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帳,得算清

我的婆婆,我罩著·半兩禪心·2,413·2026/5/18

周慧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被趙明宇死死扶住。   每次都這樣,只要家裡出現糾紛,就是周慧蘭的錯。   母子倆沒理趙建政,繼續往村口走。   剛到村口牌坊下,迎面碰上了周慧蘭的孃家哥哥,周會軍。   「蘭子?小宇?」周會軍剛從鎮上回來,看到妹妹和外甥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咋了?蘭子你哭了?誰欺負你了?」   周會軍幾句話,讓周慧蘭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哇」一聲哭了出來,委屈得像個孩子。   趙明宇扶著渾身發軟的母親,心裡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他簡單把剛才的事說了。   周會軍聽完,兩眼「噌」地冒出火來,拳頭捏得嘎嘣響。   「走?憑什麼走?」他嗓門洪亮,「你媽在老趙家當牛做馬二三十年,伺候老的伺候小的,就這麼光著身子被趕出來?門兒都沒有!」   他一把拉住周慧蘭:「跟我回去!今天不把話掰扯清楚,沒完!」   「大舅,」趙明宇聲音疲憊,「算了吧。我不想回去了。我帶我媽去海城。」   他實在累了。糊塗的爹,胡攪蠻纏的奶奶,見縫插針的大姑,還有這個蠻橫的二叔……這個家,他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去海城也得把帳算清!」周會軍脖子一梗,怒火中燒,「咋的?欺負我們周家沒人了是吧?走!」   他不由分說,轉身就往趙家方向大步走去。周慧蘭和趙明宇對視一眼,只能跟上。   趙家門口,看熱鬧的人裡三層外三層。   見周會軍黑著臉打頭陣,周慧蘭母子跟在後面,人羣「譁啦」一下讓開一條道,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   院子裡,老太太還在乾嚎。   趙建英正唾沫橫飛地給趙建政「科普」:「……我不是不讓建忠給明宇買房!我就說先買房、後領證!萬一離婚,房子還是明宇的!——好傢夥,他們娘倆就要動手打我啊!氣死我了!」   「周慧蘭就是沒安好心,這麼多年一門心思想把趙家的錢哄出去。她孃家侄子娶媳婦,一口氣借走八萬!要不是周樓村的人說漏嘴,我還蒙在鼓裡呢!哼!」   剛到門口的周會軍一字不漏全聽到。他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   趙家院裡,趙建政扯著大嗓門粗聲道:「好個周慧蘭——平日裡裝模作樣,現在露出原型了——等她回來,我非揍得她滿地找牙……」   「趙建政!」一聲暴喝炸雷般響起。   周會軍進院。   趙建政和趙建英嚇了一大跳。趙建忠也猛地抬起頭,一臉尷尬。   周會軍陰沉著臉,大步跨進院子。他比趙建政還高半頭,常年乾重活,一身結實的疙瘩肉,往那兒一站,像半截鐵塔。   他下巴微抬,眼神輕蔑地掃過趙建政,然後抬手,指了指門口臉色蒼白的周慧蘭。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狠勁,砸在每個人心上。   「人,我帶來了。」   「你——去揍一個我看看?」   趙建政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愣是沒敢接話。幾年前他替老孃出氣打周慧蘭一巴掌,周會軍周會宏兄弟倆把他打的在牀上躺了幾天。現在一看到周會軍,他就腿軟。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會軍身上。   周會軍冷哼一聲看著趙建忠,聲音拔高。   「趙建忠,我問你。我借你八萬塊錢,是不是和你說好了我跟你幹活,拿我的工資還錢?」   趙建忠張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去年五月到現在,我們兩口子跟著你幹活,我不要工資,這一年多算下來,還了五萬六,對不對?」   趙建忠啞口無言。   「剩下那兩萬四,我馬上叫我老婆送來。趙建忠,我借你八萬,利息再給你五千。」   他盯著趙建忠,一字一頓:「我周會軍,不佔你便宜,也不欠你人情!」   趙建忠渾身一震,吶吶道。   「哥!你說這生分話幹啥!都是一家人,不急,真不急!你別……」   「不敢當!」周會軍冷笑,目光掃過趙建英和趙建政,這『一家人』的帽子,我們周家戴不起!省得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妹子『貼補孃家』!」   鄰居們竊竊私語,一邊倒都說趙建忠糊塗。   趙建英聽著眾人議論,氣的跺腳。   「建忠你怕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去銀行借錢還得給人出利息,算他識相,還知道付利息。這年頭誰白借給他錢。」   周慧蘭渾身發抖,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大聲道。   「趙建忠——既然我哥借你八萬要利息,還讓我哥立馬追蹬還錢。我問你——你大姐六年前借的十二萬啥時候還?利息多少?」   「趙建政借的五萬有十年了吧,啥時候還?利息多少?」   「還有趙建梅借的兩萬,啥時候還?」   「轟——」   趙家門口的議論聲瞬間大起來。   「哎呦我的天爺,這下熱鬧了。建英建政建梅都借了建忠錢啊——」   「嘿嘿。大舅哥借八萬,跟著他幹活還錢,一年多還了五萬六,建政借五萬都十年了,這是不打算還了。」   「還有建英和建梅的,我看他們就沒打算還。」   「可不是嗎?明宇要在海城買房,建英攔著不讓建忠掏錢。我咋記得建英家孟浩也在海城?」   「是啊,孟浩就在海城。你說是不是建英想用建忠的錢給孟浩買房,所以不讓建忠給明宇?」   「你別說還真有這可能。趙建英精明那樣,她肯定是這麼想的......」   趙建英聽著村民的議論,恨不能拿抹布堵住他們的嘴。   「你們嚇唬說什麼?再胡說我撕爛你們的嘴。」   周會軍怒聲衝著趙建忠低吼:「慧蘭嫁給你這麼多年,伺候你老孃伺候你,給你生兒育女。就這還得不到你們滿意,動不動就想打慧蘭——我告訴你趙建忠,今個兒我把慧蘭領走,你就跟你老孃過吧。」   周會軍轉身拉著周慧蘭。   「慧蘭,走。趙家的爛泥坑,咱不待了。」   趙明宇轉身跟著周會軍和周慧蘭離開趙家。   趙建英的氣焰馬上又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你把周慧蘭帶走,有本事別送回來。建忠,這回你可硬氣些,不能去接她——都五十的人了,只要她不嫌丟人。」   趙建忠雙手抱頭,頹然蹲下。   「別說了......別說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明明……明明最開始,他只是想替兒子長遠打算。   怎麼轉眼間,老婆走了,兒子寒了心,自己成了全村的笑話。   院子裡,老太太的乾嚎變成了低罵。   院門外,看熱鬧的人漸漸散了,議論聲卻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趙建忠蹲在冰涼的地上,看著手裡那張被他攥得汗溼的銀行

