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誰他媽讓你們把車輪放倒的?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3,883·2026/5/18

天還沒亮,朝會用的大殿裡外就站滿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文東武西,黑壓壓兩大片。王清平站在文官之首,穿著朝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武將那邊,徐虎在河西,刀疤周在北疆,站在最前面的是陳良——一身戎裝,腰板挺得筆直。   今天是大朝會。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朝,是皇帝專門傳旨召見的大朝。所有人都知道,有事要發生。   辰時正,鐘鼓齊鳴。中華門緩緩打開。百官魚貫而入,在太和殿前站定。   林昭從後面走出來,坐在御座上。他沒穿龍袍,只一身深色便服,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宣旨。」   陳良上前一步,展開手裡的黃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開國以來至今,政務日繁,舊制不敷所用。著即改制,設七部二院一監,分理庶務。欽此。」   百官嗡嗡議論起來。七部?二院?一監?這些都是什麼?   林昭抬起手,眾人安靜下來。   「吏部,管官員選拔、考覈、任免、俸祿。以後誰當官,誰不當官,吏部說了算。」他看向趙鐵山。「趙鐵山,你來。」   趙鐵山上前一步,跪下。他是兵部侍郎出身,管過人,管過糧,做事穩妥。   「臣遵旨。」   「戶部,管戶籍、田畝、賦稅、財政、倉儲。國庫的銀子,戶部管。花多少,怎麼花,每年年底給朕報帳。」他看向錢明理。「錢明理,你來。」   錢明理跪下。「臣遵旨。」   「禮部,管祭祀、外交。科舉的事,慢慢交給教育司。」他看向鄭文淵。「鄭文淵,你來。」   鄭文淵跪下。「臣遵旨。」   「兵部,管軍隊編制、糧餉、兵器、邊防。以後打仗,參謀部管怎麼打,兵部管拿什麼打。」他看向周文煥。「周文煥,你來。」   周文煥跪下。「臣遵旨。」   「刑部,管律法、審案、監獄。死刑要報大理寺覆核,報朕勾決。」他看向吳法正。「吳法正,你來。」   吳法正跪下。「臣遵旨。」   「工部,管水利、道路、城池、採礦。軍工的事,以後歸研究院管,工部配合。」他看向孫大柱。「孫大柱,你來。」   孫大柱跪下。「臣遵旨。」   「商部,管海外貿易、國內商業、關稅。」他看向沈萬三。「沈萬三,你來。」   沈萬三從後面走出來。他今天穿著朝服,專門給他新做的,胸口一個大大的金元寶。但走路的姿勢還是商人的姿勢,但是步子快,激動的渾身顫抖。百官看著他,有人撇嘴,有人皺眉。一個商人,混朝堂來了。還站在前排,算什麼?   沈萬三跪下。「臣遵旨。」   一個老御史站出來。「陛下,商部……古所未有啊!」   林昭看著他。「古所未有?以前也沒有火器,現在有了。以前也沒有寶船,現在有了。以前也沒有倭國公,現在也有了。要不要都廢了?」   老御史張了張嘴,退回去了。   林昭繼續道。「都察院,管監察百官、彈劾貪腐、審計帳目。直接向朕匯報。」他看向李慎之。「李慎之,你來。」   李慎之跪下。「臣遵旨。」   「翰林院,管修史、起草詔書。」他看向王清平。「王清平,你來。」   王清平上前跪下。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教育司,管學堂、科舉、教材。」他看向張敬之。「張敬之,你來。」   張敬之跪下。「臣遵旨。」   林昭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百官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還有兩件事。」   眾人豎起耳朵。   「第一件,火器局升格為研究院。不歸工部了,歸祕書監直管。以後新槍、新炮、開花彈,還有那些燒水的東西,都歸研究院琢磨。」他看向孫大柱。「孫大柱,研究院的人還是你的人,但以後他們直接向朕匯報。你配合他們試驗,該鑄的炮鑄,該造的槍造。」   孫大柱應了一聲。百官面面相覷。研究院?不歸工部了?   林昭道。「第二件,朕身邊設祕書監。從新式學堂畢業生裡挑人,幫朕看奏章、擬旨意、草建議。祕書監的人,只對朕負責。」   他看向陳良。「陳良,暫時你來管。參謀部你繼續管,祕書監也歸你管。兩邊的事,分開辦。」   陳良上前跪下。「臣領旨。」   百官又議論起來。祕書監?幫皇帝看奏章、擬旨意?那翰林院幹什麼?   王清平跪在地上,沒動。林昭看著他。「王清平,起來吧。」   王清平站起來,退到一邊。他沒說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林昭站起來,準備走。趙鐵山上前一步。   「陛下,臣還有一事。」   林昭看著他。「說。」   趙鐵山道。「陛下,各部主官的品級,怎麼定?」   林昭想了想。「正二品。」   趙鐵山又問。「都察院、翰林院、教育司呢?」   林昭道。「都察院正二品,翰林院從二品,教育司正三品。祕書監的人,沒品級。他們是朕的人,不跟你們比大小。」   趙鐵山退回去。   林昭掃了一眼眾人。「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那就散朝。」   他轉身走了。   百官站在原地,半天沒動。五司裁了,火器局沒了,翰林院換了人,還多了個祕書監。