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邊疆大捷!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61·2026/5/18

# 第100章邊疆大捷! 汴梁,六扇門。   衙門內的空氣,沉甸甸的。   一股無形的、壓抑的氣息,繚繞在每一根梁柱,每一個角落。   捕快們走動的腳步都比平日輕了許多,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彼此交換眼神時,都帶著一種難言的憋屈與恥辱。   這份恥辱感,源於剛剛玉葉堂秦一登門。   那番言語,那等姿態,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六扇門捕快的臉上。   他們是維護江湖秩序的執法者,是朝廷的刀鋒。   可當面對真正頂尖的江湖勢力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橫行無忌,甚至連一句硬氣的話,都未必敢說出口。   打碎牙齒,也只能和著血,默默咽進肚子裡。   這滋味,不好受。   衙門大堂裡,光線有些昏暗。   紅櫻獨自站在大堂中央,勾有金邊的捕頭服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卻也透著幾分孤寂。她眉尖微蹙,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堂前,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又像是單純地感到疲憊。   「噠、噠、噠……」   外面院子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還伴隨著一些捕快猝不及防的低低驚呼。   紅櫻瞬間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投向院外。   只見一道嬌小卻異常迅捷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朝著大堂走來。   是小福。   她左右兩手,各提著一個軟綿綿、渾身浴血、顯然已陷入昏迷的人。那兩人像兩條死狗,被她毫不費力地拖著,在地上摩擦出新鮮的痕跡。   「嘭!嘭!」   兩聲悶響。   小福走到堂前,隨手一甩,像丟兩袋沒有生命的麻袋,將那兩個血人丟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然後,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小福這是?」   紅櫻看著她,目光隨即落在地上那兩個生死不知的人身上,眼中帶著詢問。   「師姐,他們兩個就是殺害秦旺族兄秦富的兇手。」   「什麼?!」   紅櫻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一個箭步上前,蹲下身,毫不猶豫地伸手,猛地扯開其中一人的衣領。   脖頸側下方,皮膚上,一個殷紅,線條詭異的蓮花紋身,赫然入目!   「果真是無心教徒!」   紅櫻低呼一聲,聲音裡帶著確認後的冰冷,也有一絲意外。   她抬起頭,看向小福:「小福,你怎麼找到他們的?」   小福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幾分狡黠,也有屬於捕快的利落:「順著痕跡,很輕易就找到了他們藏身的地方。」   她沒有說具體過程,但紅櫻看著她那一身乾淨利落、顯然經過劇烈運動卻並無狼狽的捕快服,以及地上那兩個比她壯碩許多、卻毫無反抗之力被打成血葫蘆的男人,心裡便已有了幾分模糊的猜想。   「對了,」紅櫻想起還在外面搜尋線索的馬捕快幾人,「你和馬捕快他們碰過頭沒有?告訴他們兇手已經抓到了?」   小福聞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哎呀!我給忘了!」   光顧著抓人和趕回來了。   「你快去,」紅櫻立刻揮手示意,「告訴他們,讓他們立刻收隊回來。別在外面白費功夫了。」   「嗯!」   小福應了一聲,沒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如一陣風般,衝出了廳堂,朝著馬捕快他們搜尋的方向飛奔而去。   目送著小福嬌小卻充滿活力的身影消失在衙門大門口。   紅櫻獨自站在大堂裡,看著地上兩個昏迷的無心教徒,又看了看小福離開的方向。   原本因為玉葉堂之事、因為六扇門眼下困境而顯得有些暗淡的面色,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縷微光,稍稍明亮了幾分。   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有欣慰,有感慨,也有無奈。   如今六扇門勢微,青黃不接,老捕頭凋零,新一輩又難挑大梁。上面有東廠掣肘,下面江湖勢力越發桀驁不馴。   幸好……   幸好還有小福。   天賦異稟,心性質樸。   更難得的,是有一股百折不撓的韌勁和似乎與生俱來的,對「惡」的敏銳洞察與行動力。   