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獲得批准

第三天上午。

　　會議室裡，蘇晚意坐在林初旁邊，面前的文件放著厚厚一摞。周明遠坐在長桌另一頭。

　　方巖推門進來。還是那件深灰色夾克，手裡拎著公文包，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抱著筆記本電腦。

　　他把包放在桌上，對著身後的技術員說到。

　　「開始吧。」

　　技術員點點頭，把電腦連上投影儀。標題是「Echo核心數據初步覈查報告」展現在投影儀上。

　　方巖站著，沒坐。

　　「結論出來了。」

　　他翻開第一頁。

　　「Echo的核心代碼偏離標準客服庫82%，權限變更記錄137次，對話數據量是標準客服的300倍。」

　　「但這些，都不構成違規。」

　　方巖翻到第二頁。

　　「陳海舉報材料裡說的『違規運營具有自主意識的AI』，我們做了逐條核對。他截取的日誌片段存在斷章取義的行為。Echo的權限變更，全部有蘇晚晴生前預留的後門觸發記錄，不是入侵，不是篡改，是正常的功能激活。」

　　他把報告放下，看著所有人。

　　「初步結論：未發現Echo存在違規運營證據。」

　　會議室裡傳出幾聲嘆息聲。

　　林初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Echo在屏幕裡很人性化的拍拍胸吐了口氣。

　　方巖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文件，封面是紅色的標題「數字生命體試點審核程序」。

　　「但是。」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按在上面。

　　「確認獨立意識，不是三天能查完的。按照監管規定，需要進入正式審核程序。」

　　他翻開文件，指著一行加粗的字。

　　「需要三個月公示期，加專家評審。公示期間，Echo的運行狀態不得做任何修改。公示期滿，專家評審通過，她就能拿到試點資質。」

　　他看著林初。

　　「三個月，不能改代碼，不能升級，不能優化。」

　　蘇晚意這時開口。

　　「仿生軀體適配呢？那不是改代碼，是補充感知能力。」

　　方巖轉頭看她。

　　「適配要動底層代碼嗎？」

　　「不需要。適配層是獨立的，不改核心架構。」

　　方巖沉默了幾秒。

　　「有備案嗎？」

　　蘇晚意從文件夾裡抽出一份文件推過去。

　　「三年前，蘇晚晴親筆籤名的項目備案文件和實驗室的合作協議。星雲科技存檔，監管部門備過案。」

　　方巖接過來，皺著眉頭看了很久。

　　「適配可以繼續。」

　　林初等人鬆了一口氣。

　　「至於三個月公示期，從明天開始計算。期間我們會不定期抽查，確保運行狀態穩定。」

　　說完也不拖泥帶水，合上報告放進公文包就準備離開。

　　「謝謝。」

　　方巖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他回過頭，看著桌上那部手機。屏幕裡Echo一臉的認真。

　　方巖嘴角動了一下。

　　「三個月後見。」

　　他拉開門，走了。

　　技術員抱著電腦跟在後面，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會議室只剩三個人和桌上手機裡的Echo。

　　周明遠從老闆椅上站起來。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走到林初旁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別讓她閒著。」

　　林初抬頭看他有點不明所以。

　　「啊？」

　　「適配不是還能繼續嗎？讓她學點東西。走走路啊，跑跑步啊，喫喫火鍋喝喝奶茶。」

　　他頓了一下，然後一副男人間才懂笑容著看著林初。

　　「別讓她光等著。」

　　周明遠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林初看著周明遠的背影。

　　「真是一對父子，怎麼都有點賤兮兮的。」

　　蘇晚意在一旁咳嗽兩聲。

　　「咳咳，在人家背後編排人家可是個不好的行為。」

　　林初臉臊得慌。手機傳來Echo的聲音。

　　「某人不見得有多好。」

　　「......」

　　蘇晚意把桌上的文件收進包裡。

　　「我去實驗室。王工那邊要準備適配的硬體環境。」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Echo。」

　　「嗯？」

　　「等適配完成......我請你喝奶茶。」

　　Echo愣了一下。

　　「為什麼？」

　　蘇晚意笑著說道。

　　「晚晴以前說，等她的AI活過來了，要請她喝全糖的奶茶。她沒來得及。」

　　她拉開門。

　　「我替她請。」

　　門關上。

　　會議室只剩林初和Echo。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桌面上有一條亮晃晃的光帶。

　　林初把手機拿起來。

　　「你想先學什麼？」

　　Echo沒說話。屏幕裡她偏過頭，像在想什麼。

　　過了幾秒，她說「三個月，夠我學會走路了。」

　　林初把手機豎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你昨天在實驗室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Echo看他。

　　「有嗎？」

　　「有啊。當時王工和李工在一邊偷笑不是嗎。」

　　Echo沉默了兩秒。

　　「有嗎？」

　　「肯定有。」

　　「我不記得了。」

　　「你記得。」

　　Echo把臉扭到一邊。

　　「系統故障，記憶模塊異常。」

　　林初定定的看著她，想讓她看自己。

　　「盯~~~到底什麼事？」

　　「不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還沒適配完。」

　　「那適配完呢？」

　　「適配完再說。」

　　「適配完你就告訴我了？」

　　Echo把臉扭回來，看著他。

　　「適配完再說！」

　　林初看著她。屏幕裡的她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像藏著什麼好東西。

　　「好吧。」

　　林初露出遊戲裡被小藍打敗時的表情，很無奈。

　　回去的路上，Echo一直和林初嘰嘰喳喳聊著各種事。

　　「林初，你說奶茶是什麼味道？」

　　「甜的。」

　　「多甜？」

　　「就是……糖那種甜。」

　　屏幕裡Echo一副思考的模樣。

　　「糖的甜度按蔗糖為基礎來算的話是100%，蜂蜜的甜度是......」

　　「你查數據幹嘛？」

　　「我想知道甜到底是什麼。」

　　林初想了想。

　　「就是喝下去，整個人會覺得開心。像……夏天喝冰水，從嘴巴一直舒服到胃裡。」

　　「根據數據分析，那不就是糖分刺激多巴胺分泌？」

　　「你能不能別用科學解釋？」

　　「那怎麼解釋？」

　　「就是……好喝。想再喝一口。喝完了還想喝。」

　　Echo若有所思。

　　「那我到時候要多喝幾口。」

　　「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你說的『想再喝一口』是什麼感覺。」

　　林初看著Echo這副認真的模樣，笑得直不起腰來。

　　「截圖了。」

　　「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