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清草幽幽和汴梁小捕快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94·2026/5/18

# 第69章清草幽幽和汴梁小捕快 汴梁。   六扇門總部。   小福將《移天神劍》遞給紅櫻。   葉真站在一旁,說道:「整件事起因就是墨捕頭起了貪念……」   他原原本本的將真實的經過告訴給了紅櫻。   說完,葉真聳肩道:「真相就是這樣,不過,我覺得對外咱們可以用另一種說辭。」   紅櫻接過《移天神劍》,深吸一口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福和葉真。   「所以……」   「你們出去辦個案的功夫,就辦沒了一位金衫捕頭?」紅櫻感覺有些頭疼。   六扇門總共才四位金衫捕頭。   這才幾天,就沒了一個。   小福嚴肅道:「正道永存,世間的邪惡不會長久。」   「墨捕頭雖說在六扇門勞苦功高,但他所做之事罔顧律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紅櫻伸手輕揉太陽穴,眉頭微鎖。   思索片刻後,她嘆道:「金衫捕頭在朝廷已經有品級,因故身亡需要匯報給陛下。」   「而且這件事若是傳到江湖上,不知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好消息:《移天神劍》的劍譜被拿回來了。   壞消息:六扇門死了一位金衫捕頭。   六扇門的高手本就不多。   這麼一來,可用之人就更少了。   「葉真你把經過重新寫一遍,我給陛下呈上去。」紅櫻凝眉思索道。   小福輕咬嘴唇,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紅櫻:「是真實的經過,還是粉飾後的經過?」   紅櫻察覺到小福的情緒,說道:「你寫一份真實的經過留檔封存。」   小福緊抿嘴唇,一言不發。   「好了,葉真,你先下去吧,墨捕頭出事,以後你與謝暉調到我這一隊。」紅櫻擺手,示意葉真下去。   「是!」葉真拱手行了一禮,恭敬退下。   廳堂內只剩小福和紅櫻。   「小福,你不開心?」紅櫻問道。   小福點了點頭,抬眸,一雙眸子水汪汪的,眼底帶著困惑與不解:「為什麼不能將真相公之於眾?」   小姑娘很是執拗的看著紅櫻。   紅櫻與小福對視。   兩人目光相接,四目相對。   小福眼中充滿不甘。   紅櫻淡淡開口道:「你為什麼要辦這件案子?」   小福迅速答道:「為了找回《移天神劍》,查出真兇!」   「那你找回了嗎?查出真兇了嗎?」紅櫻再問。   小福點頭:「找回了,查出來了!」   紅櫻頷首:「那你就做到了你應該做的事。」   「你要思考,你追求的是『查出真兇』這個結果,還是要讓案情公之於眾?」   小福明白了紅櫻的意思,她鼓起臉,攥緊小拳頭:「師姐,你這是狡辯。」   「那我再換一種說法。」   紅櫻語氣微厲:「墨捕頭一事若是傳出去,六扇門在江湖上的威信將會大減。」   「陛下那裡說不定會將六扇門部分查案的職權交給東廠。」   「六扇門撥到的俸銀減少,會讓許多捕快不得不離開六扇門。」   「小福,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渴望查案,貫徹正義,想掃清邪惡。」   「六扇門中仍有部分人是為了討生活。」   「捕快是一個相對體面,收入較高的工作,他們為的不是正義,是柴米油鹽、一家老小。」   「此案和呂聰那一案類似,但性質不同。」   「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和上次一樣的舉動。」   紅櫻看著逐漸低下頭,緊抿嘴唇的小福,嘆道:「小福,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都能分為黑與白,任何事之間都可能存在灰色地帶。」   「我知道你只想簡簡單單的查案,簡簡單單的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江湖、人生,並不是那麼簡單。」   「這一點,哪怕你武功再高,地位再尊崇,也無法避免。」   「在一些事上,你總要讓步。」   「你大可以不在乎六扇門整體,但一些後果,你要為你當時的選擇承擔責任。」   小福低下頭,攥著小拳頭,心中很難受。   「今天這番話,我希望你可以記在心裡。」   