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孽障!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5,028·2026/5/18

# 第45章孽障! 劍光!   璀璨奪目到極致的劍光!   當陳九歌手腕翻動,千芳燼隨之斬出的那一瞬,整座文華殿內的光線仿佛都被這抹亮色吞噬、扭曲!   畫作中走出的「陳明」身影,面對這迎面而來的凌厲劍光,沒有絲毫閃避的意圖。   他空洞的雙眸中,只有純粹的戰意與殺機。   「吼!」   他雙手緊握那柄麒麟斧,不退反進,以開天闢地般的狂暴氣勢,直直地撞向那縷璀璨劍光!   斧刃與劍光,瞬間碰撞。   「咔嚓!」   一聲清脆得有些刺耳的斷裂聲。   那柄看似無堅不摧,威勢驚人的麒麟巨斧虛影,在接觸到千芳燼劍光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製品,被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從中一分為二。   斧刃崩碎,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剩餘的璀璨劍光,去勢絲毫未減,繼續斬向「陳明」虛影。   「噗!」   一聲如同布帛劃開的輕響。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道身影。   「嗤啦!」   畫卷中央,一道整齊的裂口憑空出現,瞬間將畫紙撕裂成兩半。   失去了力量支撐的兩半畫紙,無力地飄落在地,覆蓋在那些之前被斬碎的畫作碎片之上。   陳九歌站在原地,手持千芳燼,劍尖斜指地面。   殿外不知何時起了風,吹入殿內,拂動他一襲勝雪的白衣,衣袂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飄散的塵埃與破碎的畫卷,看向前方的陳清。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儘是冰冷的寒光。   親眼目睹自己精心繪製,灌注了大量先天之炁,足以抗衡普通天人境強者的畫卷,竟被對方如此乾淨利落地一劍斬碎……   陳清那一直保持平靜,仿佛萬事盡在掌控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驚訝。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持劍而立的陳九歌,眉頭緊緊皺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探究:   「你明明不是天人境。」   「為何能如此輕易斬碎我的畫卷?」   他這話並非虛言。   陳清藉助自身血脈帶來的,近乎無窮無盡的先天之炁所創造出的這些蘊含「意」與「勢」的畫卷,其威力與堅韌程度,遠超尋常武道手段。   按常理,非真正的天人境高手,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將其破去。   陳九歌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那柄依舊在微微顫鳴的千芳燼上。   劍身光華流轉,仿佛在與他的心意共鳴,回應著他此刻翻騰的心緒。   陳清見他不語,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結合對方剛才那一劍的威勢與特點,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猜到了什麼。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誚的瞭然冷笑:   「原來如此……」   「你走的是當年那個扶桑劍客『柳生一郎』的路子?」   陳清自以為看穿了陳九歌的底細,語氣中的輕蔑重新浮現:   「呵呵……斬出剛才那樣的一劍,你體內還能剩下多少餘力?」   「你沒有我陳家的血脈,沒有那般神異體質支撐,強行爆發,不過是自尋死路。」   說罷,陳清不再看陳九歌,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旁邊那道一直靜立待命孫勝畫卷,立刻動手。   孫勝畫卷身形微動,正要如鬼魅般撲向陳九歌。   然而。   就在他剛要動作的剎那。   異變陡生!   只見原本持劍而立,氣息似乎有些波動的陳九歌,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異常綿長、深沉。   緊接著!   「呼!」   以陳九歌的身體為中心,文華殿內,乃至更廣闊的皇宮區域,空氣中瀰漫「天靈仙氣」,仿佛受到召喚。   如同百川歸海,又似乳燕投林。   大量乳白色,氤氳著淡淡靈光的「天靈仙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它們匯聚成肉眼可見,濃鬱得如同實質的白色霧氣,將整座文華殿都籠罩其中,光線透過霧氣,折射出朦朧的光暈,竟將這座莊嚴的帝王宮殿,襯託得宛如飄渺仙境!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洶湧而來的天靈仙氣,在接觸到陳九歌身體的瞬間,竟然沒有絲毫阻礙,如同水滴融入海綿,極其順暢,自發地湧入他的體內。   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轉化為精純無比的力量,迅速補充著他剛才那一劍可能帶來的消耗。   「你!」   陳清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色。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被天靈仙氣環繞、氣息正在快速恢復甚至攀升的陳九歌。   