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熟悉的手法!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32·2026/5/18

# 第95章熟悉的手法!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小福的身形,快得幾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沿著高低錯落的屋脊,筆直地向著西邊疾掠。   她的目光,緊緊鎖著腳下。   不是看那些完整的、覆蓋著灰塵的瓦片,而是在尋找不和諧。   一點細微的凹陷。   幾片被踩得略微偏離了原位、邊緣翹起的青瓦。   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顏色略新的擦痕,仿佛有什麼堅硬而快速的東西,剛剛從這裡蹭過。   這些都是痕跡。   是人在高速移動,尤其是在施展輕功時,很難完全抹去的、屬於「行動」本身的印記。   哪怕留下這痕跡的人,已經盡力放輕了腳步。   小福追得很快。   像一頭鎖定氣味的獵豹。   穿過兩條還算寬闊的街道,越過一片低矮的平民區,前方出現了一片略顯雜亂的房舍,布局緊密,巷道狹窄。   突然!   她的身影,在一處普通民宅的房頂上,猛地頓住!   慣性帶來的風,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   她的目光,已如釘子般,釘在了腳下的幾塊瓦片上。   瓦片,碎了。   不是自然風化碎裂的那種斑駁,而是很「新」的碎裂。斷面銳利,碎片散落在周圍,顏色與旁邊完好的瓦片相比,顯得更加鮮亮,少了灰塵的覆蓋。   找到了。   她緩緩俯下身,單膝跪在傾斜的屋頂上,仔細端詳。   指尖,輕輕拂過一片碎瓦的邊緣。   冰涼,粗糙。   但更重要的是這碎裂的痕跡,指向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抬起頭,眼眸微眯,扭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射線,沿著自己剛剛疾奔而來的路線,回望過去。   一瞬間。   她明白了。   自己剛才循著的恐怕並不是昨夜那無心教徒殺人之後、倉皇逃離的路線。   而是他來時的路!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追殺某個人,一路追蹤至此的路線!   因為,這裡的打鬥痕跡,太明顯了。   不只是幾塊碎瓦。   隨著她的目光更加仔細地掃視,更多的細節浮現出來——   瓦片的碎裂,並非集中在一點。而是呈放射狀,向四周散開。   有些碎片,甚至飛濺到了幾步開外。這意味著,造成碎裂的力量,並非簡單的踩踏,而是某種更劇烈的衝擊。   爆發的內力?   還是沉重的交擊?   而且,在幾處看似完好的瓦面上,她發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被灰塵掩蓋的腳印輪廓。   不是一雙,是好幾雙!方向交錯,甚至有幾處重疊踩踏的跡象。   這裡,發生過交手。   而且不止一個人。   小福完全蹲了下來,身體幾乎貼在了冰冷的瓦片上。她的眼睛,變成了最精密的測量工具,大腦,飛速運轉著。   這片瓦,碎裂的紋路朝東。   那片,朝西。   還有幾片細小的碎渣,濺到了北邊的瓦溝裡。   腳印……   這個略深,前腳掌著力,是發力前衝的姿態。   那個稍淺,後跟拖曳,是急停或側滑的痕跡。   還有一處腳印旁邊,有一小片顏色略深的、已經乾涸的痕跡……   像血。   不多,但確實是血。   一幅畫面,開始在她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腦海中,逐漸拼湊、成型、清晰——   三個人。   在這片狹窄的、傾斜的屋頂上,進行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   其中一方,明顯處於劣勢,甚至受了傷。   那滴血,就是證明。   然後呢?   小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幾片朝向不同方向裂開的瓦片。   受傷的那一個是獵物。   另外兩個是獵人。   獵人在追,獵物在逃。   追殺……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來時的方向——東方,那條深巷,六扇門。   一個大膽的推測,如同閃電,劃破腦海:   如果……   昨晚,那受傷的「獵物」,被兩個無心教徒追殺,一路逃竄,最終慌不擇路,逃到了六扇門附近?   然後,追殺而至的無心教徒,在巷子裡遇到了……也許是偶然路過、也許是有意等待的……秦富?   