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你自裁吧!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24·2026/5/18

# 第98章你自裁吧! 汴梁。   風,似乎被隔絕在了這處小小的民宅院落之外。   院內,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秦小芸眼中的熱淚,無聲滾落。   她的身體,因為壓抑著巨大的情緒而微微顫抖,不敢再看小福,偏過頭,盯著地面某處虛無。   小福依舊像根釘子似的杵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還沒有完全恢復,蒼白中透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蕩著秦小芸剛才那些話——遺棄、追殺、斷後、死亡、愛……   她想說什麼。   質問?   哭訴?   喊一聲「娘」?   還是……憤怒地推開這個突然闖入她生命的女人?   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   喉嚨裡卻像是塞滿了浸透水的棉花,又堵又澀,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急促而紊亂的呼吸,暴露著她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   牆邊,那個被小福一拳打得半死不活、嵌在牆裡的中年人,此刻也勉強抬起了眼皮。   他自然也聽到了秦小芸的話。   瞳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場面而放大。   驚詫。   難以置信。   隨即是更深的恐懼。   他看看秦小芸,又看看小福,再看看兩人那驚人相似的面容……   他本就重創的身體,更是一陣發寒。   「孩子……」   秦小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努力維持著平穩:   「娘知道你恨我。」   「恨我……丟下你這麼多年,不聞不問,讓你一個人吃了那麼多苦。」   「娘不奢求你能原諒。」   她的目光,終於還是忍不住,再次飄向小福,那眼神裡有卑微的祈求,有深入骨髓的愧疚:   「如今,能看到你安好。」   「能親眼看到你……長得這麼好……」   「娘就足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胸口那股幾乎要撕裂她的酸楚,強行壓下去了一些。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小福身上那身挺括的六扇門捕快服,掃過少女單薄卻站得筆直的肩背,掃過牆角那兩個被她一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無心教徒……   眼神裡,漸漸湧上了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欣慰。   女子當捕快。   在這世道,本就不易。   能有如此武功,更不知要付出多少血汗,吃過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頭。   但……   女兒過得,比她預想中,甚至比她曾經偷偷期望過的要好。   好得多。   這就夠了。   聽著這番卑微到了塵埃裡、卻又充滿了某種沉重情感的話,小福一直低垂著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眼中,有什麼溼潤的東西,不受控制地,開始積聚。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   聲音有些乾澀,有些發顫:   「無心魔教……」   「為什麼要追殺你?!」   她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不是因為不想認這個母親,而是她需要弄清楚。   弄清楚這一切的根源,弄清楚這突如其來的「親情」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緣由。   見女兒終於開口問自己,秦小芸的眼中,閃露出一抹母性的柔和與喜悅。   她連忙回答,生怕回答慢了:「因為娘親知道的太多了。」   秦小芸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苦澀:   「教中有些人為了保全所謂的大局,想要犧牲掉娘親和教中的其他元老。」   「如今的無心教……」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物是人非的蒼涼與失望:   「早已不是當年的無心教了。」   不是當年的無心教?   小福臉色微微一變。   一個更直接、也更讓她心悸的問題,脫口而出:   「你……」   「你是……無心教徒?!」   秦小芸看著她,沒有任何猶豫,很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   乾淨利落。   沒有辯解。   沒有掩飾。   小福的面色,瞬間又白了一分。   