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得出真相
# 第66章得出真相
「同一個人?」
謝暉直接笑了:「葉兄,你別開玩笑了。」
「那劉光個頭低矮,膘肥體壯,假呂豐雖然腳底下踩著短蹺,對的上身高這一環,但體型明顯不同。」
葉真摸著下巴說道:「那如果他是易容的呢?」
謝暉眨了眨眼:「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易容技藝如此精湛之人?」
他看向小福和宋虎:「你們怎麼看?」
宋虎吸了一下鼻子:「我的嗅覺不會出錯,那人和劉光肯定有關聯。」
「淡玉蓮的味道很淡,很容易就會散去。」
「咱們去找劉光的時候,我清晰的聞到淡玉蓮的香味,說明就是劉光身上散發出來的。」
「而假呂豐身上也同樣有這股味道……」
說著,宋虎眉頭微皺:「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假呂豐的同伴只是打暈咱們,卻不殺掉咱們?」
「以那人的實力,殺咱們輕而易舉。」
謝暉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小福柳眉微蹙,腦海中閃過相關線索。
她從椅子上站起,說道:「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去『別有洞天』看一眼,如果劉光還在裡面,就說明那假呂豐另有其人,這件事的幕後,還有別人。」
「對!」葉真同樣點頭,跟著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思索,表情嚴肅。
宋虎同樣站起來:「我也去。」
謝暉坐在椅子上,見三人都要去,趕忙說道:「喂,剛剛師傅說了讓咱們在這裡等著。」
「咱們擅自行動不太好吧?」
三人不語,視線齊刷刷的看向謝暉。
感受到三人眼中的堅決。
謝暉只好攤攤手:「好吧好吧……」
「法不責眾。」
「線索轉瞬即逝,師傅他會理解的。」
……
許昌府城。
東湖村外。
一道人影跪倒在林中。
他身前橫著一具屍體,屍體腳下踩著一對短蹺。
「嗡嗡……」
一陣蜂類震顫翅膀的聲音響起。
一隻比尋常馬蜂要大上一圈,腹部呈紅色的奇特蜂蟲落在屍體上。
在蜂蟲落下的瞬間。
「咔嚓……」
一聲脆響。
林中又出現一人,此人身穿粗布麻衣,腰間佩著六扇門的制式長刀。
他腳步落下,踩碎了地上的枯葉,發出脆響。
聲音傳來,打破了林中的寂靜。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跪倒在屍體前的那人沒有回頭,而是聲音嘶啞,開口說道:「尋香蜂?」
「一個多月前,你不過是三品後期。」
「可現在,卻能殺了小光……」
「你練了那本劍譜上的功夫?」
呂豐不語,只是緩緩走到那人身後一丈處站定。
他死死的盯著面前之人,表情痛苦之餘又帶著幾分釋然:「我從未想過會是你。」
「你為何要做出這種事?」
跪倒在屍體前的男人起身,摘下了臉上的黑鐵面具,注視著呂豐,猩紅的眼睛中帶著仇恨與殺意。
「劍譜交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
他嗓音嘶啞、低沉,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譁!」
回應他的是一縷璀璨的刀光。
呂豐沒有多言,只是斬出潑水般的刀勢。
他每一刀落下,在男人眼中,攻擊方向明了,可刀鋒臨身時才驚悚的發現,刀的落點不知在何時改變了方位。
一記明明向前胸斬來的刀,真正落下的時候,攻擊的方向卻是雙膝!
呂豐手中的刀,斬出的軌跡和落點完全不同!