就在陳清震驚失神的這短暫瞬間。   陳九歌抬起了頭,神色異常平靜,仿佛剛才那瘋狂吸納天靈仙氣的景象與他無關。   他目光鎖定那正要撲來的「孫勝」畫卷虛影,手中千芳燼再次抬起。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蓄力,只是向著那道虛影,再次斬出一劍。   「徒有其表。」   陳九歌的聲音平淡地響起,迴蕩在霧氣氤氳的大殿中。   「我大哥、二哥真正的風採與神韻,你連一分都沒畫出來。」   話音落,劍光起。   千芳燼發出清越長吟。   一股比剛才斬碎陳明畫卷時更加凝練,更加純粹的猛烈劍意,如同山呼海嘯,向著孫勝畫卷席捲而去。   這道劍意,摒棄了所有多餘的變化與技巧,只剩下最本源的真意。   「噗!」   又是一聲輕響。   如同戳破了一個水泡。   那道氣質輕佻,動作迅捷的孫勝虛影,連同他身後那幅懸停的畫軸,在劍意席捲而過的瞬間,同時碎裂、炸開!   化作漫天光點與紙屑,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   陳清視為底牌,足以抗衡天人境的兩幅畫卷,被陳九歌兩劍盡數斬滅!   看著地上那兩堆徹底失去靈性、淪為廢紙的畫作殘骸,陳清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先前的平靜,淡漠,譏誚,全部消失不見。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陳九歌。   「你明明沒有我陳家血脈……」   「為何對天靈仙氣如此親和?!」   剛才那瞬間恢復,甚至隱隱提升的氣息,絕非幻覺!   這絕不是柳生一郎那種透支爆發的路子能做到的。   陳九歌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大夢春秋功》   在他漫長的沉睡過程中,早已悄然改變了他的體質。   這或許,是沉睡百年帶來的、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   他並沒有回答陳清的問題。   陳九歌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臉色陰沉的陳清,語氣淡漠地說道:   「還有什麼手段?」   「都使出來吧。」   「再不使恐怕,你就沒機會了。」   陳清臉色連變數下,最終,他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閃爍,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好得很!」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能讓朕,用出全力了。」   「你是這些年來,第一個。」   說罷,陳清猛地一甩袖袍,竟然不再理會陳九歌,轉身便朝著文華殿深處,那原本被屏風隔開的區域大步走去。   陳九歌持劍而立,沒有追擊,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多時。   陳清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他重新從殿內深處走了出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畫軸。   那畫軸的材質看起來就非同一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散發著一種古樸而內斂的光澤。   軸杆兩端,雕刻著繁複玄奧的雲紋。   畫軸出現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冰冷而沉重的氣息,便隱隱瀰漫開來。   陳九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看著那個畫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冷意。   他猜到了。   大哥、二哥的畫像,都能被陳清拿來作為禦敵的手段。   更何況……   陳清走到那張紫檀木長案前,站定。   然後,雙手將那古樸的畫軸託起,手腕一抖。   「譁——!」   畫軸展開!   一幅精心繪製的畫作,展現在陳九歌面前。   畫中描繪的,是一具安靜躺在晶瑩剔透白玉棺槨中的身影。   那身影身著白衣,面容俊朗非凡,眉眼間帶著一種超脫凡塵的寧靜與安然,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不染塵埃的謫仙氣質,即便是在畫中,也讓人心生敬畏與仰慕。   果然。   陳九歌心中「咯噔」一聲。   他猜對了。   一旁的陳安安,在看到畫中人的瞬間,臉色也是驟然大變!   她蒼老的身軀因為憤怒和震驚而微微顫抖,伸手指著陳清,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厲聲呵斥道:   「你……你這孽障!」   陳清冷笑,沒有理會陳安安的謾罵。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丹田之中,那源於陳家血脈,近乎無窮無盡的「先天之炁」,被他瘋狂地灌注到手中那幅展開的畫軸之上。   「嗡!!!」   畫軸劇烈地震顫起來。   畫卷之上,那具躺在白玉棺中的白衣身影,仿佛受到了龐大能量的刺激,逐漸散發出淡淡卻純粹無比的白色光澤。   同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到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與威壓感,如同甦醒的太古兇獸,從畫卷之上瀰漫開來。   