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相見!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475·2026/5/18

# 第96章相見! 血液。   很小的一點。   但很「新鮮」。   小福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然後,目光沿著巷子向裡延伸。   每隔一小段距離,大概三五步遠,在牆根下,或者石板縫隙裡,就會再次出現一滴。   或大或小。   斷斷續續。   像一條用血滴鋪成的、蹩腳而明顯的路標,一路指向巷子深處。   最終,停在了巷子裡從外往裡數倒數第二戶人家。   緊閉的院門,低矮的土牆。   院子裡靜悄悄的,聽不到什麼聲息。   小福走到那戶民宅的院牆外,眯起了眼睛。   如果……   你相信了地面上這些血跡。   如果你順著這些血跡找過來。   你會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受傷的、虛弱不堪的秦小芸,就藏在這座宅子裡。   或許正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等待救援,或者等待死亡。   一個完美的、誘人深入的陷阱。   小福眉頭皺起。   心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秦小芸。   昨夜能潛入六扇門捕快的住所,能用一個溫暖的擁抱和一番話語安撫住心神崩潰的自己,能在受傷的情況下擺脫兩個高手的追殺,能布置出染坊那樣巧妙的脫身障眼法……   這樣的人,會犯下留下如此明顯血跡、直指藏身之處的低級錯誤?   絕無可能。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這些血跡,是故意的。   是餌。   是獵人為追蹤者設下的,一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秦小芸的傷,恐怕在昨夜潛入自己房間、得到喘息之機後,就已經恢復了不少。至少,恢復到了有足夠把握進行「反獵殺」的程度。   於是,她選擇主動離開。   離開前,她故意留下了這些血跡。   不是因為她虛弱到無法掩蓋。   而是因為她需要有人跟著這些血跡找過來。   找過來的,會是誰?   只會是昨夜追殺她未果的那兩個無心教徒!   他們失去了她的蹤跡,必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附近搜尋。這些突然出現的、新鮮的、指向明確的血跡,對他們來說,無異於黑暗中亮起的燈塔。   他們會欣喜若狂,會以為獵物終於力竭,會毫不猶豫地順著血跡,踏入這座看似普通的民宅。   然後……   等待他們的,將不是虛弱的獵物。   而是一個狀態恢復、蓄勢待發、並且提前布置好戰場、佔據了一切地利和先機的獵人!   「反殺」。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小福的心頭。   這正是慕容龍淵曾經教過她的、在絕境中逆轉局勢的狠辣手段之一!   以自身為餌,誘敵深入,利用環境,一擊必殺!   秦小芸不僅會用她這一脈的追蹤與反追蹤手法,連這搏命反撲的殺招,也如出一轍!   她究竟是什麼人?!   與慕容龍淵,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冷。   她沒有去看面前這座布滿「血跡」的民宅。   而是緩緩地,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身後——也就是巷子口方向,緊鄰著這座「陷阱」宅院的另一戶人家。   院牆更高一些,門扉緊閉,同樣寂靜無聲。   小福眯起眼睛。   秦小芸……   此刻,恐怕就與自己只有一牆之隔。   她正潛伏在那座真正的藏身之所裡,如同最耐心的蜘蛛,守候在自己布下的蛛網旁邊,等待著獵物上門。   小福的呼吸,放緩到了極致。   近乎停滯。   所有的感官,提升到了頂點。   她看著面前這座被設為陷阱的民宅,又看了看身後那堵沉默的高牆,笑了。   獵人已經把陷阱備好。   等著無心教的殺手往裡跳。   那自己何不將計就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既然秦小芸想借這個陷阱,解決掉追兵。   那自己就借這個陷阱,來一個甕中捉鱉!   「唰!」   她沒有絲毫猶豫。   身形輕盈如燕,徑直翻進了面前這座血跡指向的、布滿殺機的「陷阱」宅院!   此刻,牆內,一片死寂。   ……   「噠噠……」   輕細的聲音響起。   巷口,出現兩道人影。   一前一後,貼牆而行。   「血跡到這兒了。」   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響起,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另一個人,沒有說話。   他身形略高,也更沉穩。他直接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極其小心地,捻起一點地面青石縫隙裡、那已經乾涸發黑的暗色血痂。   指尖搓了搓。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順著巷子裡那斷斷續續、卻指向明確的暗紅色斑點,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   最終,定格在倒數第二戶,那扇緊閉的、斑駁的木門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冷笑道:「強弩之末。」   他重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快些。」   「六扇門那群鼻子比狗還靈的鷹犬……」   「已經快聞著味兒過來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厲色。   兩人不再言語。   腳步,放得更輕,更緩。   像兩隻踏著肉墊、接近獵物的貓。   他們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地面上的血跡,也鎖定著前方那座寂靜的、仿佛毫無防備的民宅。   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   「唰!」   一聲輕得如同微風吹拂過柳梢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響。   兩柄短刀,從他們各自的袖口滑落。   刀身不長,不過尺餘,卻異常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幽冷的、屬於金屬的寒芒。   刀柄,穩穩落入掌心。   握緊。   指節,微微發白。   下一瞬!   兩人身形同時一晃!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   就像是腳下裝了機簧,又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彈起。   「嗖!」「嗖!」   兩道身影,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輕盈地、無聲無息地,越過了那道並不算高的土坯院牆,落入了小院的內部。   腳尖,剛剛觸及院內冰冷堅硬的地面。   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內的情形,更來不及調整姿勢,將速度帶來的衝擊力完全卸去……   異變陡生!   「呼!!!」   一道猛烈到近乎狂暴的風聲,毫無徵兆地,從他們側前方的陰影裡,炸響!   是拳風!   是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凝聚到極致,摩擦空氣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他們神經反應的極限!   