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幼態化
在廣大的校園操場裡,身為小學生的我正賣力狂奔。
因為現在是體育課,我們正在練習馬拉松。
忽然間,身後有人喊道:「小疆寶!」
誰啊?
我班上根本沒人叫這個名字,但怎麼覺得這稱號聽起來這麼熟悉?
轉頭一看,一個陌生小男孩一見到我,立刻大喊:「薊無疆!你別跑了!」
我這才如夢初醒——對啊,我是薊無疆!
我躺在梁思安的床上睡著了,這裡應該就是夢境。
停下腳步後,那男孩很快追了上來。
我看著他,回想起梁思安每次夢境裡都有個「人」陪著說話,那肯定就是導致做夢的怨靈。
我合理懷疑眼前的男孩肯定就是鬼,沒想到他開口就是一頓罵:「你運氣也是夠背的!怎麼前幾晚梁思安不是在說話就是在釣魚,到你這兒就變成跑馬拉松?這夢境也太累人了吧?」
「你誰啊?」我愣住,實在不覺得這會是一個鬼能說出來的話。
「我你祖宗!不是說了會進你夢嗎?」那人直接在我頭上敲了一記。
因為在夢裡,所以我的頭一點也不痛。
但這敲頭的手法、這熟練度……這男孩應該是我舅舅沒跑了。
之前他也陪我入夢過一次。
當時我就知道在夢裡出現的他會是燕絲梅「本人」的模樣,而不是九尾狐立珩那張過分精緻的臉。
殊不知此時的燕絲梅為了配合我夢境裡的情境,外型竟然也跟著幼態化了。
看著眼前那張圓潤可愛、還沒戴眼鏡的小肉臉,實在是跟平時的他相差太多,讓我忍不住想笑。
這時,遠方的老師大喊:「李小田,怎麼停了?」
我知道李小田是我在夢裡的名字,忙不迭地邁開腿繼續跑。
舅舅萬分無奈,卻也只能十分不情願地跟著我跑了起來。
邊跑,我邊忍不住捏了捏他那肉嘟嘟的臉頰:「你現在好可愛啊!」
「被逼跑步已經夠煩了,別鬧!」舅舅一臉不悅地拍開我的手。
跑著跑著,我問道:「目前除了你我,唯一開口的就是剛剛那個老師,你說,他會不會就是造夢的怨靈?」
舅舅搖搖頭:「不是他,是你後面那個紮兩個辮子的女生。」
「你怎麼知道?」
「她身上有妖氣。」舅舅臉色嚴肅。
我轉頭一看,很是訝異:「所以她是妖?」
「她是鬼,但身上纏著妖氣。」
據我舅舅的理解,偶爾也會有這樣的狀況。
譬如說,若這鬼生前就是被妖弄死的,那死後,靈魂就會纏上妖氣。
這話題很嚴肅,但看著舅舅那粉嫩渾圓的臉,我實在很難進入狀況。
難怪柯南都要藥倒小五郎,不然真的沒人能認真聽一個小孩說教。
我強忍住笑意問:「既然問題找到了,我是不是該用『歸陰符』收了她?」
舅舅露出一個可愛卻不天真的微笑:「在夢裡,啥符都沒用。燕門法術需要血脈為引,你現在只是意識體,沒有實體,哪來的『血』能用?」
我停下腳步,心都涼了:「那你的法術呢?」
「我現在是燕絲梅本體,哪來的妖力?」
「所以我們就是進來找死的嗎?」
「沒事,真有危險時,張籤會把我們叫醒。」舅舅老神在在地說。
原來這就是他找張籤來的用意。
但跑沒幾步,我又困惑了。
「他怎麼知道我們有危險?他能看見我們的夢境?」
舅舅冷哼一聲:「你也把他想得太神了吧?是我!因為我身上有青崗咒,就算入夢,也能稍微驅動夢外立珩的身體,讓那小子知道。」
「稍微?多稍微?」我很是擔憂地追問。
「動手指,打摩斯密碼 SOS 。」
「你還會這個?」我驚喜道。
「怎麼不會?你舅舅我可是經歷過抗戰的。」舅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也是。
雖說我舅舅的這套方案還算穩妥,十分不符合他不著調的人設。
但我一點也不在意,畢竟安全第一,偶爾超常發揮我完全沒有怨言。
只不過……
這不就表示,幫我們「放哨」的張籤,現在正坐在梁思安那間黑暗的臥房裡,一臉擔憂地牽著我舅舅的手,等待接收訊號?
這畫面……怎麼想都有點耽美啊!
這一季是改走這種路線了嗎?
還不讓人提斷袖?敢做不敢認是吧?
是因為怕過不了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