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應該發生卻沒發生的事

我的舅舅老是抓不到妖—第二季·阿骨打包子·1,759·2026/3/30

在那之後,舅舅再次示意我劃破手指,在符紙上勾勒出符文。 舅舅將符紙折成一小張,交給張籤帶回去給梁思安,叮囑他晚上壓在枕頭下睡,以此持續追蹤夢境的進度。 張籤離開時,考慮到他不能睜眼,而我舅舅又像焊死在輪椅上似的動也不動,人美心善的我便主動承擔起職責,攙扶著這位行動不便的算命師走向廟門口。 「小心門檻。」到了門口,我體貼地提醒道。 張籤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沒事,記得。」 我側頭看去,他那藏在墨鏡後的雙眼雖然緊閉,但睫毛很長。 我在心裡嘀咕,要是這雙眼睛能張開,他應該長得還不賴。 「其實你不用送我。來過一次的地方,我都會記得方位。」他忽然開口。 「無所謂啦!閒著也是閒著。」我大方回道。 想起他剛才掐指一算的架勢,加上舅舅對他道行的稱讚,我不禁有些好奇,問道:「你通常需要知道什麼,才能算出一個人的前世今生?」 我會這麼問,是因為舅舅曾斷言我沒有前世也沒有來生。 但我這人向來對他的話不全信,總想著多問幾個人求證一下。 剛跨過門檻的張籤停下腳步,轉頭面對我:「你真想知道嗎?」 「知道這種事……會折壽嗎?」我縮了縮脖子,有些後怕。 畢竟我已經折了十年,不知道還剩多少「資本」。 「別人算命過度可能會折福,但你不會。」張籤輕笑一聲。 「啊?」 「因為你是一張白紙,沒有前世。至於來生,我就沒這本事能告訴你了。」 這回答讓我有些訝異,但也就僅止於「有些」。 畢竟這套理論完全符合舅舅之前所說——我是一個沒有既定命數的人。 訝異的點在於張籤有本事能看出全貌,而不是一知半解。 看來,他確實有祖師爺的七八成功力啊! 瞬間讓我對自己的沒出息感到有些汗顏。 然而,張籤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你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這句話讓我徹底愣住了,卻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含義。 舅舅早就跟我說過,我是他「逆天改命」造出來的產物,根本不應該存在,所以沒有既定命數。 換句話說,老天爺完全沒想到我會出生,帳本上自然也就沒我的名字。 讓我傻眼的,是張籤在說這句話時的語氣。 像是自嘲,又帶著些惆悵的傷感。 這情緒讓我難以理解。 我該不該存在,關他什麼事? 難道他是在感嘆自己道行不夠,算不出我的來歷? 至於梁思安那邊,可惜的是接連幾天的夢境回報,只讓我們越聽越迷糊。 夢境內容五花八門。 有在教室當學生的、有在餐廳跟朋友吃飯的、甚至還有在湖邊釣魚的。 簡單來說,他每晚都在進行不同時代背景的 Cosplay。 唯一共同點是,夢境開頭都極其枯燥乏味,然後夢裡跟他互動的人,也都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或許是接連不斷的夢境終於讓梁思安感到恐慌,第五天,他親自來到了燕門廟。 看見他本人時,我更傻眼了。 闊別不到一週,他身上那股強烈的「外強中乾」感竟然淡化了不少。 要是換作今天才遇到他,我恐怕根本不會遞出那張名片。 送走梁思安後,我和舅舅坐在事務所裡,相對無言。 「舅舅……」我先開口。 「你若還是要說啥斷袖,就給我閉嘴。」舅舅頭也不回地警告。 「不是,」我搖搖頭,神情嚴肅了起來,「我覺得,會不會跟他做啥夢根本沒關係?」 舅舅抬眼看向我,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重點會不會是那件『應該發生卻沒發生』的事?」我提出我的看法。 是人,晚上就會做夢。 但梁思安的夢境,明顯與他的潛意識沒太大關係,那假設夢裡的內容都是怨魂的「過往」呢? 舅舅給梁思安的符只能擋妖術,卻擋不了鬼。 所以梁思安還是持續在做夢。 若說符阻止了那件「應該發生卻沒發生的事」,那真正在作祟的,可能還真就是妖。 這麼看來,我舅舅一開始確實沒有看錯。 跟妖有關的事,他還真不會錯。 「那今晚,咱們換個方式。」舅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我立刻有了不詳的預感,含淚問道:「又要我當誘餌嗎?」 舅舅露出一個極其好看、卻讓我毛骨悚然的笑容:「有那算命師在,你死不了的。」 底線已經低成這樣了嗎?沒死就行了? 我可是燕家獨苗啊! 這時舅舅嚴肅地提醒道:「張籤那小子說了,辦成了才有十萬。收到錢,你才能拿抽成。」 我想了想,趕緊補上一句:「上次那兩碗麵另算,不能從我的提成裡扣!」 舅舅立刻「嘖」了一聲。 我就知道!這老狐狸本來絕對就是這麼打算的! 就這樣,我、舅舅、還有張籤,在與梁思安達成協議後,這天晚上正式「住」進了他家。 計畫很簡單:由我入睡作為媒介,舅舅則跟著我一起進入夢境,看看背後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只是,一直到我迷迷糊糊睡著前,我都還不是很確定,舅舅特地找張籤來坐在旁邊聽我們睡覺幹嘛……

