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守門人

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我是牛戰士·4,393·2026/5/18

# 第48章守門人 彈指間,虛空撕裂,仙階現世。   在場眾人再次見到這幕,無不震撼。   哪怕是陳仕,想要引出登仙階,也絕沒有陳燁這般輕鬆。   這其中的差距,已非言語可以形容。   陳燁懸停於三丈空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道在虛空裂口中若隱若現,通體由溫潤白玉構築的登仙階梯。   在白玉階出現的同一時間。   那道隱晦的窺探目光投了過來。   陳燁對此恍若未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神色平和,抬腳向前,穩穩地踏在了登仙階的第一級白玉階梯之上。   「咔嚓!!」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仙階四周,原本平靜的空氣驟然狂暴。   無數粗大如水桶,蜿蜒猙獰的銀色雷霆,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迸發而出!   它們如同被激怒的銀色巨蟒,狂亂地遊走,咆哮在登仙階的周圍,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電光刺目,將這片區域映照得一片慘白。   雷霆的威壓與毀滅氣息,足以讓尋常大宗師肝膽俱裂。   陳燁神色不變,心念微動。   丹田之中,那浩瀚如海,精純無比的先天之炁,瞬間被引動,透體而出,在周身凝成一層看似稀薄,卻凝練無比,流轉著淡淡玉色光華的「護體罡氣」。   罡氣形成,將四周肆虐的雷霆盡數隔絕在外,電蛇擊打在罡氣之上,只激起圈圈漣漪,無法侵入分毫。   他腳步不停,頂著漫天雷霆,朝著第二級階梯,邁步而上。   第二步落下。   一股截然不同的壓力,驟然降臨。   那並非來自外界的攻擊,而是源自登仙階梯本身。   一股沉重如山嶽,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壓迫力,從腳下的白玉階中升騰而起,如同無形的枷鎖,層層疊加在陳燁的身上,靈魂上。   這壓力,仿佛要將他生生釘在原地,跪下,臣服,放棄前行。   陳燁的身體,在這突如其來的重壓之下,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下。   隨即,他仿佛只是抖落了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再次抬腳。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動作,非但沒有因為壓力而變得遲緩,反而顯得更加輕快,從容。   仿佛他現在腳下踩踏的,根本不是武道中人夢寐以求,九死一生的「登仙階」。   而是自家老宅門口,那幾級被歲月磨平稜角,長著些許青苔的普通石階。   閒庭信步,不外如是。   在下方陳仕、陳昊、孫淺月、李初然等人或緊張、或震撼、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陳燁的步伐穩定而清晰。   一級,又一級。   很快,他便來到了登仙階的最後一階——第九級白玉階前。   登仙階,總共只有九級。   古來傳說,邁過這第九級,踏入其後那朦朧的金色光幕之中,便是真正踏入了「仙界」的門檻,將會引發某種質變,飛升成仙,超脫凡俗。   眼見陳燁已經站在了第九級臺階上,只要再往前一步,便將徹底踏入那未知的金色光幕。   下方的陳仕,忍不住高聲提醒道:   「爹!小心!」   「登仙階後面有人守門。」   上一次登仙階,陳仕距離門口只差一步之遙,半邊身子已經邁了進去,卻被門後之人偷襲,一劍險些斬碎了身子。   這是大仇!   陳仕不得不提醒陳燁。   陳燁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下方坐在輪椅上,滿臉擔憂與急切的陳仕。   他抬起手,對著陳仕的方向,輕輕向下按了按。   動作舒緩。   示意無妨,放心。   做完這個動作,陳燁邁出最後一步。   右腳抬起,朝著第九級臺階前,那片如水波般蕩漾的朦朧金色光幕跨了進去。   就在陳燁半邊身子剛剛沒入金色光幕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股凌厲,森寒,讓天地萬物都為之俯首的可怕劍意,毫無徵兆,從金色光幕深處,驟然爆發。   這劍意之強,之純粹,之霸道,遠超陳燁見過的任何劍道。   它仿佛就是為了「斬殺」一切敢於「僭越」門檻的生靈而存在。   劍意鎖定陳燁,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斬開一切的劍氣鋒芒,斬向陳燁那剛剛探入光幕的右半邊身軀。   陳燁不閃不避,將身子探入金色光幕中。   