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應天的疑惑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3,271·2026/5/18

# 第16章應天的疑惑 至正十七年,六月。   應天府,朱元璋的軍營裡,一個消息正在悄悄傳開。   「聽說了嗎?陝西那邊出了個林將軍,帶著幾萬人,打得察罕帖木兒抬不起頭。」   「林將軍?什麼來路?」   「不知道。據說是從山裡出來的,打著劉福通的旗號,但又不聽劉福通調遣。自己佔了七座縣城,分田地,免雜稅,老百姓都跟他走。」   「嘖嘖,這人有意思。」   朱元璋坐在帥帳裡,聽著外面的議論,眉頭越皺越緊。   林將軍。   陝西。   他放下手裡的公文,把徐達叫了進來。   「天德,陝西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徐達點點頭。   「聽說了。叫林昭,二十出頭,手裡有五六萬人馬,前些日子剛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林昭……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徐達愣了愣。   「元帥認識他?」   朱元璋沒回答。   他站起來,在帳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至正十二年,我在濠州皇覺寺的時候……」   徐達等著他往下說。   朱元璋卻擺了擺手。   「算了,你先去吧。讓我想想。」   徐達告退。   帳裡只剩下朱元璋一個人。   他坐回案前,盯著面前的公文,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至正十二年。   那年他二十二歲,在皇覺寺當和尚,餓得皮包骨頭,被師父趕出去化緣。   那年他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   那年他在一個鎮子上,遇見了一個少爺。   那個少爺穿著月白色的湖綢直裰,腰間繫著織金絲絛,墜著一塊羊脂玉佩。那個少爺請他吃了頓飯,聽他講家裡的慘事,然後留他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走的時候,揣著那個少爺給的銀子銅錢和乾糧。   五兩銀子,五貫銅錢。   那是他這輩子收到的第一筆大錢。   那個少爺叫什麼來著?   朱元璋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那天臨走的時候,那個少爺問他叫什麼,他說了。然後那個少爺也說了自己的名字——   林昭。   朱元璋猛地睜開眼睛。   林昭。   那個少爺,就叫林昭。   他當時沒多想,只當是一個好心的富家少爺。後來他投了紅巾軍,打了幾年仗,漸漸把這事忘了。   可現在,陝西冒出來一個林昭,二十出頭,手裡有五六萬人馬,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   同名同姓?還是同一個人?   朱元璋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想起那天那個少爺的眼神。那眼神很平,但看人的時候,好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東西。他想起那個少爺說的話:「我好奇一個要飯的和尚,憑什麼非要見主人家。」   他想起那個少爺把他留下來,說:「廂房空著。今晚住這。」   他想起第二天自己走的時候,揣著那五兩銀子五貫錢。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當人看。   不是施捨,不是可憐,就是當個人。   朱元璋站起來,在帳裡走來走去。   會是同一個人嗎?   不可能吧?那個少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怎麼可能跑到陝西去造反?   可萬一要是呢?   他走到帳門口,又走回來。   徐達剛才說,那個林昭二十出頭,手裡有五六萬人馬。   至正十二年到現在,五年了。那個少爺當時十八歲,現在二十三。年紀對得上。   徐達還說,那個林昭是從山裡出來的,打了察罕帖木兒一個措手不及。   那個少爺當年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走的時候,那個少爺說:「明天雨停了,你要走,我讓人給你包幹糧。你要留,我這邊正好缺個能幹活的。」   能幹活的。   那個少爺當年就在招人?   朱元璋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把親兵叫進來。   「去,把郭英給我找來。」   郭英是朱元璋手下負責打探消息的。沒多久,他就進了帥帳。   「元帥,您找我?」   朱元璋看著他。   「陝西那個林昭,你查過沒有?」   郭英點點頭。   「查過一些。他是至正十三年突然出現的,帶著一批人進了終南山,一藏就是三年。至正十六年八月出山,半個月連下五城,之後又打了兩城,現在手裡有七座縣城,五六萬人馬。他爹叫林伯廉,是個舉人,以前在定州那邊住過。」   朱元璋心裡咯噔一下。   定州。   「他爹在定州住過?」   「是。