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小畜生!今天你九叔爺,好好教訓教訓你!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693·2026/5/18

# 第43章小畜生!今天你九叔爺,好好教訓教訓你! 陳九歌背起小福,目光沉靜地望向皇宮深處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宮殿群落。   他邁開步伐,不急不緩,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周圍,那些原本因為林朝卿陷入頓悟而有些茫然的大內侍衛和東廠特務,見狀臉色驟變。   他們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   他們一咬牙,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鏘啷啷!」   數十柄刀劍同時出鞘,寒光閃爍,齊齊指向陳九歌!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陳九歌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這些緊張得額頭冒汗,手臂微顫的侍衛,臉上露出一絲揶揄的笑容。   「哥幾個……」   「一個月拿不了多少賣命錢,退下吧。」   吳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嗆」地拔出佩劍,上前幾步,劍尖指向陳九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十足:   「陳九歌!」   「吾等身為內廷護衛,職責便是守衛皇宮,拱衛聖駕!你強闖皇宮,挾持大長公主,意欲何為?!」   「看你如今走向,分明是準備前往聖駕所在,行大逆不道、刺殺之事!」   「此等滔天大罪,吾等豈能坐視不管,任由你橫行無忌?!」   他一邊義正辭嚴地高聲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一邊拼命朝陳九歌瘋狂眨眼睛!   那頻率快得,像是眼皮抽筋。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嚴肅和憤怒,眼神裡卻滿是焦急、懇求,甚至還有一絲討好的意味。   開玩笑!   他心裡門兒清!   連林朝卿那種半步天人境的怪物,在陳九歌面前都「敗」得不明不白,甚至幾句話就被點得當場頓悟!   他們這群人衝上去,跟排著隊送死有什麼區別?   皇帝的命是皇帝的,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那可是自己的!   他現在只希望陳九歌能看懂暗示,下手「溫柔」點,給他們個體面退場的臺階。   陳九歌看著吳覺那副一邊放狠話一邊拼命眨眼的滑稽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他看懂了。   這吳覺,倒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   陳九歌琢磨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他點了點頭,對著吳覺以及身後那群緊張得快崩潰的侍衛特務們,用一種仿佛遇到了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般的語氣,沉聲說道:   「吳大人說得對!爾等恪盡職守,忠心可嘉!」   「既然如此……我收回剛才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值得我出一劍。」   此話一出,原本就心驚膽戰的眾人,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出……出一劍?!   「若是你們能擋下我這一劍……」   陳九歌繼續用那種「我很尊重你們」的語氣說道:   「我便承認你們是真正的勇士!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不殺你們,放你們離開!」   「嘶!」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大內侍衛和東廠特務,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   額頭冷汗「譁」地流下,瞬間浸溼衣領!   擋……擋下他一劍?   開什麼玩笑!   林統領都接不下,他們拿什麼擋?!   不等他們開口求饒。   陳九歌已經動了。   他背著陳安安。   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併攏食指和中指,做劍指狀。   對著前方攔路的數十人,輕描淡寫地,向著斜下方,虛虛一划。   口中輕喝一聲:   「斬!」   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手指落下。