秦富認出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他臨死前喊的是:「小芸,快跑!」   小芸……   秦富的妹妹,秦小芸。   被無心魔教拐走十八年的秦小芸。   難道……   昨夜那個受傷的、被追殺的人就是秦小芸?!   所以秦富才會在看到她的瞬間,不顧一切地示警?   所以無心教徒才會毫不猶豫地、近乎滅口般地殺了秦富,然後繼續他們的追殺?   或者,已經得手?   而那個「小芸」……   小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   那個「小芸」,如果就是秦小芸,她受了傷,被無心教追殺,最後逃到了哪裡?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民宅區,距離六扇門已經不遠。   昨夜那個神秘女人出現在自己房中……   時間!   地點!   受傷!   被追殺!   一個更加驚人,卻又隱隱契合所有線索的猜想,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死死纏住了她的思緒——   難道……   昨夜那個突然出現、用溫暖懷抱安慰自己、又神秘消失的「小賊」……   那個身手不俗、能無聲無息潛入六扇門捕快住所的女人……   就是秦小芸?!   「嗖——!」   小福沒有絲毫猶豫。   身形再次彈起!   這一次,她不再是沿著西邊追索,而是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也就是昨夜案發的巷子、以及更重要的六扇門方向,疾奔而去!   身影在連綿的屋脊上穿梭,快如離弦之箭!   如果她的推測是真的。   那麼,昨夜那場短暫的屋頂交手之後,受傷的秦小芸,擺脫了追殺者。   她需要一個地方藏身,療傷,躲避追捕。   六扇門附近,看似危險,卻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己的住所恰好成了她療傷、躲藏的地方。   小福眼底的光芒,銳利得如同刀鋒出鞘的一線寒芒。   她好像……   真的觸摸到了昨晚那場迷霧背後,一縷至關重要的線索!   而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指向了那個神秘而溫暖的女人。   秦小芸。   「唰!」   小福的身形,比剛才更快,也更輕。   她不再是單純地追逐「去路」,而是將自己完全代入到昨夜那個受傷逃亡者的視角,沿著那條被追殺者踩踏出的、倉惶卻依舊靈動的軌跡,逆向回溯。   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僅僅盯著那些明顯的踩踏和碎裂。   秦小芸的輕功極佳。   好到了一種令人側目的地步。   瓦片上的腳印,間距極大,落點卻異常精準,總是選在屋脊最受力、最不易發出聲響、也最方便二次發力的位置。   哪怕在急速的轉折和變向上,腳印也幾乎沒有拖泥帶水的滑蹭痕跡,乾淨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這不僅僅是輕功好。   這更像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一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完美的逃生步法。   而且,她注意到,在某些需要大幅度轉向或者跨越較寬巷道的地方,追殺者的腳印會顯得凌亂、遲疑,甚至會出現短暫的、在原地打轉尋找的痕跡。   而秦小芸的足跡,卻總是能巧妙地利用轉角、煙囪、甚至是晾曬衣物的竹竿作為掩護,幾乎毫不停滯地穿行而過,將身後的追兵,一點點甩開。   哪怕她受了傷。   那偶爾滴落的、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就是證明。   「恐怕這就是她最終能擺脫追殺,甚至還有餘力潛入我房間的原因。」   小福心裡默默想著,眉頭卻蹙得更緊。   輕功好,能暫時甩開追兵,這不難理解。   難的是如何徹底擺脫?   尤其是在六扇門附近這片區域,巷道縱橫,但並不算特別複雜。兩個經驗豐富的無心教殺手,在失去明確目標後,必然會分頭搜尋,或者佔據高點瞭望。   秦小芸,究竟用了什麼法子,在受傷的情況下,成功誤導了他們,為自己贏得了那寶貴的、潛入藏身的時間?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腳下的瓦片、旁邊的院牆、巷道的拐角。   追索的路線,在一點點接近六扇門。   三條街。   兩條街。   距離昨夜案發的巷子,也越來越近。   就在她飛掠過一片相對低矮的民房區,前方景象豁然一變時,她的身形,猛地在一處較高的院牆頂端,頓住了。   牆下,是一家染坊。   很大的染坊。   院子裡立著密密麻麻的竹架,上面晾曬著剛剛染好、還未完全乾透的各色布匹。   