰鬥之上,唯有此時得了片刻安靜,他才有時間回想,於是忽然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一人臺。

中域新一輩修士,人人夢想登上的絕頂。

沒有人知道她在上面獲得了什麼,其後也從未從師長那邊聽聞。

除此之外,謝不臣是想不出什麼別的奇遇了。

一路上針鋒相對,刀刀劍劍都是血……

她本不是毫無依仗,更不是那種莽撞之人。

這一點,倒是他疏漏了許多,由此才在入了隱界之後處處處於劣勢。

昔日妻,今日敵。

謝不臣一念及此,竟有一種恍惚之感。

目光從這庭院四面牆壁洞窟之上一一移去,他看見了裡面存在的枯骨,也看見了那一隻奄奄一息的老蟋蟀。

還有……

一隻縮在洞口,探頭探腦的小書蠹。

在謝不臣目光落去的瞬間,小書蠹嚇了一跳,趕忙朝著洞中一蹦,縮回了書縫之中,警惕道:“你也是來尋河圖之秘的人嗎?”

這人跟之前離開的那個女修不一樣,周身繞著一股叫人心顫的氣息,小書蠹向來膽大包天,這一會兒竟然有些忌憚起來,死活不敢接近他。

謝不臣微怔,挪動腳步走了過來,抬眼一看這洞口四周雕刻著的圖案。

一隱士依著枯松而立,手指按著一卷古書,似乎累了,並未翻閱。

一隻小書蠹瞅準了時機,竟然從書中冒了出來,如痴如醉地看著古書上的東西,還搖頭晃腦,似乎學著書生們吟詠。

隱士這才發現動靜,移過了目光,注視著書蠹。

沒想到,那小書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竟然一口朝著書頁上某個字啃了下去,隱士頓時愕然……

後面的雕刻,便模糊了起來。

不過,謝不臣已經明白了這一隻書蠹的來歷。

在這隱界之中竟然出現了不少的書本,倒叫他覺出一種難言親切的感覺來,於是一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便掛在了唇邊。

小書蠹方才問他是否“也是來尋河圖之謎的人”……

謝不臣注視著縮在書縫之中的書蠹,又看了一眼那坑坑窪窪的書頁,基本都是被書蠹啃噬出來的小洞,問道:“看來,在在下之前,已有人經過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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