這朝堂,突然跟昨天不一樣了。   王清平第一個轉身往外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趙鐵山跟上來。「王大人……」   王清平沒回頭。「叫翰林院掌院。」   趙鐵山愣了一下。「翰林院掌院?」   王清平停下來,看著他。「陛下說的,翰林院從二品。我是從二品。不是正二品。不是吏部尚書。是翰林院掌院。」   趙鐵山張了張嘴。   王清平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各部就忙開了。   吏部開始翻名冊,把舊制的人分到各部。戶部開始盤庫,清點各地的糧倉銀庫。商部的人最少,沈萬三從他的掌櫃了抽了些人來當帳房先生,在院子裡噼裡啪啦打算盤。他坐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   「來人。去登州,想辦法先把王海叫回來。商部的事,需要他摻和。我先去找陛下!」   親兵應了一聲,跑了。   工部裡,孫大柱坐在案前發呆。旁邊的小吏湊過來。「大人,研究院的事……」   孫大柱擺擺手。「研究院不歸我管了。以後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辦。咱們只管鑄炮、造船、修路、挖渠。」   小吏點點頭,退回去。   研究院設在皇城西邊的一個院子裡。院子不大,以前是火器局的倉庫,現在收拾出來,擺了幾張桌子,架了幾塊黑板。孫大柱派人把圖紙、工匠、材料都搬了過來。幾個老工匠蹲在地上,研究那份後裝槍的圖紙。旁邊一個年輕人拿著筆,在紙上畫什麼。   門口站著兩個兵,是祕書監派來的。研究院的人進出,都得登記。圖紙不能帶出去,材料不能少一塊。幾個工匠剛開始不習慣,後來也就習慣了。   翰林院裡,王清平坐在案前寫章程。他寫得很慢,每寫一條都要想一想。以前他管政務司,管天下所有事。現在他管翰林院,管修史、擬旨。他想了想,提筆寫下一行字——「翰林院設學士六人,侍講學士四人,修撰二人,編修四人。」   寫完,他放下筆。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的槐樹上。他忽然想起昨天還在準備當帝師呢,今天怎麼就成掌院了。昨天還在政務司,奏章都得過手,下面的官員想批就批,想升就升,可以把下面的人撥拉來,撥拉去。現在成寫文件的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小吏在打掃。他站了很久,轉身回去,繼續寫。   祕書監設在御書房旁邊的偏殿裡。三十個年輕人,都是從各地學堂挑出來的,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八。他們穿著新發的官服,站成三排,等著陳良訓話。   陳良站在他們面前,來回走了幾步。   「你們是陛下親自挑的。知道讓你們來幹什麼嗎?」   「看奏章、擬旨意、草建議。以後各部送來的奏章,先過你們的手。重要的挑出來,不重要的整理成冊。該擬旨的擬旨,該批覆的批覆。陛下看一遍,沒問題就發下去。」   三十個人面面相覷。一個年輕人舉手。「大人,臣等草擬的建議,陛下能用嗎?」   陳良看著他。「能不能用,是陛下的事。怎麼擬,是你們的事。擬得好,陛下用。擬得不好,陛下不用。就這麼簡單。」   年輕人退回去。   陳良又道。「還有一條。你們寫的,不許往外傳。家裡人也不行,同僚也不行,誰都不行。傳出去,按洩密論處。明白嗎?」   三十人齊聲應道。「明白。」   陳良點點頭。「研究院那邊,你們也要管。他們琢磨出來的東西,準備琢磨的東西,你下讓琢磨的東西。圖紙、樣品、報告,都歸你們管。陛下要看,你們送。陛下要問,你們答。答不上來,去研究院問。問清楚了,再回來答。」   三十人又應了一聲。   陳良揮揮手。「散了吧。明天開始幹活。」   傍晚的時候,陳良走進御書房。   林昭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沒睜眼。   「辦完了?」   陳良站在案前。「旨意傳下去了。各部都在忙。祕書監的人也到了,三十個,都在偏殿候著。研究院那邊,人也到位了,東西也搬過去了。」   林昭睜開眼。「王清平那邊呢?」   陳良猶豫了一下。「王大人去了翰林院,一直在寫章程,沒出來。」   林昭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夕陽把宮城染成金色。   「他寫了什麼?」   陳良道。「翰林院設學士、侍講學士、修撰、編修。臣看了一眼,是按舊制寫的。」   林昭點點頭。「讓他寫。寫完了,報上來。該批的批,該改的改。」   陳良應了一聲。   林昭又道。「研究院那邊,多盯著點。新槍新炮不能停,開花彈接著造。還有那個燒水的東西,讓他們慢慢琢磨,不急。」   陳良點頭。   林昭轉過身。「沈萬三那邊,也盯著點。商部是新設的,底下人不服。告訴他,不服也得服。朝廷的規矩,不是給他們看的,是給他們辦的。他來了一趟,要王海和人,調給他!」   陳良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林昭站在窗前,看著那座還沒落成的銀行大樓。腳手架還沒拆,工人在上面走來走去。他又看了看更遠處,那裡是軍校的工地,也還沒蓋完。   倭國,京都。   砰砰砰,李善長,你來告訴咱。誰他孃的讓他們把車輪放倒的?啊!   李善長回答道,上位這幫倭國人沒去過草原,以為就是得把車輪放平。   朱元璋一聽更氣了。   什麼他孃的僕從軍幹的?沒去過草原?這他孃的是理由嗎?打得什麼糊塗仗,打到現在一個俘虜都沒有。車輪放平?怕是雞蛋都打碎了攪散黃

