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本能作祟

我的1995小農莊·葉公好龍A·4,101·2026/3/27

山下,睿睿和小明早就等急了。 倆小子蹲在一塊大石頭上,脖子伸得老長,眼巴巴地盯著崖壁方向。 阿福阿壽趴在他倆旁邊,也仰著腦袋往上看,偶爾甩甩尾巴。 王慶忠蹲在另一塊石頭上,抽著捲菸,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烏聊天。 “這都一個多鐘頭了,咋還不下來?”老烏往崖壁方向張望,“不會出啥事了吧?” “能出啥事?”王慶忠磕了磕菸袋鍋,“有阿福阿壽在,凌子要真出事,這倆老虎早竄上去了。” 老烏看了看那兩隻趴著的大老虎,點點頭:“那倒也是,富貴養的這老虎忠心聽話。” 正說著,崖壁方向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睿睿噌地站起來:“爸爸回來了!” 果然,陳凌的身影從灌木叢裡鑽出來,身上揹著揹簍,肩上挎著長繩,臉上帶著笑。 “爸爸爸爸!”睿睿和小明撒腿就跑,撲過去抱住陳凌的腿,“掏到了嗎掏到了嗎?” 陳凌蹲下來,把揹簍揭開一條縫:“自己看。” 倆小子湊過去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揹簍裡,九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擠在一塊兒,嘰嘰嘰嘰地叫著,有的閉著眼,有的睜著眼,有的還在互相啄。 最小的那隻正趴在最上面,小嘴一張一張的,好像在找吃的。 “哇!!!”睿睿驚叫起來,“這麼多!爸爸你掏了多少?!” “九隻。”陳凌笑道。 小明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九隻,立刻驚喜的瞪大眼睛。 他會數數,睿睿還沒學會呢。 數來數去,總覺得手指頭不夠用,數了半天,興奮得直蹦:“九隻!九隻小鷹!爸爸你太利害了!” 阿福阿壽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湊到揹簍邊聞了聞。 那幾只小鷹崽子聞到老虎味兒,頓時不叫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阿壽好奇地伸出舌頭,想舔一舔,被陳凌一巴掌拍開:“別嚇著它們。” 阿壽委屈巴巴地退後兩步,趴下了,眼睛卻還盯著揹簍看。 王慶忠和老烏也湊過來,看著揹簍裡那九隻小鷹崽子,嘖嘖稱奇。 “乖乖,九隻!”老烏瞪大眼睛,“富貴,你這是把那崖壁上的鷹窩全掏了吧?” “差不多。”陳凌笑道,“轉了一圈,能掏的都掏了。” 老烏看了看崖頂方向,那邊還有幾隻老鷹在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那些老鷹不得恨死你?”老烏笑道。 “恨啥恨,我給它們留了。” 陳凌指了指崖壁方向:“這些老鷹,東南西北每個方向都搭了窩,每個窩裡都留了一隻,夠它們傳宗接代了。” 老烏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傢伙,你這是給它們搞記生呢!一家只准生一個!” 王慶忠也樂了:“那可不,超生的都被凌子帶走了。” 眾人說笑間,崖頂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鷹嘯。 抬頭一看,那些盤旋的老鷹也都從四面八方的各個方向飛走離開。 陳凌知道,它們也是回去看窩了。 擔心被人偷家。 陳凌把揹簍蓋上:“我這是給它們減負了,一隻多好養,省得窩裡鬥,鬥死了怪可惜的。” 王慶忠在旁邊問:“那這些小東西咋養?這麼小,能養活嗎?” “能啊。回去弄個窩,墊上乾草,每天喂碎肉。頭幾天得勤快點,兩三個鐘頭喂一次。等大一點,就能喂肉條了。” 睿睿仰著頭問:“爸爸,我能幫忙喂嗎?” “能。”陳凌揉揉他腦袋,“你和小明一起喂,一人負責幾隻,看誰養得好。” “但是不能私自去喂,這些小鷹崽子的嘴巴也很厲害,能把你們的手啄出血。” 養老鷹不是鬧著玩的,哪怕是小鷹。 其實不只是鷹隼。 很多養鳥的,比如喜鵲、烏鴉等,也都容易被啄傷手背,落下一層疤痕。 “放心吧爸爸!” 倆小子立馬興奮起來,開始爭著搶著分任務。 “我喂這隻最大的!” “那我喂這隻!” “這隻最小的給我!” “不行,最小的我也想要!” 陳凌由著他們鬧,轉身對老烏說:“老烏,今兒多謝你指路。回頭有空去陳王莊玩,請你喝酒。” 老烏擺擺手:“客氣啥,都是鄉裡鄉親的。再說我也沒幹啥,就是給你指了指路。” 他說著,看了看天上那些還在盤旋的鷹,又看了看陳凌懷裡那幾只小崽子,感慨道:“今年真是怪了,蛇多,鷹多,啥都多。富貴,你說這是咋回事?” 陳凌想了想,笑道:“可能是老天爺覺得咱們這兒太熱鬧了,想再加點戲吧。” 老烏一愣,笑了:“這話說得,有意思!” 眾人說說笑笑,開始往回走。 睿睿和小明一路走一路回頭看那幾只小崽子,生怕它們掉出來似的。 阿福阿壽不緊不慢地跟著,偶爾抬頭看看天上那些盤旋的鷹,眼神平靜。 那兩條蛇狗也跟在後面,時不時嗅嗅路邊,偶爾發現個蛇洞,就叫兩聲,邀功似的。 老烏笑道:“這倆狗東西,今兒跟著老虎,膽子都大了,平時見著野豬腳印都哆嗦。” 眾人又是一陣樂呵。 …… 返回的路上。 陳凌把兩個臭小子放到老虎背上,裝小鷹崽子的揹簍也放在虎背上。 睿睿和小明守在揹簍邊,眼睛一刻都捨不得離開那九隻小鷹崽子。 “爸爸,它們什麼時候能飛??”睿睿問。 “得等兩個月,等羽毛長齊了就能飛了。” 小明問:“叔叔,它們長大了會像二禿子那麼厲害嗎?” 陳凌想了想:“二禿子基因突變了,比普通老鷹厲害。這些小傢伙是普通鷹,長大了也厲害,但比不上二禿子。” “那它們能抓蛇嗎?”睿睿又問。 “能。”陳凌笑道,“老鷹天生就會抓蛇,等它們長大了,天天給你抓蛇玩。” 睿睿縮了縮脖子:“我不要它們抓蛇玩,我要它們抓兔子!” “行,抓兔子也行。”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老烏帶著兩條蛇狗,跟他倆年輕後生往另一個方向去了,說是要去北邊看看,那邊蛇也多。 王慶忠揹著揹簍,走在前面帶路。 阿福阿壽跟在隊伍兩側,偶爾停下來嗅嗅路邊的草叢,然後繼續走。 陳凌揹著那九隻小鷹崽子,走在最後面,時不時看看揹簍裡的小傢伙們。 那幾只小崽子已經安靜下來了,擠在一塊兒,睡著了。 最小的那隻趴在最上面,小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挺香。 陳凌伸手摸了摸它,小傢伙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好好睡吧。”陳凌輕聲說,“以後有你們吃的。”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得人暖洋洋的。 遠處的藥王寨,炊煙裊裊升起。 寨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還在搖著蒲扇聊天。 王素素抱著樂樂,站在寨口張望。 康康蹲在她腳邊,正拿根小樹枝戳地上的螞蟻。 見陳凌他們回來,王素素臉上露出笑容,抱著樂樂迎上去:“回來了?掏著沒?” 陳凌把揹簍遞過去:“自己看。” 王素素揭開一看,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那九隻小鷹崽子被陽光一照,醒了,嘰嘰嘰嘰地叫著,擠成一團。 康康聽見聲音,扔了小樹枝就跑過來,扒著揹簍往裡看:“爸爸,雀雀!大雀雀!” 樂樂也探著小腦袋,小手往揹簍裡伸:“爸爸,樂樂要抓!” 王素素趕緊把她的手拽回來:“不能抓,小鷹崽子還小呢。” 睿睿在旁邊解釋:“康康,樂樂,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老鷹,不是小鳥!長大了可厲害了!” 小明補充:“能抓蛇!抓兔子!抓老鼠!” 康康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然後小嘴一張:“大腦斧!” 他指著阿福阿壽,意思是:有大腦斧厲害嗎? 眾人被他逗笑了。 陳凌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一樣,老虎在地上跑,老鷹在天上飛,各有所長,各有各的厲害。” 康康聽不懂,但見大家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樂樂還在往揹簍那邊掙扎,小手指著那幾只小鷹崽子:“要!