「唰!」   眼前先是被一片濃鬱到化不開的金色光芒充斥,視線一片模糊。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仿佛只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下一剎那。   所有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登仙階後面的景象,毫無保留,清晰地展現在了陳燁的眼前。   在看清楚眼前景象的剎那。   即便是以陳燁的見識與心性,也不由得微微失神了片刻。   在真正邁入這登仙階之前,根據故事傳說,陳燁也曾想像過,仙界門檻之後,會是一番怎樣的光景。   或許,會是一條雲霧繚繞,霞光萬丈,直通九天之上的「飛升通道。   或許,會是傳說中巍峨莊嚴,有天兵天將把守的南天門。   或許,會是鳥語花香,靈氣氤氳,仙鶴翩躚的仙境一角。   但……   他萬萬沒有想到。   所謂的登仙階之後,竟是如此的蒼涼,枯寂,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破敗與壓抑!   邁過金色光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看不到邊際,荒蕪而枯敗的天空。   天空並非藍色,而是一種渾濁,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灰塵的暗黃色。   低垂,厚重得仿佛要壓下來的雲層,並非潔白的雲朵,而是詭異的暗紅色,如同乾涸凝固的血液,低低地懸浮在空中,緩慢地翻滾、蠕動。   整個世界的光線,都透著一種病態,昏黃暗紅交織的色調,給人一種極度沉悶,壓抑,仿佛置身於巨大墳墓或末日廢土般的感覺。   大地,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赤色土壤。   但腳下,陳燁此刻站立的地方,卻並非泥土,而是一片由巨大,平整,雕刻著古樸繁複花紋的深灰色地磚鋪就的廣闊廣場。   這廣場不大,地磚嚴絲合縫,長寬只有十幾丈。   視線盡頭,是一片暗紅與枯黃,連綿起伏的山巒。   那些山巒,也毫無生機,光禿禿的,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如同巨獸死去的嶙峋骨架,沉默地趴伏在大地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塵埃,枯敗腐朽的陳舊氣息。   身處此間,感受不到半點傳說中仙界應有的祥和,神聖,生機勃勃。   只有無盡的蒼涼,死寂,與一種深入骨髓的悽涼感。   仿佛這裡,並非什麼飛升聖地,而是一個被遺棄了萬古,早已死去的世界的殘骸。   就在陳燁因為這出乎意料的景象而微微愣神的瞬間。   「叮!」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玉器敲擊般的金鐵交鳴聲,從他身前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燁回過神,低頭看去。   只見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恐怖鋒銳氣息的可怕劍氣,正停留在自己胸前大約一丈遠的半空中。   劍氣無形,卻將空氣都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它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牆壁,正徒勞地試圖前進,卻不得寸進,最終力量耗盡,緩緩消散於無形。   這道劍氣,自然就是剛才那道從光幕深處斬出,意圖偷襲他的劍氣。   劍氣划過,撞在先天之炁凝聚的護體罡氣上,護體罡氣也受陳燁【金剛不壞】詞條的效果。   這一劍,連陳燁的護體罡氣都沒能破防。   陳燁抬眸,順勢看向那個躲在仙階後面,暗劍傷人的陰險小人。   這麼一看,陳燁忽得一愣。   還是個熟人。   「左明禪?」   陳燁皺眉,看向前方不遠處。   廣場地磚上,盤坐著一個臉上滿是灰塵的老者。   對方雖然臉上沾滿灰塵,但五官模樣,赫然是左明禪!   他身上的衣物破爛,沾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汙漬,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樣式,仿佛已經在泥地裡打滾了無數年。   他手裡,握著一柄劍。   一柄只剩下半截,且鏽跡斑斑,仿佛隨時都會斷裂的殘劍。   他臉上布滿汙垢和灰塵,幾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在汙垢的縫隙中,透露出驚疑的目光。   就在陳燁皺眉打量對方,喊出名字的瞬間。   那個手握殘劍、滿臉灰塵的老者,似乎也從一劍沒能破防的震驚中,稍稍回過神來。