男人迅速後退,憑藉輕巧的身法與呂豐拉開距離。
他看向呂豐的目光中多了一抹震驚:「一品真功!」
「一個月,你竟能練至小成?!」
「不對,那明明是劍譜,為何你施展出的是刀法?」
呂豐身子站定,眼神平靜的凝視男人:「我是一個笨人,卡在三品多年,武道資質平庸,哪怕給我絕世劍譜,短時間內我也練不出什麼門道。」
他手中長刀豎起,陽光穿過林中樹葉,落在了刀身上,映出白茫茫一片刀光。
「我只好拿劍譜當刀譜練。」
「誰曾想,這條路竟然真能走通。」
「墨七,我不知你是怎麼知道鏢局的行進路線和時間,但你殺我同僚兄弟、誣陷於我,此仇不報,我呂豐誓不為人!」
「今日,你受死吧!」
話畢。
呂豐再次撲上。
宛若潑天般的刀光閃爍,降臨在墨七周身。
就在滿天的刀影即將落在墨七身體要害的時候。
「鏘!」
一道出鞘的劍鳴聲響起。
一縷不知比他快多少倍的劍光閃過。
呂豐大驚,急忙變攻為守,防護周身。
他親眼看到墨七刺出一劍,扎向他的咽喉。
呂豐急忙扭轉身體,向旁偏去。
他剛偏過去。
「噗嗤!」一聲輕響。
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
呂豐眼前一黑,險些痛暈過去。
他咬緊牙關,提起內力,後退數步。
「噗嗤……」
鮮血飛濺。
呂豐身形踉蹌,後退數步後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起身,看到自己心口中劍,鮮血汩汩而出,生機飛速流逝。
「你!」
呂豐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你為何也會《移天神劍》?」
「不對……你為何會懂劍法!」
說出這句話,呂豐心中充滿震驚。
誰人不知名震汴梁的六扇門金衫捕頭墨七,擅長手上功夫,在暗器一道頗有造詣。
沒想到他竟然還藏著一手,劍術也如此高明!
「啪嗒……」
一滴鮮血順著冰冷的劍鋒滑落,滴落在地。
摘下面具的墨七神色冷漠,眼瞳猩紅,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嗓音嘶啞:「下去問閻王吧。」
話落。
劍光閃過。
「噗!」
呂豐碩大的頭顱飛起,鮮血順著他的脖頸噴湧而出,如一座噴泉般染紅了周圍的林地。
一劍將呂豐斬殺,墨七臉上流露出一抹疲憊之色。
他緩步走到呂豐的屍體旁,先是拎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放到死去的劉光身前
「小光,你的仇我為你報了……」
墨七嗓音嘶啞,湊到屍體旁,用手輕輕揭開「假呂豐」臉上的易容。
一張恬靜蒼白,容貌姣好的女子面容呈現在墨七面前。
他眼中飽含淚水,滾燙的淚水滴落,打溼前襟。
……
許昌府城。
「別有洞天」
小福四人再次回到這個乾淨整潔的小院門前。
「咱們怎麼進去?」謝暉盯著緊閉的院門問道。
小福上前一步,雙手一推。
院門順勢打開。
「門沒關。」宋虎補了一句。
謝暉有些無語。
四人邁入院中。
「劉前輩,你在家嗎?」小福提高音量,扯聲喊道。
喊了幾聲,房中沒有回應。
葉真輕吸一口氣,說道:「進主房看看。」
四人匯聚到門前,小福伸手推了一下主房的門,門紋絲不動,裡面別著門栓。
「譁!」
冷月寶刀出鞘。
門內傳出一道「啪嗒聲」。
「吱呀……」
房門被小福推開。
主臥昏暗,地面上落滿灰塵,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過了。
聚集灰塵的地面上零零碎碎的密布著一些腳印。
四人走進房內,環顧四周。
「這屋子也太破了……」謝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宋虎抽動鼻子,嗅著房中的味道,試圖尋找線索。
葉真走進裡間,看到裡面的地面上擺放著一些易容用的工具和材料。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條特製的肥大豬皮,如果將其環在腰腹上,一定能將一個人易容成肥胖身材。
「果然……」
葉真面露嚴肅。
他的部分猜想成為了現實。
謝暉怔然道:「真的易容了……」
「不對啊,他圖什麼?」
「在這邊易容成劉光騙了我師傅一百兩銀子,然後又跑到崔寡婦家假扮呂豐。」
謝暉撓了撓頭:「啥意思?」
「他想被咱們抓回去?」
葉真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思忖片刻後,他搖頭道:「不!」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假扮成呂豐的樣子,是為了將呂豐吸引到崔寡婦家中?」