假以時日……   再過個兩三年,等到小福再成熟一些,經驗再豐富一些……   紅櫻默默想著,那仿佛看到了些許模糊的希望。   或許……六扇門能在她的帶領下,重振些許當年的聲威。   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發痛的眉心,將這點微茫的念頭,暫且壓回心底。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小福帶著馬捕快、秦旺等一行人,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秦旺一進大堂,目光便死死鎖定了地上那兩個昏迷的無心教徒。他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眼睛裡的血絲仿佛更紅了些,拳頭攥得「嘎吱嘎吱」直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股濃烈的恨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秦旺,」紅櫻適時開口,聲音沉穩,帶著安撫與命令,「冷靜。」   秦旺深吸了幾口粗氣,勉強將那股幾乎要失控的怒火壓了下去,只是眼睛依舊死死瞪著那兩個人。   「主犯已經捉拿歸案,」紅櫻的目光掃過堂內眾人,聲音清晰,「秦富一案,算是了結大半。」   她頓了頓,有條不紊地開始下達命令:   「將這兩個人,押入大牢最深處,嚴加看管。」   「老馬,你安排人,儘快審訊,看看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問出些有用的東西,比如他們的同夥,以及為何要對秦富下手。」   「秦旺,」   她的目光落在秦旺身上:「你……帶幾個可靠的兄弟,去玉葉堂在京城的落腳點附近盯著。如有任何異動,立刻回來稟報,不要輕舉妄動。」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傳達下去。   如今汴梁城裡,六扇門只剩下她這一個金衫捕頭。之前墨七負責的那一大攤子事務,如今也全都壓在了她的肩上。紅櫻幾乎是從睜開眼就要忙到深夜,片刻不得喘息。   命令分發完畢,眾人各自領命而去,大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紅櫻卻沒有坐下休息。   她站在原地,略一思忖,便也快步走出了衙門。   忠武王妃的案子,玉葉堂那邊派人來……   不管秦一的目的是什麼,此事若不妥善處理,恐怕不僅是六扇門丟臉,更會有損皇家威嚴。她必須儘快進宮,將此事稟報陛下,聽候聖裁。   她腳步匆匆,直奔皇城。   剛進入宮門,穿過一道道森嚴的守衛和寂靜的宮道,紅櫻便遠遠看到,一個穿著東廠服飾的探子,正神色倉惶、步履急促地朝著御書房方向小跑而去。   那探子臉上滿是驚慌,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又像是懷裡揣著什麼能引爆整個皇城的、極其可怕的消息。   看到這一幕,紅櫻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恐怕是大事。   她立刻加快了腳步,身法輕盈,跟在了那東廠探子的身後,一同來到了御書房外的空曠院中。   御書房外,侍立著位面白無須、眼神銳利的老太監「劉公公」。   紅櫻定了定神,上前幾步,朝著劉公公拱手,聲音放得極低,卻足夠清晰:   「劉公公,勞煩您向陛下通報一聲,就說六扇門金衫捕頭紅櫻,有要事求見。」   她雖是金衫捕頭,有隨時入宮的權力,但面見天子,仍需依循禮節,先行通報。   那東廠探子也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紅櫻一眼,眼神裡帶著焦急,卻也顧不得客套,直接對著劉公公,語氣急促地低聲道:   「邊疆急報!十萬火急!必須立刻面呈陛下!」   「邊疆」和「十萬火急」幾個字,如同冰水澆頭,讓劉公公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臉,瞬間變得凝重肅然。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對著紅櫻和那探子微微點頭,轉身便推開御書房厚重的大門,閃身進去稟報。   不過幾息功夫。   劉公公便重新退了出來,對著門外等待的兩人低聲道:   「陛下有旨,宣你們立刻覲見。」   「快進去吧。」   紅櫻朝著劉公公微微頷首,低聲道了句:「多謝劉公公。」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與那面色驚惶的東廠探子一前一後,踏進御書房。   ……   御書房內。   趙元將母親安頓在旁邊的小床上,為其蓋好被子。   他脖頸處鮮紅一片,血跡已經乾涸,糊在衣領上。   他的臉上,褪去了方才面對秦一時的全部表情,只剩下一種深深的、刻骨的疲憊,以及一種沉入骨髓的、與那年輕面龐極不相稱的深沉。   那雙原本應該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浸泡在寒潭深處,幽暗,冰冷,看不到底。   他緩緩地,攥緊了雙拳。