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因公殉職!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509·2026/5/18

# 第68章因公殉職! 東湖村,林外。   墨七跪倒在劉光的屍體前,揭下易容後,劉光面容恬靜蒼白,容貌姣好。   他眼中滿含淚水,右手顫抖,撫摸著她冰冷的面龐。   「小光……」   「你一定很恨我吧?」   墨七聲音嘶啞,神情悲痛。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自己再攢幾年的錢,便歸隱江湖,與劉光共度餘生。   可雄獅鏢局突然傳出要押送《移天神劍》的消息,將墨七已經壓到心底的貪念再次勾了出來。   他這輩子二品已經到頭了。   可如果歸隱江湖,他的兒子、後人若踏足武道……   殘缺的二品劍法就不夠看了。   父親當年東拼西湊,湊錢讓他學劍。   他若為人父,又能為後人做些什麼?   一時的貪念,鑄成大錯。   墨七臉上淌落痛苦的淚水,悔恨交加。   哪怕殺了呂豐,得到劍譜,劉光也無法回來。   這劍譜,還有什麼意義?   就在墨七痛苦萬分時。   「啪嗒……」   身後的林中響起一道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踩在了枯葉上,將枯葉踩得發出脆響。   墨七瞬間回頭。   在見到來者後,他瞳孔驟縮,眼底流露出驚恐,手腳如墜冰窟,瞬間冰涼。   一道高大的灰衣人影緩緩走來,披頭散髮,只露出一雙充滿死寂的雙眸。   他手中拎著一柄生鏽的斷劍,步子不緊不慢的向墨七走來。   「你……」   「你!」   墨七埋藏在心底的夢魘突然再現,深深的恐懼遍布他的心頭。   他站起身,撿起放在地上的劍。   劍身橫指,護在墨七身前。   墨七持劍的手在抖,身體在抖,內心也在抖。   他瞳孔收縮,死死盯著朝他走來的灰衣人影。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墨七咽下口水,因為恐懼,雙腿都有些脫力。   高大灰衣人那雙充滿死寂的眸子投來目光,他在看墨七,也沒有在看墨七。   那雙眸子灰濛濛的,好似陰天時的天空,空中遍布灰色的陰雲。   灰衣人走到呂豐身旁,俯身,在他懷中摸索。   摸索片刻,一無所獲。   他站起身,視線落在墨七身上。   這一次,他真的在看墨七了。   「劍譜……不在我身上!」   墨七睜大雙眼,眼中充滿恐懼的說道。   回應他的是一道直刺眼帘的劍光。   在看到劍光的瞬間,墨七喉嚨裡嘶吼,運轉內力,向後退去。   「噗!」   劍刺中他的腹部。   持劍的手轉動。   沒有劍尖的斷劍旋轉。   墨七腹中的臟器瞬間破碎,鮮血湧了出來。   逃!   墨七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字。   他丟下劍,拼命般的逃,用盡生平本領,使出吃奶的力氣逃!   這一劍刺出。   灰衣人目視著墨七逃走。   他手腕輕抖,劍身上的鮮血灑落在地,將地面染出了朵朵血花。   「噠噠……」   空曠的林中響起腳步聲。   灰衣人拎著劍,朝著墨七逃走的方向走去。   許昌城外。   墨七臉色蒼白,瞳孔緊縮。   他逃到城外,感受著腹部不斷流出的鮮血,知道自己受了重傷。   「啪啪啪!」   幾聲連響。   墨七強行點住自己的穴道,延緩血流的速度。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灰衣人沒有追來。   雖然沒有看到灰衣人,但墨七知道,他一定會找到自己。   就像找到呂豐那般找到自己。   他就像是一個幽靈!   墨七嘴唇發白,打了個冷顫。   他步子踉蹌,撞開守城士兵,闖入城中。   周圍人驚呼、躲避。   墨七直奔六扇門分部。   逃,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劍譜不在自己身上,灰衣人會繼續追殺下去。   謝暉他們四個不能繼續待下去,逃回汴梁或許還有生機。   墨七腦海中飛快閃過念頭。   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受傷,依他們的性子,一定不會聽話回去。   墨七深吸一口氣,一咬牙,轉變方向,先衝向成衣店。   幾息後。   墨七從成衣店出來,身上穿著同樣的黑色衣衫。   傷口周圍的穴道點住,鮮血流逝速度減緩。   身體越發虛弱、冰冷。