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皇帝不能錯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1,626·2026/5/18

林懷遠從政務司回來,直接去了御書房。   林昭正在批奏章,見他進來,放下筆。   「學了一天,有什麼收穫?」   林懷遠行了個禮,把今天看的那些奏章一件件說了。說到山西知府請求派兵剿匪的那份時,他停了一下。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林昭靠在椅背上。   「說。」   林懷遠道。   「王大人批那份奏章,說知府推卸責任。兒臣當時覺得有道理。但回來路上又想,知府手下的兵,是朝廷的兵,他一個文官,按理不能調。他不調,報上來,算推卸責任嗎?」   林昭看著他,沒說話。   林懷遠繼續道。   「兒臣想了很久,覺得王大人批得對,也不對。對,是因為知府確實在推。不對,是因為他只能推。換了誰在那個位置上,都得這麼幹。」   林昭笑了。   「那你覺得,這事該誰幹?」   林懷遠想了想。   「按規矩,該上面派人去剿。知府報上來,朝廷管不管,是朝廷的事。他報了,就沒責任了。」   林昭點點頭。   「那你覺得王清平批他推卸責任,批對了還是批錯了?」   林懷遠猶豫了一下。   「批……批錯了。」   林昭拿起那份奏章,翻了翻。   「批錯了。那你打算怎麼辦?把王清平叫來,說他批錯了?」   林懷遠愣住了。   林昭把奏章放下,靠在椅背上。   「朕告訴你,這事怎麼處理都可以。」   林懷遠沒聽懂。   林昭看著他。   「可以說王清平精幹。他一眼就看穿了下面人的小心思,知道知府在推卸責任,該壓就壓,該批就批。是個能臣。」   「也可以說王清平無能。一個知府報上來剿匪,他不想著怎麼把事辦了,光想著防下面的人偷奸耍滑。連規矩都沒搞明白,人家報上來是按規定辦事,他批人家推卸責任,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林懷遠愣住了。   「同一個事,怎麼說都有理?」   林昭笑了。   「對。怎麼說都有理。為什麼?因為朕說了算。」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你馬上就是太子了,是君。將來要坐在朕這個位置上。你得明白一個道理——上位者要靈活運用權力。一是決策權,二是定義權。你說王清平精幹,他就是精幹。你說他無能,他就是無能。怎麼說都對。」   他轉過身。   「但你不能亂說。你得看你想要什麼。朕想要王清平繼續幹活,就說他精幹。朕想換人,就說他無能。怎麼說,取決於朕想怎麼辦事。這又涉及到了規則的解讀權。」   林懷遠站在那裡,想了很久。   「父皇,規矩有什麼用?」   林昭走回案前,坐下。   「規矩是拿來管人的。不是拿來管自己的。」   「你以為規矩定清楚了,下面的人就好辦事了?錯。規矩定得太清楚,下面的人就不辦事了。因為規矩清清楚楚告訴他,這事不歸他管。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推。」   你看,這知府按規矩確實無權調兵,上報並無過錯。王清平批他推卸責任,不過是覺得三百匪患不足為慮罷了。朕若想護著王清平,自有說辭——就說那知府報來的匪情不清不楚,三百人還是上千人都說不明白,王清平駁回去,理所當然。怎麼說都成。說到底,這定義權在朕手裡。朕還可以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匪患已起,殘害百姓,事急從權,難道不能先處置再上報?照樣可以追究他的責任。   「所以規矩得留點縫。留點說不清楚的地方。也是對的!」   林懷遠皺起眉頭問道。   「為什麼?」   林昭看著他。   「因為不留縫,你就找不到人背鍋。」   屋裡安靜了。   林懷遠的手微微攥緊。   林昭靠在椅背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天下這麼大,事這麼多,一個人管得過來嗎?管不過來,就得有人替你管。替你管的人,辦好了事,有功。辦砸了事,有過。功是他的,過也是他的。」   「所以規矩不能太清楚。太清楚了,就沒有操作空間了。沒有操作空間,出了事你找誰?找你自己?你是君,你不能錯。錯的只能是下面的人。」   林懷遠沉默了很久。   「父皇,那……那王大人這次,是對是錯?」   林昭笑了。   「他批得對不對,有沒有錯不重要。重要的是,朕想不想讓他繼續幹這個活。」   「那份奏章,你重新批一遍。按你的想法寫。寫好了直接發下去!」   林懷遠深吸一口氣,行了個禮。   「兒臣明白了