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仿佛破風箱般的聲音,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燁,臉上露出了更加濃烈的驚疑之色,仿佛見了鬼一般,顫聲道:   「你……你……」   陳燁沒有理會老者的震驚。   他先是將目光從「左明禪」身上移開,再次快速地環顧了一圈這片蒼涼死寂的「仙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天地間,瀰漫著一種極其濃鬱,精純,遠超人間的天靈仙氣。   其濃度,比之人間高了不知多少倍!   站在這裡,就如同泡在溫度適宜的靈泉之中,渾身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自主呼吸,吸收著這些精純的能量,暖洋洋的,舒泰無比。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丹田之中,那原本如同氣海般浩瀚的先天之炁,在這濃鬱仙氣的浸潤與某種特殊規則的牽引下,似乎有一種朝著更精純,更凝練的「液態」方向轉化的趨勢。   不過,陳燁中斷了這個自動轉化的進程。   他將目光,鎖定「左明禪」。   陳燁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對著「左明禪」的方向,虛抓。   動作隨意,仿佛只是要拿取一件放在不遠處的物品。   就在他手指收攏的瞬間。   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驟然生成。   感受到這股勁力,老者臉色大變。   他再次揮動手中的半截鏽劍。   「唰!」   又是一道凌厲無匹,比剛才偷襲時更添幾分狠辣的滔天劍意,自殘劍中迸發,斬向陳燁,也試圖斬斷那股無形的束縛之力。   這一劍的威力,若是放在當年的大武朝。   陳燁暗自評估了一下。   恐怕比他當年破開天地枷鎖,一劍斬碎虛空時,所展現出的巔峰威力,還要強上數分!   然而。   這足以開山裂海,斬碎虛空的一劍,落在陳燁周身。   「叮!」   又是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劍氣如同撞上了一道亙古存在的金剛壁壘,連陳燁周身自然流轉的護體罡氣都未能激起太大的漣漪,便徹底潰散,化為虛無。   別說傷到陳燁分毫,連讓他腳步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這……這怎麼可能?!」   老者臉上的驚駭之色,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如同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扭曲: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何……為何能扛下我的劍氣?!」   陳燁沒有回答他。   那隻虛抓的右手,五指微微向內一收。   「嗖!」   老者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手中的殘劍「哐當」一聲脫手墜地,而他整個人,則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猛然拽住,身不由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陳燁的方向飛了過去。   眨眼之間。   他便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   一隻溫潤有力,蘊含無邊力量的手,穩穩扼住了他的咽喉。   如同捏住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   陳燁單手提著被扼住咽喉,因為窒息和驚懼而臉色漲紅,四肢徒勞掙扎的「左明禪」,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剛剛登仙階的時候,陳燁留了一隻腳在仙階上,沒有完全離開。   此刻,他只要後退半步,便能重新回到登仙階上,繼而返回人間。   就在陳燁提著「左明禪」,轉身準備邁回仙階的剎那。   被他扼住咽喉,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左明禪」,忽然瞪大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段嘶啞的話語:   「不……不可!」   「本仙……本仙已經……已經離開下界。」   「你若強行將本仙帶回去,下界無法承受本仙現在的力量會死很多人,無數生靈塗炭!!」   聞言。   陳燁微抬的腳步,頓住。   他停下來,緩緩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被自己單手扼住,提在半空的「左明禪」身上。   陳燁上下打量對方,眯著眼睛問道:「左明禪……」   「你何時成的仙