瞳孔,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   「你……你是無心教徒……」   她喃喃地重複著,像是在消化這個事實,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接受這個與她身份、與她所受教育完全背道而馳的現實。   她的母親是魔教中人。   小福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將這個念頭甩出去。   不對。   還有更關鍵的。   她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秦小芸的眼睛,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你和慕容龍淵是什麼關係?」   慕容龍淵。   一出口,秦小芸的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異色。   驚訝。   追憶。   她重新打量了小福一眼,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然後,秦小芸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平靜:   「他是娘親的恩師。」   恩師。   兩個字。   像兩道驚雷,劈在小福的腦海!   瞬間,之前所有的疑惑,那些讓她感到熟悉無比的身法、步法、反追蹤技巧、甚至那種搏命反殺的思路……   一切,都有了答案!   難怪!   難怪她覺得秦小芸一路留下的痕跡、使用的技巧,那麼眼熟!   因為她們本就師出同門!   源自同一個人的教導!   那麼……   小福的瞳孔,因為驚訝而劇烈顫抖起來。   所以……   我娘……   是我的師姐?!   師……師姐?!   小福的身體,輕輕顫抖。   不對!   電光石火之間,另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她豁然抬頭,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秦小芸的臉:   「你騙我!」   聲音帶著冰冷的穿透力:   「你戴了人皮面具!」   話音未落!   「唰!」   小福腳下的步法已然變動!   快!   快如鬼魅!   瞬間!   她便已出現在秦小芸的身側!   「啪!」   一聲輕響。   她並指如刀,迅疾無比地在秦小芸頸側、肩胛幾處大穴上,閃電般連點數下!   用的是截脈手法。   精準。   凌厲。   秦小芸只覺得身體一麻,一股酸軟無力的感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竟是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了。   她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但隨即,更多的卻是無奈的笑意。   小福已經伸出手,帶著審視和冰冷的懷疑,直接向秦小芸的臉頰摸去。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皮膚。   沒有想像中的黏膩或者不自然的邊緣。   她捏了捏。   又仔細揉了揉顴骨、下頜的銜接處。   皮膚緊實,骨骼輪廓清晰自然。   沒有任何面具的痕跡。   秦小芸任由她檢查,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含著幾分寵溺的、近乎縱容的笑意,輕聲道:   「你好好摸摸看……」   「娘親可戴了面具?」   小福的手,停住了。   她後退了一步。   眉尖,緊緊蹙起。   困惑。   濃得化不開的困惑。   「你和我師出同門……」   她看著秦小芸,聲音裡充滿了不解:   「可為何……師傅他從未跟我說過你?」   「你我如此相像……」   「如果師傅真的教過你,他為何會認不出我?」   她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也最讓她無法理解的問題:   「還有……」   「你是無心教的人。」   「師傅是六扇門的金衫捕頭……」   「你怎麼可能拜入我師傅門下?!」   這完全說不通。   慕容龍淵,是六扇門中赫赫有名的金衫捕頭之一,鐵面無私,功勳卓著,是無數捕快仰望的目標。   他怎麼會和臭名昭著的無心魔教扯上關係?   又怎麼會收一個魔教女子為徒?   秦小芸看著她困惑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笑了笑:「因為師傅他以前也是無心教的人。」   「不可能!」   小福幾乎是下意識地、斬釘截鐵地反駁!   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師傅是金衫捕頭!他以前怎麼可能是無心教的人?!」   秦小芸的神色,變得愈發複雜。   她輕嘆一聲,那嘆息裡,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往事,太多的身不由己:   「孩子……」   「這世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身份、立場、是非對錯……很多時候,並非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師傅他不點破你的身份,或許……」   她看著小福,眼中帶著思索:「有他自己的考量。」   