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墨七推開六扇門分部的門,視線落在廳堂中的四小隻身上。   ……   「師傅?!」   「師傅!」   謝暉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跑到瀕死的墨七身旁。   他一臉驚慌、焦急的看著墨七腹部的劍傷。   傷口不大,但裡面的臟器、腸子都已經被斬碎。   人是活不成了。   墨七是憑著一口氣硬撐。   「嗬……嗬……」   墨七大口喘著氣,臉上已經沒有絲毫血色。   他雙眼渙散,抓住謝暉的手,嘴唇蠕動顫抖:「逃……」   「他……」   「他來了……」   「回……回汴梁!」   說出最後這句話。   墨七眼中的光彩逐漸消散,抓住謝暉的手開始無力,最後滑落、垂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小福三人也大吃一驚。   小福躍到墨七身旁,抓住墨七的手,想要渡去內力。   但墨七傷勢太重了,能撐這麼久,說這麼久的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   或許,在劉光死後,他就已經心生死志。   如果不是因為灰衣人給他留下的恐懼太深,墨七被心底的恐懼籠罩,他是不會逃的。   小福的內力剛渡過去,墨七便已經油盡燈枯,身死當場。   「墨捕頭!」   小福喊著,小臉發白。   「師……師傅!」   謝暉更是忍不住,眼中滾落淚水,眼睛通紅,抱著墨七的屍體,聲音中帶著哭腔,眼底滿含悲傷。   葉真也是一臉錯愕,萬萬沒想到墨七會被人重傷,死在這裡。   他右手摩挲下巴,喃喃道:「他來了?」   「他是誰?呂豐?」   「不對。」   「呂豐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葉真困惑不解時。   「噠噠……」   六扇門分部外響起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這道腳步聲明明很輕微,可落在幾人耳中卻仿佛放大了無數倍。   心有所感。   幾人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口。   六扇門分部大門處緩緩走入一個高大的灰衣人。   他手中持著一柄生鏽的斷劍,披頭散髮,看不清真容,只露出一雙灰茫死寂的眼眸。   在見到對方的瞬間。   葉真、宋虎、謝暉如同被屠夫掐住脖頸的雞鴨一般,一種深深的恐懼瀰漫在心底。   小福側立,斜著眼睛凝視那走進來的灰衣人。   廳堂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一片死寂。   仿佛灰衣人的到來,帶來了死亡本身。   「譁!」   小福拔刀出鞘,刀身白茫好似透明的冷月寶刀斜指地面,森寒的刀氣瀰漫。   高大灰衣人似乎察覺到什麼,眼珠微轉,落在小福身上。   他深深看了小福一眼,亦或是看了冷月寶刀一眼。   好強的刀意。   這股刀意純正、質樸,沒有任何複雜的情緒,只有一種想要拔刀向天,斬盡世間一切邪惡的陽剛之念。   高手嗎?   高大灰衣人收回目光,沒有任何情緒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喜悅。   能夠死在這樣的高手刀下,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   他眼底帶著一絲痛苦與釋然。   高大灰衣人邁步,緩緩走向廳堂。   「鏘!」   他手中傾斜的鏽跡斷劍隱隱發出劍鳴。   小福邁步,走到廳堂前,橫刀向前。   「此處乃六扇門重地,閒雜人等勿入!」   灰衣人不語,只是邁步向前。   待他走到距離小福五尺的地方時,忽然站定。   灰衣人用那雙充滿死寂的眸子看向小福。   一道嘶啞,如同兩塊鐵皮摩擦般的聲音響起。   「來戰!」   聲音落下。   一縷直來直去的劍刺,刺向小福的心口。   這一劍充滿死亡的氣息。   速度不快不慢,但招式中帶著濃鬱的死亡。   仿佛出劍者在出招的剎那已經死了。   而即將中招的敵人也必定面臨死亡的命運。   這是一招死亡之劍!   沒有絲毫殺意,有的只是死亡本身。   哪怕是強大的一品高手面對此劍,恐怕也會被一劍貫穿心臟。   可這世上,有比死亡還要強大的東西。   人的信念,是能夠超越死亡的東西。   而信念化作的刀鋒,比死亡還要強大許多。   