天還沒亮,朝會用的大殿裡外就站滿了人。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文東武西,黑壓壓兩大片。王清平站在文官之首,穿著朝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武將那邊,徐虎在河西,刀疤周在北疆,站在最前面的是陳良——一身戎裝,腰板挺得筆直。

  今天是大朝會。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朝,是皇帝專門傳旨召見的大朝。所有人都知道,有事要發生。

  辰時正,鐘鼓齊鳴。中華門緩緩打開。百官魚貫而入,在太和殿前站定。

  林昭從後面走出來,坐在御座上。他沒穿龍袍,只一身深色便服,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宣旨。」

  陳良上前一步,展開手裡的黃綾。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開國以來至今,政務日繁,舊制不敷所用。著即改制,設七部二院一監,分理庶務。欽此。」

  百官嗡嗡議論起來。七部?二院?一監?這些都是什麼?

  林昭抬起手,眾人安靜下來。

  「吏部,管官員選拔、考覈、任免、俸祿。以後誰當官,誰不當官,吏部說了算。」他看向趙鐵山。「趙鐵山,你來。」

  趙鐵山上前一步,跪下。他是兵部侍郎出身,管過人,管過糧,做事穩妥。

  「臣遵旨。」

  「戶部,管戶籍、田畝、賦稅、財政、倉儲。國庫的銀子,戶部管。花多少,怎麼花,每年年底給朕報帳。」他看向錢明理。「錢明理,你來。」

  錢明理跪下。「臣遵旨。」

  「禮部,管祭祀、外交。科舉的事,慢慢交給教育司。」他看向鄭文淵。「鄭文淵,你來。」

  鄭文淵跪下。「臣遵旨。」

  「兵部,管軍隊編制、糧餉、兵器、邊防。以後打仗,參謀部管怎麼打,兵部管拿什麼打。」他看向周文煥。「周文煥,你來。」

  周文煥跪下。「臣遵旨。」

  「刑部,管律法、審案、監獄。死刑要報大理寺覆核,報朕勾決。」他看向吳法正。「吳法正,你來。」

  吳法正跪下。「臣遵旨。」

  「工部,管水利、道路、城池、採礦。軍工的事,以後歸研究院管,工部配合。」他看向孫大柱。「孫大柱,你來。」

  孫大柱跪下。「臣遵旨。」

  「商部,管海外貿易、國內商業、關稅。」他看向沈萬三。「沈萬三,你來。」

  沈萬三從後面走出來。他今天穿著朝服,專門給他新做的,胸口一個大大的金元寶。但走路的姿勢還是商人的姿勢,但是步子快,激動的渾身顫抖。百官看著他,有人撇嘴,有人皺眉。一個商人,混朝堂來了。還站在前排,算什麼?

