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這就是葉公好龍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042·2026/3/27

“老天爺,真是老虎!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整個風雷鎮瞬間炸鍋了。 方才還追著打鬧的娃娃們,嚇得吱哇一聲,扭頭就往自家屋裡鑽。 那些街邊的老頭老太太也是一個個動作比年輕人還快,蹭地站起來就往家跑。 “媽呀!真是老虎!” “這就是陳富貴養的那倆?我的天,這要是撲下來,一口能吞了個娃吧!” “我的娘哎,這老虎咋這麼大個兒!” “拖拉機快裝不下了,這要吃人的吧!” “快進屋快進屋,別湊跟前,萬一傷著人!” “關門關門快關門!” “哐當!”“咣噹!”街兩邊的門板接二連三地合上。 有些來不及進門的,直接從窗戶翻進去,腿腳利索得不像五六十歲的人。 也就眨眼的功夫,剛才還人來人往的鎮街,變得空空蕩蕩。 其實吧。 風雷鎮的人早把陳王莊陳富貴傳得神乎其神。 知道他養狗、養老虎的。 還說他養了兩隻大老虎,通人性還能看家,以前還跟著演了武松打虎的戲,那老虎威風得很。 大家夥兒茶餘飯後聊起,都嘖嘖稱奇。 一個個說著“真想見見”,可真見著了,那點好奇全被實打實的恐懼衝沒了。 拖拉機拖斗上的阿福阿壽,這會兒正慢條斯理地抬著腦袋,琥珀色的眸子掃過街邊的人群。 倆大傢伙身形壯碩,皮毛油光水滑,額頭上的“王”字紋路清晰,往那兒一趴,自帶一股山林之王的威壓。 體型比鎮上老人們嘴裡形容的還要大上好幾圈。 尤其是那琥珀色的眼瞳一掃,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高秀蘭無奈搖頭:“這些人,咋這樣呢?以前見到慶文跟慶忠,還老是說,想看看凌子養的老虎長啥樣的?” 王存業說:“阿福阿壽體格太大了,鎮子上的人哪見過這陣仗,咱們陳王莊的人看慣了,倒不覺得啥,他們這頭回見,可不嚇得慌嘛。” 陳凌站在拖拉機旁,忍不住笑道:“這就叫葉公好龍。沒見著的時候天天想見,真見著了,比誰都跑得快。” 王素素笑道:“這倆傢伙,倒是把威風耍到家了。” “早知道就讓它們趴在拖拉機上別動,你看把鎮上人嚇的。” 惟有睿睿和小明,倆小子從拖斗上爬下來,挺著小胸脯,仰著腦袋看那些躲在屋裡的人,那叫一個驕傲。 “看到沒看到沒,他們都怕阿福阿壽!”睿睿扯著小明的胳膊,小嗓門揚得老高,生怕別人聽不見,“阿福阿壽最厲害啦!” 小明跟著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滿臉得意:“那可不,這可是我們家的老虎,超兇的!” 倆小子湊到拖斗邊,伸手摸了摸阿福的爪子,阿福溫順地把爪子往回縮了縮,蹭了蹭睿睿的小手,惹得倆小子又笑又叫。 康康和樂樂被這熱鬧勁兒感染,小胳膊小腿撲騰著,咯咯直笑。 小嘴裡還喊著“大腦斧,啊嗚,啊嗚……” 倆小傢伙渾像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搗蛋,一點不怕這兩隻在旁人眼裡凶神惡煞的大老虎。 “存業,富貴,別站在這兒了,看把鎮上人嚇得,咱們趕緊回寨子裡吧。” 方才喊住王存業的藍布衫老頭說道。 他手裡還拎著個揹簍,臉上帶著點怯意,眼神忍不住往阿福阿壽身上瞟,腳步也不敢往跟前湊。 這老頭是王存業的本家堂叔,叫王石頭,一輩子守著風雷鎮的山。 也算是藥農吧。 如今年紀大了,不爬山過崖頭,去找值錢的藥材了。 就常去山裡抓些蛇,拿到鎮上賣,換點零花錢。 今年發大水,山裡的蛇蟲都被驚動,出來的比往年多。 他這賣蛇倒比往年多賣些錢。 王存業走上前,拍了拍老頭的胳膊,笑道:“老叔,你倒是不怕老虎。” 王石頭嚥了口唾沫,往旁邊挪了挪,離拖拉機遠了點,才道:“怕,咋不怕?這老虎塊頭大的跟房子似的,瞅著就嚇人。” “但知道是你家女婿養的,通人性,不傷人,心裡好歹有底。” 他指了指自己的竹簍,“剛從山裡抓了幾條烏梢蛇,還有倆五步蛇,正要收攤呢,沒想到碰上你們了。” 