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那邪門東西會閃人
我指著張籤,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舅舅見狀,語氣滿是疑惑:「你怎麼了?」
「他……他面前……」我聲音顫抖。
舅舅反應極快,立刻站到我身前護住我,警覺地環顧四周:「有什麼?」
這時,張籤似乎聽出了我是在說他,輕笑一聲,淡定地說:「小疆寶女士的陰陽眼是有開關的是嗎?不管你在我身上看見什麼,那都與這棟公寓無關。先處理屋頂的事吧!」
他這句話讓我不知道我該傻眼還是該害怕。
那顆眼珠子,怎麼看都比樓上那些阿飄來得緊急吧?
但我終究沒敢多嘴,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籤轉身帶路。
而那顆眼珠,就這樣保持著一個讓人窒息的距離,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浮動。
我忙不迭地拉開舅舅,生怕一個不小心擦撞到那玩意兒。
一想到那天在燕門廟門口跟他交談時,我的臉可能直接穿過了那顆眼珠,我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好在跟著走了一陣子後,我發現自己多慮了。
那眼珠約莫與張籤的頭一般大,還一直精準地跟他貼著臉直盯,以我這不爭氣的身高,就算貼著他的胸膛站,應該也是碰不到的。
我舅舅站起來的時候還比較危險。
雖然這種時刻,也不太多就是了。
畢竟他懶出天際。
我們一路來到屋頂,神奇的是,一路上竟連個阿飄都沒遇著。
我瑟瑟發抖地問:「舅舅……一路上怎麼一個『好兄弟』都沒有啊?」
「他們應該都在公寓的臥室裡造夢。」張籤微微轉頭道。
我急忙「嗯」了一聲,祈禱他快點把頭轉回去。
因為只要他一回頭,那顆眼珠也會跟著他動。
雖說它只盯著張籤,但在沒有任何阿飄的樓梯間裡,此刻那顆眼珠就是最可怕的存在了。
在我們上到屋頂,即將要開啟鐵門時,舅舅忽然一把拉住張籤。
我嚇到渾身寒毛直豎,壓低聲音叮囑:「不要離他太近……」
舅舅聽話地往後退了一步,對張籤道:「出去之前,先講解一下作戰方式。」
計畫很簡單:我用陰陽眼辨認怨靈方位,隨即伸出手指,舅舅便會循著我的指引出招。
但這招有時差,需要張籤布陣將我們「藏起來」,以免反遭攻擊。
「既然我看得見,不能直接用『歸陰符』嗎?」我納悶地問。
舅舅苦笑:「它能鍊妖,我怕你搞不定。」隨即轉向張籤,「一開打,那怨靈會移動。你確定能一直把我們藏在『坤位』嗎?」
張籤從懷裡摸出幾顆材質各異的小珠子,淡定道:「能。但這次不是坤位,是巽位。」
準備就緒後,舅舅一個側身,握住了通往天台的鐵門把手。
就在他與張籤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那顆金色眼珠竟詭異地往上移了幾分,彷彿在刻意避開舅舅,但瞳孔依然死死對準著張籤。
看來那邪門東西會閃人啊!
「準備好了嗎?」舅舅問道。
在我很沒自信地點頭後,「喀嚓」一聲,鐵門敞開。
映入眼簾的,是四五個喪屍般無意識飄盪的阿飄。
男男女女都有,皆是頭破血流,有的甚至腦殼爛了一半,一看就是跳樓身亡的冤魂,看得我毛骨悚然。
舅舅走到門外,低聲問:「小疆寶,哪兒呢?」
直覺告訴我,這幾隻跳樓鬼只是幌子。
我定睛往他們身後看去,終於發現一個低頭站在原地的白衣女鬼。
我邁開顫抖的步伐,指著那個方向:「那裡!大概七步的距離。」
幾乎是我開口的同時,身後傳來「嘩啦」一聲脆響——張籤動手了。
「天地自在,破!」
舅舅併攏雙指,一道金光如利劍般射出,精準擊中了一隻剛好飄過的跳樓冤魂。
那冤魂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幻化成煙霧消散。
「不行!被其他鬼擋掉了!」我心急如焚。
「不只一隻?你怎麼不早說!」舅舅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