在葉真、宋虎、謝暉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叮!」的一聲輕響。   一截生鏽的殘劍片從空中落下,墜落在地,與地磚相撞,發出輕響。   而那柄散發寒冷刀氣的刀鋒直指灰衣人咽喉。   「咕嚕……」   葉真三人反應過來,震驚的看著這幕,咽了口唾沫。   小福神色平靜,眼眸微眯:「是你殺的墨捕頭?」   灰衣人被刀尖指著,右手的鏽劍又斷了一截,只剩下劍柄。   他充滿死寂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解脫。   灰衣人沒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   「噗嗤!」   在小福驚愕的目光中,讓刀尖刺入自己的咽喉。   鮮血染紅刀尖,即便小福極快的拔出刀。   刀仍刺入一半,猩紅的鮮血如流水般湧出,瞬間染紅了灰衣人的衣服。   他身子重重倒下,眼中微亮,面帶笑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義。   小福後退數步,一臉驚愕的看著死去的灰衣人。   「死士?」   她喃喃低語道。   但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   誰會讓絕頂一品高手當死士?   葉真三人從廳堂跑到門口。   「小福……你……你殺了他?」宋虎暗咽口水,問道。   因為角度問題,他沒看到是灰衣人自撞刀尖而亡。   葉真說道:「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身材高大、身穿灰衣,手持生鏽斷劍,他很像剛剛墨捕頭故事中萬劍山莊的奇怪劍客。」   謝暉目露仇恨,雙眼血紅的盯著灰衣人的屍體,咬牙道:「是他殺的我師傅?」   小福面帶茫然:「萬劍山莊……」   葉真似是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他是萬劍山莊派出來的人,該不會是來拿回劍譜的吧?」   想到這一點。   幾人面面相覷。   小福將灰衣人殺了,這算殺錯人了嗎?   「那……接下來怎麼辦?」宋虎也沒了主意,問道。   「怎麼辦?」謝暉臉上閃過一抹仇恨:「自然是為我師傅報仇!」   他抽出腰間的長刀,一刀剁在灰衣人的屍體上。   瞬間,屍體變得血肉模糊。   謝暉似乎真的對灰衣人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力斬了數刀。   將屍體幾乎砍成數截後,他丟下長刀,回到墨七身前,跪地磕頭,哽咽道:「師傅,您安息吧,殺您的兇手被小福殺了。」   謝暉落淚,哭的很傷心。   見到這幕,小福三人也不知該如何評價。   幾人最後只能嘆息一聲。   葉真看向小福:「劍譜在你身上?」   小福點了點頭:「是呂豐交給我的。」   葉真陷入思索:「讓許昌六扇門帶上墨捕頭的屍體回去。」   「劍譜已經找回,案情的來龍去脈也已弄清。」   「接下來的事就不歸我們管了,讓紅捕頭他們去處理吧。」   小福輕輕頷首。   宋虎去喊來許昌六扇門分部的捕快,推出一輛板車,將墨捕頭和灰衣人的屍體一同抬上車。   謝暉從懷中取出六扇門特製的「防腐粉」,撒在屍體上。   幾人準備帶著屍體回汴梁。   葉真盯著墨捕頭沒有血色的臉,思索片刻後,對謝暉說道:「謝兄,你去東湖村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劉光和呂豐的屍體。」   「如果能找到就一起帶回來吧。」   「墨捕頭在天之靈,應該是希望和劉光合葬的。」   「至於呂豐,我們也應該還他一個清白。」   謝暉點頭,和宋虎駛著板車,一同朝著東湖村行去。   葉真則是看向小福,對她笑道:「咱倆得商量一下案情經過怎麼寫。」   小福坐在椅子上,小臉微白,有些失神,似乎在想些什麼。   聽到葉真的話,小福隨口說道:「該怎麼寫就怎麼寫,這有什麼好商量的?」   葉真搖頭:「據實上報不太可能,墨捕頭在六扇門任職多年,勞苦功高,能坐到金衫捕頭之位,立下的功勞不在少數。」   「如今六扇門本就勢微,若是再報墨捕頭是劍譜劫案的主謀,恐怕會對六扇門的聲望造成一次打擊。」   聞言,小福輕咬嘴唇,又想起呂聰那一案。   「那你的意思是?」小福攥緊拳頭,嗓音低啞。   葉真正色道:「墨捕頭找回劍譜,與主謀灰衣人相鬥,同歸於盡。」   「而呂豐實為冤枉,他護送劍譜逃出,一直在被灰衣人的手下追殺……」   「最後因公殉職