「你如今武功高強,行事也有章法……」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牆角那兩個無心教徒,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心疼:   「想必也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艱難的路。」   「能看到你安好,娘親也放心了。」   放心?   小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   也無法接受。   慕容龍淵會是魔教出身?   母親是魔教中人,又是師傅以前的徒弟?   她覺得自己像跌入了一個巨大的、混亂的漩渦,四周都是湍急的暗流和破碎的影像,怎麼也抓不住一點真實。   目光,有些茫然地轉動。   忽然。   她的餘光,瞥見了那個被自己一拳打懵,此刻正瞪著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秦小芸,一臉呆滯和震驚的中年男人。   對了。   還有他!   小福的眼神,瞬間重新凝聚,恢復了屬於捕快的銳利和冷靜。   她轉過身,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   「咔吧」一聲輕響,手法熟練地,將他之前被卸掉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然後,她抬起小臉,表情異常嚴肅,盯著中年男人那雙因為恐懼和傷重而有些渙散的眼睛:   「說!」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把你知道的……」   「關於無心教,關於秦小芸,關於慕容龍淵……」   「所有的事全都說出來!」   中年男人的下巴剛被接上,還有些麻木。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小煞星,又看看那邊被封住行動、卻神色平靜的秦小芸……   嘴唇哆嗦著。   神色呆木。   ……   同一時辰。   皇城,御書房。   「宣——」   「秦一覲見!」   太監的嗓音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瓷盤,尖利、嘶啞,刺破殿前深重的寂靜。   黑衫微動。   秦一拾級而上。   錦緞在秋陽下泛著幽光,步履沉穩得像丈量生死。   邵三已候在門邊,躬身,姿態恭謹如儀,目光卻落在她腰間那柄劍上。   十三秋水寒靜懸在秦一身後。   「秦宗師。」   「面見陛下刀劍不入宮門,還請見諒……」   邵三斟酌著語氣,很是恭敬的說道。   秦一聞言,停下腳步,側身,目光如刀刃般鋒利地落在他身上。   她轉身,看著他,眼睛沒有一絲波動。   秦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如果我想殺人……」   「帶不帶兵器都一樣。」   話音落下。   秦一已轉身。   黑色的衣袂在門檻處划過一個極簡的、冷硬的弧度,人已跨入御書房。   門內,是另一重天地。   光線比外面更暗,也更集中。   幾盞宮燈在四角默默燃燒,燭火穩定,吐出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著角落的陰影,卻將書房中央那巨大的、明黃色的御案襯託得更為突出。   空氣裡瀰漫著龍涎香細細的、清冷的味道,混合著陳年書卷的墨氣,沉靜,莊重。   趙元端坐在御案之後。   趙絳珠坐在他身旁。   她穿著雍容的宮裝,臉色有些發白。   秦一的步入御書房。   趙元的視線,幾乎在她進門的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她的腰間。   落在了那柄劍上。   黑色的鞘,古樸的形制,劍柄末端那顆墨玉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一點幽冷的光。   他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抿緊了些。   臉上那點屬於少年天子的青澀,在瞬間被一種嚴肅取代。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秦一走到了御案前,約莫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沒有立刻行禮。   甚至沒有多看案後的皇帝和太后一眼。   只是靜靜地站著。   然而。   下一瞬。   「唰!」   一道輕響。   她手中的十三秋水寒瞬間出鞘,冰冷的劍刃在陽光照射下倒映寒芒。   「嘭!」   趙元拍桌而起,護在母后身前。   他目光一凝,厲聲喝道:「秦一,你要做什麼?!」   秦一沒有看趙元,而是將視線落在趙絳珠身上。   趙絳珠臉色蒼白,面無血色。   她輕吸一口氣,將兒子從身前推開。   「忠武王妃一事,是意外……」趙絳珠聲音乾澀,想要辯解。   秦一冷冷的看著她,說道:「那位在的時候,你曾發過誓,此生不會謀害張婉兒。」   「若是張婉兒出了意外,你一同陪葬。」   趙絳珠臉色更白了一分,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聲音苦澀、低沉:「是……」   秦一將手中長劍擲向趙絳珠。   「篤!」的一聲。   長劍插在明黃色的案几上,劍刃發出冷冽的寒氣,倒映著趙絳珠蒼白的臉。   御書房內迴蕩起秦一平靜的話語:   「你自裁吧