據說是至正十一年搬到定州的,住了兩年,至正十三年又搬走了。搬去哪兒不知道,現在看來是進了陝西。」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至正十一年搬到濠州,住了兩年,至正十三年搬走。   他是至正十二年出的皇覺寺,四處化緣。那年他在那個鎮子上,遇見那個少爺。   那個鎮子,就在濠州附近。   「那個少爺叫什麼?」朱元璋問。   郭英愣了愣。   「元帥說的是……」   「陝西那個林昭,他的全名叫什麼?」   郭英翻了翻手裡的冊子。   「就叫林昭。林子的林,昭雪的昭。」   朱元璋沉默了。   林昭。   林昭。   林昭。   就是這個名字。   他揮揮手,讓郭英退下。   帳裡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那個少爺,那個請他吃飯、給他銀子、留他住下的少爺,現在在陝西,手裡有五六萬人馬,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   當年他給了自己五兩銀子五貫錢。   現在他自己拉起了一支大軍。   朱元璋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他在帳裡來回走了幾圈,忽然想起了什麼,大步走出帥帳,往後營走去。   後營的一間屋子裡,馬秀英正在燈下做針線。   看見朱元璋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來。   「重八,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朱元璋擺擺手。   「不是難看,是……說不清。」   他在馬秀英對面坐下,看著她。   「秀英,我跟你說過至正十二年的事嗎?」   馬秀英想了想。   「你說過一些。那年你從皇覺寺出來化緣,到處走,見過不少人。」   朱元璋點點頭。   「那年我在一個鎮子上,遇見一個少爺。他請我吃了頓飯,給了我五兩銀子五貫錢,還留我住了一晚。」   馬秀英笑了。   「這事兒你跟我說過。你說那是你第一次被人當人看。」   朱元璋看著她。   「那個少爺,叫林昭。」   馬秀英的笑容凝固了。   「林昭?陝西那個林昭?」   朱元璋點點頭。   馬秀英愣了一會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重八,你是說,陝西那個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的林將軍,就是當年給你五兩銀子的那個少爺?」   朱元璋表情複雜地點點頭。   馬秀英笑得更厲害了。   「這也太巧了吧?天下還有這種事?」   朱元璋沒笑。   「秀英,你說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馬秀英收了笑容,想了想。   「年紀對得上,地方對得上,名字對得上,時間也對得上。十有八九就是同一個人。」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馬秀英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好笑。   「重八,你是不是傻?」   朱元璋愣了。   馬秀英拿起針線,一邊做一邊說:   「你想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派人送封信去問問不就行了?」   朱元璋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馬秀英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想著打仗,腦子都打傻了。」   朱元璋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   「信怎麼寫?萬一他要不回呢?萬一他要不認呢?」   馬秀英看著他走來走去,忍不住笑了。   「重八,你能不能坐下?晃得我眼暈。」   朱元璋停下來,看著她。   馬秀英說:「你就寫,至正十二年三月十九,濠州城外某鎮,有一個和尚叨擾了一碗飯,五兩銀子五貫錢。如今聽說陝西林將軍,不知可是當年那位公子?若是,朱重八願與將軍一敘。若不是,便當是個誤會。」   朱元璋琢磨了一會兒。   「就這麼簡單?」   馬秀英點點頭。   「就這麼簡單。他要是不回,你也沒損失。他要認了,你們就是老相識。萬一將來有機會聯手,豈不是好事?」   朱元璋想了想,忽然笑了。   「秀英,你真是我的女諸葛。」   馬秀英瞪他一眼。   「少貧嘴。快寫信去。」   朱元璋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秀英,你說他要是認了,我該怎麼謝他?那五兩銀子,現在還他?」   馬秀英想了想。   「他當年給你五兩銀子,現在手裡有五六萬人馬。你拿五兩銀子還他,人家稀罕嗎?」   朱元璋愣了。   「那怎麼辦?」   馬秀英笑了。   「重八,人家不圖你這五兩銀子。他要是有心,將來自然會來找你。他要是無心,你送什麼都沒用。」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轉身出去。   馬秀英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