周慧蘭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被趙明宇死死扶住。

  每次都這樣,只要家裡出現糾紛,就是周慧蘭的錯。

  母子倆沒理趙建政,繼續往村口走。

  剛到村口牌坊下,迎面碰上了周慧蘭的孃家哥哥,周會軍。

  「蘭子?小宇?」周會軍剛從鎮上回來,看到妹妹和外甥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咋了?蘭子你哭了?誰欺負你了?」

  周會軍幾句話,讓周慧蘭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哇」一聲哭了出來,委屈得像個孩子。

  趙明宇扶著渾身發軟的母親,心裡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他簡單把剛才的事說了。

  周會軍聽完,兩眼「噌」地冒出火來,拳頭捏得嘎嘣響。

  「走?憑什麼走?」他嗓門洪亮,「你媽在老趙家當牛做馬二三十年,伺候老的伺候小的,就這麼光著身子被趕出來?門兒都沒有!」

  他一把拉住周慧蘭:「跟我回去!今天不把話掰扯清楚,沒完!」

  「大舅,」趙明宇聲音疲憊,「算了吧。我不想回去了。我帶我媽去海城。」

  他實在累了。糊塗的爹,胡攪蠻纏的奶奶,見縫插針的大姑,還有這個蠻橫的二叔……這個家,他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

  「去海城也得把帳算清!」周會軍脖子一梗,怒火中燒,「咋的?欺負我們周家沒人了是吧?走!」

  他不由分說,轉身就往趙家方向大步走去。周慧蘭和趙明宇對視一眼,只能跟上。

  趙家門口,看熱鬧的人裡三層外三層。

  見周會軍黑著臉打頭陣,周慧蘭母子跟在後面,人羣「譁啦」一下讓開一條道,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奮。

  院子裡,老太太還在乾嚎。

  趙建英正唾沫橫飛地給趙建政「科普」:「……我不是不讓建忠給明宇買房!我就說先買房、後領證!萬一離婚,房子還是明宇的!——好傢夥,他們娘倆就要動手打我啊!氣死我了!」