紅櫻向小福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多想想你要的結果是什麼,如果已經得到了這個結果,那過程中的一些瑕疵、問題,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想做到這一點,比你單純的將事物分為黑白兩面更難。」   「這個過程,往往要背叛自己的本心。」   「但這是無法避免的……」   紅櫻的手即將落在小福頭上時。   小福後退一步,躲開了紅櫻向自己摸來的手。   她嘴唇微努,轉身出了六扇門廳堂。   紅櫻懸在空中的手緩緩收回。   凝視著小福出門的背影,紅櫻似乎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路還長,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紅櫻輕輕搖頭,不再多想。   經歷的事情多了,總有一天會想明白。   小福還是太小了……   ……   九月十七日。   汴梁六扇門總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六扇門金衫捕頭墨七自任捕頭一職以來,兢兢業業,不負皇恩,今因公殉職,特賜百金以示撫恤。」   「捕快呂豐,因公殉職,特賜……」   「六扇門每月俸銀提高三成,以資鼓勵。」   一個身穿紫衫的老太監,聲音尖細,手中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對六扇門眾人宣讀聖旨。   在聽到六扇門每月俸銀提高三成這句話後,在場的捕快們眼睛一亮,皆面露喜色。   六扇門普通捕快的月俸只有二十兩,銀衫捕快則是三十兩。   提高三成,相當於普通捕快能領到接近銀衫捕快的俸祿。   別小看這幾兩銀子,在物價高昂、繁華似錦的汴梁,這麼幾兩銀子就能將一個家庭的生活水平提高一個檔次。   「謝陛下皇恩!」   「謝陛下皇恩!」   「……」   一眾捕快跪地行禮,神色感激。   宣讀完聖旨,紫衫太監對紅櫻尖聲道:「紅捕頭,接旨吧。」   「是!」   紅櫻起身,恭敬的接過聖旨。   自此嚴肅的氣氛散去。   紫衫太監笑吟吟道:「紅捕頭,您這幾日,連破大案。」   「陛下時常誇您呢。」   紅櫻拱手道:「這是身為臣子分內之事。」   說著,紅櫻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塞在了紫衫太監的手中。   悄悄掂量了一下銀子的重量,紫衫太監更加滿意了,連連點頭:「不錯,紅捕頭你好好幹,說不定到時候陛下還給你升官呢!」   紫衫太監吹噓了紅櫻幾句,便帶人出了六扇門。   待太監走後,廳堂內的捕快們全都高興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一下多了六兩!」   「一年下來就是七十二兩,離在汴梁買宅子又近了一步。」   「啥?老張你還想在汴梁買宅子啊!」   「回去給狗蛋買只燒雞,這小子饞了好久了……」   捕快們有說有笑的議論著。   人群中。   小福看著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葉真小聲道:「看到了嗎?」   「同一件事,處理方式不同,結果也不一樣。」   小福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謝暉那邊,他雖然只跟著墨捕頭學了一年,但自稱是兒徒,以兒子的身份,出任了墨捕頭的葬禮,張羅的很漂亮,辦的很好。」   葉真自語道:「人是複雜的,並不是除了好就是壞,很多人都是好中有壞,壞中有好。」   「就比如說謝暉這小子,墨捕頭在汴梁多年,積累下不少人脈。」   「謝暉所做的這一切,是不是在演戲,是不是在搏名聲,是不是早有預料,想謀圖墨捕頭的撫恤金,還是真情流露,我們不得而知。」   「但聖人言: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從不把人想的太壞,但也從不把人想的太好。」   葉真似是自語,實則在傳授小福自己的一點經驗看法。   小福靜靜的聽著,待葉真說完,她翻了個白眼:「你好囉嗦,我又不是笨蛋。」   葉真微笑,雙臂環胸:「我沒有跟你說話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語。」   小福噘嘴,深吸一口氣,身子一轉,白嫩的小拳頭一拳錘在葉真的肚子上。   「嘶!」   葉真倒吸一口涼氣,十分配合的後退兩步,雙手捂住肚子,裝出痛苦的表情:「痛,太痛了!」   「哼,我根本就沒用力氣好吧!」小福輕哼一聲,氣呼呼的出了廳堂。   葉真見小福離去,放下捂肚子的手,對她喊道:「喂,等發了月俸,我請你吃燒餅,喝二陳湯!」   小福抬手,隨意晃了兩下出了六扇門。   