長的,短的,寬的,窄的。靛藍,茜紅,薑黃,月白……   像是一片片凝固的、絢爛的雲霞,在微風中輕輕地、無聲地起伏、飄蕩。   布匹很多,很密。   高高懸掛,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流動的屏障。   風過處,布料搖曳,光影交錯,視線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小福的眼睛,亮了。   是了。   就是這裡!   秦小芸一定是藉助了這片染坊!   她不是簡單地穿過,而是巧妙地利用這些懸掛的、五顏六色的布匹作為掩護,在其中快速穿行、變向、甚至短暫地隱藏身形。   追殺者追到染坊外,視線被層層疊疊的布料阻擋,失去了目標。   他們或許會衝進去搜尋,但染坊內部結構並不複雜,秦小芸卻可以利用對地形的瞬間判斷和布匹的遮擋,製造出向多個方向逃竄的假象,或者乾脆利用某處視覺死角,屏息凝神,暫時「消失」。   等追殺者被誤導,分頭向錯誤的方向追出一段距離後,她再悄然脫身,折向真正的目的地——六扇門附近,自己那處相對僻靜的小院。   想通了這一層關節,小福的目光,立刻如同被磁石吸引,投向自己居所的方向。   她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   「嗖——!」   人已如離弦之箭,不再沿著屋脊,而是直接選擇了最短的直線距離,從染坊上空掠過,朝著那小院疾馳而去。   剛出染坊範圍,落入後面一條相對僻靜、少有人行的暗巷時,她的目光,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地面上,幾道極其細微、幾乎與塵土融為一體的腳印。   很輕,很淡。   但方向明確——正是朝著她小院的方向!   果然!   小福眼底精光一閃,速度再提。   一路追去。   路上的痕跡,斷斷續續,卻始終指向明確。秦小芸顯然也意識到了可能會被追蹤,途中在一些關鍵節點,比如牆根轉角、雜物堆積處,做了幾處精巧的掩飾,用塵土稍微覆蓋,或者故意留下指向其他方向的、更淺的誤導性痕跡。   這些掩飾很精妙,若是尋常捕快,甚至經驗不足的銀衫捕快,都可能被瞞過去。   但瞞不過小福的眼睛。   她對這種「痕跡處理」的方式,太熟悉了。   熟悉到……幾乎不用思考,就能本能地判斷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然後毫不猶豫地沿著正確的方向追下去。   這種熟悉感,越追,越強烈。   像一根冰冷的絲線,悄然纏上心頭。   當她最終追到自己居住的那處小院外時,那股縈繞不散的、詭異的熟悉感,已經濃烈到讓她無法忽視。   一路上,秦小芸用來擺脫追蹤、掩飾行跡、甚至布置疑陣的方法……   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是江湖上常見的那種粗淺伎倆。   而是一種更系統、更精妙、帶著某種獨特風格和傳承印記的手法。   這種熟悉……   源自她的師門。   源自慕容龍淵。   小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這個秦小芸……   為什麼會用她這一脈的獨門手法?   是巧合?   還是她與慕容龍淵,有什麼淵源?   她搖了搖頭,用力地,像是要甩掉腦海中那些紛亂雜沓的念頭。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找到秦小芸。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身形輕盈一躍,再次上了自家小院的房頂。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開始一寸寸地掃描瓦面。   這一次,她要找的,不是秦小芸來時的痕跡,而是她離開時的痕跡。   不到十息。   小福的目光,鎖定了屋脊另一側,幾處極其輕微、朝向院外的踩踏痕跡。   南方!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掠起,如同一隻敏銳的夜梟,循著那幾乎微不可察的痕跡,追出了小院,投入南邊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   追蹤,變得艱難起來。   秦小芸顯然更加小心了。   痕跡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而且中途數次毫無徵兆地轉向,鑽進一些七拐八繞的死胡同,又利用輕功從另一端翻出,試圖徹底擾亂追蹤者的方向感。   但這些迷惑不了小福。   很快,她的腳步,停在了一條巷子口。   柳葉巷。   汴梁西南,一條不算起眼、住戶也不算密集的巷子。   巷口的地面上,有一點深褐色。   已經乾涸,幾乎融進青石板縫隙裡的血