  「周慧蘭就是沒安好心,這麼多年一門心思想把趙家的錢哄出去。她孃家侄子娶媳婦,一口氣借走八萬!要不是周樓村的人說漏嘴,我還蒙在鼓裡呢!哼!」

  剛到門口的周會軍一字不漏全聽到。他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

  趙家院裡,趙建政扯著大嗓門粗聲道:「好個周慧蘭——平日裡裝模作樣,現在露出原型了——等她回來,我非揍得她滿地找牙……」

  「趙建政!」一聲暴喝炸雷般響起。

  周會軍進院。

  趙建政和趙建英嚇了一大跳。趙建忠也猛地抬起頭,一臉尷尬。

  周會軍陰沉著臉,大步跨進院子。他比趙建政還高半頭,常年乾重活,一身結實的疙瘩肉,往那兒一站,像半截鐵塔。

  他下巴微抬,眼神輕蔑地掃過趙建政,然後抬手,指了指門口臉色蒼白的周慧蘭。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狠勁,砸在每個人心上。

  「人,我帶來了。」

  「你——去揍一個我看看?」

  趙建政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愣是沒敢接話。幾年前他替老孃出氣打周慧蘭一巴掌,周會軍周會宏兄弟倆把他打的在牀上躺了幾天。現在一看到周會軍,他就腿軟。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會軍身上。

  周會軍冷哼一聲看著趙建忠,聲音拔高。

  「趙建忠,我問你。我借你八萬塊錢,是不是和你說好了我跟你幹活,拿我的工資還錢?」

  趙建忠張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去年五月到現在,我們兩口子跟著你幹活,我不要工資,這一年多算下來,還了五萬六,對不對?」

  趙建忠啞口無言。

  「剩下那兩萬四,我馬上叫我老婆送來。趙建忠,我借你八萬,利息再給你五千。」

  他盯著趙建忠,一字一頓:「我周會軍,不佔你便宜,也不欠你人情!」

  趙建忠渾身一震,吶吶道。

  「哥!你說這生分話幹啥!都是一家人,不急,真不急!你別……」

  「不敢當!」周會軍冷笑,目光掃過趙建英和趙建政,這『一家人』的帽子,我們周家戴不起!省得被人戳脊梁骨,說我妹子『貼補孃家』!」

  鄰居們竊竊私語,一邊倒都說趙建忠糊塗。

  趙建英聽著眾人議論,氣的跺腳。

  「建忠你怕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去銀行借錢還得給人出利息,算他識相,還知道付利息。這年頭誰白借給他錢。」

  周慧蘭渾身發抖,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大聲道。

  「趙建忠——既然我哥借你八萬要利息,還讓我哥立馬追蹬還錢。我問你——你大姐六年前借的十二萬啥時候還?利息多少?」

  「趙建政借的五萬有十年了吧,啥時候還?利息多少?」

  「還有趙建梅借的兩萬,啥時候還?」

  「轟——」

  趙家門口的議論聲瞬間大起來。

  「哎呦我的天爺,這下熱鬧了。建英建政建梅都借了建忠錢啊——」

  「嘿嘿。大舅哥借八萬,跟著他幹活還錢,一年多還了五萬六,建政借五萬都十年了,這是不打算還了。」

  「還有建英和建梅的,我看他們就沒打算還。」

  「可不是嗎?明宇要在海城買房,建英攔著不讓建忠掏錢。我咋記得建英家孟浩也在海城?」

  「是啊,孟浩就在海城。你說是不是建英想用建忠的錢給孟浩買房,所以不讓建忠給明宇?」

  「你別說還真有這可能。趙建英精明那樣,她肯定是這麼想的......」

  趙建英聽著村民的議論,恨不能拿抹布堵住他們的嘴。

  「你們嚇唬說什麼?再胡說我撕爛你們的嘴。」

  周會軍怒聲衝著趙建忠低吼:「慧蘭嫁給你這麼多年,伺候你老孃伺候你,給你生兒育女。就這還得不到你們滿意,動不動就想打慧蘭——我告訴你趙建忠,今個兒我把慧蘭領走,你就跟你老孃過吧。」

  周會軍轉身拉著周慧蘭。

  「慧蘭,走。趙家的爛泥坑,咱不待了。」

  趙明宇轉身跟著周會軍和周慧蘭離開趙家。

  趙建英的氣焰馬上又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你把周慧蘭帶走,有本事別送回來。建忠,這回你可硬氣些,不能去接她——都五十的人了,只要她不嫌丟人。」

  趙建忠雙手抱頭,頹然蹲下。

  「別說了......別說了!」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明明……明明最開始,他只是想替兒子長遠打算。

  怎麼轉眼間,老婆走了,兒子寒了心,自己成了全村的笑話。

  院子裡,老太太的乾嚎變成了低罵。

  院門外,看熱鬧的人漸漸散了,議論聲卻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趙建忠蹲在冰涼的地上,看著手裡那張被他攥得汗溼的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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