# 第98章你自裁吧!

汴梁。

  風,似乎被隔絕在了這處小小的民宅院落之外。

  院內,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秦小芸眼中的熱淚,無聲滾落。

  她的身體,因為壓抑著巨大的情緒而微微顫抖,不敢再看小福,偏過頭,盯著地面某處虛無。

  小福依舊像根釘子似的杵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還沒有完全恢復,蒼白中透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蕩著秦小芸剛才那些話——遺棄、追殺、斷後、死亡、愛……

  她想說什麼。

  質問?

  哭訴?

  喊一聲「娘」?

  還是……憤怒地推開這個突然闖入她生命的女人?

  嘴唇微微翕動了幾下。

  喉嚨裡卻像是塞滿了浸透水的棉花,又堵又澀,發不出半點聲音。只有急促而紊亂的呼吸,暴露著她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

  牆邊,那個被小福一拳打得半死不活、嵌在牆裡的中年人,此刻也勉強抬起了眼皮。

  他自然也聽到了秦小芸的話。

  瞳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場面而放大。

  驚詫。

  難以置信。

  隨即是更深的恐懼。

  他看看秦小芸,又看看小福,再看看兩人那驚人相似的面容……

  他本就重創的身體,更是一陣發寒。

  「孩子……」

  秦小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努力維持著平穩:

  「娘知道你恨我。」

  「恨我……丟下你這麼多年,不聞不問,讓你一個人吃了那麼多苦。」

  「娘不奢求你能原諒。」

  她的目光,終於還是忍不住,再次飄向小福,那眼神裡有卑微的祈求,有深入骨髓的愧疚:

  「如今,能看到你安好。」

  「能親眼看到你……長得這麼好……」

  「娘就足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胸口那股幾乎要撕裂她的酸楚,強行壓下去了一些。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小福身上那身挺括的六扇門捕快服,掃過少女單薄卻站得筆直的肩背,掃過牆角那兩個被她一拳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無心教徒……

  眼神裡,漸漸湧上了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欣慰。

  女子當捕快。

  在這世道,本就不易。

  能有如此武功,更不知要付出多少血汗,吃過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苦頭。

  但……

  女兒過得,比她預想中,甚至比她曾經偷偷期望過的要好。

  好得多。

  這就夠了。

  聽著這番卑微到了塵埃裡、卻又充滿了某種沉重情感的話,小福一直低垂著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眼中,有什麼溼潤的東西,不受控制地,開始積聚。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然後,她猛地抬起頭。

  聲音有些乾澀,有些發顫:

  「無心魔教……」

  「為什麼要追殺你?!」

  她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不是因為不想認這個母親,而是她需要弄清楚。

  弄清楚這一切的根源,弄清楚這突如其來的「親情」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緣由。

  見女兒終於開口問自己,秦小芸的眼中,閃露出一抹母性的柔和與喜悅。

  她連忙回答,生怕回答慢了:「因為娘親知道的太多了。」

  秦小芸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苦澀:

  「教中有些人為了保全所謂的大局,想要犧牲掉娘親和教中的其他元老。」

  「如今的無心教……」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物是人非的蒼涼與失望:

  「早已不是當年的無心教了。」

  不是當年的無心教?

  小福臉色微微一變。

  一個更直接、也更讓她心悸的問題,脫口而出:

  「你……」

  「你是……無心教徒?!」

  秦小芸看著她,沒有任何猶豫,很坦然地點了點頭:

  「是。」

  乾淨利落。

  沒有辯解。

  沒有掩飾。

  小福的面色,瞬間又白了一分。

  瞳孔,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

  「你……你是無心教徒……」

  她喃喃地重複著,像是在消化這個事實,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接受這個與她身份、與她所受教育完全背道而馳的現實。

  她的母親是魔教中人。

  小福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將這個念頭甩出去。

  不對。

  還有更關鍵的。

  她抬起頭,目光緊緊鎖定秦小芸的眼睛,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你和慕容龍淵是什麼關係?」

  慕容龍淵。

  一出口,秦小芸的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異色。

  驚訝。

  追憶。

  她重新打量了小福一眼,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然後,秦小芸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平靜:

  「他是娘親的恩師。」

  恩師。

  兩個字。

  像兩道驚雷,劈在小福的腦海!

  瞬間,之前所有的疑惑,那些讓她感到熟悉無比的身法、步法、反追蹤技巧、甚至那種搏命反殺的思路……

  一切,都有了答案!