「蠻有趣的小姑娘。」   葉真笑眯眯的說道。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宋虎。   身旁空空如也。   「咦,宋虎人呢?」   葉真環顧四周,發現宋虎紅著一張大臉,湊在紅櫻身邊,好像在說些什麼。   紅櫻面色平靜的聽著。   「嘖嘖……」   葉真眯起眼睛,嘖了兩聲。   ……   夜晚。   汴梁一座只在黃昏時分開張的酒館門前。   酒館厚重的帘子隔斷了外面的黑暗,裡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站在門外,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各種呼喝聲、碰杯聲。   一道身穿藍色短衫的身影掀開帘子,步入酒館中。   一進門,熱鬧、嘈雜的聲音便撲面而來。   「喝酒喝酒,人生得意需盡歡!」   「哥倆好!五魁首啊!」   「哈哈,你輸了,喝!」   「兄弟,這批貨能不能再緩幾天……」   「……」   形形色色的人三五成群的坐在酒館裡,大聲交談。   穿著藍色短衫的年輕男子進門,目光掃過酒館,視線落在角落裡一個女子身上。   這個女子臉上蒙著輕紗,身材豐腴,胸脯飽滿,肌膚雪白。   她正一個人坐在角落中,桌上放著一壺酒,一盤開花豆,一盤鹽水花生,以及……   一柄劍。   這是一柄沒有劍鞘的劍。   劍身上刻著血槽,槽中鮮血乾枯,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只是看到這柄劍,就仿佛看到了這柄劍斬殺無數人的畫面。   一個身材豐腴,皮膚細膩白皙的女人出現在酒館中,往往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但當他們第一眼注意到女人後,第二眼就會注意到桌上的劍。   有些時候,提前展露自己的危險,能免去許多事。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一種別樣的善良。   藍色短衫男子看到女子,臉上露出微笑,朝著她走去。   酒館中喝酒的酒客注意到男子朝著那女人走去,一個個停下手上的動作,餘光微瞥,留意起兩人。   年輕男人坐到女子對面:「你就是清草幽幽?」   女子打量起年輕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汴梁小捕快?」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我以為你至少而立之年了。」   年輕男人笑了笑:「你倒是比信中描述的要漂亮許多。」   女人聽到誇獎,不禁莞爾一笑。   她推過去一隻酒杯,笑道:「你來晚了,得自罰三杯。」   「不好意思啊。」年輕男人面露愧色,往杯中倒了一杯酒,說道:「我師傅去世了。」   「他這輩子無兒無女,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身為徒弟,師徒情分擺在這,我總不能不管。」   聞言,女子有些驚訝道:「墨捕頭去世了?」   「誰殺了他?」   年輕男人嘆息道:「一個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他用的是一手好劍法,我師傅敵不過他。」   女人眼眸微眯:「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年輕男人點頭:「不錯,他很強,一雙眸子灰茫茫的,眼底滿是死意。」   「挺嚇人的。」   「不過他不是我的對手。」   女人瞪大眼睛,面露驚容:「灰茫茫……死意……」   「他!」   「什麼叫他不是你的對手?」   年輕男人輕嘆:「就是字面意思。」   「灰衣人為了《移天神劍》秘籍,找上我師傅,他趁我不在的時候,一劍便重創了我師傅。」   「等我趕回來以後,已經為時已晚……」   「一切都太遲了。」   「哎……」   年輕男人面露痛苦與悔恨。   仿佛他如果能早去一步,就能救回自己師傅。   女人面露猶疑:「你……你和那灰衣人交手了?」   年輕男人點頭:「我承認他的劍法不錯,但我的劍法也不差。」   「當時我師傅倒在我面前,我很憤怒,一劍刺出,待我回過神的時候,劍尖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   「後面……我的三個小跟班回來,見到這幕他們也很憤怒。」   「其中一個拔刀又砍了那灰衣人屍體幾刀。」   「仇雖然報了,但我師傅卻永遠都回不來了……」   年輕男人嘆息,臉有些憔悴,眼中帶著一些血絲,表情蕭索、悔