# 第95章熟悉的手法!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小福的身形,快得幾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沿著高低錯落的屋脊,筆直地向著西邊疾掠。

  她的目光,緊緊鎖著腳下。

  不是看那些完整的、覆蓋著灰塵的瓦片,而是在尋找不和諧。

  一點細微的凹陷。

  幾片被踩得略微偏離了原位、邊緣翹起的青瓦。

  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顏色略新的擦痕,仿佛有什麼堅硬而快速的東西,剛剛從這裡蹭過。

  這些都是痕跡。

  是人在高速移動,尤其是在施展輕功時,很難完全抹去的、屬於「行動」本身的印記。

  哪怕留下這痕跡的人,已經盡力放輕了腳步。

  小福追得很快。

  像一頭鎖定氣味的獵豹。

  穿過兩條還算寬闊的街道,越過一片低矮的平民區,前方出現了一片略顯雜亂的房舍,布局緊密,巷道狹窄。

  突然!

  她的身影,在一處普通民宅的房頂上,猛地頓住!

  慣性帶來的風,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

  她的目光,已如釘子般,釘在了腳下的幾塊瓦片上。

  瓦片,碎了。

  不是自然風化碎裂的那種斑駁,而是很「新」的碎裂。斷面銳利,碎片散落在周圍,顏色與旁邊完好的瓦片相比,顯得更加鮮亮,少了灰塵的覆蓋。

  找到了。

  她緩緩俯下身,單膝跪在傾斜的屋頂上,仔細端詳。

  指尖,輕輕拂過一片碎瓦的邊緣。

  冰涼,粗糙。

  但更重要的是這碎裂的痕跡,指向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抬起頭,眼眸微眯,扭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射線,沿著自己剛剛疾奔而來的路線,回望過去。

  一瞬間。

  她明白了。

  自己剛才循著的恐怕並不是昨夜那無心教徒殺人之後、倉皇逃離的路線。

  而是他來時的路!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追殺某個人,一路追蹤至此的路線!

  因為,這裡的打鬥痕跡,太明顯了。

  不只是幾塊碎瓦。

  隨著她的目光更加仔細地掃視,更多的細節浮現出來——

  瓦片的碎裂,並非集中在一點。而是呈放射狀,向四周散開。

  有些碎片,甚至飛濺到了幾步開外。這意味著,造成碎裂的力量,並非簡單的踩踏,而是某種更劇烈的衝擊。

  爆發的內力?

  還是沉重的交擊?

  而且,在幾處看似完好的瓦面上,她發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被灰塵掩蓋的腳印輪廓。

  不是一雙,是好幾雙!方向交錯,甚至有幾處重疊踩踏的跡象。

  這裡,發生過交手。

  而且不止一個人。

  小福完全蹲了下來,身體幾乎貼在了冰冷的瓦片上。她的眼睛,變成了最精密的測量工具,大腦,飛速運轉著。

  這片瓦,碎裂的紋路朝東。

  那片,朝西。

  還有幾片細小的碎渣,濺到了北邊的瓦溝裡。

  腳印……

  這個略深,前腳掌著力,是發力前衝的姿態。

  那個稍淺,後跟拖曳,是急停或側滑的痕跡。

  還有一處腳印旁邊,有一小片顏色略深的、已經乾涸的痕跡……

  像血。

  不多,但確實是血。

  一幅畫面,開始在她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腦海中,逐漸拼湊、成型、清晰——

  三個人。

  在這片狹窄的、傾斜的屋頂上,進行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

  其中一方,明顯處於劣勢,甚至受了傷。

  那滴血,就是證明。

  然後呢?

  小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幾片朝向不同方向裂開的瓦片。

  受傷的那一個是獵物。

  另外兩個是獵人。

  獵人在追,獵物在逃。

  追殺……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來時的方向——東方,那條深巷,六扇門。

  一個大膽的推測,如同閃電,劃破腦海:

  如果……

  昨晚,那受傷的「獵物」,被兩個無心教徒追殺,一路逃竄,最終慌不擇路,逃到了六扇門附近?

  然後,追殺而至的無心教徒,在巷子裡遇到了……也許是偶然路過、也許是有意等待的……秦富?

  秦富認出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他臨死前喊的是:「小芸,快跑!」

  小芸……

  秦富的妹妹,秦小芸。

  被無心魔教拐走十八年的秦小芸。

  難道……

  昨夜那個受傷的、被追殺的人就是秦小芸?!

  所以秦富才會在看到她的瞬間,不顧一切地示警?