文華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連那些瀰漫的天靈仙氣,都仿佛受到了驚嚇,流動變得滯澀。   陳清手臂一震。   那幅灌注了海量先天之炁的畫作,脫手飛出,懸浮於半空之中,光芒越來越盛。   陳清本人,則毫不猶豫地雙膝一屈,「噗通」一聲,直接跪拜在地,朝著那懸浮的畫作,用無比恭敬,祈求的語氣,高聲喊道:   「不肖子孫陳清,恭請先祖聖駕!」   「請先祖出手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   那幅懸於半空的畫作,光芒暴漲。   畫中,那具在白玉棺中沉睡的白衣身影竟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空洞,漠然。   他「看」了一眼跪拜在地的陳清,目光沒有絲毫停留,隨即轉向了持劍而立的陳九歌。   在陳九歌和小福的注視下。   畫作之中,那道白衣勝雪、髮絲披散的身影,緩緩地從畫中,邁步走了出來。   「嗒。」   一聲輕微,卻仿佛敲擊在靈魂上的腳步聲。   那道身影,雙腳實實在在地,踏在了文華殿冰涼堅硬的青石地磚之上。   腳步聲清晰可聞。   他走出了畫卷,獨立於現實之中。   白衣如雪,不染塵埃。   髮絲如墨,自然披散。   容顏俊朗如昔,與畫中一般無二。   只是那雙睜開的眼眸,依舊空洞平靜。   周圍空氣中瀰漫的天靈仙氣,仿佛受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吸引,自發地、更加洶湧地朝著這道剛剛「走出」畫卷的身影匯聚而去,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維持著他這幅「畫中之身」的存在與力量。   「嗒……嗒……」   那道身影,開始緩步向前。   目標,正是持劍而立的陳九歌。   他走得很慢,步伐均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之上。   隨著他的前進,那股源自生命本質、源自規則層面的恐怖威壓與壓迫感,如同無形的潮水,一波強過一波地向著陳九歌席捲而去。   浩瀚,深沉,無可匹敵。   讓人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陳九歌看著那道緩步走來,熟悉到刻骨銘心,卻又陌生到令人心碎的身影,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顫抖。   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鼻尖酸澀得厲害。   牙齒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千芳燼,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楚、悲痛、憤怒,以及那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思念。   陳九歌向前踏出一步,微微躬身,用嘶啞得幾乎變調,卻帶著無比鄭重的語氣,低聲說道:   「爹……」   「得罪了!」   話音未落。   陳九歌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將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將百年沉睡的孤寂,將甦醒後的迷茫,將對妹妹處境的痛心,將對不孝子孫的憤怒……   所有的一切,盡數轉化為最純粹、最極致的劍意!   「轟!」   劍意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注入手中的千芳燼劍身之中。   千芳燼的劍身,開始劇烈震顫。   「鏘!」   一聲嘹亮到仿佛要撕裂蒼穹,穿透九霄的劍鳴,從劍身上猛然爆發。   這聲劍鳴,不再是之前那種清越或激昂,而是帶著一種蒼涼、悲壯、仿佛無數靈魂在共鳴的吶喊。   緊接著。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   千芳燼光華璀璨的劍身之上,一道道虛幻的、半透明的人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逐漸浮現出來!   這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穿著不同的服飾,容貌各異,氣質也不盡相同。   有的鋒芒畢露,有的沉穩內斂,有的灑脫不羈,有的冷峻孤高……   陳九歌正灌注著劍意,忽然看到木清寒、胡雨婷的身影從劍身上浮現。   剎那間。   陳九歌如遭雷擊。   他睜大雙眸,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千芳燼。   吳覺的話語迴蕩在陳九歌耳畔。   「據說為了鑄成此劍,神劍山莊耗費了無數珍稀材料,更有一說,劍成之日,無數頂尖的劍道天才被迫以身殉劍,其精魄神魂融入劍中,方成就了這柄有靈神兵。」   神劍山莊、劍宮……   陳九歌臉色劇變。   他看向劍身中的木清寒、胡雨婷,心中一痛。   劍身中的虛影,木清寒、胡雨婷見到陳九歌后,仿佛也怔了一瞬,然後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兩道身影飛向劍身,千芳燼的劍身明亮幾分。   有這兩人帶頭,其餘劍道天才的虛影一一投入劍身。   千芳燼光華大盛!   「鏘!」   嘹亮的劍鳴衝霄!   與此同時。   皇陵,一座墓中。   一柄劍劈開劍盒,從中飛出,在空中旋轉半圈後,飛向文華殿方向。   ……   PS:同名短劇已上線,紅果可看!   大家可以支持一下老