# 第69章清草幽幽和汴梁小捕快

汴梁。

  六扇門總部。

  小福將《移天神劍》遞給紅櫻。

  葉真站在一旁,說道:「整件事起因就是墨捕頭起了貪念……」

  他原原本本的將真實的經過告訴給了紅櫻。

  說完,葉真聳肩道:「真相就是這樣,不過,我覺得對外咱們可以用另一種說辭。」

  紅櫻接過《移天神劍》,深吸一口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福和葉真。

  「所以……」

  「你們出去辦個案的功夫,就辦沒了一位金衫捕頭?」紅櫻感覺有些頭疼。

  六扇門總共才四位金衫捕頭。

  這才幾天,就沒了一個。

  小福嚴肅道:「正道永存,世間的邪惡不會長久。」

  「墨捕頭雖說在六扇門勞苦功高,但他所做之事罔顧律法,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紅櫻伸手輕揉太陽穴,眉頭微鎖。

  思索片刻後,她嘆道:「金衫捕頭在朝廷已經有品級,因故身亡需要匯報給陛下。」

  「而且這件事若是傳到江湖上,不知會造成多大的轟動。」

  好消息:《移天神劍》的劍譜被拿回來了。

  壞消息:六扇門死了一位金衫捕頭。

  六扇門的高手本就不多。

  這麼一來,可用之人就更少了。

  「葉真你把經過重新寫一遍,我給陛下呈上去。」紅櫻凝眉思索道。

  小福輕咬嘴唇,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紅櫻:「是真實的經過,還是粉飾後的經過?」

  紅櫻察覺到小福的情緒,說道:「你寫一份真實的經過留檔封存。」

  小福緊抿嘴唇,一言不發。

  「好了,葉真,你先下去吧,墨捕頭出事,以後你與謝暉調到我這一隊。」紅櫻擺手,示意葉真下去。

  「是!」葉真拱手行了一禮,恭敬退下。

  廳堂內只剩小福和紅櫻。

  「小福,你不開心?」紅櫻問道。

  小福點了點頭,抬眸,一雙眸子水汪汪的,眼底帶著困惑與不解:「為什麼不能將真相公之於眾?」

  小姑娘很是執拗的看著紅櫻。

  紅櫻與小福對視。

  兩人目光相接,四目相對。

  小福眼中充滿不甘。

  紅櫻淡淡開口道:「你為什麼要辦這件案子?」

  小福迅速答道:「為了找回《移天神劍》,查出真兇!」

  「那你找回了嗎?查出真兇了嗎?」紅櫻再問。

  小福點頭:「找回了,查出來了!」

  紅櫻頷首:「那你就做到了你應該做的事。」

  「你要思考,你追求的是『查出真兇』這個結果,還是要讓案情公之於眾?」

  小福明白了紅櫻的意思,她鼓起臉,攥緊小拳頭:「師姐,你這是狡辯。」

  「那我再換一種說法。」

  紅櫻語氣微厲:「墨捕頭一事若是傳出去,六扇門在江湖上的威信將會大減。」

  「陛下那裡說不定會將六扇門部分查案的職權交給東廠。」

  「六扇門撥到的俸銀減少,會讓許多捕快不得不離開六扇門。」

  「小福,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渴望查案,貫徹正義,想掃清邪惡。」

  「六扇門中仍有部分人是為了討生活。」

  「捕快是一個相對體面,收入較高的工作,他們為的不是正義,是柴米油鹽、一家老小。」

  「此案和呂聰那一案類似,但性質不同。」

  「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和上次一樣的舉動。」

  紅櫻看著逐漸低下頭,緊抿嘴唇的小福,嘆道:「小福,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事都能分為黑與白,任何事之間都可能存在灰色地帶。」

  「我知道你只想簡簡單單的查案,簡簡單單的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江湖、人生,並不是那麼簡單。」

  「這一點,哪怕你武功再高,地位再尊崇,也無法避免。」

  「在一些事上,你總要讓步。」

  「你大可以不在乎六扇門整體,但一些後果,你要為你當時的選擇承擔責任。」

  小福低下頭,攥著小拳頭,心中很難受。

  「今天這番話,我希望你可以記在心裡。」

  紅櫻向小福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多想想你要的結果是什麼,如果已經得到了這個結果,那過程中的一些瑕疵、問題,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想做到這一點,比你單純的將事物分為黑白兩面更難。」

