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深諳乾坤八卦的高手
「我看見了!」一臉興奮地對著舅舅喊道。
「別這麼大聲,大半夜呢,別人還要睡覺。」舅舅嫌棄地低聲罵了一句,臉上卻沒多少笑意。
「那為什麼我自己用不出來?」我追問。
舅舅一臉無奈地看著我:「我也想知道!」
我一鬆開手印,那些詭異的光線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不信邪地自己又試了幾次,可無論怎麼唸咒,視線裡依舊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見剛才那種奇景。
我還真就不信了。
所謂的「定性」這種東西,如果我沒有,我那吊兒郎當的舅舅也不可能會有太多。
正當我忙著反覆嘗試時,一陣雞皮疙瘩毫無預兆地爬上了我的後背。
通常這種感覺出現,就代表有「好兄弟」在靠近我了。
心裡一沉,我害怕地看向舅舅。
「怎麼了?」舅舅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在黑暗中響起:「小疆寶女士,請往你的左邊站一步。」
我反射動作地照做。
下一秒,一顆小石頭不偏不倚地滾落在我剛剛站立的位置。
轉頭一看,說話的人正是張籤。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在石頭邊緣撒了一圈白色顆粒狀粉末,看起來像是粗鹽。
「能收了。」張籤對著我說。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收啥?」
「收鬼!」舅舅沒好氣地替他回答。
我又愣住了。
今晚不是說好來「捉妖」的嗎?
我一頭霧水,卻還是乖乖地從口袋裡掏出預先寫好的「歸陰符」。
符紙才剛拿出來,竟然在瞬間自燃。
劈啪作響的火光中,隱約還帶著幾聲尖銳刺耳的嘶吼。
該怎麼說呢?
看樣子是搞定了。
但過程十分莫名妙啊!
就在我滿頭問號時,舅舅開口了。
「唷,有點本事啊,算命師。」
張籤卻搖搖頭,神色凝重:「若這樣就能解決,我也不會願意花十萬塊來找你們了。」
舅舅望向梁思安所在的公寓大樓,緩緩道:「不只是他,是整棟樓都有問題?」
張籤點了點頭。
雖然多了個神隊友我很開心,但他們這種高深莫測的對話沒人聽得懂,繼續下去十分影響讀者體驗感。
好在這時張籤提議道:「這裡說話不方便,勞請移步吧!」
我們跟著他上了一輛車。
張籤裝盲不可能開車,所以這是一輛配有司機的黑色豪車——就是那種偶像劇裡霸道總裁坐的座駕。
一進後座,車內還緩緩升起一片板子,隔絕了前方的司機。
就是方便我們說話的那種隔音板。
我不禁在心裡嘀咕:五弊三缺的算命師這麼賺錢的嗎?
我是不是選錯行了?
我斷定張籤命裡缺啥都有可能,但絕對不會是缺錢。
舅舅倒是見怪不見,一坐定便問:「這樣多久了?」
「起碼半年了吧。」張籤回答。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大概聽出了眉目。
約莫半年多前,這裡的磁場突然生變,接著便開始有大量的孤魂野鬼在深夜侵擾這棟公寓。
梁思安只是運氣不好,剛好住在這裡,才被牽扯進來。
這跟我們以往處理的案子截然不同。
人世間的怨靈通常都有前因後果,解開怨念就能送走。
但這棟公寓的情況卻完全不是如此。
「把磁場改回來,對你這小子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舅舅問。
是的,張籤不只會占卜,還是個深諳乾坤八卦的高手。
剛才他叫我移位,就是把我藏進了「坤位」,讓怨靈無法直接上我的身。
張籤一臉凝重:「沒這麼簡單,一直有什麼東西在破我的陣。磁場不是隻變一次,而是持續在變動。」
舅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就有趣了。誰能破你張家的陣啊?」
我瞪大眼睛。
舅舅這話的意思,是早就知道張籤的底細了?
張籤低下頭,有些汗顏地應道:「可能是我的造詣還不夠火候。」
舅舅沒再調侃,轉而切入正題:「要知道這群妖魔鬼怪在搞什麼,只有一個辦法。」他轉頭看向樓上的窗戶,「得知道梁思安每晚到底夢見了什麼。」
我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當我們回到公寓樓下時,舅舅拉住我的手指就要往嘴裡送。
「等一下!我有準備!」我大喊一聲,趕緊從口袋掏出一個尖銳的鐵拉環,在自己中指上狠狠劃了一道。
看著鮮血滲出,我乖順地將手指遞到舅舅面前。
每次都用我的血畫符,再讓他這樣咬下去,我很快就沒手指可用了。
舅舅抓著我的手,在空中對著梁思安的窗戶畫下繁複的符文,口中唸出燕門法術中專門對抗妖術的口令。
如果梁思安是因為妖術而對夢境失憶,那麼明天早上,他應該就能記起那些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