# 第16章應天的疑惑

至正十七年,六月。

  應天府,朱元璋的軍營裡,一個消息正在悄悄傳開。

  「聽說了嗎?陝西那邊出了個林將軍,帶著幾萬人,打得察罕帖木兒抬不起頭。」

  「林將軍?什麼來路?」

  「不知道。據說是從山裡出來的,打著劉福通的旗號,但又不聽劉福通調遣。自己佔了七座縣城,分田地,免雜稅,老百姓都跟他走。」

  「嘖嘖,這人有意思。」

  朱元璋坐在帥帳裡,聽著外面的議論,眉頭越皺越緊。

  林將軍。

  陝西。

  他放下手裡的公文,把徐達叫了進來。

  「天德,陝西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徐達點點頭。

  「聽說了。叫林昭,二十出頭,手裡有五六萬人馬,前些日子剛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林昭……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徐達愣了愣。

  「元帥認識他?」

  朱元璋沒回答。

  他站起來,在帳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至正十二年,我在濠州皇覺寺的時候……」

  徐達等著他往下說。

  朱元璋卻擺了擺手。

  「算了,你先去吧。讓我想想。」

  徐達告退。

  帳裡只剩下朱元璋一個人。

  他坐回案前,盯著面前的公文,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至正十二年。

  那年他二十二歲,在皇覺寺當和尚,餓得皮包骨頭,被師父趕出去化緣。

  那年他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

  那年他在一個鎮子上,遇見了一個少爺。

  那個少爺穿著月白色的湖綢直裰,腰間繫著織金絲絛,墜著一塊羊脂玉佩。那個少爺請他吃了頓飯,聽他講家裡的慘事,然後留他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走的時候,揣著那個少爺給的銀子銅錢和乾糧。

  五兩銀子,五貫銅錢。

  那是他這輩子收到的第一筆大錢。

  那個少爺叫什麼來著?

  朱元璋閉上眼睛,努力回憶。

  那天臨走的時候,那個少爺問他叫什麼,他說了。然後那個少爺也說了自己的名字——

  林昭。

  朱元璋猛地睜開眼睛。

  林昭。

  那個少爺,就叫林昭。

  他當時沒多想,只當是一個好心的富家少爺。後來他投了紅巾軍,打了幾年仗,漸漸把這事忘了。

  可現在,陝西冒出來一個林昭,二十出頭,手裡有五六萬人馬,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

  同名同姓?還是同一個人?

  朱元璋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想起那天那個少爺的眼神。那眼神很平,但看人的時候,好像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東西。他想起那個少爺說的話:「我好奇一個要飯的和尚,憑什麼非要見主人家。」

  他想起那個少爺把他留下來,說:「廂房空著。今晚住這。」

  他想起第二天自己走的時候,揣著那五兩銀子五貫錢。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當人看。

  不是施捨,不是可憐,就是當個人。

  朱元璋站起來,在帳裡走來走去。

  會是同一個人嗎?

  不可能吧?那個少爺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怎麼可能跑到陝西去造反?

  可萬一要是呢?

  他走到帳門口,又走回來。

  徐達剛才說,那個林昭二十出頭,手裡有五六萬人馬。

  至正十二年到現在,五年了。那個少爺當時十八歲,現在二十三。年紀對得上。

  徐達還說,那個林昭是從山裡出來的,打了察罕帖木兒一個措手不及。

  那個少爺當年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他走的時候,那個少爺說:「明天雨停了,你要走,我讓人給你包幹糧。你要留,我這邊正好缺個能幹活的。」

  能幹活的。

  那個少爺當年就在招人?

  朱元璋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把親兵叫進來。

  「去,把郭英給我找來。」

  郭英是朱元璋手下負責打探消息的。沒多久,他就進了帥帳。

  「元帥,您找我?」

  朱元璋看著他。

  「陝西那個林昭,你查過沒有?」

  郭英點點頭。

  「查過一些。他是至正十三年突然出現的,帶著一批人進了終南山,一藏就是三年。至正十六年八月出山,半個月連下五城,之後又打了兩城,現在手裡有七座縣城,五六萬人馬。他爹叫林伯廉,是個舉人,以前在定州那邊住過。」

  朱元璋心裡咯噔一下。

  定州。

  「他爹在定州住過?」

  「是。據說是至正十一年搬到定州的,住了兩年,至正十三年又搬走了。搬去哪兒不知道,現在看來是進了陝西。」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