一旁的宋虎順著葉真的思路說道:「難道說,他是想將呂豐殺死在崔寡婦家中,奪走劍譜。」
「等咱們過去以後,見到呂豐的屍體,線索徹底斷掉,罪魁禍首已死,這樁案子就成了懸案?」
葉真點頭,深吸一口氣道:「不錯!」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才真呂豐手中拿的是刀,而不是用劍。」
「三天前,呂豐在醉春酒樓用劍殺死三個平民。」
「做這件事的人,很可能就是劉光。」
「他易容成呂豐的樣子,又洩露出自己的面貌,為的是引呂豐上鉤。」
「劉光想要呂豐手中的劍譜。」
「因此,他將呂豐在崔寡婦家中的消息告訴我們,然後自己再先一步去將呂豐引到崔寡婦家中,殺人奪譜,只留下一具屍體讓咱們死無對證。」
「這樣,他就能將劍譜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
聽著葉真的推論。
謝暉面露困惑:「不對,總感覺哪裡不對。」
「呂豐為什麼要找劉光?」
「這一點說不通。」
一旁的小福突然開口道:「如果呂豐是被人冤枉的呢?」
「如果他是被人冤枉的,就一定想洗清自己的冤屈。」
「突然出現一個假冒自己的人,呂豐身為一個捕快,一定會去追查!」
這一番推論說出。
小福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各自帶著驚喜、興奮之色。
「對上了,這樣一切就都對上了。」葉真拍手,面露笑容。
謝暉再次發問:「如果說呂豐是被人冤枉的,那就說明有一夥冤枉他的人在找他。」
「呂豐再主動去追查,他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葉真點頭:「一般情況確實是這樣。」
「但你別忘了,呂豐手中有古武『移天宮』的一品真功,那可是能夠修煉到天人境的絕世秘籍,和當年武林盟的『九陽寶鑑』是一個級別。」
聞言,謝暉瞪大眼睛:「你是說……」
「他用了一個多月練成了上面的武功?」
葉真搖頭:「練成不太現實,但初窺門徑,恐怕也能發揮出不俗的威力。」
說著,他感慨道:「誰知道一品真功有什麼奇特之處呢?」
謝暉摸了摸下巴:「這麼說的話,確實都能圓上。」
「不過……我怎麼覺得好像還有個問題?」
葉真沒有回答謝暉的疑問,而是表情微肅,看向小福。
小福同樣也看向他。
兩人視線相匯,似乎彼此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沒事,這個問題應該很快就能得出答案了……」葉真微笑道:「三位,咱們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回去吧,別讓墨捕頭擔心。」
小福點頭:「有道理。」
謝暉被三人裹挾著出了陋巷,往許昌六扇門分部走去。
回去的路上。
葉真走到小福身旁,低聲道:「陳姑娘,你武功怎麼樣?」
小福道:「不錯。」
她瞥了葉真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葉真微笑:「我懷疑有內鬼。」
「此話怎講?」小福提起精神。
「是墨捕頭帶咱們來找的劉光,他與劉光熟識,而劉光又想奪取呂豐手中的劍譜。」葉真眼底閃爍著思索,推理道:「劉光身上擦有香粉,大概率是一個女人。」
「能讓一個女人如此賣命,她與墨捕頭的關係必定匪淺。」
「現在想來,剛剛在院中墨捕頭和劉光的對話,倒是有些酸味。」
「我懷疑墨捕頭是內鬼。」
聽到這話,小福內心泛起一陣波瀾。
葉真繼續說道:「最讓我起疑心的是我們三個被點暈在崔寡婦家門前。」
「事後我看向地面,地上多出四個石子。」
「只用四枚石子就能點暈我們,此人的暗器造詣極深。」
「而巧合的是墨捕頭也擅長暗器……」
「所以我懷疑是他。」
「但我有一點想不通,為什麼墨捕頭要奪這門劍譜?」
葉真眉頭緊皺,嘆道:「哎……謎團重重啊!」
「一會對上墨捕頭,全靠你了,名震汴梁的『少年神捕』」
小福多看了葉真一眼:「我要是打不過墨捕頭呢?」
葉真攤手:「那沒辦法,就只能成為墨捕頭的劍下亡魂了唄。」
劍下亡魂……
小福咀嚼著這個詞,腦海中下意識浮現起墨捕頭這次出門時,腰間攜帶的佩劍。
這次任務緊急,四人都是常服出門。
墨捕頭腰間的那柄劍,劍柄有些磨損,劍鞘的款式也有些老舊。
曾給小福留下過不小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