林懷遠從政務司回來,直接去了御書房。

  林昭正在批奏章,見他進來,放下筆。

  「學了一天,有什麼收穫?」

  林懷遠行了個禮,把今天看的那些奏章一件件說了。說到山西知府請求派兵剿匪的那份時,他停了一下。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林昭靠在椅背上。

  「說。」

  林懷遠道。

  「王大人批那份奏章,說知府推卸責任。兒臣當時覺得有道理。但回來路上又想,知府手下的兵,是朝廷的兵,他一個文官,按理不能調。他不調,報上來,算推卸責任嗎?」

  林昭看著他,沒說話。

  林懷遠繼續道。

  「兒臣想了很久,覺得王大人批得對,也不對。對,是因為知府確實在推。不對,是因為他只能推。換了誰在那個位置上,都得這麼幹。」

  林昭笑了。

  「那你覺得,這事該誰幹?」

  林懷遠想了想。

  「按規矩,該上面派人去剿。知府報上來,朝廷管不管,是朝廷的事。他報了,就沒責任了。」

  林昭點點頭。

  「那你覺得王清平批他推卸責任,批對了還是批錯了?」

  林懷遠猶豫了一下。

  「批……批錯了。」

  林昭拿起那份奏章,翻了翻。

  「批錯了。那你打算怎麼辦?把王清平叫來,說他批錯了?」

  林懷遠愣住了。

  林昭把奏章放下,靠在椅背上。

  「朕告訴你,這事怎麼處理都可以。」

  林懷遠沒聽懂。

  林昭看著他。

  「可以說王清平精幹。他一眼就看穿了下面人的小心思,知道知府在推卸責任,該壓就壓,該批就批。是個能臣。」

  「也可以說王清平無能。一個知府報上來剿匪,他不想著怎麼把事辦了,光想著防下面的人偷奸耍滑。連規矩都沒搞明白,人家報上來是按規定辦事,他批人家推卸責任,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林懷遠愣住了。

  「同一個事,怎麼說都有理?」

  林昭笑了。

  「對。怎麼說都有理。為什麼?因為朕說了算。」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你馬上就是太子了,是君。將來要坐在朕這個位置上。你得明白一個道理——上位者要靈活運用權力。一是決策權,二是定義權。你說王清平精幹,他就是精幹。你說他無能,他就是無能。怎麼說都對。」

  他轉過身。

  「但你不能亂說。你得看你想要什麼。朕想要王清平繼續幹活,就說他精幹。朕想換人,就說他無能。怎麼說,取決於朕想怎麼辦事。這又涉及到了規則的解讀權。」

  林懷遠站在那裡,想了很久。

  「父皇,規矩有什麼用?」

  林昭走回案前,坐下。

  「規矩是拿來管人的。不是拿來管自己的。」

  「你以為規矩定清楚了,下面的人就好辦事了?錯。規矩定得太清楚,下面的人就不辦事了。因為規矩清清楚楚告訴他,這事不歸他管。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推。」

  你看,這知府按規矩確實無權調兵,上報並無過錯。王清平批他推卸責任,不過是覺得三百匪患不足為慮罷了。朕若想護著王清平,自有說辭——就說那知府報來的匪情不清不楚,三百人還是上千人都說不明白,王清平駁回去,理所當然。怎麼說都成。說到底,這定義權在朕手裡。朕還可以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匪患已起,殘害百姓,事急從權,難道不能先處置再上報?照樣可以追究他的責任。

  「所以規矩得留點縫。留點說不清楚的地方。也是對的!」

  林懷遠皺起眉頭問道。

  「為什麼?」

  林昭看著他。

  「因為不留縫,你就找不到人背鍋。」

  屋裡安靜了。

  林懷遠的手微微攥緊。

  林昭靠在椅背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天下這麼大,事這麼多,一個人管得過來嗎?管不過來,就得有人替你管。替你管的人,辦好了事,有功。辦砸了事,有過。功是他的,過也是他的。」

  「所以規矩不能太清楚。太清楚了,就沒有操作空間了。沒有操作空間,出了事你找誰?找你自己?你是君,你不能錯。錯的只能是下面的人。」

  林懷遠沉默了很久。

  「父皇,那……那王大人這次,是對是錯?」

  林昭笑了。

  「他批得對不對,有沒有錯不重要。重要的是,朕想不想讓他繼續幹這個活。」

  「那份奏章,你重新批一遍。按你的想法寫。寫好了直接發下去!」

  林懷遠深吸一口氣,行了個禮。

  「兒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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