樂樂要玩!” 這丫頭,從小就比康康壯實,現在塊頭也大,非常難管。 比村裡大多數男娃娃加起來還難管。 王素素抱著她往裡走:“回家再看,回家再看。” 一行人進了寨子,往家裡走。 一路上,寨裡的人看見陳凌揹簍裡那幾只小鷹崽子,都圍過來看稀奇。 “富貴,你這是掏了多少?” “九隻!” “乖乖,這得養多久才能飛?” “得幾個月吧。” “養大了能幹啥?” “看家護院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咱都養全了。” 眾人嘖嘖稱奇,都說陳凌有本事。 回到家,王存業和高秀蘭早就等著了,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 王存業看了看揹簍裡那幾只小鷹崽子,點點頭:“不錯,都是好苗子,養大了肯定威風。” 高秀蘭則心疼那幾只小崽子:“這麼小就掏回來了,能養活嗎?” “能。”陳凌笑道,“咱們家養的小東西還少嗎,這些小東西不算啥。” 他把揹簍放在院子裡,讓幾個娃娃圍著看,自己進屋去收拾東西。 王素素跟進來,給他倒了碗水:“累了吧?先喝點水。” 陳凌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抹抹嘴:“不累,就是掛在那崖壁上有點懸。” 他把剛才在崖壁上遇到蛇的事說了說,但沒說收進洞天的事,只說那些蛇都跑了。 王素素聽得心驚膽戰:“那麼多蛇?你沒事吧?” “沒事。”陳凌拍拍她手,“你忘了,爹給我驅蛇藥了,不怕的。” 王素素這才放心,又叮囑道:“下次別這麼冒險了,要掏鷹崽子,找人去掏,你在下面看著就行。” 陳凌笑道:“他們哪有我利索?再說了,我這不沒事嘛。” 兩人正說著,院子裡突然傳來睿睿的叫聲:“爸爸爸爸!小鷹打架了!” 陳凌趕緊出去一看。 揹簍裡,那九隻小鷹崽子正在打架。 不對,準確地說,是那幾只強壯的正在啄那隻最小的。 那隻最小的,就是西面那窩受傷的,這會兒正縮在角落裡,被幾隻強壯的小鷹圍著啄,嘰嘰嘰嘰地慘叫。 陳凌趕緊伸手進去,把那幾只強壯的撥開,把最小的那隻拿出來。 小傢伙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羽毛被啄掉好幾根,瑟瑟發抖。 陳凌心疼地摸了摸它:“行,這幾天你就先單獨養吧。” 他找了個小竹籃,鋪上軟草,把最小的那隻放進去。 小傢伙趴在軟草上,縮成一團,小嘴一張一張的,可憐巴巴的。 睿睿湊過來,小聲問:“爸爸,它會不會死?” “不會。”陳凌說,“單獨養,好好喂,能養活。” 小明也湊過來:“叔叔,它為啥被欺負?” 陳凌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說法:“因為它最小,最弱。強壯的欺負弱小的,這是動物的本能。就跟你們班上有同學欺負人一樣。” 小明點點頭,若有所思。 睿睿則握著小拳頭:“那我們要保護它!不讓別人欺負它!” 陳凌笑了,揉揉他腦袋:“行,你們倆負責保護它。” 倆小子立馬挺起小胸脯,一副小保鏢的架勢。 阿福阿壽趴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阿壽甚至湊過來,聞了聞竹籃裡那隻小鷹崽子。 小崽子聞到老虎味兒,又縮成一團。 阿壽舔了舔它,那舌頭比小崽子整個身子都大。 小崽子被舔得東倒西歪,嘰嘰嘰嘰叫。 陳凌一巴掌拍開阿壽:“別鬧。” 阿壽委屈巴巴地退回去,趴下,眼睛卻還盯著竹籃看。 阿福則淡定得多,只是瞥了一眼,就繼續閉眼打盹。 太陽漸漸升高,院子裡灑滿陽光。 幾個娃娃圍在竹籃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那幾只小鷹崽子在揹簍裡擠成一團,偶爾發出細細的叫聲。 阿福阿壽趴在屋簷下,尾巴偶爾甩一下。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還有寨里人說話的聲音。 是王慶文和王真真回來了。 這個時候,時間還早,陳凌想到了給小鷹崽子餵食的事,又想到王慶忠說的山林中野豬氾濫的事情。 心想:“吃晌午飯還早呢,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再去山裡一趟,讓阿福阿壽抓幾隻野豬再說,給小鷹崽子們弄點伙食。”