# 第45章孽障!

劍光!

  璀璨奪目到極致的劍光!

  當陳九歌手腕翻動,千芳燼隨之斬出的那一瞬,整座文華殿內的光線仿佛都被這抹亮色吞噬、扭曲!

  畫作中走出的「陳明」身影,面對這迎面而來的凌厲劍光,沒有絲毫閃避的意圖。

  他空洞的雙眸中,只有純粹的戰意與殺機。

  「吼!」

  他雙手緊握那柄麒麟斧,不退反進,以開天闢地般的狂暴氣勢,直直地撞向那縷璀璨劍光!

  斧刃與劍光,瞬間碰撞。

  「咔嚓!」

  一聲清脆得有些刺耳的斷裂聲。

  那柄看似無堅不摧,威勢驚人的麒麟巨斧虛影,在接觸到千芳燼劍光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製品,被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從中一分為二。

  斧刃崩碎,化為無數光點消散。

  剩餘的璀璨劍光,去勢絲毫未減,繼續斬向「陳明」虛影。

  「噗!」

  一聲如同布帛劃開的輕響。

  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道身影。

  「嗤啦!」

  畫卷中央,一道整齊的裂口憑空出現,瞬間將畫紙撕裂成兩半。

  失去了力量支撐的兩半畫紙,無力地飄落在地,覆蓋在那些之前被斬碎的畫作碎片之上。

  陳九歌站在原地,手持千芳燼,劍尖斜指地面。

  殿外不知何時起了風,吹入殿內,拂動他一襲勝雪的白衣,衣袂獵獵作響。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飄散的塵埃與破碎的畫卷,看向前方的陳清。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儘是冰冷的寒光。

  親眼目睹自己精心繪製,灌注了大量先天之炁,足以抗衡普通天人境強者的畫卷,竟被對方如此乾淨利落地一劍斬碎……

  陳清那一直保持平靜,仿佛萬事盡在掌控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驚訝。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持劍而立的陳九歌,眉頭緊緊皺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和探究:

  「你明明不是天人境。」

  「為何能如此輕易斬碎我的畫卷?」

  他這話並非虛言。

  陳清藉助自身血脈帶來的,近乎無窮無盡的先天之炁所創造出的這些蘊含「意」與「勢」的畫卷,其威力與堅韌程度,遠超尋常武道手段。

  按常理,非真正的天人境高手,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將其破去。

  陳九歌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那柄依舊在微微顫鳴的千芳燼上。

  劍身光華流轉,仿佛在與他的心意共鳴,回應著他此刻翻騰的心緒。

  陳清見他不語,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結合對方剛才那一劍的威勢與特點,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猜到了什麼。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誚的瞭然冷笑:

  「原來如此……」

  「你走的是當年那個扶桑劍客『柳生一郎』的路子?」

  陳清自以為看穿了陳九歌的底細,語氣中的輕蔑重新浮現:

  「呵呵……斬出剛才那樣的一劍,你體內還能剩下多少餘力?」

  「你沒有我陳家的血脈,沒有那般神異體質支撐,強行爆發,不過是自尋死路。」

  說罷,陳清不再看陳九歌,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旁邊那道一直靜立待命孫勝畫卷,立刻動手。

  孫勝畫卷身形微動,正要如鬼魅般撲向陳九歌。

  然而。

  就在他剛要動作的剎那。

  異變陡生!

  只見原本持劍而立,氣息似乎有些波動的陳九歌,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異常綿長、深沉。

  緊接著!

  「呼!」

  以陳九歌的身體為中心,文華殿內,乃至更廣闊的皇宮區域,空氣中瀰漫「天靈仙氣」,仿佛受到召喚。

  如同百川歸海,又似乳燕投林。

  大量乳白色,氤氳著淡淡靈光的「天靈仙氣」,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它們匯聚成肉眼可見,濃鬱得如同實質的白色霧氣,將整座文華殿都籠罩其中,光線透過霧氣,折射出朦朧的光暈,竟將這座莊嚴的帝王宮殿,襯託得宛如飄渺仙境!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洶湧而來的天靈仙氣,在接觸到陳九歌身體的瞬間,竟然沒有絲毫阻礙,如同水滴融入海綿,極其順暢,自發地湧入他的體內。

  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轉化為精純無比的力量,迅速補充著他剛才那一劍可能帶來的消耗。

  「你!」

  陳清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色。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被天靈仙氣環繞、氣息正在快速恢復甚至攀升的陳九歌。

  就在陳清震驚失神的這短暫瞬間。

  陳九歌抬起了頭,神色異常平靜,仿佛剛才那瘋狂吸納天靈仙氣的景象與他無關。

  他目光鎖定那正要撲來的「孫勝」畫卷虛影,手中千芳燼再次抬起。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蓄力,只是向著那道虛影,再次斬出一劍。