年輕人和中年人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驚駭而驟然扭曲!   瞳孔,縮成了針尖!   腦子裡甚至來不及形成任何清晰的念頭,身體的本能,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握刀的手腕,猛地一翻!   兩柄短刀,帶著求生的狠厲,下意識地向上、向外撩起!   試圖格擋,試圖反擊!   可是……   太慢了。   在他們剛剛揚起手臂,刀鋒甚至還沒抬到胸口高度的時候——   一雙拳頭。   一雙看起來甚至有些小巧、皮膚粉白、仿佛屬於少女的拳頭。   如同兩柄出膛的攻城錘,攜帶著無與倫比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們的胸口正中央!   「砰!」   「砰!」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沉悶到讓人心頭髮顫的悶響傳來。   「喀嚓!」   「喀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兩人的胸腔內部,清晰地爆開!   「哼——!」   「呃——!」   兩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嚨裡。   年輕人和中年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   像是被千斤重錘狠狠砸中!   胸口傳來的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感知!   「嗖!」   兩人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他們剛剛翻越進來的、那堵院牆上!   「轟!!!」   一聲遠比剛才拳肉交擊更加沉悶、更加震撼的巨響。   院牆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塵土簌簌落下。   牆上,以兩人撞擊點為中心,赫然出現了兩個清晰的人形凹陷!凹陷邊緣,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兩個人,就像兩幅被強行按進牆裡的、扭曲的掛畫,嵌在了那裡。   「噗!」   那中年人喉嚨劇烈滾動,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滾燙的、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   血霧瀰漫,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而那個年輕人,連哼都沒能再哼出一聲。   在撞牆的瞬間,腦袋一歪,直接暈死了過去。只有嘴角,不斷有血沫混合著白沫湧出,身體還在無意識地、輕微地抽搐著。   「咳……咳咳咳……」   中年人猛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出更多的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淋漓而下,滴落在地,匯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   他勉強抬起頭。   視線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模糊。   院子的陰影中。   站著一道嬌小身影。   身上,穿著一身醒目的六扇門捕快服。   那是一個少女。   此刻,她正微微歪著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帶著一種喜悅,看著他們。   那神情……   就像是一個在雪地裡守候了整整一夜的獵人,終於親眼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成功地捕捉到了最肥美的獵物。   「你……」   中年人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你……是什麼人?!」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和一種更深沉的、源於未知的恐懼。   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捕快……   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這麼快的速度?!   她……她早就等在這裡了?!   小福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拍了拍手,然後目光掃過兩人胸口處那明顯凹陷下去的、觸目驚心的拳印。   還好。   她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   這次特意收著勁兒了。   不然,一拳下去,直接把這兩個傢伙的心肺都給震碎了,那可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那還在咳血、眼神渙散卻死死盯著她的中年人面前。   雙手抱在胸前,微微俯身。   「你們在追殺秦小芸?」   中年人瞳孔猛地一縮。   小福不等他回答,繼續問道,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秦小芸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針,刺向中年人瞬間慘白如紙的臉:   「她和慕容龍淵是什麼關係?」   中年人渾身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嘴唇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你……你……」   「你怎麼會知道?」   小福眯了眯眼。   忽然,中年人看清了小福的面容。   他身體顫了一下,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小福的臉。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神情困惑,喉嚨堵住,不斷的發出一個字:「你……你……」   小福目光一凝,敏銳的感知到,對方在看自己的臉。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怎麼?」   中年人的神情如同看見鬼一般,他瞳孔一縮,神情震驚。   震驚過後。   他似是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嘴唇微動,想要咬舌自盡。   小福對此早就有所防備。   她瞬間出手,快若閃電,「嘎吧」一聲,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卸掉了中年人的下巴。   「嗚嗚……」   中年男人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眼神絕望。   實力差距太大了。   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現在不說也沒關係。」   「沒事,等進了衙門大牢,我有的是辦法審你。」   小福淡淡道。   解決完這兩名無心教徒,她目光瞥向隔壁院牆。   「出來吧。」   小福淡淡道。   隔壁的細微動靜,瞞不過她。   秦小芸早就站在院牆後面了。   話音落下。   只聽「唰!」的一聲輕響。   一道黑影從隔壁躍了出來。   她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襲黑色夜行衣,掌中持著一柄明晃晃的長劍。   女人身材纖細,皮膚白皙,容貌姣好,看上去年歲約莫三十出頭,但姣好的面容上卻帶著幾分歷經江湖風雨的滄桑。   女人出現的瞬間。   小福看向她。   她也看向小福。   兩人四目相對時,她們一同怔住了。   時間靜了一息。   彼此瞳孔震顫,眼中帶著濃重的難以置信。   鑲嵌在牆壁中的中年男人看著這幕,震驚得同樣身體顫抖,眼底驚