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發出「喀」的輕響。   今日之辱。   秦一踏入御書房,佩劍覲見,言語無忌,最後甚至……   這不僅是個人顏面的掃地。   更是對整個大武朝廷、對趙氏皇族威嚴的赤裸踐踏!   而這一切的根源……   趙元的心底,像有一團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實力。   只是因為實力不足。   他若有法象境的威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若有那傳說中天人境的通玄修為,與天地共鳴。   區區一個玉葉堂,區區一個秦一……   豈敢如此?!   豈能如此?!   「呼……」   趙元閉上眼,深深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積鬱的濁氣。   再睜開眼時。   眼中的疲憊與深沉依舊,但深處,卻已多了一點東西。   一種銳利。   像磨礪過的刀鋒,剛剛開刃。   玉葉堂……   江湖……   看來父皇當年的決策是對的。   禁武。   江湖上禁止武學傳播,皇宮內組建大內高手。   這樣才能維護皇家威嚴、臉面。   想讓這天下真正安穩,想讓這龍椅坐得安穩,想讓那些桀驁不馴的所謂「江湖豪傑」懂得敬畏……   或許,真的只有一條路。   禁絕武學在民間的肆意傳播。   將真正的力量,牢牢握在皇家自己的手中。   唯有如此。   所謂的威嚴,所謂的臉面,才不再是空中樓閣,才不會像今日這般,被人輕易地、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   「吱呀……」   輕微的推門聲,打斷了他翻騰的思緒。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劉公公那張恭謹而焦慮的臉,探了進來,低聲稟告:   「陛下……」   「六扇門紅櫻捕頭,與東廠有急報求見。」   趙元臉上的冷厲之色迅速收斂,隨意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喜怒:   「讓他們進來。」   「唯。」劉公公躬身退下。   不過幾息功夫。   御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紅櫻與那名東廠探子,一前一後,邁步而入。   兩人都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急切。   紅櫻剛想依照禮節開口,那名東廠探子卻已搶先一步,動作甚至有些倉皇地,單膝跪地!   他的臉色,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慘白,額角甚至有細密的汗珠。雙手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染著塵土、甚至邊角有些破損的密函,高高舉過頭頂。   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與惶恐,而帶著明顯的顫抖:   「陛下!」   「邊疆……邊疆大捷!!!」   「急報!」   大捷?   這個詞語,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讓剛剛經歷了「恥辱」的趙元,怔了一下。   心底那團冰冷的火焰,似乎被這突兀的消息,潑上了一瓢滾油。   他猛地從御案後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地上跪著的探子。   「你說什麼?!」   探子張口欲答。   但趙元已經等不及了。   他霍然起身,幾步繞過御案,幾乎是劈手,從那探子顫抖的手中,一把奪過了那封密信!   入手沉重。   信上印泥完整,但信封本身已經皺巴巴,顯然經歷了極快的傳遞。   趙元的手指用力,幾乎要捏碎信封。他撕開火漆,抽出裡面同樣染著汙跡的信紙,飛快地展開。   目光,如同最飢餓的鷹隼,瞬間攫住了上面的每一個字跡。   「九月二十一日。」   「遼國趁鎮遼王遇刺,邊軍士氣低迷之機,悍然集結大軍,突襲我邊境要塞。」   「遼國國師,穆斯塔法,親臨陣前,口出狂言,侮辱忠武王。」   「忠武王聞之,怒髮衝冠,未待軍令齊整,單人單騎,持巨斧出陣。」   接下來的描述,近乎神話。   或者說,是超越了常人認知的血腥與震撼。   「孤身破陣,斧光所向,遼國兩萬餘精騎,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陣斬遼國國師穆斯塔法於萬軍之中,梟其首級,懸於旗杆。」   「波斯拜火教眾攜殘部驚惶潰逃。」   「忠武王乘勝追擊,率我大武邊軍,全線壓上。」   「連破遼國邊境十七座城池,守軍望風披靡。」   「一路長驅直入,馬不停蹄,已兵臨遼國王都城下!!!」   攻至遼國王都?!   趙元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握著信紙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捏得「咯咯」作