  難怪!

  難怪她覺得秦小芸一路留下的痕跡、使用的技巧,那麼眼熟!

  因為她們本就師出同門!

  源自同一個人的教導!

  那麼……

  小福的瞳孔,因為驚訝而劇烈顫抖起來。

  所以……

  我娘……

  是我的師姐?!

  師……師姐?!

  小福的身體,輕輕顫抖。

  不對!

  電光石火之間,另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她豁然抬頭,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秦小芸的臉:

  「你騙我!」

  聲音帶著冰冷的穿透力:

  「你戴了人皮面具!」

  話音未落!

  「唰!」

  小福腳下的步法已然變動!

  快!

  快如鬼魅!

  瞬間!

  她便已出現在秦小芸的身側!

  「啪!」

  一聲輕響。

  她並指如刀,迅疾無比地在秦小芸頸側、肩胛幾處大穴上,閃電般連點數下!

  用的是截脈手法。

  精準。

  凌厲。

  秦小芸只覺得身體一麻,一股酸軟無力的感覺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竟是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了。

  她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但隨即,更多的卻是無奈的笑意。

  小福已經伸出手,帶著審視和冰冷的懷疑,直接向秦小芸的臉頰摸去。

  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皮膚。

  沒有想像中的黏膩或者不自然的邊緣。

  她捏了捏。

  又仔細揉了揉顴骨、下頜的銜接處。

  皮膚緊實,骨骼輪廓清晰自然。

  沒有任何面具的痕跡。

  秦小芸任由她檢查,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含著幾分寵溺的、近乎縱容的笑意,輕聲道:

  「你好好摸摸看……」

  「娘親可戴了面具?」

  小福的手,停住了。

  她後退了一步。

  眉尖,緊緊蹙起。

  困惑。

  濃得化不開的困惑。

  「你和我師出同門……」

  她看著秦小芸,聲音裡充滿了不解:

  「可為何……師傅他從未跟我說過你?」

  「你我如此相像……」

  「如果師傅真的教過你,他為何會認不出我?」

  她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也最讓她無法理解的問題:

  「還有……」

  「你是無心教的人。」

  「師傅是六扇門的金衫捕頭……」

  「你怎麼可能拜入我師傅門下?!」

  這完全說不通。

  慕容龍淵,是六扇門中赫赫有名的金衫捕頭之一,鐵面無私,功勳卓著,是無數捕快仰望的目標。

  他怎麼會和臭名昭著的無心魔教扯上關係?

  又怎麼會收一個魔教女子為徒?

  秦小芸看著她困惑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她笑了笑:「因為師傅他以前也是無心教的人。」

  「不可能!」

  小福幾乎是下意識地、斬釘截鐵地反駁!

  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師傅是金衫捕頭!他以前怎麼可能是無心教的人?!」

  秦小芸的神色,變得愈發複雜。

  她輕嘆一聲,那嘆息裡,似乎包含了太多的往事,太多的身不由己:

  「孩子……」

  「這世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身份、立場、是非對錯……很多時候,並非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師傅他不點破你的身份,或許……」

  她看著小福,眼中帶著思索:「有他自己的考量。」

  「你如今武功高強,行事也有章法……」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牆角那兩個無心教徒,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和心疼:

  「想必也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艱難的路。」

  「能看到你安好,娘親也放心了。」

  放心?

  小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

  也無法接受。

  慕容龍淵會是魔教出身?

  母親是魔教中人,又是師傅以前的徒弟?

  她覺得自己像跌入了一個巨大的、混亂的漩渦,四周都是湍急的暗流和破碎的影像,怎麼也抓不住一點真實。

  目光,有些茫然地轉動。

  忽然。

  她的餘光,瞥見了那個被自己一拳打懵,此刻正瞪著眼睛,看看她又看看秦小芸,一臉呆滯和震驚的中年男人。

  對了。

  還有他!