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劍氣呼嘯,沒有罡風肆虐,甚至沒有激起一絲塵埃。   場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陳九歌,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同伴。   這……就完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時候——   「啊!!!」   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陡然打破了寂靜。   只見站在最前面的吳覺,仿佛真的被無形巨力擊中,猛地發出一聲誇張到極點的痛呼。   他手中長劍「哐當」掉地,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極其「慘烈」地向後倒飛出去,「嘭」地摔在數步之外,還「痛苦」地翻滾了兩圈。   他捂著胸口,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用盡力氣顫聲驚呼:   「好……好強的劍意!」   「無形無質!直斬神魂!」   「我……我擋不住!!」   喊完,眼睛一翻,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轟!」   仿佛被按下了開關。   在場的其他大內侍衛和東廠特務們,瞬間「懂」了。   「啊!我的頭!好痛!」   「太……太強了!這劍氣……我要死了!」   「媽媽!兒子不孝!下輩子再孝敬您!」   「這就是天人境的劍意嗎?恐怖如斯!」   「小翠!我對不起你!來世再續前緣!」   一時間,各種「慘絕人寰」的痛呼聲,遺言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數十名精銳衛士,如同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撲倒在地。   不到三息時間。   剛才還刀劍出鞘,殺氣騰騰的近百人,已經全部「倒斃」在地,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背上的陳安安都忍不住側目,眼中閃過一絲哭笑不得。   陳九歌看著地上這群「敬業」的演員,輕笑兩聲,搖了搖頭。   他不再理會,背著小福,邁步繼續朝皇宮深處走去。   這一次,路上再無任何阻攔。   所過之處,無論是偶爾路過的宮女太監,還是遠處巡邏的其他侍衛,看到陳九歌背著一個老婦人,又看到之前御膳房方向那「詭異」動靜。   所有人都如同見了鬼,遠遠就避讓開來,低著頭,縮著脖子,恨不得將自己埋進牆縫,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上前阻攔。   陳九歌暢通無阻地在皇宮內穿行。   左拐右拐,穿過一道道宮門,繞過一座座殿宇。   最終,他來到了一座格外恢宏氣派、透著濃濃書卷氣息的宮殿之前。   殿門匾額上,寫著三個鎏金大字——文華殿。   這裡,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揮毫作畫的地方。   文華殿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體面,麵皮白淨的小太監。   他們正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心。   當看到陳九歌背著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徑直朝文華殿走來時,幾個小太監先是一愣,隨即仔細一看那老婦人面容……   「我的媽呀!」   幾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腿肚子轉筋。   那個被背著的不是被囚禁在景陽宮,多年無人問津的大長公主殿下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被人背著?!   其中一個小太監反應最快,臉色煞白地低聲對同伴說:「快!快去稟報陛下!」   他自己深吸一口氣,強忍恐懼,小跑著迎上前,張開雙臂,試圖攔住陳九歌,聲音因緊張而尖細顫抖:   「站……站住!你……你是什麼人!」   「為何……為何背著大長公主殿下!」   「此乃文華殿!陛下清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陳九歌看都沒看他,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跟你沒關係。」   「一邊兒待著去。」   說罷,他腳步不停,直接繞過那個擋在身前,因恐懼而手腳發軟的小太監,邁步踏上文華殿前的漢白玉臺階,朝那扇敞開的殿門走去。   「哎!你!大膽!快來人啊!有刺客!!」   那小太監被無視,又急又怕,扯著嗓子尖叫,卻因腿軟,根本不敢上前拉扯,只能眼睜睜看著陳九歌背著人,大步流星走進文華殿。   那個跑去報信的小太監,此時已連滾帶爬衝進文華殿深處。   