# 第96章相見!

血液。

  很小的一點。

  但很「新鮮」。

  小福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然後,目光沿著巷子向裡延伸。

  每隔一小段距離,大概三五步遠,在牆根下,或者石板縫隙裡,就會再次出現一滴。

  或大或小。

  斷斷續續。

  像一條用血滴鋪成的、蹩腳而明顯的路標,一路指向巷子深處。

  最終,停在了巷子裡從外往裡數倒數第二戶人家。

  緊閉的院門,低矮的土牆。

  院子裡靜悄悄的,聽不到什麼聲息。

  小福走到那戶民宅的院牆外,眯起了眼睛。

  如果……

  你相信了地面上這些血跡。

  如果你順著這些血跡找過來。

  你會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受傷的、虛弱不堪的秦小芸,就藏在這座宅子裡。

  或許正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等待救援,或者等待死亡。

  一個完美的、誘人深入的陷阱。

  小福眉頭皺起。

  心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感覺,再次翻湧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秦小芸。

  昨夜能潛入六扇門捕快的住所,能用一個溫暖的擁抱和一番話語安撫住心神崩潰的自己,能在受傷的情況下擺脫兩個高手的追殺,能布置出染坊那樣巧妙的脫身障眼法……

  這樣的人,會犯下留下如此明顯血跡、直指藏身之處的低級錯誤?

  絕無可能。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這些血跡,是故意的。

  是餌。

  是獵人為追蹤者設下的,一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秦小芸的傷,恐怕在昨夜潛入自己房間、得到喘息之機後,就已經恢復了不少。至少,恢復到了有足夠把握進行「反獵殺」的程度。

  於是,她選擇主動離開。

  離開前,她故意留下了這些血跡。

  不是因為她虛弱到無法掩蓋。

  而是因為她需要有人跟著這些血跡找過來。

  找過來的,會是誰?

  只會是昨夜追殺她未果的那兩個無心教徒!

  他們失去了她的蹤跡,必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附近搜尋。這些突然出現的、新鮮的、指向明確的血跡,對他們來說,無異於黑暗中亮起的燈塔。

  他們會欣喜若狂,會以為獵物終於力竭,會毫不猶豫地順著血跡,踏入這座看似普通的民宅。

  然後……

  等待他們的,將不是虛弱的獵物。

  而是一個狀態恢復、蓄勢待發、並且提前布置好戰場、佔據了一切地利和先機的獵人!