山下,睿睿和小明早就等急了。

倆小子蹲在一塊大石頭上,脖子伸得老長,眼巴巴地盯著崖壁方向。

阿福阿壽趴在他倆旁邊,也仰著腦袋往上看,偶爾甩甩尾巴。

王慶忠蹲在另一塊石頭上,抽著捲菸,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烏聊天。

“這都一個多鐘頭了,咋還不下來?”老烏往崖壁方向張望,“不會出啥事了吧?”

“能出啥事?”王慶忠磕了磕菸袋鍋,“有阿福阿壽在,凌子要真出事,這倆老虎早竄上去了。”

老烏看了看那兩隻趴著的大老虎,點點頭:“那倒也是,富貴養的這老虎忠心聽話。”

正說著,崖壁方向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睿睿噌地站起來:“爸爸回來了!”

果然,陳凌的身影從灌木叢裡鑽出來,身上揹著揹簍,肩上挎著長繩,臉上帶著笑。

“爸爸爸爸!”睿睿和小明撒腿就跑,撲過去抱住陳凌的腿,“掏到了嗎掏到了嗎?”

陳凌蹲下來,把揹簍揭開一條縫:“自己看。”

倆小子湊過去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揹簍裡,九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擠在一塊兒,嘰嘰嘰嘰地叫著,有的閉著眼,有的睜著眼,有的還在互相啄。

最小的那隻正趴在最上面,小嘴一張一張的,好像在找吃的。

“哇!!!”睿睿驚叫起來,“這麼多!爸爸你掏了多少?!”

“九隻。”陳凌笑道。

小明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九隻,立刻驚喜的瞪大眼睛。

他會數數,睿睿還沒學會呢。

數來數去,總覺得手指頭不夠用,數了半天,興奮得直蹦:“九隻!九隻小鷹!爸爸你太利害了!”

阿福阿壽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湊到揹簍邊聞了聞。

那幾只小鷹崽子聞到老虎味兒,頓時不叫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阿壽好奇地伸出舌頭,想舔一舔,被陳凌一巴掌拍開:“別嚇著它們。”

阿壽委屈巴巴地退後兩步,趴下了,眼睛卻還盯著揹簍看。

王慶忠和老烏也湊過來,看著揹簍裡那九隻小鷹崽子,嘖嘖稱奇。

“乖乖,九隻!”老烏瞪大眼睛,“富貴,你這是把那崖壁上的鷹窩全掏了吧?”

“差不多。”陳凌笑道,“轉了一圈,能掏的都掏了。”

老烏看了看崖頂方向,那邊還有幾隻老鷹在盤旋,發出尖銳的叫聲。

“那些老鷹不得恨死你?”老烏笑道。

“恨啥恨,我給它們留了。”

陳凌指了指崖壁方向:“這些老鷹,東南西北每個方向都搭了窩,每個窩裡都留了一隻,夠它們傳宗接代了。”

老烏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傢伙,你這是給它們搞記生呢!一家只准生一個!”

王慶忠也樂了:“那可不,超生的都被凌子帶走了。”

眾人說笑間,崖頂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鷹嘯。

抬頭一看,那些盤旋的老鷹也都從四面八方的各個方向飛走離開。

陳凌知道,它們也是回去看窩了。

擔心被人偷家。

陳凌把揹簍蓋上:“我這是給它們減負了,一隻多好養,省得窩裡鬥,鬥死了怪可惜的。”

王慶忠在旁邊問:“那這些小東西咋養?這麼小,能養活嗎?”

“能啊。回去弄個窩,墊上乾草,每天喂碎肉。頭幾天得勤快點,兩三個鐘頭喂一次。等大一點,就能喂肉條了。”

睿睿仰著頭問:“爸爸,我能幫忙喂嗎?”

“能。”陳凌揉揉他腦袋,“你和小明一起喂,一人負責幾隻,看誰養得好。”

“但是不能私自去喂,這些小鷹崽子的嘴巴也很厲害,能把你們的手啄出血。”

養老鷹不是鬧著玩的,哪怕是小鷹。

其實不只是鷹隼。

很多養鳥的,比如喜鵲、烏鴉等,也都容易被啄傷手背,落下一層疤痕。

“放心吧爸爸!”

倆小子立馬興奮起來,開始爭著搶著分任務。

“我喂這隻最大的!”

“那我喂這隻!”

“這隻最小的給我!”

“不行,最小的我也想要!”