  「徒有其表。」

  陳九歌的聲音平淡地響起,迴蕩在霧氣氤氳的大殿中。

  「我大哥、二哥真正的風採與神韻,你連一分都沒畫出來。」

  話音落,劍光起。

  千芳燼發出清越長吟。

  一股比剛才斬碎陳明畫卷時更加凝練,更加純粹的猛烈劍意,如同山呼海嘯,向著孫勝畫卷席捲而去。

  這道劍意,摒棄了所有多餘的變化與技巧,只剩下最本源的真意。

  「噗!」

  又是一聲輕響。

  如同戳破了一個水泡。

  那道氣質輕佻,動作迅捷的孫勝虛影,連同他身後那幅懸停的畫軸,在劍意席捲而過的瞬間,同時碎裂、炸開!

  化作漫天光點與紙屑,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

  陳清視為底牌,足以抗衡天人境的兩幅畫卷,被陳九歌兩劍盡數斬滅!

  看著地上那兩堆徹底失去靈性、淪為廢紙的畫作殘骸,陳清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先前的平靜,淡漠,譏誚,全部消失不見。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死死地盯著陳九歌。

  「你明明沒有我陳家血脈……」

  「為何對天靈仙氣如此親和?!」

  剛才那瞬間恢復,甚至隱隱提升的氣息,絕非幻覺!

  這絕不是柳生一郎那種透支爆發的路子能做到的。

  陳九歌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大夢春秋功》

  在他漫長的沉睡過程中,早已悄然改變了他的體質。

  這或許,是沉睡百年帶來的、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

  他並沒有回答陳清的問題。

  陳九歌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臉色陰沉的陳清,語氣淡漠地說道:

  「還有什麼手段?」

  「都使出來吧。」

  「再不使恐怕,你就沒機會了。」

  陳清臉色連變數下,最終,他眯起了眼睛,眼中寒光閃爍,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好得很!」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能讓朕,用出全力了。」

  「你是這些年來,第一個。」

  說罷,陳清猛地一甩袖袍,竟然不再理會陳九歌,轉身便朝著文華殿深處,那原本被屏風隔開的區域大步走去。

  陳九歌持劍而立,沒有追擊,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多時。

  陳清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他重新從殿內深處走了出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畫軸。

  那畫軸的材質看起來就非同一般,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散發著一種古樸而內斂的光澤。

  軸杆兩端,雕刻著繁複玄奧的雲紋。

  畫軸出現的瞬間。

  一股難以言喻,冰冷而沉重的氣息,便隱隱瀰漫開來。

  陳九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看著那個畫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冷意。

  他猜到了。

  大哥、二哥的畫像,都能被陳清拿來作為禦敵的手段。

  更何況……

  陳清走到那張紫檀木長案前,站定。

  然後,雙手將那古樸的畫軸託起,手腕一抖。

  「譁——!」

  畫軸展開!

  一幅精心繪製的畫作,展現在陳九歌面前。

  畫中描繪的,是一具安靜躺在晶瑩剔透白玉棺槨中的身影。

  那身影身著白衣,面容俊朗非凡,眉眼間帶著一種超脫凡塵的寧靜與安然,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不染塵埃的謫仙氣質,即便是在畫中,也讓人心生敬畏與仰慕。

  果然。

  陳九歌心中「咯噔」一聲。

  他猜對了。

  一旁的陳安安,在看到畫中人的瞬間,臉色也是驟然大變!

  她蒼老的身軀因為憤怒和震驚而微微顫抖,伸手指著陳清,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厲聲呵斥道:

  「你……你這孽障!」

  陳清冷笑,沒有理會陳安安的謾罵。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丹田之中,那源於陳家血脈,近乎無窮無盡的「先天之炁」,被他瘋狂地灌注到手中那幅展開的畫軸之上。

  「嗡!!!」

  畫軸劇烈地震顫起來。

  畫卷之上,那具躺在白玉棺中的白衣身影,仿佛受到了龐大能量的刺激,逐漸散發出淡淡卻純粹無比的白色光澤。

  同時。

  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到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與威壓感,如同甦醒的太古兇獸,從畫卷之上瀰漫開來。

  文華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連那些瀰漫的天靈仙氣,都仿佛受到了驚嚇,流動變得滯澀。