  沈萬三跪下。「臣遵旨。」

  一個老御史站出來。「陛下,商部……古所未有啊!」

  林昭看著他。「古所未有?以前也沒有火器,現在有了。以前也沒有寶船,現在有了。以前也沒有倭國公,現在也有了。要不要都廢了?」

  老御史張了張嘴,退回去了。

  林昭繼續道。「都察院,管監察百官、彈劾貪腐、審計帳目。直接向朕匯報。」他看向李慎之。「李慎之,你來。」

  李慎之跪下。「臣遵旨。」

  「翰林院,管修史、起草詔書。」他看向王清平。「王清平,你來。」

  王清平上前跪下。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教育司,管學堂、科舉、教材。」他看向張敬之。「張敬之,你來。」

  張敬之跪下。「臣遵旨。」

  林昭頓了頓,掃了一眼眾人。百官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還有兩件事。」

  眾人豎起耳朵。

  「第一件,火器局升格為研究院。不歸工部了,歸祕書監直管。以後新槍、新炮、開花彈,還有那些燒水的東西,都歸研究院琢磨。」他看向孫大柱。「孫大柱,研究院的人還是你的人,但以後他們直接向朕匯報。你配合他們試驗,該鑄的炮鑄,該造的槍造。」

  孫大柱應了一聲。百官面面相覷。研究院?不歸工部了?

  林昭道。「第二件,朕身邊設祕書監。從新式學堂畢業生裡挑人,幫朕看奏章、擬旨意、草建議。祕書監的人,只對朕負責。」

  他看向陳良。「陳良,暫時你來管。參謀部你繼續管,祕書監也歸你管。兩邊的事,分開辦。」

  陳良上前跪下。「臣領旨。」

  百官又議論起來。祕書監?幫皇帝看奏章、擬旨意?那翰林院幹什麼?

  王清平跪在地上,沒動。林昭看著他。「王清平,起來吧。」

  王清平站起來,退到一邊。他沒說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林昭站起來,準備走。趙鐵山上前一步。

  「陛下,臣還有一事。」

  林昭看著他。「說。」

  趙鐵山道。「陛下,各部主官的品級,怎麼定?」

  林昭想了想。「正二品。」

  趙鐵山又問。「都察院、翰林院、教育司呢?」

  林昭道。「都察院正二品,翰林院從二品,教育司正三品。祕書監的人,沒品級。他們是朕的人,不跟你們比大小。」

  趙鐵山退回去。

  林昭掃了一眼眾人。「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那就散朝。」

  他轉身走了。

  百官站在原地,半天沒動。五司裁了,火器局沒了,翰林院換了人,還多了個祕書監。這朝堂,突然跟昨天不一樣了。

  王清平第一個轉身往外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趙鐵山跟上來。「王大人……」

  王清平沒回頭。「叫翰林院掌院。」

  趙鐵山愣了一下。「翰林院掌院?」

  王清平停下來,看著他。「陛下說的,翰林院從二品。我是從二品。不是正二品。不是吏部尚書。是翰林院掌院。」

  趙鐵山張了張嘴。

  王清平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各部就忙開了。

  吏部開始翻名冊,把舊制的人分到各部。戶部開始盤庫,清點各地的糧倉銀庫。商部的人最少,沈萬三從他的掌櫃了抽了些人來當帳房先生,在院子裡噼裡啪啦打算盤。他坐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

  「來人。去登州,想辦法先把王海叫回來。商部的事,需要他摻和。我先去找陛下!」

  親兵應了一聲,跑了。

  工部裡,孫大柱坐在案前發呆。旁邊的小吏湊過來。「大人,研究院的事……」

  孫大柱擺擺手。「研究院不歸我管了。以後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辦。咱們只管鑄炮、造船、修路、挖渠。」