陳凌也走過來,笑著跟王石頭打招呼:“老叔爺,好久不見,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硬朗啥喲,老胳膊老腿的,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王石頭擺了擺手,目光又瞟向拖斗上的阿福阿壽,好奇道,“富貴,這倆老虎真不咬人?我活了八十歲,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大的老虎,還養在家裡當牲口。” “真不咬人,認人呢,跟家裡的狗似的,就是個頭大了點。” 陳凌說著,吹了聲口哨,阿福阿壽立馬從拖斗上跳下來,動作輕盈,落地時不帶一點聲響,嚇得王石頭又往旁邊躲了躲,手裡的竹簍都差點掉在地上。 倆老虎跳下來後,也不四處亂竄,就乖乖跟在陳凌身後,腦袋時不時蹭蹭陳凌的腿,那模樣,哪裡有半分山林之王的兇樣,活脫脫兩個黏人的大貓。 王石頭看傻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乖乖,還真通人性!這要是在山裡見著,我腿都得嚇軟,沒想到還能這麼溫順。” “都是養熟了的,打小就跟在身邊,跟家裡人似的。” 陳凌說著,指了指鎮上的方向,“老叔,我們先去把東西卸了,往寨子裡走,你這蛇還賣不?賣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不賣了不賣了,這都沒人敢出來了,賣給誰去。” 王石頭搖了搖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陳凌身後的倆老虎,笑道:“你們這一來,鎮上的人怕是都不敢出門了,我也趕緊回家,省得被這倆大傢伙嚇著。” 說著,王石頭跟眾人告了別,拎著竹簍,腳步匆匆地往鎮外走去。 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阿福阿壽,眼裡滿是驚奇。 陳凌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無奈道:“得,這一下,咱們成鎮上的‘凶神’了。” “趕緊收拾東西往寨子裡走吧,這鎮子上的人一時半會兒怕是緩不過來。” 王存業說著,就去拖斗裡搬包袱,“小青馬馱東西,咱們抱著娃娃走棧道,阿福阿壽跟著,路上也安全。” “拖拉機呢,還停鎮政府嗎?” “對,停鎮政府吧?”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拖斗裡的東西卸下來,打包好綁在小青馬的馱架上。 睿睿和小明吵著要騎小青馬,陳凌拗不過倆小子,就讓他們一人抓著一個馬耳朵,坐在馬背上,叮囑道:“抓好了,別掉下來。” 倆小子歡呼一聲,緊緊抓著小青馬的耳朵,小青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只要把它放出來,它倒是乖得很,不介意馱著娃娃玩。 等陳凌把拖拉機聽到風雷鎮政府。 其餘行禮也一切收拾妥當,陳凌領著眾人往鎮子外走,往藥王寨的方向去。 阿福阿壽跟在隊伍兩側,原本還老老實實的,走了沒幾步,倆傢伙瞥見街邊窗戶縫裡露出來的眼睛,兩張大貓臉愣了愣,到處嗅了嗅。 見到那些人在門後驚慌躲避的樣子。 它倆頓時來了興致,就跟兩隻發現了超大號貓咪似的。 頓時又不老實了,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阿壽先昂起腦袋,對著天空吼了一聲。 “嗷嗚——” 那吼聲其實不像山林猛虎的那樣兇戾,卻也震耳欲聾,在狹窄的街道里迴盪,嚇得街邊屋裡的人一陣驚呼,連窗戶縫都趕緊捂上了。 緊接著,阿福也跟著吼了一聲,倆老虎一唱一和,吼聲此起彼伏。 鎮上的狗原本就嚇得打哆嗦,被這虎吼聲一嚇,瞬間更是屁滾尿流,哀嚎一聲,夾著尾巴鑽回狗窩,連腦袋都不敢露,整個風雷鎮,愣是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了。 而且虎吼聲是包含了次聲波的複合聲波。 有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威壓’,簡直能夠攝魂奪魄。 離得近的人家,聽了這個聲音。 那真的是頭皮都在發炸。 “哈哈哈,阿福阿壽太壞了!” 睿睿坐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小青馬的背,“再叫一聲!再叫一聲!” 小明也跟著拍手:“叫叫叫!嚇他們!” 陳凌伸手拍了拍阿壽的腦袋,怒道:“別鬧了,再叫把人嚇出毛病來,趕緊走。” 又衝睿睿和小明,訓斥道:“我看你倆是又不懂事了,等到了山上,跟你們算賬。” 兩個臭小子頓時被嚇得縮脖子。 陳凌嚴肅的樣子,他們是最害怕的。 尤其睿睿經歷過一次,嚇得瞬間不敢說話。 而兩隻大老虎呢。 阿壽耷拉著腦袋,蹭了蹭陳凌的手,一副知錯不改的模樣。 阿福則扭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眼裡滿是假裝的懵懂和茫然。 倆傢伙雖然不吼了,卻故意放慢腳步。 時不時晃悠著龐大的身軀,貼著街邊的牆走,嚇得屋裡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讓人哭笑不得。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出了風雷鎮,往藥王寨的棧道走去。 棧道建在山崖上。 雖然還是窄窄的,但比以前寬了些許。 小青馬走在前面,陳凌牽著馬,王素素和高秀蘭抱著孩子跟在後面。 王存業帶著倆老虎斷後。 阿福阿壽則一左一右,走在棧道外側的山崖邊,腳步穩健,連碎石子都沒踢落一顆。 走在棧道上,能看到山下的河谷,河水清清,兩岸的樹木鬱鬱蔥蔥,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倒是別有一番景緻。 睿睿和小明坐在馬背上,扒著馬脖子往山下看,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爸爸,你看那河裡有魚!” “還有鳥!好多鳥!” 康康和樂樂也扒著媽媽的胳膊,小腦袋探來探去,小嘴裡喊“雀雀,大雀雀”。 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遠遠地就看到了藥王寨的影子。 寨子建在半山腰,四周環山,寨口的老樹長得枝繁葉茂,槐樹下還坐著幾個老人,正搖著蒲扇聊天。 今年的天氣確實特別,哪怕是風雷鎮這邊,也經常有些悶熱。 或許持續到中秋節過後,才會好轉吧。 “是存業他們回來了!” 寨口的老人一眼就看到了棧道上的一行人,還有那兩隻格外顯眼的大老虎,頓時喊了一嗓子。 寨子裡的人聽到動靜,都紛紛從家裡走出來,往寨口湧。 藥王寨的人大多是王存業的本家,也早聽說陳凌養了老虎,只是也都沒見過。 這會兒見著了,也是一陣驚奇。 不過比風雷鎮的人膽子大些,知道陳凌喜歡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是沒人躲。 只是遠遠地看著,小聲議論著。 “那就是富貴養的老虎?真不小啊!” “這老虎看著真威風,還跟著他們走棧道,一點都不怕摔下去。” “聽說這老虎通人性,還能幫著看家,是不是真的?” 陳凌一行人走到寨口,槐樹下的幾個老人迎了上來,為首的是王存業的大堂伯,王大山。 王大山今年八十多了,身子骨還硬朗,拄著根棗木柺棍,看到王存業,臉上笑開了花: “存業,可算回來了,素素也回來了,還有這幾個娃娃,都長這麼大了。” “大伯,我們回來了,快八月十五了,給你們帶了點東西。” 王存業笑著上前,跟王大山他們打招呼。 王素素也抱著孩子走上前,喊了聲:“老叔公。” 陳凌也跟著喊:“老叔公,各位老叔伯,我們回來了。” 王大山的目光落在陳凌身後的阿福阿壽身上,繞著倆老虎轉了一圈,伸手想摸,又有點猶豫。 陳凌笑道:“老叔公,沒事,它們不咬人,認人。” 王大山這才放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阿福的皮毛,手感順滑,忍不住嘖嘖稱奇: “乖乖,這老虎養得真好,這麼大的個頭,看著跟成精了似的,還這麼溫順,富貴,你可真有本事。” “都是養熟了的,平時也不怎麼管,就讓它們自己玩。” 陳凌笑了笑,指了指小青馬背上的東西。 “老叔公,我們帶了點糖果點心,還有些酒和藥材,待會兒分給寨裡的老人和娃娃們。”