# 第48章守門人

彈指間,虛空撕裂,仙階現世。

  在場眾人再次見到這幕,無不震撼。

  哪怕是陳仕,想要引出登仙階,也絕沒有陳燁這般輕鬆。

  這其中的差距,已非言語可以形容。

  陳燁懸停於三丈空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道在虛空裂口中若隱若現,通體由溫潤白玉構築的登仙階梯。

  在白玉階出現的同一時間。

  那道隱晦的窺探目光投了過來。

  陳燁對此恍若未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神色平和,抬腳向前,穩穩地踏在了登仙階的第一級白玉階梯之上。

  「咔嚓!!」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仙階四周,原本平靜的空氣驟然狂暴。

  無數粗大如水桶,蜿蜒猙獰的銀色雷霆,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迸發而出!

  它們如同被激怒的銀色巨蟒,狂亂地遊走,咆哮在登仙階的周圍,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電光刺目,將這片區域映照得一片慘白。

  雷霆的威壓與毀滅氣息,足以讓尋常大宗師肝膽俱裂。

  陳燁神色不變,心念微動。

  丹田之中,那浩瀚如海,精純無比的先天之炁,瞬間被引動,透體而出,在周身凝成一層看似稀薄,卻凝練無比,流轉著淡淡玉色光華的「護體罡氣」。

  罡氣形成,將四周肆虐的雷霆盡數隔絕在外,電蛇擊打在罡氣之上,只激起圈圈漣漪,無法侵入分毫。

  他腳步不停,頂著漫天雷霆,朝著第二級階梯,邁步而上。

  第二步落下。

  一股截然不同的壓力,驟然降臨。

  那並非來自外界的攻擊,而是源自登仙階梯本身。

  一股沉重如山嶽,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壓迫力,從腳下的白玉階中升騰而起,如同無形的枷鎖,層層疊加在陳燁的身上,靈魂上。

  這壓力,仿佛要將他生生釘在原地,跪下,臣服,放棄前行。

  陳燁的身體,在這突如其來的重壓之下,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下。

  隨即,他仿佛只是抖落了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再次抬腳。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動作,非但沒有因為壓力而變得遲緩,反而顯得更加輕快,從容。

  仿佛他現在腳下踩踏的,根本不是武道中人夢寐以求,九死一生的「登仙階」。

  而是自家老宅門口,那幾級被歲月磨平稜角,長著些許青苔的普通石階。

  閒庭信步,不外如是。

  在下方陳仕、陳昊、孫淺月、李初然等人或緊張、或震撼、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陳燁的步伐穩定而清晰。

  一級,又一級。

  很快,他便來到了登仙階的最後一階——第九級白玉階前。

  登仙階,總共只有九級。

  古來傳說,邁過這第九級,踏入其後那朦朧的金色光幕之中,便是真正踏入了「仙界」的門檻,將會引發某種質變,飛升成仙,超脫凡俗。

  眼見陳燁已經站在了第九級臺階上,只要再往前一步,便將徹底踏入那未知的金色光幕。

  下方的陳仕,忍不住高聲提醒道:

  「爹!小心!」

  「登仙階後面有人守門。」

  上一次登仙階,陳仕距離門口只差一步之遙,半邊身子已經邁了進去,卻被門後之人偷襲,一劍險些斬碎了身子。

  這是大仇!

  陳仕不得不提醒陳燁。

  陳燁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下方坐在輪椅上,滿臉擔憂與急切的陳仕。

  他抬起手,對著陳仕的方向,輕輕向下按了按。

  動作舒緩。

  示意無妨,放心。

  做完這個動作,陳燁邁出最後一步。

  右腳抬起,朝著第九級臺階前,那片如水波般蕩漾的朦朧金色光幕跨了進去。

  就在陳燁半邊身子剛剛沒入金色光幕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股凌厲,森寒,讓天地萬物都為之俯首的可怕劍意,毫無徵兆,從金色光幕深處,驟然爆發。

  這劍意之強,之純粹,之霸道,遠超陳燁見過的任何劍道。

  它仿佛就是為了「斬殺」一切敢於「僭越」門檻的生靈而存在。

  劍意鎖定陳燁,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又仿佛能斬開一切的劍氣鋒芒,斬向陳燁那剛剛探入光幕的右半邊身軀。