  「這個過程,往往要背叛自己的本心。」

  「但這是無法避免的……」

  紅櫻的手即將落在小福頭上時。

  小福後退一步,躲開了紅櫻向自己摸來的手。

  她嘴唇微努,轉身出了六扇門廳堂。

  紅櫻懸在空中的手緩緩收回。

  凝視著小福出門的背影,紅櫻似乎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路還長,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紅櫻輕輕搖頭,不再多想。

  經歷的事情多了,總有一天會想明白。

  小福還是太小了……

  ……

  九月十七日。

  汴梁六扇門總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六扇門金衫捕頭墨七自任捕頭一職以來,兢兢業業,不負皇恩,今因公殉職,特賜百金以示撫恤。」

  「捕快呂豐,因公殉職,特賜……」

  「六扇門每月俸銀提高三成,以資鼓勵。」

  一個身穿紫衫的老太監,聲音尖細,手中拿著明黃色的聖旨,對六扇門眾人宣讀聖旨。

  在聽到六扇門每月俸銀提高三成這句話後,在場的捕快們眼睛一亮,皆面露喜色。

  六扇門普通捕快的月俸只有二十兩,銀衫捕快則是三十兩。

  提高三成,相當於普通捕快能領到接近銀衫捕快的俸祿。

  別小看這幾兩銀子,在物價高昂、繁華似錦的汴梁,這麼幾兩銀子就能將一個家庭的生活水平提高一個檔次。

  「謝陛下皇恩!」

  「謝陛下皇恩!」

  「……」

  一眾捕快跪地行禮,神色感激。

  宣讀完聖旨,紫衫太監對紅櫻尖聲道:「紅捕頭,接旨吧。」

  「是!」

  紅櫻起身,恭敬的接過聖旨。

  自此嚴肅的氣氛散去。

  紫衫太監笑吟吟道:「紅捕頭,您這幾日,連破大案。」

  「陛下時常誇您呢。」

  紅櫻拱手道:「這是身為臣子分內之事。」

  說著,紅櫻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塞在了紫衫太監的手中。

  悄悄掂量了一下銀子的重量,紫衫太監更加滿意了,連連點頭:「不錯,紅捕頭你好好幹,說不定到時候陛下還給你升官呢!」

  紫衫太監吹噓了紅櫻幾句,便帶人出了六扇門。

  待太監走後,廳堂內的捕快們全都高興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一下多了六兩!」

  「一年下來就是七十二兩,離在汴梁買宅子又近了一步。」

  「啥?老張你還想在汴梁買宅子啊!」

  「回去給狗蛋買只燒雞,這小子饞了好久了……」

  捕快們有說有笑的議論著。

  人群中。

  小福看著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葉真小聲道:「看到了嗎?」

  「同一件事,處理方式不同,結果也不一樣。」

  小福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謝暉那邊,他雖然只跟著墨捕頭學了一年,但自稱是兒徒,以兒子的身份,出任了墨捕頭的葬禮,張羅的很漂亮,辦的很好。」

  葉真自語道:「人是複雜的,並不是除了好就是壞,很多人都是好中有壞,壞中有好。」

  「就比如說謝暉這小子,墨捕頭在汴梁多年,積累下不少人脈。」

  「謝暉所做的這一切,是不是在演戲,是不是在搏名聲,是不是早有預料,想謀圖墨捕頭的撫恤金,還是真情流露,我們不得而知。」

  「但聖人言: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從不把人想的太壞,但也從不把人想的太好。」

  葉真似是自語,實則在傳授小福自己的一點經驗看法。

  小福靜靜的聽著,待葉真說完,她翻了個白眼:「你好囉嗦,我又不是笨蛋。」

  葉真微笑,雙臂環胸:「我沒有跟你說話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語。」

  小福噘嘴,深吸一口氣,身子一轉,白嫩的小拳頭一拳錘在葉真的肚子上。

  「嘶!」

  葉真倒吸一口涼氣,十分配合的後退兩步,雙手捂住肚子,裝出痛苦的表情:「痛,太痛了!」

  「哼,我根本就沒用力氣好吧!」小福輕哼一聲,氣呼呼的出了廳堂。

  葉真見小福離去,放下捂肚子的手,對她喊道:「喂,等發了月俸,我請你吃燒餅,喝二陳湯!」

  小福抬手,隨意晃了兩下出了六扇門。

  「蠻有趣的小姑娘。」

  葉真笑眯眯的說道。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宋虎。

  身旁空空如也。

  「咦,宋虎人呢?」

  葉真環顧四周,發現宋虎紅著一張大臉,湊在紅櫻身邊,好像在說些什麼。

  紅櫻面色平靜的聽著。

  「嘖嘖……」

  葉真眯起眼睛,嘖了兩聲。

  ……

  夜晚。

  汴梁一座只在黃昏時分開張的酒館門前。

  酒館厚重的帘子隔斷了外面的黑暗,裡面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站在門外,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的各種呼喝聲、碰杯聲。