文華殿內部,極其寬敞,裝飾奢華卻不失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內兩側牆壁上,掛滿了一幅幅尺寸不一,但無一例外都堪稱精品的丹青畫作。   有氣勢磅礴的萬裡江山圖,有細緻入微的市井百姓煙火圖,有雲霧繚繞的仙山樓閣圖,有栩栩如生的林中猛虎圖,甚至還有描繪森嚴武庫、陳列各種神兵利器的藏兵圖……   題材五花八門,但每一幅畫,都不僅僅是形似,更蘊含著獨特「神韻」,仿佛畫中事物隨時可能活過來,走出畫布。   放眼望去,殿內懸掛的畫作,不下百幅,幾乎將兩側牆壁掛滿,宛如頂級皇家畫廊。   大殿正中,矗立著一面巨大潔白的屏風。   屏風將大殿後半部分隔開,讓人看不到後面情形。   那跑去報信的小太監,此刻正戰戰兢兢跪在那面巨大白色屏風前,聲音發抖稟報:   「陛……陛下!不……不好了!」   「外……外面有個人!背著……背著大長公主殿下,闖……闖到殿前了!」   陳九歌背著陳安安,踏入文華殿,目光快速掃過殿內景象,尤其在那些畫作上多停留一瞬。   隨即,目光落在巨大白色屏風上。   屏風後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溫厚、平和,帶著一種奇異,仿佛能安撫人心的磁性。   「背著大長公主?」   「怎麼?」   「是她終於死了嗎?」   這話語,平淡得仿佛在詢問今天天氣如何。   「死了也好。」   「傳朕旨意:鞭屍五十。屍首……就讓她跪在琪兒的墓前。」   「等風乾了……」   「朕親自為她畫上一幅遺容,留作紀念。」   這平淡到極致,也惡毒到極致的話語,從屏風後面清晰地傳了出來。   陳九歌原本平靜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擰成一個疙瘩。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怒火,竄上脊背。   他微微側頭,看向背上的妹妹,聲音因強壓怒意而顯得有些低沉:   「他……」   「恨你到如此地步?!」   陳安安輕輕嘆了口氣,嘆息聲裡充滿無奈。   「當年他剛剛登基,執意要立他的奶娘『楊琪』為皇后。」   陳安安聲音很輕,帶著回憶的滄桑:   「我不準。」   「那個楊琪,在他還是太子時,就利用奶娘身份,從小刻意親近,引誘他,心思不正。後來更是用盡手段,不讓他與太子妃親近,導致他與太子妃成婚多年,始終未有子嗣。」   「朝野上下,對此早有非議。」   「他要立這樣一個出身,品行皆不堪的女人為後,於禮不合,於國不祥。我身為他的姑奶奶,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立後那天,楊琪見事情不成,哭訴,假裝要以頭撞柱,說自己出身卑微,是蒲柳之姿,當不起皇后之位,說我管教得對,是為他好,說來世再與他相聚。」   「結果不知是她腳下真的滑了,還是天意弄人。」   「她那一撞,用力過猛真把自己給撞死了。」   「自此以後他便將這筆帳,算在了我的頭上。認為是我逼死了他心愛的女人,毀了他一生的『真愛』。」   「前些年,他沉迷畫道,不理朝政,想以畫入道,將我徹底壓服,讓我跪在那個女人的墓前,磕頭認錯,懺悔求饒。」   「那時我一身功力尚在,他雖然畫道天賦驚人,但真動起手來,還不是我的對手。」   「九年前……十一登『仙階』失敗,重傷垂死,本源幾乎耗盡,命懸一線。」   「我與十一修煉的功法同出一源,屬性相合。為了救他,我將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盡數渡給了他,強行吊住了他的性命。」   「十一雖然活了下來,但根基虧損嚴重,至今仍在閉關療傷。」   「我本源也受損,被他抓住機會,廢了我的武功,囚在景陽宮。」   陳安安回憶起自己的經歷,眼中沒有絲毫的恨意,有的只是無奈的嘆息。   聽完這番話,陳九歌只覺得胸腔裡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發出「噼啪」脆響。   「他爹呢?!他爺爺呢?!」   「陳家就沒人了嗎?!就眼睜睜看著你被這個不孝的畜生如此欺辱?!」   「陳家的根真是爛透了!」   陳安安道:「陳玉從小被寵壞了,當了幾年的皇帝便把皇位丟給了趙元,到江湖上鬼混去了。」   「等他再回來,一臉頹廢,渾身酒氣,給我們丟下一個孩子,說是他兒子,叫陳念雲,讓我們幫著養,人又跑沒影了。」   「趙元後面將皇位傳給念雲,念雲兢兢業業幹了幾十年,將皇位傳給了陳清,自己去江湖找他爹去了。」   聽完小福的解釋,陳九歌怔了一瞬,然後嘴角抽動。   這……   就在陳九歌和小福交談時。   巨大的白色屏風後面傳出幾分譏諷的話語。   「原來你還沒死……」   「倒是可惜了。」   「闖我文華殿,怎麼?這是找了一個姘頭來為你出氣?」   此話一出。   陳九歌目露寒光,眼底閃過怒氣。   一抹無形無質,卻鋒銳到極致的劍氣,自他眼眸深處迸發而出,快如閃電,直斬向那面巨大的白色屏風。   「嘭!」的一聲將那巨大的白色屏風斬開。   陳九歌上前一步,聲音含怒,喝道:   「小畜生,沒人管教你,今天你九叔爺,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 第43章小畜生!今天你九叔爺,好好教訓教訓你!