在那之後,舅舅再次示意我劃破手指,在符紙上勾勒出符文。

舅舅將符紙折成一小張,交給張籤帶回去給梁思安,叮囑他晚上壓在枕頭下睡,以此持續追蹤夢境的進度。

張籤離開時,考慮到他不能睜眼,而我舅舅又像焊死在輪椅上似的動也不動,人美心善的我便主動承擔起職責,攙扶著這位行動不便的算命師走向廟門口。

「小心門檻。」到了門口,我體貼地提醒道。

張籤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沒事,記得。」

我側頭看去,他那藏在墨鏡後的雙眼雖然緊閉,但睫毛很長。

我在心裡嘀咕,要是這雙眼睛能張開,他應該長得還不賴。

「其實你不用送我。來過一次的地方,我都會記得方位。」他忽然開口。

「無所謂啦!閒著也是閒著。」我大方回道。

想起他剛才掐指一算的架勢,加上舅舅對他道行的稱讚,我不禁有些好奇,問道:「你通常需要知道什麼,才能算出一個人的前世今生?」

我會這麼問,是因為舅舅曾斷言我沒有前世也沒有來生。

但我這人向來對他的話不全信,總想著多問幾個人求證一下。

剛跨過門檻的張籤停下腳步,轉頭面對我:「你真想知道嗎?」

「知道這種事……會折壽嗎?」我縮了縮脖子,有些後怕。

畢竟我已經折了十年,不知道還剩多少「資本」。

「別人算命過度可能會折福,但你不會。」張籤輕笑一聲。

「啊?」

「因為你是一張白紙,沒有前世。至於來生,我就沒這本事能告訴你了。」

這回答讓我有些訝異,但也就僅止於「有些」。

畢竟這套理論完全符合舅舅之前所說——我是一個沒有既定命數的人。

訝異的點在於張籤有本事能看出全貌,而不是一知半解。

看來,他確實有祖師爺的七八成功力啊!

瞬間讓我對自己的沒出息感到有些汗顏。

然而,張籤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你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這句話讓我徹底愣住了,卻不是因為這句話的含義。

舅舅早就跟我說過,我是他「逆天改命」造出來的產物,根本不應該存在,所以沒有既定命數。

換句話說,老天爺完全沒想到我會出生,帳本上自然也就沒我的名字。

讓我傻眼的,是張籤在說這句話時的語氣。

像是自嘲,又帶著些惆悵的傷感。

這情緒讓我難以理解。

我該不該存在,關他什麼事?

難道他是在感嘆自己道行不夠,算不出我的來歷?

至於梁思安那邊,可惜的是接連幾天的夢境回報,只讓我們越聽越迷糊。

夢境內容五花八門。

有在教室當學生的、有在餐廳跟朋友吃飯的、甚至還有在湖邊釣魚的。

簡單來說,他每晚都在進行不同時代背景的 Cosplay。

唯一共同點是,夢境開頭都極其枯燥乏味,然後夢裡跟他互動的人,也都會在某個瞬間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或許是接連不斷的夢境終於讓梁思安感到恐慌,第五天,他親自來到了燕門廟。

看見他本人時,我更傻眼了。

闊別不到一週,他身上那股強烈的「外強中乾」感竟然淡化了不少。

要是換作今天才遇到他,我恐怕根本不會遞出那張名片。

送走梁思安後,我和舅舅坐在事務所裡,相對無言。

「舅舅……」我先開口。

「你若還是要說啥斷袖,就給我閉嘴。」舅舅頭也不回地警告。

「不是,」我搖搖頭,神情嚴肅了起來,「我覺得,會不會跟他做啥夢根本沒關係?」

舅舅抬眼看向我,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重點會不會是那件『應該發生卻沒發生』的事?」我提出我的看法。

是人,晚上就會做夢。

但梁思安的夢境,明顯與他的潛意識沒太大關係,那假設夢裡的內容都是怨魂的「過往」呢?

舅舅給梁思安的符只能擋妖術,卻擋不了鬼。

所以梁思安還是持續在做夢。

若說符阻止了那件「應該發生卻沒發生的事」,那真正在作祟的,可能還真就是妖。

這麼看來,我舅舅一開始確實沒有看錯。

跟妖有關的事,他還真不會錯。

「那今晚,咱們換個方式。」舅舅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光彩。

我立刻有了不詳的預感,含淚問道:「又要我當誘餌嗎?」

舅舅露出一個極其好看、卻讓我毛骨悚然的笑容:「有那算命師在,你死不了的。」

底線已經低成這樣了嗎?沒死就行了?

我可是燕家獨苗啊!

這時舅舅嚴肅地提醒道:「張籤那小子說了,辦成了才有十萬。收到錢,你才能拿抽成。」

我想了想,趕緊補上一句:「上次那兩碗麵另算,不能從我的提成裡扣!」

舅舅立刻「嘖」了一聲。

我就知道!這老狐狸本來絕對就是這麼打算的!

就這樣,我、舅舅、還有張籤,在與梁思安達成協議後,這天晚上正式「住」進了他家。

計畫很簡單:由我入睡作為媒介,舅舅則跟著我一起進入夢境,看看背後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只是,一直到我迷迷糊糊睡著前,我都還不是很確定,舅舅特地找張籤來坐在旁邊聽我們睡覺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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