陳凌由著他們鬧,轉身對老烏說:“老烏,今兒多謝你指路。回頭有空去陳王莊玩,請你喝酒。”

老烏擺擺手:“客氣啥,都是鄉裡鄉親的。再說我也沒幹啥,就是給你指了指路。”

他說著,看了看天上那些還在盤旋的鷹,又看了看陳凌懷裡那幾只小崽子,感慨道:“今年真是怪了,蛇多,鷹多,啥都多。富貴,你說這是咋回事?”

陳凌想了想,笑道:“可能是老天爺覺得咱們這兒太熱鬧了,想再加點戲吧。”

老烏一愣,笑了:“這話說得,有意思!”

眾人說說笑笑,開始往回走。

睿睿和小明一路走一路回頭看那幾只小崽子,生怕它們掉出來似的。

阿福阿壽不緊不慢地跟著,偶爾抬頭看看天上那些盤旋的鷹,眼神平靜。

那兩條蛇狗也跟在後面,時不時嗅嗅路邊,偶爾發現個蛇洞,就叫兩聲,邀功似的。

老烏笑道:“這倆狗東西,今兒跟著老虎,膽子都大了,平時見著野豬腳印都哆嗦。”

眾人又是一陣樂呵。

……

返回的路上。

陳凌把兩個臭小子放到老虎背上,裝小鷹崽子的揹簍也放在虎背上。

睿睿和小明守在揹簍邊,眼睛一刻都捨不得離開那九隻小鷹崽子。

“爸爸,它們什麼時候能飛??”睿睿問。

“得等兩個月,等羽毛長齊了就能飛了。”

小明問:“叔叔,它們長大了會像二禿子那麼厲害嗎?”

陳凌想了想:“二禿子基因突變了,比普通老鷹厲害。這些小傢伙是普通鷹,長大了也厲害,但比不上二禿子。”

“那它們能抓蛇嗎?”睿睿又問。

“能。”陳凌笑道,“老鷹天生就會抓蛇,等它們長大了,天天給你抓蛇玩。”

睿睿縮了縮脖子:“我不要它們抓蛇玩,我要它們抓兔子!”

“行,抓兔子也行。”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老烏帶著兩條蛇狗,跟他倆年輕後生往另一個方向去了,說是要去北邊看看,那邊蛇也多。

王慶忠揹著揹簍,走在前面帶路。

阿福阿壽跟在隊伍兩側,偶爾停下來嗅嗅路邊的草叢,然後繼續走。

陳凌揹著那九隻小鷹崽子,走在最後面,時不時看看揹簍裡的小傢伙們。

那幾只小崽子已經安靜下來了,擠在一塊兒,睡著了。

最小的那隻趴在最上面,小肚皮一起一伏的,睡得挺香。

陳凌伸手摸了摸它,小傢伙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好好睡吧。”陳凌輕聲說,“以後有你們吃的。”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得人暖洋洋的。

遠處的藥王寨,炊煙裊裊升起。

寨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還在搖著蒲扇聊天。

王素素抱著樂樂,站在寨口張望。

康康蹲在她腳邊,正拿根小樹枝戳地上的螞蟻。

見陳凌他們回來,王素素臉上露出笑容,抱著樂樂迎上去:“回來了?掏著沒?”

陳凌把揹簍遞過去:“自己看。”

王素素揭開一看,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那九隻小鷹崽子被陽光一照,醒了,嘰嘰嘰嘰地叫著,擠成一團。

康康聽見聲音,扔了小樹枝就跑過來,扒著揹簍往裡看:“爸爸,雀雀!大雀雀!”

樂樂也探著小腦袋,小手往揹簍裡伸:“爸爸,樂樂要抓!”

王素素趕緊把她的手拽回來:“不能抓,小鷹崽子還小呢。”

睿睿在旁邊解釋:“康康,樂樂,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老鷹,不是小鳥!長大了可厲害了!”

小明補充:“能抓蛇!抓兔子!抓老鼠!”

康康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然後小嘴一張:“大腦斧!”

他指著阿福阿壽,意思是:有大腦斧厲害嗎?

眾人被他逗笑了。

陳凌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不一樣,老虎在地上跑,老鷹在天上飛,各有所長,各有各的厲害。”

康康聽不懂,但見大家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樂樂還在往揹簍那邊掙扎,小手指著那幾只小鷹崽子:“要!樂樂要玩!”