# 第100章邊疆大捷!

汴梁,六扇門。

  衙門內的空氣,沉甸甸的。

  一股無形的、壓抑的氣息,繚繞在每一根梁柱,每一個角落。

  捕快們走動的腳步都比平日輕了許多,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彼此交換眼神時,都帶著一種難言的憋屈與恥辱。

  這份恥辱感,源於剛剛玉葉堂秦一登門。

  那番言語,那等姿態,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六扇門捕快的臉上。

  他們是維護江湖秩序的執法者,是朝廷的刀鋒。

  可當面對真正頂尖的江湖勢力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橫行無忌,甚至連一句硬氣的話,都未必敢說出口。

  打碎牙齒,也只能和著血,默默咽進肚子裡。

  這滋味,不好受。

  衙門大堂裡,光線有些昏暗。

  紅櫻獨自站在大堂中央,勾有金邊的捕頭服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卻也透著幾分孤寂。她眉尖微蹙,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堂前,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又像是單純地感到疲憊。

  「噠、噠、噠……」

  外面院子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還伴隨著一些捕快猝不及防的低低驚呼。

  紅櫻瞬間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投向院外。

  只見一道嬌小卻異常迅捷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朝著大堂走來。

  是小福。

  她左右兩手,各提著一個軟綿綿、渾身浴血、顯然已陷入昏迷的人。那兩人像兩條死狗,被她毫不費力地拖著,在地上摩擦出新鮮的痕跡。

  「嘭!嘭!」

  兩聲悶響。

  小福走到堂前,隨手一甩,像丟兩袋沒有生命的麻袋,將那兩個血人丟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然後,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小福這是?」

  紅櫻看著她,目光隨即落在地上那兩個生死不知的人身上,眼中帶著詢問。

  「師姐,他們兩個就是殺害秦旺族兄秦富的兇手。」

  「什麼?!」

  紅櫻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一個箭步上前,蹲下身,毫不猶豫地伸手,猛地扯開其中一人的衣領。

  脖頸側下方,皮膚上,一個殷紅,線條詭異的蓮花紋身,赫然入目!

  「果真是無心教徒!」

  紅櫻低呼一聲,聲音裡帶著確認後的冰冷,也有一絲意外。

  她抬起頭,看向小福:「小福,你怎麼找到他們的?」

  小福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幾分狡黠,也有屬於捕快的利落:「順著痕跡,很輕易就找到了他們藏身的地方。」

  她沒有說具體過程,但紅櫻看著她那一身乾淨利落、顯然經過劇烈運動卻並無狼狽的捕快服,以及地上那兩個比她壯碩許多、卻毫無反抗之力被打成血葫蘆的男人,心裡便已有了幾分模糊的猜想。

  「對了,」紅櫻想起還在外面搜尋線索的馬捕快幾人,「你和馬捕快他們碰過頭沒有?告訴他們兇手已經抓到了?」

  小福聞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哎呀!我給忘了!」

  光顧著抓人和趕回來了。

  「你快去,」紅櫻立刻揮手示意,「告訴他們,讓他們立刻收隊回來。別在外面白費功夫了。」

  「嗯!」

  小福應了一聲,沒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如一陣風般,衝出了廳堂,朝著馬捕快他們搜尋的方向飛奔而去。

  目送著小福嬌小卻充滿活力的身影消失在衙門大門口。

  紅櫻獨自站在大堂裡,看著地上兩個昏迷的無心教徒,又看了看小福離開的方向。

  原本因為玉葉堂之事、因為六扇門眼下困境而顯得有些暗淡的面色,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縷微光,稍稍明亮了幾分。

  她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有欣慰,有感慨,也有無奈。

  如今六扇門勢微,青黃不接,老捕頭凋零,新一輩又難挑大梁。上面有東廠掣肘,下面江湖勢力越發桀驁不馴。

  幸好……

  幸好還有小福。

  天賦異稟,心性質樸。

  更難得的,是有一股百折不撓的韌勁和似乎與生俱來的,對「惡」的敏銳洞察與行動力。

  假以時日……

  再過個兩三年,等到小福再成熟一些,經驗再豐富一些……

  紅櫻默默想著,那仿佛看到了些許模糊的希望。

  或許……六扇門能在她的帶領下,重振些許當年的聲威。

  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脹發痛的眉心,將這點微茫的念頭,暫且壓回心底。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小福帶著馬捕快、秦旺等一行人,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秦旺一進大堂,目光便死死鎖定了地上那兩個昏迷的無心教徒。他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眼睛裡的血絲仿佛更紅了些,拳頭攥得「嘎吱嘎吱」直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股濃烈的恨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秦旺,」紅櫻適時開口,聲音沉穩,帶著安撫與命令,「冷靜。」