  「反殺」。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小福的心頭。

  這正是慕容龍淵曾經教過她的、在絕境中逆轉局勢的狠辣手段之一!

  以自身為餌,誘敵深入,利用環境,一擊必殺!

  秦小芸不僅會用她這一脈的追蹤與反追蹤手法,連這搏命反撲的殺招,也如出一轍!

  她究竟是什麼人?!

  與慕容龍淵,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冷。

  她沒有去看面前這座布滿「血跡」的民宅。

  而是緩緩地,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身後——也就是巷子口方向,緊鄰著這座「陷阱」宅院的另一戶人家。

  院牆更高一些,門扉緊閉,同樣寂靜無聲。

  小福眯起眼睛。

  秦小芸……

  此刻,恐怕就與自己只有一牆之隔。

  她正潛伏在那座真正的藏身之所裡,如同最耐心的蜘蛛,守候在自己布下的蛛網旁邊,等待著獵物上門。

  小福的呼吸,放緩到了極致。

  近乎停滯。

  所有的感官,提升到了頂點。

  她看著面前這座被設為陷阱的民宅,又看了看身後那堵沉默的高牆,笑了。

  獵人已經把陷阱備好。

  等著無心教的殺手往裡跳。

  那自己何不將計就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既然秦小芸想借這個陷阱,解決掉追兵。

  那自己就借這個陷阱,來一個甕中捉鱉!

  「唰!」

  她沒有絲毫猶豫。

  身形輕盈如燕,徑直翻進了面前這座血跡指向的、布滿殺機的「陷阱」宅院!

  此刻,牆內,一片死寂。

  ……

  「噠噠……」

  輕細的聲音響起。

  巷口,出現兩道人影。

  一前一後,貼牆而行。

  「血跡到這兒了。」

  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響起,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另一個人,沒有說話。

  他身形略高,也更沉穩。他直接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極其小心地,捻起一點地面青石縫隙裡、那已經乾涸發黑的暗色血痂。

  指尖搓了搓。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順著巷子裡那斷斷續續、卻指向明確的暗紅色斑點,一直延伸到巷子深處。

  最終,定格在倒數第二戶,那扇緊閉的、斑駁的木門上。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冷笑道:「強弩之末。」

  他重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快些。」

  「六扇門那群鼻子比狗還靈的鷹犬……」

  「已經快聞著味兒過來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厲色。

  兩人不再言語。

  腳步,放得更輕,更緩。

  像兩隻踏著肉墊、接近獵物的貓。

  他們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地面上的血跡,也鎖定著前方那座寂靜的、仿佛毫無防備的民宅。

  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然後,幾乎在同一瞬間。

  「唰!」

  一聲輕得如同微風吹拂過柳梢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響。

  兩柄短刀,從他們各自的袖口滑落。

  刀身不長,不過尺餘,卻異常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幽冷的、屬於金屬的寒芒。

  刀柄,穩穩落入掌心。

  握緊。

  指節,微微發白。

  下一瞬!

  兩人身形同時一晃!

  沒有助跑,沒有蓄力。

  就像是腳下裝了機簧,又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彈起。

  「嗖!」「嗖!」

  兩道身影,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輕盈地、無聲無息地,越過了那道並不算高的土坯院牆,落入了小院的內部。

  腳尖,剛剛觸及院內冰冷堅硬的地面。

  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內的情形,更來不及調整姿勢,將速度帶來的衝擊力完全卸去……

  異變陡生!

  「呼!!!」

  一道猛烈到近乎狂暴的風聲,毫無徵兆地,從他們側前方的陰影裡,炸響!

  是拳風!

  是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凝聚到極致,摩擦空氣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他們神經反應的極限!

  年輕人和中年人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驚駭而驟然扭曲!

  瞳孔,縮成了針尖!

  腦子裡甚至來不及形成任何清晰的念頭,身體的本能,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握刀的手腕,猛地一翻!

  兩柄短刀,帶著求生的狠厲,下意識地向上、向外撩起!

  試圖格擋,試圖反擊!

  可是……

  太慢了。

  在他們剛剛揚起手臂,刀鋒甚至還沒抬到胸口高度的時候——

  一雙拳頭。

  一雙看起來甚至有些小巧、皮膚粉白、仿佛屬於少女的拳頭。

  如同兩柄出膛的攻城錘,攜帶著無與倫比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們的胸口正中央!