陳九歌背起小福,目光沉靜地望向皇宮深處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宮殿群落。

  他邁開步伐,不急不緩,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周圍,那些原本因為林朝卿陷入頓悟而有些茫然的大內侍衛和東廠特務,見狀臉色驟變。

  他們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

  他們一咬牙,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鏘啷啷!」

  數十柄刀劍同時出鞘,寒光閃爍,齊齊指向陳九歌!

  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陳九歌停下腳步,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這些緊張得額頭冒汗,手臂微顫的侍衛,臉上露出一絲揶揄的笑容。

  「哥幾個……」

  「一個月拿不了多少賣命錢,退下吧。」

  吳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嗆」地拔出佩劍,上前幾步,劍尖指向陳九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十足:

  「陳九歌!」

  「吾等身為內廷護衛,職責便是守衛皇宮,拱衛聖駕!你強闖皇宮,挾持大長公主,意欲何為?!」

  「看你如今走向,分明是準備前往聖駕所在,行大逆不道、刺殺之事!」

  「此等滔天大罪,吾等豈能坐視不管,任由你橫行無忌?!」

  他一邊義正辭嚴地高聲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一邊拼命朝陳九歌瘋狂眨眼睛!

  那頻率快得,像是眼皮抽筋。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嚴肅和憤怒,眼神裡卻滿是焦急、懇求,甚至還有一絲討好的意味。

  開玩笑!

  他心裡門兒清!

  連林朝卿那種半步天人境的怪物,在陳九歌面前都「敗」得不明不白,甚至幾句話就被點得當場頓悟!

  他們這群人衝上去,跟排著隊送死有什麼區別?

  皇帝的命是皇帝的,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那可是自己的!

  他現在只希望陳九歌能看懂暗示,下手「溫柔」點,給他們個體面退場的臺階。

  陳九歌看著吳覺那副一邊放狠話一邊拼命眨眼的滑稽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他看懂了。

  這吳覺,倒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

  陳九歌琢磨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斂,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他點了點頭,對著吳覺以及身後那群緊張得快崩潰的侍衛特務們,用一種仿佛遇到了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般的語氣,沉聲說道:

  「吳大人說得對!爾等恪盡職守,忠心可嘉!」

  「既然如此……我收回剛才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值得我出一劍。」

  此話一出,原本就心驚膽戰的眾人,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出……出一劍?!

  「若是你們能擋下我這一劍……」

  陳九歌繼續用那種「我很尊重你們」的語氣說道:

  「我便承認你們是真正的勇士!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不殺你們,放你們離開!」

  「嘶!」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大內侍衛和東廠特務,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

  額頭冷汗「譁」地流下,瞬間浸溼衣領!

  擋……擋下他一劍?

  開什麼玩笑!

  林統領都接不下,他們拿什麼擋?!

  不等他們開口求饒。

  陳九歌已經動了。

  他背著陳安安。

  只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併攏食指和中指,做劍指狀。

  對著前方攔路的數十人,輕描淡寫地,向著斜下方,虛虛一划。

  口中輕喝一聲:

  「斬!」

  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手指落下。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劍氣呼嘯,沒有罡風肆虐,甚至沒有激起一絲塵埃。

  場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陳九歌,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同伴。

  這……就完了?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時候——

  「啊!!!」

  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陡然打破了寂靜。

  只見站在最前面的吳覺,仿佛真的被無形巨力擊中,猛地發出一聲誇張到極點的痛呼。

  他手中長劍「哐當」掉地,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極其「慘烈」地向後倒飛出去,「嘭」地摔在數步之外,還「痛苦」地翻滾了兩圈。

  他捂著胸口,臉上露出極度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用盡力氣顫聲驚呼:

  「好……好強的劍意!」

  「無形無質!直斬神魂!」

  「我……我擋不住!!」

  喊完,眼睛一翻,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轟!」

  仿佛被按下了開關。

  在場的其他大內侍衛和東廠特務們,瞬間「懂」了。

  「啊!我的頭!好痛!」

  「太……太強了!這劍氣……我要死了!」

  「媽媽!兒子不孝!下輩子再孝敬您!」

  「這就是天人境的劍意嗎?恐怖如斯!」

  「小翠!我對不起你!來世再續前緣!」

  一時間,各種「慘絕人寰」的痛呼聲,遺言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數十名精銳衛士,如同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撲倒在地。