  陳燁不閃不避,將身子探入金色光幕中。

  「唰!」

  眼前先是被一片濃鬱到化不開的金色光芒充斥,視線一片模糊。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仿佛只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下一剎那。

  所有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登仙階後面的景象,毫無保留,清晰地展現在了陳燁的眼前。

  在看清楚眼前景象的剎那。

  即便是以陳燁的見識與心性,也不由得微微失神了片刻。

  在真正邁入這登仙階之前,根據故事傳說,陳燁也曾想像過,仙界門檻之後,會是一番怎樣的光景。

  或許,會是一條雲霧繚繞,霞光萬丈,直通九天之上的「飛升通道。

  或許,會是傳說中巍峨莊嚴,有天兵天將把守的南天門。

  或許,會是鳥語花香,靈氣氤氳,仙鶴翩躚的仙境一角。

  但……

  他萬萬沒有想到。

  所謂的登仙階之後,竟是如此的蒼涼,枯寂,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破敗與壓抑!

  邁過金色光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看不到邊際,荒蕪而枯敗的天空。

  天空並非藍色,而是一種渾濁,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灰塵的暗黃色。

  低垂,厚重得仿佛要壓下來的雲層,並非潔白的雲朵,而是詭異的暗紅色,如同乾涸凝固的血液,低低地懸浮在空中,緩慢地翻滾、蠕動。

  整個世界的光線,都透著一種病態,昏黃暗紅交織的色調,給人一種極度沉悶,壓抑,仿佛置身於巨大墳墓或末日廢土般的感覺。

  大地,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赤色土壤。

  但腳下,陳燁此刻站立的地方,卻並非泥土,而是一片由巨大,平整,雕刻著古樸繁複花紋的深灰色地磚鋪就的廣闊廣場。

  這廣場不大,地磚嚴絲合縫,長寬只有十幾丈。

  視線盡頭,是一片暗紅與枯黃,連綿起伏的山巒。

  那些山巒,也毫無生機,光禿禿的,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如同巨獸死去的嶙峋骨架,沉默地趴伏在大地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塵埃,枯敗腐朽的陳舊氣息。

  身處此間,感受不到半點傳說中仙界應有的祥和,神聖,生機勃勃。

  只有無盡的蒼涼,死寂,與一種深入骨髓的悽涼感。

  仿佛這裡,並非什麼飛升聖地,而是一個被遺棄了萬古,早已死去的世界的殘骸。

  就在陳燁因為這出乎意料的景象而微微愣神的瞬間。

  「叮!」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玉器敲擊般的金鐵交鳴聲,從他身前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燁回過神,低頭看去。

  只見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恐怖鋒銳氣息的可怕劍氣,正停留在自己胸前大約一丈遠的半空中。

  劍氣無形,卻將空氣都切割得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它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牆壁,正徒勞地試圖前進,卻不得寸進,最終力量耗盡,緩緩消散於無形。

  這道劍氣,自然就是剛才那道從光幕深處斬出,意圖偷襲他的劍氣。

  劍氣划過,撞在先天之炁凝聚的護體罡氣上,護體罡氣也受陳燁【金剛不壞】詞條的效果。

  這一劍,連陳燁的護體罡氣都沒能破防。

  陳燁抬眸,順勢看向那個躲在仙階後面,暗劍傷人的陰險小人。

  這麼一看,陳燁忽得一愣。

  還是個熟人。

  「左明禪?」

  陳燁皺眉,看向前方不遠處。

  廣場地磚上,盤坐著一個臉上滿是灰塵的老者。

  對方雖然臉上沾滿灰塵,但五官模樣,赫然是左明禪!