“老天爺,真是老虎!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整個風雷鎮瞬間炸鍋了。

方才還追著打鬧的娃娃們,嚇得吱哇一聲,扭頭就往自家屋裡鑽。

那些街邊的老頭老太太也是一個個動作比年輕人還快,蹭地站起來就往家跑。

“媽呀!真是老虎!”

“這就是陳富貴養的那倆?我的天,這要是撲下來,一口能吞了個娃吧!”

“我的娘哎,這老虎咋這麼大個兒!”

“拖拉機快裝不下了,這要吃人的吧!”

“快進屋快進屋,別湊跟前,萬一傷著人!”

“關門關門快關門!”

“哐當!”“咣噹!”街兩邊的門板接二連三地合上。

有些來不及進門的,直接從窗戶翻進去,腿腳利索得不像五六十歲的人。

也就眨眼的功夫,剛才還人來人往的鎮街,變得空空蕩蕩。

其實吧。

風雷鎮的人早把陳王莊陳富貴傳得神乎其神。

知道他養狗、養老虎的。

還說他養了兩隻大老虎,通人性還能看家,以前還跟著演了武松打虎的戲,那老虎威風得很。

大家夥兒茶餘飯後聊起,都嘖嘖稱奇。

一個個說著“真想見見”,可真見著了,那點好奇全被實打實的恐懼衝沒了。

拖拉機拖斗上的阿福阿壽,這會兒正慢條斯理地抬著腦袋,琥珀色的眸子掃過街邊的人群。

倆大傢伙身形壯碩,皮毛油光水滑,額頭上的“王”字紋路清晰,往那兒一趴,自帶一股山林之王的威壓。

體型比鎮上老人們嘴裡形容的還要大上好幾圈。

尤其是那琥珀色的眼瞳一掃,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高秀蘭無奈搖頭:“這些人,咋這樣呢?以前見到慶文跟慶忠,還老是說,想看看凌子養的老虎長啥樣的?”

王存業說:“阿福阿壽體格太大了,鎮子上的人哪見過這陣仗,咱們陳王莊的人看慣了,倒不覺得啥,他們這頭回見,可不嚇得慌嘛。”

陳凌站在拖拉機旁,忍不住笑道:“這就叫葉公好龍。沒見著的時候天天想見,真見著了,比誰都跑得快。”

王素素笑道:“這倆傢伙,倒是把威風耍到家了。”

“早知道就讓它們趴在拖拉機上別動,你看把鎮上人嚇的。”

惟有睿睿和小明,倆小子從拖斗上爬下來,挺著小胸脯,仰著腦袋看那些躲在屋裡的人,那叫一個驕傲。

“看到沒看到沒,他們都怕阿福阿壽!”睿睿扯著小明的胳膊,小嗓門揚得老高,生怕別人聽不見,“阿福阿壽最厲害啦!”

小明跟著點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滿臉得意:“那可不,這可是我們家的老虎,超兇的!”

倆小子湊到拖斗邊,伸手摸了摸阿福的爪子,阿福溫順地把爪子往回縮了縮,蹭了蹭睿睿的小手,惹得倆小子又笑又叫。

康康和樂樂被這熱鬧勁兒感染,小胳膊小腿撲騰著,咯咯直笑。

小嘴裡還喊著“大腦斧,啊嗚,啊嗚……”

倆小傢伙渾像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搗蛋,一點不怕這兩隻在旁人眼裡凶神惡煞的大老虎。

“存業,富貴,別站在這兒了,看把鎮上人嚇得,咱們趕緊回寨子裡吧。”

方才喊住王存業的藍布衫老頭說道。

他手裡還拎著個揹簍,臉上帶著點怯意,眼神忍不住往阿福阿壽身上瞟,腳步也不敢往跟前湊。

這老頭是王存業的本家堂叔,叫王石頭,一輩子守著風雷鎮的山。

也算是藥農吧。

如今年紀大了,不爬山過崖頭,去找值錢的藥材了。

就常去山裡抓些蛇,拿到鎮上賣,換點零花錢。

今年發大水,山裡的蛇蟲都被驚動,出來的比往年多。

他這賣蛇倒比往年多賣些錢。

王存業走上前,拍了拍老頭的胳膊,笑道:“老叔,你倒是不怕老虎。”

王石頭嚥了口唾沫,往旁邊挪了挪,離拖拉機遠了點,才道:“怕,咋不怕?這老虎塊頭大的跟房子似的,瞅著就嚇人。”