  所以無心教徒才會毫不猶豫地、近乎滅口般地殺了秦富,然後繼續他們的追殺?

  或者,已經得手?

  而那個「小芸」……

  小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拍。

  那個「小芸」,如果就是秦小芸,她受了傷,被無心教追殺,最後逃到了哪裡?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民宅區,距離六扇門已經不遠。

  昨夜那個神秘女人出現在自己房中……

  時間!

  地點!

  受傷!

  被追殺!

  一個更加驚人,卻又隱隱契合所有線索的猜想,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死死纏住了她的思緒——

  難道……

  昨夜那個突然出現、用溫暖懷抱安慰自己、又神秘消失的「小賊」……

  那個身手不俗、能無聲無息潛入六扇門捕快住所的女人……

  就是秦小芸?!

  「嗖——!」

  小福沒有絲毫猶豫。

  身形再次彈起!

  這一次,她不再是沿著西邊追索,而是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也就是昨夜案發的巷子、以及更重要的六扇門方向,疾奔而去!

  身影在連綿的屋脊上穿梭,快如離弦之箭!

  如果她的推測是真的。

  那麼,昨夜那場短暫的屋頂交手之後,受傷的秦小芸,擺脫了追殺者。

  她需要一個地方藏身,療傷,躲避追捕。

  六扇門附近,看似危險,卻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己的住所恰好成了她療傷、躲藏的地方。

  小福眼底的光芒,銳利得如同刀鋒出鞘的一線寒芒。

  她好像……

  真的觸摸到了昨晚那場迷霧背後,一縷至關重要的線索!

  而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指向了那個神秘而溫暖的女人。

  秦小芸。

  「唰!」

  小福的身形,比剛才更快,也更輕。

  她不再是單純地追逐「去路」,而是將自己完全代入到昨夜那個受傷逃亡者的視角,沿著那條被追殺者踩踏出的、倉惶卻依舊靈動的軌跡,逆向回溯。

  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僅僅盯著那些明顯的踩踏和碎裂。

  秦小芸的輕功極佳。

  好到了一種令人側目的地步。

  瓦片上的腳印,間距極大,落點卻異常精準,總是選在屋脊最受力、最不易發出聲響、也最方便二次發力的位置。

  哪怕在急速的轉折和變向上,腳印也幾乎沒有拖泥帶水的滑蹭痕跡,乾淨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這不僅僅是輕功好。

  這更像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一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近乎完美的逃生步法。

  而且,她注意到,在某些需要大幅度轉向或者跨越較寬巷道的地方,追殺者的腳印會顯得凌亂、遲疑,甚至會出現短暫的、在原地打轉尋找的痕跡。

  而秦小芸的足跡,卻總是能巧妙地利用轉角、煙囪、甚至是晾曬衣物的竹竿作為掩護,幾乎毫不停滯地穿行而過,將身後的追兵,一點點甩開。

  哪怕她受了傷。

  那偶爾滴落的、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就是證明。

  「恐怕這就是她最終能擺脫追殺,甚至還有餘力潛入我房間的原因。」

  小福心裡默默想著,眉頭卻蹙得更緊。

  輕功好,能暫時甩開追兵,這不難理解。

  難的是如何徹底擺脫?

  尤其是在六扇門附近這片區域,巷道縱橫,但並不算特別複雜。兩個經驗豐富的無心教殺手,在失去明確目標後,必然會分頭搜尋,或者佔據高點瞭望。

  秦小芸,究竟用了什麼法子,在受傷的情況下,成功誤導了他們,為自己贏得了那寶貴的、潛入藏身的時間?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腳下的瓦片、旁邊的院牆、巷道的拐角。

  追索的路線,在一點點接近六扇門。

  三條街。

  兩條街。

  距離昨夜案發的巷子,也越來越近。

  就在她飛掠過一片相對低矮的民房區,前方景象豁然一變時,她的身形,猛地在一處較高的院牆頂端,頓住了。

  牆下,是一家染坊。

  很大的染坊。

  院子裡立著密密麻麻的竹架,上面晾曬著剛剛染好、還未完全乾透的各色布匹。

  長的,短的,寬的,窄的。靛藍,茜紅,薑黃,月白……

  像是一片片凝固的、絢爛的雲霞,在微風中輕輕地、無聲地起伏、飄蕩。

  布匹很多,很密。

  高高懸掛,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流動的屏障。

  風過處,布料搖曳,光影交錯,視線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小福的眼睛,亮了。

  是了。

  就是這裡!