  他身上的衣物破爛,沾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汙漬,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樣式,仿佛已經在泥地裡打滾了無數年。

  他手裡,握著一柄劍。

  一柄只剩下半截,且鏽跡斑斑,仿佛隨時都會斷裂的殘劍。

  他臉上布滿汙垢和灰塵,幾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在汙垢的縫隙中,透露出驚疑的目光。

  就在陳燁皺眉打量對方,喊出名字的瞬間。

  那個手握殘劍、滿臉灰塵的老者,似乎也從一劍沒能破防的震驚中,稍稍回過神來。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仿佛破風箱般的聲音,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燁,臉上露出了更加濃烈的驚疑之色,仿佛見了鬼一般,顫聲道:

  「你……你……」

  陳燁沒有理會老者的震驚。

  他先是將目光從「左明禪」身上移開,再次快速地環顧了一圈這片蒼涼死寂的「仙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天地間,瀰漫著一種極其濃鬱,精純,遠超人間的天靈仙氣。

  其濃度,比之人間高了不知多少倍!

  站在這裡,就如同泡在溫度適宜的靈泉之中,渾身每一個毛孔都仿佛在自主呼吸,吸收著這些精純的能量,暖洋洋的,舒泰無比。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丹田之中,那原本如同氣海般浩瀚的先天之炁,在這濃鬱仙氣的浸潤與某種特殊規則的牽引下,似乎有一種朝著更精純,更凝練的「液態」方向轉化的趨勢。

  不過,陳燁中斷了這個自動轉化的進程。

  他將目光,鎖定「左明禪」。

  陳燁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對著「左明禪」的方向,虛抓。

  動作隨意,仿佛只是要拿取一件放在不遠處的物品。

  就在他手指收攏的瞬間。

  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驟然生成。

  感受到這股勁力,老者臉色大變。

  他再次揮動手中的半截鏽劍。

  「唰!」

  又是一道凌厲無匹,比剛才偷襲時更添幾分狠辣的滔天劍意,自殘劍中迸發,斬向陳燁,也試圖斬斷那股無形的束縛之力。

  這一劍的威力,若是放在當年的大武朝。

  陳燁暗自評估了一下。

  恐怕比他當年破開天地枷鎖,一劍斬碎虛空時,所展現出的巔峰威力,還要強上數分!

  然而。

  這足以開山裂海,斬碎虛空的一劍,落在陳燁周身。

  「叮!」

  又是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劍氣如同撞上了一道亙古存在的金剛壁壘,連陳燁周身自然流轉的護體罡氣都未能激起太大的漣漪,便徹底潰散,化為虛無。

  別說傷到陳燁分毫,連讓他腳步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這……這怎麼可能?!」

  老者臉上的驚駭之色,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如同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扭曲: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何……為何能扛下我的劍氣?!」

  陳燁沒有回答他。

  那隻虛抓的右手,五指微微向內一收。

  「嗖!」

  老者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手中的殘劍「哐當」一聲脫手墜地,而他整個人,則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猛然拽住,身不由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陳燁的方向飛了過去。

  眨眼之間。

  他便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

  一隻溫潤有力,蘊含無邊力量的手,穩穩扼住了他的咽喉。

  如同捏住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

  陳燁單手提著被扼住咽喉,因為窒息和驚懼而臉色漲紅,四肢徒勞掙扎的「左明禪」,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剛剛登仙階的時候,陳燁留了一隻腳在仙階上,沒有完全離開。

  此刻,他只要後退半步,便能重新回到登仙階上,繼而返回人間。

  就在陳燁提著「左明禪」,轉身準備邁回仙階的剎那。

  被他扼住咽喉,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左明禪」,忽然瞪大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段嘶啞的話語:

  「不……不可!」

  「本仙……本仙已經……已經離開下界。」

  「你若強行將本仙帶回去,下界無法承受本仙現在的力量會死很多人,無數生靈塗炭!!」

  聞言。

  陳燁微抬的腳步,頓住。

  他停下來,緩緩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被自己單手扼住,提在半空的「左明禪」身上。

  陳燁上下打量對方,眯著眼睛問道:「左明禪……」

  「你何時成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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