這丫頭,從小就比康康壯實,現在塊頭也大,非常難管。

比村裡大多數男娃娃加起來還難管。

王素素抱著她往裡走:“回家再看,回家再看。”

一行人進了寨子,往家裡走。

一路上,寨裡的人看見陳凌揹簍裡那幾只小鷹崽子,都圍過來看稀奇。

“富貴,你這是掏了多少?”

“九隻!”

“乖乖,這得養多久才能飛?”

“得幾個月吧。”

“養大了能幹啥?”

“看家護院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咱都養全了。”

眾人嘖嘖稱奇,都說陳凌有本事。

回到家,王存業和高秀蘭早就等著了,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

王存業看了看揹簍裡那幾只小鷹崽子,點點頭:“不錯,都是好苗子,養大了肯定威風。”

高秀蘭則心疼那幾只小崽子:“這麼小就掏回來了,能養活嗎?”

“能。”陳凌笑道,“咱們家養的小東西還少嗎,這些小東西不算啥。”

他把揹簍放在院子裡,讓幾個娃娃圍著看,自己進屋去收拾東西。

王素素跟進來,給他倒了碗水:“累了吧?先喝點水。”

陳凌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抹抹嘴:“不累,就是掛在那崖壁上有點懸。”

他把剛才在崖壁上遇到蛇的事說了說,但沒說收進洞天的事,只說那些蛇都跑了。

王素素聽得心驚膽戰:“那麼多蛇?你沒事吧?”

“沒事。”陳凌拍拍她手,“你忘了,爹給我驅蛇藥了,不怕的。”

王素素這才放心,又叮囑道:“下次別這麼冒險了,要掏鷹崽子,找人去掏,你在下面看著就行。”

陳凌笑道:“他們哪有我利索?再說了,我這不沒事嘛。”

兩人正說著,院子裡突然傳來睿睿的叫聲:“爸爸爸爸!小鷹打架了!”

陳凌趕緊出去一看。

揹簍裡,那九隻小鷹崽子正在打架。

不對,準確地說,是那幾只強壯的正在啄那隻最小的。

那隻最小的,就是西面那窩受傷的,這會兒正縮在角落裡,被幾隻強壯的小鷹圍著啄,嘰嘰嘰嘰地慘叫。

陳凌趕緊伸手進去,把那幾只強壯的撥開,把最小的那隻拿出來。

小傢伙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羽毛被啄掉好幾根,瑟瑟發抖。

陳凌心疼地摸了摸它:“行,這幾天你就先單獨養吧。”

他找了個小竹籃,鋪上軟草,把最小的那隻放進去。

小傢伙趴在軟草上,縮成一團,小嘴一張一張的,可憐巴巴的。

睿睿湊過來,小聲問:“爸爸,它會不會死?”

“不會。”陳凌說,“單獨養,好好喂,能養活。”

小明也湊過來:“叔叔,它為啥被欺負?”

陳凌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說法:“因為它最小,最弱。強壯的欺負弱小的,這是動物的本能。就跟你們班上有同學欺負人一樣。”

小明點點頭,若有所思。

睿睿則握著小拳頭:“那我們要保護它!不讓別人欺負它!”

陳凌笑了,揉揉他腦袋:“行,你們倆負責保護它。”

倆小子立馬挺起小胸脯,一副小保鏢的架勢。

阿福阿壽趴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眼神裡帶著點好奇。

阿壽甚至湊過來,聞了聞竹籃裡那隻小鷹崽子。

小崽子聞到老虎味兒,又縮成一團。

阿壽舔了舔它,那舌頭比小崽子整個身子都大。

小崽子被舔得東倒西歪,嘰嘰嘰嘰叫。

陳凌一巴掌拍開阿壽:“別鬧。”

阿壽委屈巴巴地退回去,趴下,眼睛卻還盯著竹籃看。

阿福則淡定得多,只是瞥了一眼,就繼續閉眼打盹。

太陽漸漸升高,院子裡灑滿陽光。

幾個娃娃圍在竹籃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那幾只小鷹崽子在揹簍裡擠成一團,偶爾發出細細的叫聲。

阿福阿壽趴在屋簷下,尾巴偶爾甩一下。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還有寨里人說話的聲音。

是王慶文和王真真回來了。

這個時候,時間還早,陳凌想到了給小鷹崽子餵食的事,又想到王慶忠說的山林中野豬氾濫的事情。

心想:“吃晌午飯還早呢,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再去山裡一趟,讓阿福阿壽抓幾隻野豬再說,給小鷹崽子們弄點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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