  秦旺深吸了幾口粗氣,勉強將那股幾乎要失控的怒火壓了下去,只是眼睛依舊死死瞪著那兩個人。

  「主犯已經捉拿歸案,」紅櫻的目光掃過堂內眾人,聲音清晰,「秦富一案,算是了結大半。」

  她頓了頓,有條不紊地開始下達命令:

  「將這兩個人,押入大牢最深處,嚴加看管。」

  「老馬,你安排人,儘快審訊,看看能不能撬開他們的嘴,問出些有用的東西,比如他們的同夥,以及為何要對秦富下手。」

  「秦旺,」

  她的目光落在秦旺身上:「你……帶幾個可靠的兄弟,去玉葉堂在京城的落腳點附近盯著。如有任何異動,立刻回來稟報,不要輕舉妄動。」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傳達下去。

  如今汴梁城裡,六扇門只剩下她這一個金衫捕頭。之前墨七負責的那一大攤子事務,如今也全都壓在了她的肩上。紅櫻幾乎是從睜開眼就要忙到深夜,片刻不得喘息。

  命令分發完畢,眾人各自領命而去,大堂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紅櫻卻沒有坐下休息。

  她站在原地,略一思忖,便也快步走出了衙門。

  忠武王妃的案子,玉葉堂那邊派人來……

  不管秦一的目的是什麼,此事若不妥善處理,恐怕不僅是六扇門丟臉,更會有損皇家威嚴。她必須儘快進宮,將此事稟報陛下,聽候聖裁。

  她腳步匆匆,直奔皇城。

  剛進入宮門,穿過一道道森嚴的守衛和寂靜的宮道,紅櫻便遠遠看到,一個穿著東廠服飾的探子,正神色倉惶、步履急促地朝著御書房方向小跑而去。

  那探子臉上滿是驚慌,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又像是懷裡揣著什麼能引爆整個皇城的、極其可怕的消息。

  看到這一幕,紅櫻的心,也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猛地一沉。

  出事了。

  而且恐怕是大事。

  她立刻加快了腳步,身法輕盈,跟在了那東廠探子的身後,一同來到了御書房外的空曠院中。

  御書房外,侍立著位面白無須、眼神銳利的老太監「劉公公」。

  紅櫻定了定神,上前幾步,朝著劉公公拱手,聲音放得極低,卻足夠清晰:

  「劉公公,勞煩您向陛下通報一聲,就說六扇門金衫捕頭紅櫻,有要事求見。」

  她雖是金衫捕頭,有隨時入宮的權力,但面見天子,仍需依循禮節,先行通報。

  那東廠探子也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紅櫻一眼,眼神裡帶著焦急,卻也顧不得客套,直接對著劉公公,語氣急促地低聲道:

  「邊疆急報!十萬火急!必須立刻面呈陛下!」

  「邊疆」和「十萬火急」幾個字,如同冰水澆頭,讓劉公公那張常年波瀾不驚的臉,瞬間變得凝重肅然。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對著紅櫻和那探子微微點頭,轉身便推開御書房厚重的大門,閃身進去稟報。

  不過幾息功夫。

  劉公公便重新退了出來,對著門外等待的兩人低聲道:

  「陛下有旨,宣你們立刻覲見。」

  「快進去吧。」

  紅櫻朝著劉公公微微頷首,低聲道了句:「多謝劉公公。」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便與那面色驚惶的東廠探子一前一後,踏進御書房。

  ……

  御書房內。

  趙元將母親安頓在旁邊的小床上,為其蓋好被子。

  他脖頸處鮮紅一片,血跡已經乾涸,糊在衣領上。

  他的臉上,褪去了方才面對秦一時的全部表情,只剩下一種深深的、刻骨的疲憊,以及一種沉入骨髓的、與那年輕面龐極不相稱的深沉。

  那雙原本應該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浸泡在寒潭深處,幽暗,冰冷,看不到底。

  他緩緩地,攥緊了雙拳。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發出「喀」的輕響。

  今日之辱。

  秦一踏入御書房,佩劍覲見,言語無忌,最後甚至……

  這不僅是個人顏面的掃地。

  更是對整個大武朝廷、對趙氏皇族威嚴的赤裸踐踏!

