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為了刁難我而虛構出來的詞彙
在出發前往大統高中前,舅舅表示還有事情要做準備。
他揉著鼻樑,滿臉無奈道:「我求你好好利用這段時間,練一下定性吧!起碼把『散息印』練到能用,好嗎?」
「我很努力在練了……」我嘟囔道。
但「定性」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就像禪機一樣虛無縹緲。
我甚至懷疑根本就是為了刁難我而虛構出來的詞彙。
這時,舅舅看向名門出生的張籤:「你以前是怎麼練定性的?」
「數豆子。」張籤倒是坦蕩。
舅舅嘆了口氣:「數過了,他數了大半個月也沒數清楚。」
是的,一開始舅舅讓我練習的方式,是在一個大碗裡混入紅豆、綠豆、黃豆,叫我一顆顆數出來。
聽說當年他就是這樣訓練奶奶的。
殊不知我天分奇差,屢試屢敗後,他才簡化成只夾紅豆,結果依然慘不忍睹。
張籤似乎不信邪,他對我道:「薊女士,你能數一次讓我看看嗎?」
我乖乖照做,去廚房拿了一碗豆子回來。
張籤接過碗晃了幾下,就遞給我讓我數。
我有些訝異道:「這樣你就知道答案了?」
「我從七歲開始數豆子,我現在都要二十七了,當然可以。」張籤平靜地說。
「但你也沒數啊!」我不服。
舅舅冷哼:「現在知道你有多廢物了吧?」
「那你知道?」我反將一軍。
舅舅哼了一聲,滑著輪椅湊過來,拿起碗看了一眼,隨口道:「紅豆一百三十四顆,綠豆一百二十八顆,黃豆一百零六顆。」
張籤點了點頭:「沒錯。」
「你們就是掰的!我不信!」我崩潰道。
舅舅輕蔑地笑道:「那你數啊!數了不就知道我說沒說錯了嗎?」
我心想也是,一屁股坐下就開始一顆顆細數。
半小時過去後,我不僅沒數明白,甚至連剛剛他們說的答案都忘得一乾二淨。
舅舅有些微怒地抱怨:「知道了吧?他就是這麼沒用。」用手在我頭上敲了一下,「你是過動症嗎?幾顆豆子都能數不清楚?」
這真不能怪我!
我以前失眠都是靠數羊,導致現在只要一數數,腦袋就自動切換成睡眠模式,豆子又這麼小,數著數著就昏沉了。
更何況還有兩個人盯著我看,壓力山大啊!
這時,張籤也很是不解道:「怎麼會有人不能專心呢?」
說罷,他緩緩走近我,將手掌輕輕覆在我頭頂,說道:「你能不能做到心無旁騖,只感受我這隻手的重量?」
「要是你敢問我有幾克重,我立刻跟你翻臉,信不信?」我沒好氣地威脅。
「不用,只要在我加重力道時說一聲就行。」
我依言照做,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張籤臉上。
看著那雙始終藏在墨鏡下、從未睜開過的雙眼,我心裡充滿了好奇。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晚上睡覺時,都不會有一個不小心沒閉緊的時候嗎?
而近看後,我才發現他皮膚好得離譜,連毛孔都看不見。
再想起他那低沉的嗓音,我下意識掃了一眼他的喉結,因為印象中有人跟我說過,聲音低的人喉結特別明顯……
接著腦中靈光一閃,我僵住了。
我們現在靠這麼近,那顆金色的「天譴」眼珠,該不會就在我頭頂正上方吧?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一隻大手蓋住了我的眼睛。
「算了吧,張籤。」舅舅無奈道,「他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不愧是我親祖宗,真懂我。
張籤卻不死心,輕輕拉開舅舅的手,站到我身後,微微彎身用一隻手遮住我的雙眼,低聲道:「看不見,就無法分心了吧?」
耳邊那低沉的「低音砲」聲線,配上遮眼的動作……
這種禁忌感,有看過網文的人都懂吧?
特別是我清楚知道張籤肯定是在「心無雜念」的情況下搞出這種經典神操作,就更繃不住了。
為了壓抑住那不爭氣想上揚的嘴角,我死死咬著下唇。
舅舅一眼看穿我的「骯髒思想」,又是一把拉開張籤:「打住!他現在腦子裡更亂了。」
隨後,舅舅長嘆一聲,語氣惆悵:「小時候多好啊……小時候多純潔啊……為什麼要長大呢?」
小時候你一年才見我幾次?你知道個鬼啊!
說不定我小時候比現在還骯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