# 第68章因公殉職!

東湖村,林外。

  墨七跪倒在劉光的屍體前,揭下易容後,劉光面容恬靜蒼白,容貌姣好。

  他眼中滿含淚水,右手顫抖,撫摸著她冰冷的面龐。

  「小光……」

  「你一定很恨我吧?」

  墨七聲音嘶啞,神情悲痛。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自己再攢幾年的錢,便歸隱江湖,與劉光共度餘生。

  可雄獅鏢局突然傳出要押送《移天神劍》的消息,將墨七已經壓到心底的貪念再次勾了出來。

  他這輩子二品已經到頭了。

  可如果歸隱江湖,他的兒子、後人若踏足武道……

  殘缺的二品劍法就不夠看了。

  父親當年東拼西湊,湊錢讓他學劍。

  他若為人父,又能為後人做些什麼?

  一時的貪念,鑄成大錯。

  墨七臉上淌落痛苦的淚水,悔恨交加。

  哪怕殺了呂豐,得到劍譜,劉光也無法回來。

  這劍譜,還有什麼意義?

  就在墨七痛苦萬分時。

  「啪嗒……」

  身後的林中響起一道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踩在了枯葉上,將枯葉踩得發出脆響。

  墨七瞬間回頭。

  在見到來者後,他瞳孔驟縮,眼底流露出驚恐,手腳如墜冰窟,瞬間冰涼。

  一道高大的灰衣人影緩緩走來,披頭散髮,只露出一雙充滿死寂的雙眸。

  他手中拎著一柄生鏽的斷劍,步子不緊不慢的向墨七走來。

  「你……」

  「你!」

  墨七埋藏在心底的夢魘突然再現,深深的恐懼遍布他的心頭。

  他站起身,撿起放在地上的劍。

  劍身橫指,護在墨七身前。

  墨七持劍的手在抖,身體在抖,內心也在抖。

  他瞳孔收縮,死死盯著朝他走來的灰衣人影。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墨七咽下口水,因為恐懼,雙腿都有些脫力。

  高大灰衣人那雙充滿死寂的眸子投來目光,他在看墨七,也沒有在看墨七。

  那雙眸子灰濛濛的,好似陰天時的天空,空中遍布灰色的陰雲。

  灰衣人走到呂豐身旁,俯身,在他懷中摸索。

  摸索片刻,一無所獲。

  他站起身,視線落在墨七身上。

  這一次,他真的在看墨七了。

  「劍譜……不在我身上!」

  墨七睜大雙眼,眼中充滿恐懼的說道。

  回應他的是一道直刺眼帘的劍光。

  在看到劍光的瞬間,墨七喉嚨裡嘶吼,運轉內力,向後退去。

  「噗!」

  劍刺中他的腹部。

  持劍的手轉動。

  沒有劍尖的斷劍旋轉。

  墨七腹中的臟器瞬間破碎,鮮血湧了出來。

  逃!

  墨七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字。

  他丟下劍,拼命般的逃,用盡生平本領,使出吃奶的力氣逃!

  這一劍刺出。

  灰衣人目視著墨七逃走。

  他手腕輕抖,劍身上的鮮血灑落在地,將地面染出了朵朵血花。

  「噠噠……」

  空曠的林中響起腳步聲。

  灰衣人拎著劍,朝著墨七逃走的方向走去。

  許昌城外。

  墨七臉色蒼白,瞳孔緊縮。

  他逃到城外,感受著腹部不斷流出的鮮血,知道自己受了重傷。

  「啪啪啪!」

  幾聲連響。

  墨七強行點住自己的穴道,延緩血流的速度。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灰衣人沒有追來。

  雖然沒有看到灰衣人,但墨七知道,他一定會找到自己。

  就像找到呂豐那般找到自己。

  他就像是一個幽靈!

  墨七嘴唇發白,打了個冷顫。

  他步子踉蹌,撞開守城士兵,闖入城中。

  周圍人驚呼、躲避。

  墨七直奔六扇門分部。

  逃,不會有人是他的對手。

  劍譜不在自己身上,灰衣人會繼續追殺下去。

  謝暉他們四個不能繼續待下去,逃回汴梁或許還有生機。

  墨七腦海中飛快閃過念頭。

  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受傷,依他們的性子,一定不會聽話回去。

  墨七深吸一口氣,一咬牙,轉變方向,先衝向成衣店。

  幾息後。

  墨七從成衣店出來,身上穿著同樣的黑色衣衫。

  傷口周圍的穴道點住,鮮血流逝速度減緩。

  身體越發虛弱、冰冷。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墨七推開六扇門分部的門,視線落在廳堂中的四小隻身上。