  陳清手臂一震。

  那幅灌注了海量先天之炁的畫作,脫手飛出,懸浮於半空之中,光芒越來越盛。

  陳清本人,則毫不猶豫地雙膝一屈,「噗通」一聲,直接跪拜在地,朝著那懸浮的畫作,用無比恭敬,祈求的語氣,高聲喊道:

  「不肖子孫陳清,恭請先祖聖駕!」

  「請先祖出手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

  那幅懸於半空的畫作,光芒暴漲。

  畫中,那具在白玉棺中沉睡的白衣身影竟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空洞,漠然。

  他「看」了一眼跪拜在地的陳清,目光沒有絲毫停留,隨即轉向了持劍而立的陳九歌。

  在陳九歌和小福的注視下。

  畫作之中,那道白衣勝雪、髮絲披散的身影,緩緩地從畫中,邁步走了出來。

  「嗒。」

  一聲輕微,卻仿佛敲擊在靈魂上的腳步聲。

  那道身影,雙腳實實在在地,踏在了文華殿冰涼堅硬的青石地磚之上。

  腳步聲清晰可聞。

  他走出了畫卷,獨立於現實之中。

  白衣如雪,不染塵埃。

  髮絲如墨,自然披散。

  容顏俊朗如昔,與畫中一般無二。

  只是那雙睜開的眼眸,依舊空洞平靜。

  周圍空氣中瀰漫的天靈仙氣,仿佛受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吸引,自發地、更加洶湧地朝著這道剛剛「走出」畫卷的身影匯聚而去,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維持著他這幅「畫中之身」的存在與力量。

  「嗒……嗒……」

  那道身影,開始緩步向前。

  目標,正是持劍而立的陳九歌。

  他走得很慢,步伐均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之上。

  隨著他的前進,那股源自生命本質、源自規則層面的恐怖威壓與壓迫感,如同無形的潮水,一波強過一波地向著陳九歌席捲而去。

  浩瀚,深沉,無可匹敵。

  讓人升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陳九歌看著那道緩步走來,熟悉到刻骨銘心,卻又陌生到令人心碎的身影,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顫抖。

  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鼻尖酸澀得厲害。

  牙齒死死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千芳燼,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楚、悲痛、憤怒,以及那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思念。

  陳九歌向前踏出一步,微微躬身,用嘶啞得幾乎變調,卻帶著無比鄭重的語氣,低聲說道:

  「爹……」

  「得罪了!」

  話音未落。

  陳九歌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將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將百年沉睡的孤寂,將甦醒後的迷茫,將對妹妹處境的痛心,將對不孝子孫的憤怒……

  所有的一切,盡數轉化為最純粹、最極致的劍意!

  「轟!」

  劍意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注入手中的千芳燼劍身之中。

  千芳燼的劍身,開始劇烈震顫。

  「鏘!」

  一聲嘹亮到仿佛要撕裂蒼穹,穿透九霄的劍鳴,從劍身上猛然爆發。

  這聲劍鳴,不再是之前那種清越或激昂,而是帶著一種蒼涼、悲壯、仿佛無數靈魂在共鳴的吶喊。

  緊接著。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

  千芳燼光華璀璨的劍身之上,一道道虛幻的、半透明的人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逐漸浮現出來!

  這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穿著不同的服飾,容貌各異,氣質也不盡相同。

  有的鋒芒畢露,有的沉穩內斂,有的灑脫不羈,有的冷峻孤高……

  陳九歌正灌注著劍意,忽然看到木清寒、胡雨婷的身影從劍身上浮現。

  剎那間。

  陳九歌如遭雷擊。

  他睜大雙眸,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千芳燼。

  吳覺的話語迴蕩在陳九歌耳畔。

  「據說為了鑄成此劍,神劍山莊耗費了無數珍稀材料,更有一說,劍成之日,無數頂尖的劍道天才被迫以身殉劍,其精魄神魂融入劍中,方成就了這柄有靈神兵。」

  神劍山莊、劍宮……

  陳九歌臉色劇變。

  他看向劍身中的木清寒、胡雨婷,心中一痛。

  劍身中的虛影,木清寒、胡雨婷見到陳九歌后,仿佛也怔了一瞬,然後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兩道身影飛向劍身,千芳燼的劍身明亮幾分。

  有這兩人帶頭,其餘劍道天才的虛影一一投入劍身。

  千芳燼光華大盛!

  「鏘!」

  嘹亮的劍鳴衝霄!

  與此同時。

  皇陵,一座墓中。

  一柄劍劈開劍盒,從中飛出,在空中旋轉半圈後,飛向文華殿方向。

  ……

  PS:同名短劇已上線,紅果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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