  「砰!」

  「砰!」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沉悶到讓人心頭髮顫的悶響傳來。

  「喀嚓!」

  「喀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兩人的胸腔內部,清晰地爆開!

  「哼——!」

  「呃——!」

  兩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被硬生生堵回了喉嚨裡。

  年輕人和中年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

  像是被千斤重錘狠狠砸中!

  胸口傳來的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感知!

  「嗖!」

  兩人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他們剛剛翻越進來的、那堵院牆上!

  「轟!!!」

  一聲遠比剛才拳肉交擊更加沉悶、更加震撼的巨響。

  院牆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塵土簌簌落下。

  牆上,以兩人撞擊點為中心,赫然出現了兩個清晰的人形凹陷!凹陷邊緣,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兩個人,就像兩幅被強行按進牆裡的、扭曲的掛畫,嵌在了那裡。

  「噗!」

  那中年人喉嚨劇烈滾動,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滾燙的、帶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

  血霧瀰漫,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而那個年輕人,連哼都沒能再哼出一聲。

  在撞牆的瞬間,腦袋一歪,直接暈死了過去。只有嘴角,不斷有血沫混合著白沫湧出,身體還在無意識地、輕微地抽搐著。

  「咳……咳咳咳……」

  中年人猛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咳嗽,都帶出更多的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淋漓而下,滴落在地,匯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

  他勉強抬起頭。

  視線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模糊。

  院子的陰影中。

  站著一道嬌小身影。

  身上,穿著一身醒目的六扇門捕快服。

  那是一個少女。

  此刻,她正微微歪著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帶著一種喜悅,看著他們。

  那神情……

  就像是一個在雪地裡守候了整整一夜的獵人,終於親眼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成功地捕捉到了最肥美的獵物。

  「你……」

  中年人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你……是什麼人?!」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和一種更深沉的、源於未知的恐懼。

  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捕快……

  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這麼快的速度?!

  她……她早就等在這裡了?!

  小福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拍了拍手,然後目光掃過兩人胸口處那明顯凹陷下去的、觸目驚心的拳印。

  還好。

  她在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

  這次特意收著勁兒了。

  不然,一拳下去,直接把這兩個傢伙的心肺都給震碎了,那可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那還在咳血、眼神渙散卻死死盯著她的中年人面前。

  雙手抱在胸前,微微俯身。

  「你們在追殺秦小芸?」

  中年人瞳孔猛地一縮。

  小福不等他回答,繼續問道,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秦小芸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針,刺向中年人瞬間慘白如紙的臉:

  「她和慕容龍淵是什麼關係?」

  中年人渾身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嘴唇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你……你……」

  「你怎麼會知道?」

  小福眯了眯眼。

  忽然,中年人看清了小福的面容。

  他身體顫了一下,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小福的臉。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神情困惑,喉嚨堵住,不斷的發出一個字:「你……你……」

  小福目光一凝,敏銳的感知到,對方在看自己的臉。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怎麼?」

  中年人的神情如同看見鬼一般,他瞳孔一縮,神情震驚。

  震驚過後。

  他似是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嘴唇微動,想要咬舌自盡。

  小福對此早就有所防備。

  她瞬間出手,快若閃電,「嘎吧」一聲,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卸掉了中年人的下巴。

  「嗚嗚……」

  中年男人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眼神絕望。

  實力差距太大了。

  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現在不說也沒關係。」

  「沒事,等進了衙門大牢,我有的是辦法審你。」

  小福淡淡道。

  解決完這兩名無心教徒,她目光瞥向隔壁院牆。

  「出來吧。」

  小福淡淡道。

  隔壁的細微動靜,瞞不過她。

  秦小芸早就站在院牆後面了。

  話音落下。

  只聽「唰!」的一聲輕響。

  一道黑影從隔壁躍了出來。

  她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襲黑色夜行衣,掌中持著一柄明晃晃的長劍。

  女人身材纖細,皮膚白皙,容貌姣好,看上去年歲約莫三十出頭,但姣好的面容上卻帶著幾分歷經江湖風雨的滄桑。

  女人出現的瞬間。

  小福看向她。

  她也看向小福。

  兩人四目相對時,她們一同怔住了。

  時間靜了一息。

  彼此瞳孔震顫,眼中帶著濃重的難以置信。

  鑲嵌在牆壁中的中年男人看著這幕,震驚得同樣身體顫抖,眼底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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