  ……

  「師傅?!」

  「師傅!」

  謝暉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跑到瀕死的墨七身旁。

  他一臉驚慌、焦急的看著墨七腹部的劍傷。

  傷口不大,但裡面的臟器、腸子都已經被斬碎。

  人是活不成了。

  墨七是憑著一口氣硬撐。

  「嗬……嗬……」

  墨七大口喘著氣,臉上已經沒有絲毫血色。

  他雙眼渙散,抓住謝暉的手,嘴唇蠕動顫抖:「逃……」

  「他……」

  「他來了……」

  「回……回汴梁!」

  說出最後這句話。

  墨七眼中的光彩逐漸消散,抓住謝暉的手開始無力,最後滑落、垂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小福三人也大吃一驚。

  小福躍到墨七身旁,抓住墨七的手,想要渡去內力。

  但墨七傷勢太重了,能撐這麼久,說這麼久的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

  或許,在劉光死後,他就已經心生死志。

  如果不是因為灰衣人給他留下的恐懼太深,墨七被心底的恐懼籠罩,他是不會逃的。

  小福的內力剛渡過去,墨七便已經油盡燈枯,身死當場。

  「墨捕頭!」

  小福喊著,小臉發白。

  「師……師傅!」

  謝暉更是忍不住,眼中滾落淚水,眼睛通紅,抱著墨七的屍體,聲音中帶著哭腔,眼底滿含悲傷。

  葉真也是一臉錯愕,萬萬沒想到墨七會被人重傷,死在這裡。

  他右手摩挲下巴,喃喃道:「他來了?」

  「他是誰?呂豐?」

  「不對。」

  「呂豐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葉真困惑不解時。

  「噠噠……」

  六扇門分部外響起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這道腳步聲明明很輕微,可落在幾人耳中卻仿佛放大了無數倍。

  心有所感。

  幾人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口。

  六扇門分部大門處緩緩走入一個高大的灰衣人。

  他手中持著一柄生鏽的斷劍,披頭散髮,看不清真容,只露出一雙灰茫死寂的眼眸。

  在見到對方的瞬間。

  葉真、宋虎、謝暉如同被屠夫掐住脖頸的雞鴨一般,一種深深的恐懼瀰漫在心底。

  小福側立,斜著眼睛凝視那走進來的灰衣人。

  廳堂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一片死寂。

  仿佛灰衣人的到來,帶來了死亡本身。

  「譁!」

  小福拔刀出鞘,刀身白茫好似透明的冷月寶刀斜指地面,森寒的刀氣瀰漫。

  高大灰衣人似乎察覺到什麼,眼珠微轉,落在小福身上。

  他深深看了小福一眼,亦或是看了冷月寶刀一眼。

  好強的刀意。

  這股刀意純正、質樸,沒有任何複雜的情緒,只有一種想要拔刀向天,斬盡世間一切邪惡的陽剛之念。

  高手嗎?

  高大灰衣人收回目光,沒有任何情緒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喜悅。

  能夠死在這樣的高手刀下,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

  他眼底帶著一絲痛苦與釋然。

  高大灰衣人邁步,緩緩走向廳堂。

  「鏘!」

  他手中傾斜的鏽跡斷劍隱隱發出劍鳴。

  小福邁步,走到廳堂前,橫刀向前。

  「此處乃六扇門重地,閒雜人等勿入!」

  灰衣人不語,只是邁步向前。

  待他走到距離小福五尺的地方時,忽然站定。

  灰衣人用那雙充滿死寂的眸子看向小福。

  一道嘶啞,如同兩塊鐵皮摩擦般的聲音響起。

  「來戰!」

  聲音落下。

  一縷直來直去的劍刺,刺向小福的心口。

  這一劍充滿死亡的氣息。

  速度不快不慢,但招式中帶著濃鬱的死亡。

  仿佛出劍者在出招的剎那已經死了。

  而即將中招的敵人也必定面臨死亡的命運。

  這是一招死亡之劍!