  一道身穿藍色短衫的身影掀開帘子,步入酒館中。

  一進門,熱鬧、嘈雜的聲音便撲面而來。

  「喝酒喝酒,人生得意需盡歡!」

  「哥倆好!五魁首啊!」

  「哈哈,你輸了,喝!」

  「兄弟,這批貨能不能再緩幾天……」

  「……」

  形形色色的人三五成群的坐在酒館裡,大聲交談。

  穿著藍色短衫的年輕男子進門,目光掃過酒館,視線落在角落裡一個女子身上。

  這個女子臉上蒙著輕紗,身材豐腴,胸脯飽滿,肌膚雪白。

  她正一個人坐在角落中,桌上放著一壺酒,一盤開花豆,一盤鹽水花生,以及……

  一柄劍。

  這是一柄沒有劍鞘的劍。

  劍身上刻著血槽,槽中鮮血乾枯,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只是看到這柄劍,就仿佛看到了這柄劍斬殺無數人的畫面。

  一個身材豐腴,皮膚細膩白皙的女人出現在酒館中,往往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

  但當他們第一眼注意到女人後,第二眼就會注意到桌上的劍。

  有些時候,提前展露自己的危險,能免去許多事。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一種別樣的善良。

  藍色短衫男子看到女子,臉上露出微笑,朝著她走去。

  酒館中喝酒的酒客注意到男子朝著那女人走去,一個個停下手上的動作,餘光微瞥,留意起兩人。

  年輕男人坐到女子對面:「你就是清草幽幽?」

  女子打量起年輕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汴梁小捕快?」

  「沒想到你這麼年輕,我以為你至少而立之年了。」

  年輕男人笑了笑:「你倒是比信中描述的要漂亮許多。」

  女人聽到誇獎,不禁莞爾一笑。

  她推過去一隻酒杯,笑道:「你來晚了,得自罰三杯。」

  「不好意思啊。」年輕男人面露愧色,往杯中倒了一杯酒,說道:「我師傅去世了。」

  「他這輩子無兒無女,常言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身為徒弟,師徒情分擺在這,我總不能不管。」

  聞言,女子有些驚訝道:「墨捕頭去世了?」

  「誰殺了他?」

  年輕男人嘆息道:「一個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他用的是一手好劍法,我師傅敵不過他。」

  女人眼眸微眯:「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年輕男人點頭:「不錯,他很強,一雙眸子灰茫茫的,眼底滿是死意。」

  「挺嚇人的。」

  「不過他不是我的對手。」

  女人瞪大眼睛,面露驚容:「灰茫茫……死意……」

  「他!」

  「什麼叫他不是你的對手?」

  年輕男人輕嘆:「就是字面意思。」

  「灰衣人為了《移天神劍》秘籍,找上我師傅,他趁我不在的時候,一劍便重創了我師傅。」

  「等我趕回來以後,已經為時已晚……」

  「一切都太遲了。」

  「哎……」

  年輕男人面露痛苦與悔恨。

  仿佛他如果能早去一步,就能救回自己師傅。

  女人面露猶疑:「你……你和那灰衣人交手了?」

  年輕男人點頭:「我承認他的劍法不錯,但我的劍法也不差。」

  「當時我師傅倒在我面前,我很憤怒,一劍刺出,待我回過神的時候,劍尖已經貫穿了他的咽喉。」

  「後面……我的三個小跟班回來,見到這幕他們也很憤怒。」

  「其中一個拔刀又砍了那灰衣人屍體幾刀。」

  「仇雖然報了,但我師傅卻永遠都回不來了……」

  年輕男人嘆息,臉有些憔悴,眼中帶著一些血絲,表情蕭索、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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