“但知道是你家女婿養的,通人性,不傷人,心裡好歹有底。”

他指了指自己的竹簍,“剛從山裡抓了幾條烏梢蛇,還有倆五步蛇,正要收攤呢,沒想到碰上你們了。”

陳凌也走過來,笑著跟王石頭打招呼:“老叔爺,好久不見,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硬朗啥喲,老胳膊老腿的,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王石頭擺了擺手,目光又瞟向拖斗上的阿福阿壽,好奇道,“富貴,這倆老虎真不咬人?我活了八十歲,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大的老虎,還養在家裡當牲口。”

“真不咬人,認人呢,跟家裡的狗似的,就是個頭大了點。”

陳凌說著,吹了聲口哨,阿福阿壽立馬從拖斗上跳下來,動作輕盈,落地時不帶一點聲響,嚇得王石頭又往旁邊躲了躲,手裡的竹簍都差點掉在地上。

倆老虎跳下來後,也不四處亂竄,就乖乖跟在陳凌身後,腦袋時不時蹭蹭陳凌的腿,那模樣,哪裡有半分山林之王的兇樣,活脫脫兩個黏人的大貓。

王石頭看傻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乖乖,還真通人性!這要是在山裡見著,我腿都得嚇軟,沒想到還能這麼溫順。”

“都是養熟了的,打小就跟在身邊,跟家裡人似的。”

陳凌說著,指了指鎮上的方向,“老叔,我們先去把東西卸了,往寨子裡走,你這蛇還賣不?賣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不賣了不賣了,這都沒人敢出來了,賣給誰去。”

王石頭搖了搖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陳凌身後的倆老虎,笑道:“你們這一來,鎮上的人怕是都不敢出門了,我也趕緊回家,省得被這倆大傢伙嚇著。”

說著,王石頭跟眾人告了別,拎著竹簍,腳步匆匆地往鎮外走去。

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阿福阿壽,眼裡滿是驚奇。

陳凌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無奈道:“得,這一下,咱們成鎮上的‘凶神’了。”

“趕緊收拾東西往寨子裡走吧,這鎮子上的人一時半會兒怕是緩不過來。”

王存業說著,就去拖斗裡搬包袱,“小青馬馱東西,咱們抱著娃娃走棧道,阿福阿壽跟著,路上也安全。”

“拖拉機呢,還停鎮政府嗎?”

“對,停鎮政府吧?”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拖斗裡的東西卸下來,打包好綁在小青馬的馱架上。

睿睿和小明吵著要騎小青馬,陳凌拗不過倆小子,就讓他們一人抓著一個馬耳朵,坐在馬背上,叮囑道:“抓好了,別掉下來。”

倆小子歡呼一聲,緊緊抓著小青馬的耳朵,小青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巴,只要把它放出來,它倒是乖得很,不介意馱著娃娃玩。

等陳凌把拖拉機聽到風雷鎮政府。

其餘行禮也一切收拾妥當,陳凌領著眾人往鎮子外走,往藥王寨的方向去。

阿福阿壽跟在隊伍兩側,原本還老老實實的,走了沒幾步,倆傢伙瞥見街邊窗戶縫裡露出來的眼睛,兩張大貓臉愣了愣,到處嗅了嗅。

見到那些人在門後驚慌躲避的樣子。

它倆頓時來了興致,就跟兩隻發現了超大號貓咪似的。

頓時又不老實了,起了惡作劇的心思。

阿壽先昂起腦袋,對著天空吼了一聲。

“嗷嗚——”

那吼聲其實不像山林猛虎的那樣兇戾,卻也震耳欲聾,在狹窄的街道里迴盪,嚇得街邊屋裡的人一陣驚呼,連窗戶縫都趕緊捂上了。

緊接著,阿福也跟著吼了一聲,倆老虎一唱一和,吼聲此起彼伏。

鎮上的狗原本就嚇得打哆嗦,被這虎吼聲一嚇,瞬間更是屁滾尿流,哀嚎一聲,夾著尾巴鑽回狗窩,連腦袋都不敢露,整個風雷鎮,愣是連一聲狗叫都聽不見了。

而且虎吼聲是包含了次聲波的複合聲波。

有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威壓’,簡直能夠攝魂奪魄。

離得近的人家,聽了這個聲音。

那真的是頭皮都在發炸。

“哈哈哈,阿福阿壽太壞了!”