  沒有絲毫殺意,有的只是死亡本身。

  哪怕是強大的一品高手面對此劍,恐怕也會被一劍貫穿心臟。

  可這世上,有比死亡還要強大的東西。

  人的信念,是能夠超越死亡的東西。

  而信念化作的刀鋒,比死亡還要強大許多。

  在葉真、宋虎、謝暉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叮!」的一聲輕響。

  一截生鏽的殘劍片從空中落下,墜落在地,與地磚相撞,發出輕響。

  而那柄散發寒冷刀氣的刀鋒直指灰衣人咽喉。

  「咕嚕……」

  葉真三人反應過來,震驚的看著這幕,咽了口唾沫。

  小福神色平靜,眼眸微眯:「是你殺的墨捕頭?」

  灰衣人被刀尖指著,右手的鏽劍又斷了一截,只剩下劍柄。

  他充滿死寂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解脫。

  灰衣人沒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

  「噗嗤!」

  在小福驚愕的目光中,讓刀尖刺入自己的咽喉。

  鮮血染紅刀尖,即便小福極快的拔出刀。

  刀仍刺入一半,猩紅的鮮血如流水般湧出,瞬間染紅了灰衣人的衣服。

  他身子重重倒下,眼中微亮,面帶笑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義。

  小福後退數步,一臉驚愕的看著死去的灰衣人。

  「死士?」

  她喃喃低語道。

  但轉念一想,又有些不對。

  誰會讓絕頂一品高手當死士?

  葉真三人從廳堂跑到門口。

  「小福……你……你殺了他?」宋虎暗咽口水,問道。

  因為角度問題,他沒看到是灰衣人自撞刀尖而亡。

  葉真說道:「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身材高大、身穿灰衣,手持生鏽斷劍,他很像剛剛墨捕頭故事中萬劍山莊的奇怪劍客。」

  謝暉目露仇恨,雙眼血紅的盯著灰衣人的屍體,咬牙道:「是他殺的我師傅?」

  小福面帶茫然:「萬劍山莊……」

  葉真似是想到什麼,臉色微變:「他是萬劍山莊派出來的人,該不會是來拿回劍譜的吧?」

  想到這一點。

  幾人面面相覷。

  小福將灰衣人殺了,這算殺錯人了嗎?

  「那……接下來怎麼辦?」宋虎也沒了主意,問道。

  「怎麼辦?」謝暉臉上閃過一抹仇恨:「自然是為我師傅報仇!」

  他抽出腰間的長刀,一刀剁在灰衣人的屍體上。

  瞬間,屍體變得血肉模糊。

  謝暉似乎真的對灰衣人有深仇大恨一般,用力斬了數刀。

  將屍體幾乎砍成數截後,他丟下長刀,回到墨七身前,跪地磕頭,哽咽道:「師傅,您安息吧,殺您的兇手被小福殺了。」

  謝暉落淚,哭的很傷心。

  見到這幕,小福三人也不知該如何評價。

  幾人最後只能嘆息一聲。

  葉真看向小福:「劍譜在你身上?」

  小福點了點頭:「是呂豐交給我的。」

  葉真陷入思索:「讓許昌六扇門帶上墨捕頭的屍體回去。」

  「劍譜已經找回,案情的來龍去脈也已弄清。」

  「接下來的事就不歸我們管了,讓紅捕頭他們去處理吧。」

  小福輕輕頷首。

  宋虎去喊來許昌六扇門分部的捕快,推出一輛板車,將墨捕頭和灰衣人的屍體一同抬上車。

  謝暉從懷中取出六扇門特製的「防腐粉」,撒在屍體上。

  幾人準備帶著屍體回汴梁。

  葉真盯著墨捕頭沒有血色的臉,思索片刻後,對謝暉說道:「謝兄,你去東湖村附近找找看,有沒有劉光和呂豐的屍體。」

  「如果能找到就一起帶回來吧。」

  「墨捕頭在天之靈,應該是希望和劉光合葬的。」

  「至於呂豐,我們也應該還他一個清白。」

  謝暉點頭,和宋虎駛著板車,一同朝著東湖村行去。

  葉真則是看向小福,對她笑道:「咱倆得商量一下案情經過怎麼寫。」

  小福坐在椅子上,小臉微白,有些失神,似乎在想些什麼。

  聽到葉真的話,小福隨口說道:「該怎麼寫就怎麼寫,這有什麼好商量的?」

  葉真搖頭:「據實上報不太可能,墨捕頭在六扇門任職多年,勞苦功高,能坐到金衫捕頭之位,立下的功勞不在少數。」

  「如今六扇門本就勢微,若是再報墨捕頭是劍譜劫案的主謀,恐怕會對六扇門的聲望造成一次打擊。」

  聞言,小福輕咬嘴唇,又想起呂聰那一案。

  「那你的意思是?」小福攥緊拳頭,嗓音低啞。

  葉真正色道:「墨捕頭找回劍譜,與主謀灰衣人相鬥,同歸於盡。」

  「而呂豐實為冤枉,他護送劍譜逃出,一直在被灰衣人的手下追殺……」

  「最後因公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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