  而這一切的根源……

  趙元的心底,像有一團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實力。

  只是因為實力不足。

  他若有法象境的威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若有那傳說中天人境的通玄修為,與天地共鳴。

  區區一個玉葉堂,區區一個秦一……

  豈敢如此?!

  豈能如此?!

  「呼……」

  趙元閉上眼,深深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積鬱的濁氣。

  再睜開眼時。

  眼中的疲憊與深沉依舊,但深處,卻已多了一點東西。

  一種銳利。

  像磨礪過的刀鋒,剛剛開刃。

  玉葉堂……

  江湖……

  看來父皇當年的決策是對的。

  禁武。

  江湖上禁止武學傳播,皇宮內組建大內高手。

  這樣才能維護皇家威嚴、臉面。

  想讓這天下真正安穩,想讓這龍椅坐得安穩,想讓那些桀驁不馴的所謂「江湖豪傑」懂得敬畏……

  或許,真的只有一條路。

  禁絕武學在民間的肆意傳播。

  將真正的力量,牢牢握在皇家自己的手中。

  唯有如此。

  所謂的威嚴,所謂的臉面,才不再是空中樓閣,才不會像今日這般,被人輕易地、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

  「吱呀……」

  輕微的推門聲,打斷了他翻騰的思緒。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劉公公那張恭謹而焦慮的臉,探了進來,低聲稟告:

  「陛下……」

  「六扇門紅櫻捕頭,與東廠有急報求見。」

  趙元臉上的冷厲之色迅速收斂,隨意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喜怒:

  「讓他們進來。」

  「唯。」劉公公躬身退下。

  不過幾息功夫。

  御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紅櫻與那名東廠探子,一前一後,邁步而入。

  兩人都步履匆匆,臉上帶著急切。

  紅櫻剛想依照禮節開口,那名東廠探子卻已搶先一步,動作甚至有些倉皇地,單膝跪地!

  他的臉色,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慘白,額角甚至有細密的汗珠。雙手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染著塵土、甚至邊角有些破損的密函,高高舉過頭頂。

  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與惶恐,而帶著明顯的顫抖:

  「陛下!」

  「邊疆……邊疆大捷!!!」

  「急報!」

  大捷?

  這個詞語,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讓剛剛經歷了「恥辱」的趙元,怔了一下。

  心底那團冰冷的火焰,似乎被這突兀的消息,潑上了一瓢滾油。

  他猛地從御案後抬起頭,目光如電,射向地上跪著的探子。

  「你說什麼?!」

  探子張口欲答。

  但趙元已經等不及了。

  他霍然起身,幾步繞過御案,幾乎是劈手,從那探子顫抖的手中,一把奪過了那封密信!

  入手沉重。

  信上印泥完整,但信封本身已經皺巴巴,顯然經歷了極快的傳遞。

  趙元的手指用力,幾乎要捏碎信封。他撕開火漆,抽出裡面同樣染著汙跡的信紙,飛快地展開。

  目光,如同最飢餓的鷹隼,瞬間攫住了上面的每一個字跡。

  「九月二十一日。」

  「遼國趁鎮遼王遇刺,邊軍士氣低迷之機,悍然集結大軍,突襲我邊境要塞。」

  「遼國國師,穆斯塔法,親臨陣前,口出狂言,侮辱忠武王。」

  「忠武王聞之,怒髮衝冠,未待軍令齊整,單人單騎,持巨斧出陣。」

  接下來的描述,近乎神話。

  或者說,是超越了常人認知的血腥與震撼。

  「孤身破陣,斧光所向,遼國兩萬餘精騎,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陣斬遼國國師穆斯塔法於萬軍之中,梟其首級,懸於旗杆。」

  「波斯拜火教眾攜殘部驚惶潰逃。」

  「忠武王乘勝追擊,率我大武邊軍,全線壓上。」

  「連破遼國邊境十七座城池,守軍望風披靡。」

  「一路長驅直入,馬不停蹄,已兵臨遼國王都城下!!!」

  攻至遼國王都?!

  趙元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

  握著信紙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捏得「咯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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