  至正十一年搬到濠州,住了兩年,至正十三年搬走。

  他是至正十二年出的皇覺寺,四處化緣。那年他在那個鎮子上,遇見那個少爺。

  那個鎮子,就在濠州附近。

  「那個少爺叫什麼?」朱元璋問。

  郭英愣了愣。

  「元帥說的是……」

  「陝西那個林昭,他的全名叫什麼?」

  郭英翻了翻手裡的冊子。

  「就叫林昭。林子的林,昭雪的昭。」

  朱元璋沉默了。

  林昭。

  林昭。

  林昭。

  就是這個名字。

  他揮揮手,讓郭英退下。

  帳裡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那個少爺,那個請他吃飯、給他銀子、留他住下的少爺,現在在陝西,手裡有五六萬人馬,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

  當年他給了自己五兩銀子五貫錢。

  現在他自己拉起了一支大軍。

  朱元璋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他在帳裡來回走了幾圈,忽然想起了什麼,大步走出帥帳,往後營走去。

  後營的一間屋子裡,馬秀英正在燈下做針線。

  看見朱元璋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來。

  「重八,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朱元璋擺擺手。

  「不是難看,是……說不清。」

  他在馬秀英對面坐下,看著她。

  「秀英,我跟你說過至正十二年的事嗎?」

  馬秀英想了想。

  「你說過一些。那年你從皇覺寺出來化緣,到處走,見過不少人。」

  朱元璋點點頭。

  「那年我在一個鎮子上,遇見一個少爺。他請我吃了頓飯,給了我五兩銀子五貫錢,還留我住了一晚。」

  馬秀英笑了。

  「這事兒你跟我說過。你說那是你第一次被人當人看。」

  朱元璋看著她。

  「那個少爺,叫林昭。」

  馬秀英的笑容凝固了。

  「林昭?陝西那個林昭?」

  朱元璋點點頭。

  馬秀英愣了一會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重八,你是說,陝西那個把察罕帖木兒打得大敗的林將軍,就是當年給你五兩銀子的那個少爺?」

  朱元璋表情複雜地點點頭。

  馬秀英笑得更厲害了。

  「這也太巧了吧?天下還有這種事?」

  朱元璋沒笑。

  「秀英,你說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馬秀英收了笑容,想了想。

  「年紀對得上,地方對得上,名字對得上,時間也對得上。十有八九就是同一個人。」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馬秀英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好笑。

  「重八,你是不是傻?」

  朱元璋愣了。

  馬秀英拿起針線,一邊做一邊說:

  「你想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派人送封信去問問不就行了?」

  朱元璋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馬秀英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想著打仗,腦子都打傻了。」

  朱元璋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

  「信怎麼寫?萬一他要不回呢?萬一他要不認呢?」

  馬秀英看著他走來走去,忍不住笑了。

  「重八,你能不能坐下?晃得我眼暈。」

  朱元璋停下來,看著她。

  馬秀英說:「你就寫,至正十二年三月十九,濠州城外某鎮,有一個和尚叨擾了一碗飯,五兩銀子五貫錢。如今聽說陝西林將軍,不知可是當年那位公子?若是,朱重八願與將軍一敘。若不是,便當是個誤會。」

  朱元璋琢磨了一會兒。

  「就這麼簡單?」

  馬秀英點點頭。

  「就這麼簡單。他要是不回,你也沒損失。他要認了,你們就是老相識。萬一將來有機會聯手,豈不是好事?」

  朱元璋想了想,忽然笑了。

  「秀英,你真是我的女諸葛。」

  馬秀英瞪他一眼。

  「少貧嘴。快寫信去。」

  朱元璋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秀英,你說他要是認了,我該怎麼謝他?那五兩銀子,現在還他?」

  馬秀英想了想。

  「他當年給你五兩銀子,現在手裡有五六萬人馬。你拿五兩銀子還他,人家稀罕嗎?」

  朱元璋愣了。

  「那怎麼辦?」

  馬秀英笑了。

  「重八,人家不圖你這五兩銀子。他要是有心,將來自然會來找你。他要是無心,你送什麼都沒用。」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轉身出去。

  馬秀英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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