  不到三息時間。

  剛才還刀劍出鞘,殺氣騰騰的近百人,已經全部「倒斃」在地,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背上的陳安安都忍不住側目,眼中閃過一絲哭笑不得。

  陳九歌看著地上這群「敬業」的演員,輕笑兩聲,搖了搖頭。

  他不再理會,背著小福,邁步繼續朝皇宮深處走去。

  這一次,路上再無任何阻攔。

  所過之處,無論是偶爾路過的宮女太監,還是遠處巡邏的其他侍衛,看到陳九歌背著一個老婦人,又看到之前御膳房方向那「詭異」動靜。

  所有人都如同見了鬼,遠遠就避讓開來,低著頭,縮著脖子,恨不得將自己埋進牆縫,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上前阻攔。

  陳九歌暢通無阻地在皇宮內穿行。

  左拐右拐,穿過一道道宮門,繞過一座座殿宇。

  最終,他來到了一座格外恢宏氣派、透著濃濃書卷氣息的宮殿之前。

  殿門匾額上,寫著三個鎏金大字——文華殿。

  這裡,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揮毫作畫的地方。

  文華殿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體面,麵皮白淨的小太監。

  他們正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心。

  當看到陳九歌背著一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徑直朝文華殿走來時,幾個小太監先是一愣,隨即仔細一看那老婦人面容……

  「我的媽呀!」

  幾人嚇得差點魂飛魄散,腿肚子轉筋。

  那個被背著的不是被囚禁在景陽宮,多年無人問津的大長公主殿下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被人背著?!

  其中一個小太監反應最快,臉色煞白地低聲對同伴說:「快!快去稟報陛下!」

  他自己深吸一口氣,強忍恐懼,小跑著迎上前,張開雙臂,試圖攔住陳九歌,聲音因緊張而尖細顫抖:

  「站……站住!你……你是什麼人!」

  「為何……為何背著大長公主殿下!」

  「此乃文華殿!陛下清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陳九歌看都沒看他,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跟你沒關係。」

  「一邊兒待著去。」

  說罷,他腳步不停,直接繞過那個擋在身前,因恐懼而手腳發軟的小太監,邁步踏上文華殿前的漢白玉臺階,朝那扇敞開的殿門走去。

  「哎!你!大膽!快來人啊!有刺客!!」

  那小太監被無視,又急又怕,扯著嗓子尖叫,卻因腿軟,根本不敢上前拉扯,只能眼睜睜看著陳九歌背著人,大步流星走進文華殿。

  那個跑去報信的小太監,此時已連滾帶爬衝進文華殿深處。

  文華殿內部,極其寬敞,裝飾奢華卻不失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內兩側牆壁上,掛滿了一幅幅尺寸不一,但無一例外都堪稱精品的丹青畫作。

  有氣勢磅礴的萬裡江山圖,有細緻入微的市井百姓煙火圖,有雲霧繚繞的仙山樓閣圖,有栩栩如生的林中猛虎圖,甚至還有描繪森嚴武庫、陳列各種神兵利器的藏兵圖……

  題材五花八門,但每一幅畫,都不僅僅是形似,更蘊含著獨特「神韻」,仿佛畫中事物隨時可能活過來,走出畫布。

  放眼望去,殿內懸掛的畫作,不下百幅,幾乎將兩側牆壁掛滿,宛如頂級皇家畫廊。

  大殿正中,矗立著一面巨大潔白的屏風。

  屏風將大殿後半部分隔開,讓人看不到後面情形。

  那跑去報信的小太監,此刻正戰戰兢兢跪在那面巨大白色屏風前,聲音發抖稟報:

  「陛……陛下!不……不好了!」

  「外……外面有個人!背著……背著大長公主殿下,闖……闖到殿前了!」

  陳九歌背著陳安安,踏入文華殿,目光快速掃過殿內景象,尤其在那些畫作上多停留一瞬。

  隨即,目光落在巨大白色屏風上。

  屏風後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溫厚、平和,帶著一種奇異,仿佛能安撫人心的磁性。

  「背著大長公主?」

  「怎麼?」

  「是她終於死了嗎?」

  這話語,平淡得仿佛在詢問今天天氣如何。

  「死了也好。」

  「傳朕旨意:鞭屍五十。屍首……就讓她跪在琪兒的墓前。」

  「等風乾了……」

  「朕親自為她畫上一幅遺容,留作紀念。」

  這平淡到極致,也惡毒到極致的話語,從屏風後面清晰地傳了出來。

  陳九歌原本平靜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擰成一個疙瘩。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怒火,竄上脊背。

  他微微側頭,看向背上的妹妹,聲音因強壓怒意而顯得有些低沉:

  「他……」

  「恨你到如此地步?!」

  陳安安輕輕嘆了口氣,嘆息聲裡充滿無奈。

  「當年他剛剛登基,執意要立他的奶娘『楊琪』為皇后。」

  陳安安聲音很輕,帶著回憶的滄桑:

  「我不準。」

  「那個楊琪,在他還是太子時,就利用奶娘身份,從小刻意親近,引誘他,心思不正。後來更是用盡手段,不讓他與太子妃親近,導致他與太子妃成婚多年,始終未有子嗣。」

  「朝野上下,對此早有非議。」

  「他要立這樣一個出身,品行皆不堪的女人為後,於禮不合,於國不祥。我身為他的姑奶奶,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立後那天,楊琪見事情不成,哭訴,假裝要以頭撞柱,說自己出身卑微,是蒲柳之姿,當不起皇后之位,說我管教得對,是為他好,說來世再與他相聚。」

  「結果不知是她腳下真的滑了,還是天意弄人。」

  「她那一撞,用力過猛真把自己給撞死了。」

  「自此以後他便將這筆帳,算在了我的頭上。認為是我逼死了他心愛的女人,毀了他一生的『真愛』。」

  「前些年,他沉迷畫道,不理朝政,想以畫入道,將我徹底壓服,讓我跪在那個女人的墓前,磕頭認錯,懺悔求饒。」

  「那時我一身功力尚在,他雖然畫道天賦驚人,但真動起手來,還不是我的對手。」

  「九年前……十一登『仙階』失敗,重傷垂死,本源幾乎耗盡,命懸一線。」

  「我與十一修煉的功法同出一源,屬性相合。為了救他,我將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盡數渡給了他,強行吊住了他的性命。」

  「十一雖然活了下來,但根基虧損嚴重,至今仍在閉關療傷。」

  「我本源也受損,被他抓住機會,廢了我的武功,囚在景陽宮。」

  陳安安回憶起自己的經歷,眼中沒有絲毫的恨意,有的只是無奈的嘆息。

  聽完這番話,陳九歌只覺得胸腔裡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過度用力發出「噼啪」脆響。

  「他爹呢?!他爺爺呢?!」

  「陳家就沒人了嗎?!就眼睜睜看著你被這個不孝的畜生如此欺辱?!」

  「陳家的根真是爛透了!」

  陳安安道:「陳玉從小被寵壞了,當了幾年的皇帝便把皇位丟給了趙元,到江湖上鬼混去了。」

  「等他再回來,一臉頹廢,渾身酒氣,給我們丟下一個孩子,說是他兒子,叫陳念雲,讓我們幫著養,人又跑沒影了。」

  「趙元後面將皇位傳給念雲,念雲兢兢業業幹了幾十年,將皇位傳給了陳清,自己去江湖找他爹去了。」

  聽完小福的解釋,陳九歌怔了一瞬,然後嘴角抽動。

  這……

  就在陳九歌和小福交談時。

  巨大的白色屏風後面傳出幾分譏諷的話語。

  「原來你還沒死……」

  「倒是可惜了。」

  「闖我文華殿,怎麼?這是找了一個姘頭來為你出氣?」

  此話一出。

  陳九歌目露寒光,眼底閃過怒氣。

  一抹無形無質,卻鋒銳到極致的劍氣,自他眼眸深處迸發而出,快如閃電,直斬向那面巨大的白色屏風。

  「嘭!」的一聲將那巨大的白色屏風斬開。

  陳九歌上前一步,聲音含怒,喝道:

  「小畜生,沒人管教你,今天你九叔爺,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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