  小吏點點頭,退回去。

  研究院設在皇城西邊的一個院子裡。院子不大,以前是火器局的倉庫,現在收拾出來,擺了幾張桌子,架了幾塊黑板。孫大柱派人把圖紙、工匠、材料都搬了過來。幾個老工匠蹲在地上,研究那份後裝槍的圖紙。旁邊一個年輕人拿著筆,在紙上畫什麼。

  門口站著兩個兵,是祕書監派來的。研究院的人進出,都得登記。圖紙不能帶出去,材料不能少一塊。幾個工匠剛開始不習慣,後來也就習慣了。

  翰林院裡,王清平坐在案前寫章程。他寫得很慢,每寫一條都要想一想。以前他管政務司,管天下所有事。現在他管翰林院,管修史、擬旨。他想了想,提筆寫下一行字——「翰林院設學士六人,侍講學士四人,修撰二人,編修四人。」

  寫完,他放下筆。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的槐樹上。他忽然想起昨天還在準備當帝師呢,今天怎麼就成掌院了。昨天還在政務司,奏章都得過手,下面的官員想批就批,想升就升,可以把下面的人撥拉來,撥拉去。現在成寫文件的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空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小吏在打掃。他站了很久,轉身回去,繼續寫。

  祕書監設在御書房旁邊的偏殿裡。三十個年輕人,都是從各地學堂挑出來的,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八。他們穿著新發的官服,站成三排,等著陳良訓話。

  陳良站在他們面前,來回走了幾步。

  「你們是陛下親自挑的。知道讓你們來幹什麼嗎?」

  「看奏章、擬旨意、草建議。以後各部送來的奏章,先過你們的手。重要的挑出來,不重要的整理成冊。該擬旨的擬旨,該批覆的批覆。陛下看一遍,沒問題就發下去。」

  三十個人面面相覷。一個年輕人舉手。「大人,臣等草擬的建議,陛下能用嗎?」

  陳良看著他。「能不能用,是陛下的事。怎麼擬,是你們的事。擬得好,陛下用。擬得不好,陛下不用。就這麼簡單。」

  年輕人退回去。

  陳良又道。「還有一條。你們寫的,不許往外傳。家裡人也不行,同僚也不行,誰都不行。傳出去,按洩密論處。明白嗎?」

  三十人齊聲應道。「明白。」

  陳良點點頭。「研究院那邊,你們也要管。他們琢磨出來的東西,準備琢磨的東西,你下讓琢磨的東西。圖紙、樣品、報告,都歸你們管。陛下要看,你們送。陛下要問,你們答。答不上來,去研究院問。問清楚了,再回來答。」

  三十人又應了一聲。

  陳良揮揮手。「散了吧。明天開始幹活。」

  傍晚的時候,陳良走進御書房。

  林昭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沒睜眼。

  「辦完了?」

  陳良站在案前。「旨意傳下去了。各部都在忙。祕書監的人也到了,三十個,都在偏殿候著。研究院那邊,人也到位了,東西也搬過去了。」

  林昭睜開眼。「王清平那邊呢?」

  陳良猶豫了一下。「王大人去了翰林院,一直在寫章程,沒出來。」

  林昭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夕陽把宮城染成金色。

  「他寫了什麼?」

  陳良道。「翰林院設學士、侍講學士、修撰、編修。臣看了一眼,是按舊制寫的。」

  林昭點點頭。「讓他寫。寫完了,報上來。該批的批,該改的改。」

  陳良應了一聲。

  林昭又道。「研究院那邊,多盯著點。新槍新炮不能停,開花彈接著造。還有那個燒水的東西,讓他們慢慢琢磨,不急。」

  陳良點頭。

  林昭轉過身。「沈萬三那邊,也盯著點。商部是新設的,底下人不服。告訴他,不服也得服。朝廷的規矩,不是給他們看的,是給他們辦的。他來了一趟,要王海和人,調給他!」

  陳良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林昭站在窗前,看著那座還沒落成的銀行大樓。腳手架還沒拆,工人在上面走來走去。他又看了看更遠處,那裡是軍校的工地,也還沒蓋完。

  倭國,京都。

  砰砰砰,李善長,你來告訴咱。誰他孃的讓他們把車輪放倒的?啊!

  李善長回答道,上位這幫倭國人沒去過草原,以為就是得把車輪放平。

  朱元璋一聽更氣了。

  什麼他孃的僕從軍幹的?沒去過草原?這他孃的是理由嗎?打得什麼糊塗仗,打到現在一個俘虜都沒有。車輪放平?怕是雞蛋都打碎了攪散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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