  小福的眼神,瞬間重新凝聚,恢復了屬於捕快的銳利和冷靜。

  她轉過身,走到那中年男人面前。

  「咔吧」一聲輕響,手法熟練地,將他之前被卸掉的下巴,重新接了回去。

  然後,她抬起小臉,表情異常嚴肅,盯著中年男人那雙因為恐懼和傷重而有些渙散的眼睛:

  「說!」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把你知道的……」

  「關於無心教,關於秦小芸,關於慕容龍淵……」

  「所有的事全都說出來!」

  中年男人的下巴剛被接上,還有些麻木。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小煞星,又看看那邊被封住行動、卻神色平靜的秦小芸……

  嘴唇哆嗦著。

  神色呆木。

  ……

  同一時辰。

  皇城,御書房。

  「宣——」

  「秦一覲見!」

  太監的嗓音像生鏽的刀片刮過瓷盤,尖利、嘶啞,刺破殿前深重的寂靜。

  黑衫微動。

  秦一拾級而上。

  錦緞在秋陽下泛著幽光,步履沉穩得像丈量生死。

  邵三已候在門邊,躬身,姿態恭謹如儀,目光卻落在她腰間那柄劍上。

  十三秋水寒靜懸在秦一身後。

  「秦宗師。」

  「面見陛下刀劍不入宮門,還請見諒……」

  邵三斟酌著語氣,很是恭敬的說道。

  秦一聞言,停下腳步,側身,目光如刀刃般鋒利地落在他身上。

  她轉身,看著他,眼睛沒有一絲波動。

  秦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如果我想殺人……」

  「帶不帶兵器都一樣。」

  話音落下。

  秦一已轉身。

  黑色的衣袂在門檻處划過一個極簡的、冷硬的弧度,人已跨入御書房。

  門內,是另一重天地。

  光線比外面更暗,也更集中。

  幾盞宮燈在四角默默燃燒,燭火穩定,吐出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著角落的陰影,卻將書房中央那巨大的、明黃色的御案襯託得更為突出。

  空氣裡瀰漫著龍涎香細細的、清冷的味道,混合著陳年書卷的墨氣,沉靜,莊重。

  趙元端坐在御案之後。

  趙絳珠坐在他身旁。

  她穿著雍容的宮裝,臉色有些發白。

  秦一的步入御書房。

  趙元的視線,幾乎在她進門的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她的腰間。

  落在了那柄劍上。

  黑色的鞘,古樸的形制,劍柄末端那顆墨玉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一點幽冷的光。

  他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抿緊了些。

  臉上那點屬於少年天子的青澀,在瞬間被一種嚴肅取代。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秦一走到了御案前,約莫十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沒有立刻行禮。

  甚至沒有多看案後的皇帝和太后一眼。

  只是靜靜地站著。

  然而。

  下一瞬。

  「唰!」

  一道輕響。

  她手中的十三秋水寒瞬間出鞘,冰冷的劍刃在陽光照射下倒映寒芒。

  「嘭!」

  趙元拍桌而起,護在母后身前。

  他目光一凝,厲聲喝道:「秦一,你要做什麼?!」

  秦一沒有看趙元,而是將視線落在趙絳珠身上。

  趙絳珠臉色蒼白,面無血色。

  她輕吸一口氣,將兒子從身前推開。

  「忠武王妃一事,是意外……」趙絳珠聲音乾澀,想要辯解。

  秦一冷冷的看著她,說道:「那位在的時候,你曾發過誓,此生不會謀害張婉兒。」

  「若是張婉兒出了意外,你一同陪葬。」

  趙絳珠臉色更白了一分,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聲音苦澀、低沉:「是……」

  秦一將手中長劍擲向趙絳珠。

  「篤!」的一聲。

  長劍插在明黃色的案几上,劍刃發出冷冽的寒氣,倒映著趙絳珠蒼白的臉。

  御書房內迴蕩起秦一平靜的話語:

  「你自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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