  秦小芸一定是藉助了這片染坊!

  她不是簡單地穿過,而是巧妙地利用這些懸掛的、五顏六色的布匹作為掩護,在其中快速穿行、變向、甚至短暫地隱藏身形。

  追殺者追到染坊外,視線被層層疊疊的布料阻擋,失去了目標。

  他們或許會衝進去搜尋,但染坊內部結構並不複雜,秦小芸卻可以利用對地形的瞬間判斷和布匹的遮擋,製造出向多個方向逃竄的假象,或者乾脆利用某處視覺死角,屏息凝神,暫時「消失」。

  等追殺者被誤導,分頭向錯誤的方向追出一段距離後,她再悄然脫身,折向真正的目的地——六扇門附近,自己那處相對僻靜的小院。

  想通了這一層關節,小福的目光,立刻如同被磁石吸引,投向自己居所的方向。

  她足尖在牆頭輕輕一點。

  「嗖——!」

  人已如離弦之箭,不再沿著屋脊,而是直接選擇了最短的直線距離,從染坊上空掠過,朝著那小院疾馳而去。

  剛出染坊範圍,落入後面一條相對僻靜、少有人行的暗巷時,她的目光,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地面上,幾道極其細微、幾乎與塵土融為一體的腳印。

  很輕,很淡。

  但方向明確——正是朝著她小院的方向!

  果然!

  小福眼底精光一閃,速度再提。

  一路追去。

  路上的痕跡,斷斷續續,卻始終指向明確。秦小芸顯然也意識到了可能會被追蹤,途中在一些關鍵節點,比如牆根轉角、雜物堆積處,做了幾處精巧的掩飾,用塵土稍微覆蓋,或者故意留下指向其他方向的、更淺的誤導性痕跡。

  這些掩飾很精妙,若是尋常捕快,甚至經驗不足的銀衫捕快,都可能被瞞過去。

  但瞞不過小福的眼睛。

  她對這種「痕跡處理」的方式,太熟悉了。

  熟悉到……幾乎不用思考,就能本能地判斷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然後毫不猶豫地沿著正確的方向追下去。

  這種熟悉感,越追,越強烈。

  像一根冰冷的絲線,悄然纏上心頭。

  當她最終追到自己居住的那處小院外時,那股縈繞不散的、詭異的熟悉感,已經濃烈到讓她無法忽視。

  一路上,秦小芸用來擺脫追蹤、掩飾行跡、甚至布置疑陣的方法……

  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是江湖上常見的那種粗淺伎倆。

  而是一種更系統、更精妙、帶著某種獨特風格和傳承印記的手法。

  這種熟悉……

  源自她的師門。

  源自慕容龍淵。

  小福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幾乎擰成一個疙瘩。

  這個秦小芸……

  為什麼會用她這一脈的獨門手法?

  是巧合?

  還是她與慕容龍淵,有什麼淵源?

  她搖了搖頭,用力地,像是要甩掉腦海中那些紛亂雜沓的念頭。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找到秦小芸。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身形輕盈一躍,再次上了自家小院的房頂。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開始一寸寸地掃描瓦面。

  這一次,她要找的,不是秦小芸來時的痕跡,而是她離開時的痕跡。

  不到十息。

  小福的目光,鎖定了屋脊另一側,幾處極其輕微、朝向院外的踩踏痕跡。

  南方!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掠起,如同一隻敏銳的夜梟,循著那幾乎微不可察的痕跡,追出了小院,投入南邊錯綜複雜的街巷之中。

  追蹤,變得艱難起來。

  秦小芸顯然更加小心了。

  痕跡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而且中途數次毫無徵兆地轉向,鑽進一些七拐八繞的死胡同,又利用輕功從另一端翻出,試圖徹底擾亂追蹤者的方向感。

  但這些迷惑不了小福。

  很快,她的腳步,停在了一條巷子口。

  柳葉巷。

  汴梁西南,一條不算起眼、住戶也不算密集的巷子。

  巷口的地面上,有一點深褐色。

  已經乾涸,幾乎融進青石板縫隙裡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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