睿睿坐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小青馬的背,“再叫一聲!再叫一聲!”

小明也跟著拍手:“叫叫叫!嚇他們!”

陳凌伸手拍了拍阿壽的腦袋,怒道:“別鬧了,再叫把人嚇出毛病來,趕緊走。”

又衝睿睿和小明,訓斥道:“我看你倆是又不懂事了,等到了山上,跟你們算賬。”

兩個臭小子頓時被嚇得縮脖子。

陳凌嚴肅的樣子,他們是最害怕的。

尤其睿睿經歷過一次,嚇得瞬間不敢說話。

而兩隻大老虎呢。

阿壽耷拉著腦袋,蹭了蹭陳凌的手,一副知錯不改的模樣。

阿福則扭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眼裡滿是假裝的懵懂和茫然。

倆傢伙雖然不吼了,卻故意放慢腳步。

時不時晃悠著龐大的身軀,貼著街邊的牆走,嚇得屋裡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讓人哭笑不得。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出了風雷鎮,往藥王寨的棧道走去。

棧道建在山崖上。

雖然還是窄窄的,但比以前寬了些許。

小青馬走在前面,陳凌牽著馬,王素素和高秀蘭抱著孩子跟在後面。

王存業帶著倆老虎斷後。

阿福阿壽則一左一右,走在棧道外側的山崖邊,腳步穩健,連碎石子都沒踢落一顆。

走在棧道上,能看到山下的河谷,河水清清,兩岸的樹木鬱鬱蔥蔥,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倒是別有一番景緻。

睿睿和小明坐在馬背上,扒著馬脖子往山下看,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爸爸,你看那河裡有魚!”

“還有鳥!好多鳥!”

康康和樂樂也扒著媽媽的胳膊,小腦袋探來探去,小嘴裡喊“雀雀,大雀雀”。

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走了約莫半個鐘頭,遠遠地就看到了藥王寨的影子。

寨子建在半山腰,四周環山,寨口的老樹長得枝繁葉茂,槐樹下還坐著幾個老人,正搖著蒲扇聊天。

今年的天氣確實特別,哪怕是風雷鎮這邊,也經常有些悶熱。

或許持續到中秋節過後,才會好轉吧。

“是存業他們回來了!”

寨口的老人一眼就看到了棧道上的一行人,還有那兩隻格外顯眼的大老虎,頓時喊了一嗓子。

寨子裡的人聽到動靜,都紛紛從家裡走出來,往寨口湧。

藥王寨的人大多是王存業的本家,也早聽說陳凌養了老虎,只是也都沒見過。

這會兒見著了,也是一陣驚奇。

不過比風雷鎮的人膽子大些,知道陳凌喜歡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是沒人躲。

只是遠遠地看著,小聲議論著。

“那就是富貴養的老虎?真不小啊!”

“這老虎看著真威風,還跟著他們走棧道,一點都不怕摔下去。”

“聽說這老虎通人性,還能幫著看家,是不是真的?”

陳凌一行人走到寨口,槐樹下的幾個老人迎了上來,為首的是王存業的大堂伯,王大山。

王大山今年八十多了,身子骨還硬朗,拄著根棗木柺棍,看到王存業,臉上笑開了花:

“存業,可算回來了,素素也回來了,還有這幾個娃娃,都長這麼大了。”

“大伯,我們回來了,快八月十五了,給你們帶了點東西。”

王存業笑著上前,跟王大山他們打招呼。

王素素也抱著孩子走上前,喊了聲:“老叔公。”

陳凌也跟著喊:“老叔公,各位老叔伯,我們回來了。”

王大山的目光落在陳凌身後的阿福阿壽身上,繞著倆老虎轉了一圈,伸手想摸,又有點猶豫。

陳凌笑道:“老叔公,沒事,它們不咬人,認人。”

王大山這才放心地伸出手,摸了摸阿福的皮毛,手感順滑,忍不住嘖嘖稱奇:

“乖乖,這老虎養得真好,這麼大的個頭,看著跟成精了似的,還這麼溫順,富貴,你可真有本事。”

“都是養熟了的,平時也不怎麼管,就讓它們自己玩。”

陳凌笑了笑,指了指小青馬背上的東西。

“老叔公,我們帶了點糖果點心,還有些酒和藥材,待會兒分給寨裡的老人和娃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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